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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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十五节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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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仓那家伙说,加纳通子天性淫乱,最喜欢让男人看她的裸体,也喜欢藤仓对她下令。所以,估计之前那家伙就曾命令加纳和其他男人睡过。
“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神色惊慌地问道。
一念及此,一阵对富野的憎恨迅速划过吉敷全身。绝望,令他眼前再次变得昏暗。听到那番话时心中感觉到的屈辱是绝非语言所能表达的。不仅有愤怒,其中或许还有嫉妒、失望,以及不耐烦……或许还远远不止这些。对通子身体的欲望被人唤醒,化作一股无以言喻的怒火,让吉敷更加绝望。面对通子的身体,自己也变得和那些好色之徒一样,这又令他难为情。不过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吉敷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没有冲上去揍那个好色的老头儿。
猛然回过神来时,吉敷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电梯里。下到一楼,吉敷踉跄着走出电梯,推开玄关处的玻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吉敷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有些措手不及,脚下还绊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可是刚才你说的那些事都是藤仓逼她做的,根本不是通子自己的意愿!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了,告辞了!”
这时富野的妻子端来了日本酒。放下杯子、碟子和筷子,又立刻退了出去。
吉敷站起来高声叫道。富野面露怯色,往后缩了缩身子。
吉敷强忍着不断上涌的恶心,笼罩全身的虚脱感使他无法伸手捂住富野的嘴。这些事,绝非他想听到的内容。
吉敷躺在冻得发硬的雪地上,久久不曾挪动。他能感觉到,体温正慢慢从身体里消逝,他觉得全身发冷。周围连个路人都没有。
“够了!别再说了!”
“常言道,女人越坏越有魅力,这话可是一点儿都没错。”
因钏路广里的案子而和通子再会时,她并没有提起这些事。其后吉敷又与她通过几次电话,也没听她说过。
通子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喜欢动物,99lib.net喜欢童话,一直活在少女的感伤世界里。之所以会选择以雕金为业,也是兴趣所致。至少吉敷是这样理解的。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淫妇?两人从未聊过性方面的话题,一起生活时,她从未主动提过这方面的要求。所以,吉敷既无法相信也不能想象,她竟会变得像妓女似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通子,肯定是搞错人了。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通子,那只是因为她一时癫狂,真正的通子绝不是那样的。
吉敷努力在混沌的脑海中思考女人的本性。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那女人真是一种魔怪。他从未想过通子居然会有这样一面。吉敷一直以为,在性这一点上,通子是个清心寡欲的女人。当然,前提是那个人说的真的是通子。
“什么意思?”嘴上平静地说着,吉敷心中却已涌起一股怒气。如果对方再拿出什么通子写的唆使两人杀妻的书信来的话,吉敷也就彻底没辙了。
由于过于寒冷,意识又渐渐变得模糊。如果能够就这样死掉的话,真不知有多好。自己随时都可以去死,只求能死得爽快一些,他是不会怨恨动手杀死自己的人的。如今的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信仰……再无半点意义。通子也不在了。而即便没有实体,他心中却依旧残留着对通子的思念。正是这份思念,一直支撑着他活到今天。可如今,就连这份思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从今往后,自己又该怎样活下去?
“真的,很抱歉……后来店铺的事也黄了……大伙儿都喜欢听我说这些事,搞得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富野的语调中已带有几分醉意。吉敷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一时之间,吉敷甚至觉得眼前这名男子或许已猜到自己和通子曾经是夫妇,因此故意出言讽刺。
“我可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听和案件有关的事!我不想知道加纳通子是不是个淫妇,这与她是否唆使藤仓兄弟杀妻根本没有半点www.99lib.net关系!”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司机在确认过吉敷并没有受伤之后,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但吉敷依旧无法动弹。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醉意猛地涌上来,越发恶心,虚脱的感觉也依旧没有消散。
“记得有一次,我和他们两个在全日空酒店吃饭。当时我们坐在酒吧厅里喝酒,那个女人穿的裙子很短,趁她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对藤仓抱怨说她裙子短得内裤都要露出来了。藤仓当场说,我一会儿就去把她的内裤扒下来,让你能方便点儿。他说一会儿他会先走,让我邀她到后院走走,说服她发生关系。还说那女人很听他的话,他会先和她说一声的。之后嘛,就拜托我给他帮忙上次说的事了。”
“我和加纳边走边聊,见时机正好,我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吻了她。我当时急不可耐,告诉她我已经在楼上订了房间,没想到她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对我说次郎似乎把她当成那种淫贱女人了,但其实她根本不喜欢做这种事,求我放过她。我可不打算放走她,反而直接伸手到她的裙子里。当时我吓了一跳,她果然没穿内裤。见她两腿发颤,我进一步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这种事——”
“真的?”
“那个女人也的确有几分姿色,可以算得上是娇嫩欲滴。而且感觉她似乎有些暴露狂倾向,平日里脸上化的妆也很浓,还总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虽然并没做出过什么挑逗行为,却总会让男人有种想要虐待她一番的冲动。除了她以外,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这样。”
朦胧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座深埋在雪中的水井,周围是一片树林。怎么回事儿?这是哪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如果答应了他,我就得冒可能损失一千万日元以上的风险。可我当时被加纳迷得神魂颠倒。藤仓刚离开,我就彻底失去控制,把加纳叫到了门外。藤仓临走之前曾把加纳叫到一边叮嘱了几句,因此我很放心藏书网。
“没什么,多有打搅了!”
听到吉敷来到走廊,富野的妻子连忙飞奔而来。
“说实话,当时我自己也真心地喜欢上了加纳。”
吉敷走出会客室,脚下却一阵发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醉了。
眼前是何方?吉敷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何要爬起来?明明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追寻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吗?你忘了我是警察吗?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如果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之后又支付了相应报酬的话,你们的行为就属于卖淫嫖娼,是要遭到刑事处罚的!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吉敷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调,哑着嗓子,焦躁、愤怒、失望和不快,无数情感交织在心头,令吉敷难以自抑。然而,吉敷突然发现,在这股混乱不堪的情感之中还夹杂着嫉妒。它慢慢化作黑沉沉的绝望,而这种绝望,或许将改变自己的人生。
对,为此吉敷曾火上心头。天桥立那天晚上的通子,正是方才富野所描述的通子。久违的她,向吉敷展现出陌生的一面。再会时见到的通子已变得如此成熟,这一点让吉敷感触良多,性爱方面的差异更是如此。
富野先自斟自饮地呷了一杯之后,把酒杯递给了吉敷。吉敷接过酒杯,富野给他倒满。吉敷喝了一杯,富野又立刻给他满上。吉敷却并未动手给对方斟酒。
“不,我刚才说这番话的意思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肉体。”
“那口井。”吉敷自言自语道。自己要去找那口井。不为任何人,是上天让自己去的,仅此而已。
想起来了,这里是盛冈,是姬安岳的深山,那口井是山里的水井。是残杀了河合民夫一家人的凶手洗去满手血污的井。
听着对方的讲述,吉敷愤怒得全身颤抖。
躺在雪地上的吉敷缓缓转动身子,疼痛感已经消逝,心中只剩下不快与呕吐的欲望,伴有轻微的麻痹。吉敷用双手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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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
这话吉敷可无法理解。吉敷对妻子的认识,非但和坏女人不沾边,反而觉得她是个温柔恭谦的普通女人。
对了,吉敷突然回想起来,那天在天桥立发生的事。当时的通子已和之前判若两人,变得热衷于性事,曾让吉敷大惊。面对那个不顾一切、大声呼喊的通子,吉敷觉得她就像一个陌生人,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这件事让吉敷觉得方才富野的话也并非那么夸张。记忆里通子的腿不住地痉挛,没错,吉敷记得这一切,而这一切却让他感到绝望。
吉敷一直坚信某种东西,那东西如同一种信仰。那就是“灵魂的救赎”,吉敷坚信,只要坚持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到达。正因为相信,他才在冬日寒冷的道路上一直走到这里。既没向任何人诉过苦,也没向任何人寻求过帮助,心里只想着去解救他人。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坚持下去,迟早会有一天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当然,他也并不是天真地认为光凭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到这一点,只要自己的行动能唤醒世人,他便心满意足。如此一来,世间自会有人继承自己的愿望,上天也会拯救自己,而不会把自己彻底抛弃。这,就是吉敷心中的信仰。
耳边响起刹车的声音,之后是轮胎在雪地上滑行的响声。车轮从吉敷的脑袋旁呼啸而过,在吉敷身前停下,司机打开车门,跑下了车。吉敷似乎重重地摔到了腰,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原地不住地呻吟。
吉敷的想法并不天真,他从不认为只要努力,上天就必定会有所回报。他只是不希望受伤。而如今这一切,算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他相信善良人,相信通子,正因如此,他才会独自一人走在这漆黑寒冷的路上。
可这一切到底算什么?这种愚蠢的行为究竟能换来什么?自己该从中汲取怎样的教训?如果这就是上天的答复,自己又该怎样做才好?神灵到底想让自己怎样去改变人生?无聊,真是无聊。这一切到底九九藏书网算什么?!
“而所谓上次说的事,就是让我帮忙在站前找处宽敞一些的店面,他想开一家夜间经营的酒吧,让加纳做老板娘。同时出售雕金作品,或做些皮肉生意。藤仓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从中捞一笔。当时藤仓已经加入当地的黑帮暴力团伙,开始出售一些比刚才那些更糟糕的照片。除了加纳,他还和其他女人有来往,并想让那个女的也到店里去上班。总而言之,他心里打的就是这类算盘。而我正好能帮他些忙,他便找到我这里。之前他也找我谈过,说会给我些赚头,或者合伙经营,想让我免费把店面转给他。”
吉敷倚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挣扎着站起了身,迎着纷飞的大雪迈出蹒跚的脚步。要去哪里?今后该怎么办?为了什么、为了谁?这些问题,不停在吉敷的脑海中翻腾。
脸颊冰冷,没有半点知觉。睁开眼,雪花四散飞舞。漆黑的天空带着阴郁的灰色,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挂在脸颊上。再这么躺下去非得冻死不可,不死也至少会大病一场。但此刻的吉敷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就这么躺在地上吧。
在一起生活时,通子曾从附近的公园里捡回过一只小猫。大概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小猫的一只眼睛瞎了,通子一直精心照料它。后来猫身上生了扁虱,搞得整个家里都是跳蚤。那种虱子很讨厌,身体扁平,很难发现。夫妇两人与虱子奋战了很久,其间通子一直在道歉,说自己不该把小猫捡回家来。没过几天,通子的朋友便来领养了那只小猫。
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后,吉敷心底生出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误理解了通子的嗫嚅声?尽管脑袋里一片混乱,无法整理出一个清晰的体系,但整件事好像的确存在不解之处。
富野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吉敷觉得对方所说的一切都发生在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国度,而富野所提到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娼妇。
“没有,没有!之后她就逃走了。我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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