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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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三节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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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恩田事件吧?一件发生在盛冈的案子,河合一家惨遭灭门。”
“这是谁告诉你的?”
其实收到信之后,吉敷立刻到检察厅调查了恩田事件的公审记录。藤仓兄弟的证词部分明确地写着,发现尸体的是藤仓一郎和藤仓次郎兄弟。虽然不能排除说谎的可能,但当时的他们还在念小学和初中,完全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的必要。这一矛盾又该如何解释呢?
另外,时隔多年,通子为何突然为这件事特意给自己写信呢——
“有事吗?”次郎冷淡地问道。
“喂,刑警先生,干吗非聊这件事不可啊?这样下去,你可要扫兴了啊。”
“事实不是这样的吗?”
虽然去之前就曾预料到一郎的证词,或许会与通子所说的不大一样。然而事实依旧,让吉敷震惊,不光通子,一郎说当天良雄也不在场,发现河合一家尸体的只有一郎和次郎两个人。
如此令人震惊的事,之前通子为何从没提起过呢?自己与通子共度了六年的夫妻生活,期间从没听通子提起过这件事。这么大的事,能凭一句忘了就隐瞒过去吗?而且话说回来,这世间真有人能忘记这种事吗?事到如今突然旧事重提,任谁都会觉得其中另有蹊跷吧?!
“十年没见了,想来探望一下。”吉敷说道。
“这种事我连听都九-九-藏-书-网没听说过,都是他随口编造的谎言。”
“哦?”吉敷轻哼一声。次郎说得应该没错,可如此一来,通子的话就愈发让人费解了。
照例寒喧过一番之后,通子说起之所以会突然写信来的原因,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她说由于长时间头痛欲裂、夜不能寐,就找了家心理咨询所接受精神治疗。疗效不错,如今她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精神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在治疗过程中回忆起了在盛冈时的事,心中无比苦闷,而她回忆起的那件事极为重要。
看过信后,吉敷叹了口气。收到通子寄来的信,这一点令人欣喜,但其内容却无比诡异,这让吉敷心中又生出新的疑问。在刑事案件面前,通子是名普通百姓,而自己则是一名刑警,出于这层关系,这封信的性质就变成普通市民,向警方举报自己的父亲是杀人犯了。
“当然只有我们两个。”
“那家伙是在撒谎,他的话完全靠不住。”次郎说道。
“藤仓次郎带到。”耳边响起狱警的声音,将吉敷的思绪拽回到现实之中。
“嗯?这话什么意思?”吉敷不解。
次郎却一直扭着头,不看吉敷。
“我知道了。那我换个问题吧。你们是昭和三十三年发生的恩田事件中,第一个发现被害者河合民夫的人吧?”
“当然确定。”
“这倒没错。”
“当时你哥哥念初中,而你还在上小学。案发后你们还在加纳家门口和加纳郁夫聊过几句,你还记得吗?”吉敷盯九九藏书着次郎的脸问道。
面对通子这番突如其来的论述,吉敷一时间只觉得难以置信。
信上说昭和三十三年十二月九日,也就是案发日的傍晚,通子也和藤仓三兄弟一起,待在位于姬安岳的现场附近,他们一起发现了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河合民夫的尸体。不仅如此,她还曾被无头的河合民夫抱住,倒在雪地上。之后她慌忙跑下山,到村里才与藤仓兄弟分开,独自一人逃回了家里。
“看到我,你不觉得开心吗?你难得来一趟,咱们还是聊点儿开心的事吧。”
吉敷盯着次郎的脸观察了一阵。他的面颊有些浮肿,眼睛也稍稍有些发红。
次郎爱理不理地哼了一声,之后说道:“探望以后你想怎样?”
吉敷完全猜不透次郎到底在想些什么。
通子还在信中说自己当时看着没有头颅的河合民夫走来时,他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手持柴刀的父亲。因此,通子判断当年惨忍杀害河合一家三口的凶手并非他人,而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态度和哥哥一郎截然不同。他也是快五十的人了,却并不显老,只是运动不足导致身材发福,面容有些憔悴,看上去有些冷漠,不过精神还不错。他的模样与达观的一郎相去甚远。
藤仓次郎从狱警身旁走过,进了房间。狱警冲吉敷点了下头,之后便走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去过?还不止一次?”
次郎的脸因为轻蔑而扭曲了起来。
“发现时只有你和你大哥两个人吗?良雄和加纳通子在场吗?”
通九_九_藏_书_网子特意描述这番景象究竟想说些什么?老实说,这样的事听起来就像瞎编的。头被砍下,人将无法迈步。再者,河合民夫的尸体附近留有大量血迹,特别是脖颈部分,经过鉴定,已经可以肯定血液大部分是脖颈被切断时流出的。也就是说,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死者被人砍断头的地方的可能性很大。负责此案法医鉴定的村川教授曾为此专门在法庭上作过证。从这一点出发,可以推测河合民浃是在被杀倒地之后,才被人用柴刀砍下头颅的。因此,失去了头颅的他根本不可能挪动半步,更别说迈步走动了。
吉敷不语,他觉得撒谎的人其实是次郎。
更重要的问题在于,通子那番叙述本身就颇为奇怪,很多地方甚至匪夷所思。藤仓一郎说案发当天加纳郁夫有不在场证明,即便先把这一点抛开,也还是存在一些无法解释的情况。比如头被砍下之后的河合民夫还能走路?
“那么,案发之后,你们四个曾经一起去过现场吗?”
“嗯,那可是件很有名的案子,不光我们四个一起去过,还和一大帮人去过呢。估计盛冈人都去过吧。”
还有,没有头的河合民夫曾将通子抱在怀中这一点也令人颇为费解。河合民夫是抱着他的女儿弘子死去的,难道说死前他先抱住通子,之后又放开她,然www.99lib.net后再抱着弘子咽气?这已经超越常识了。
“比方说,聊聊女人啦。你应该还有其他问题想问我吧?”
通子在信里说自己前段时间去冈山县旅行了,不过没说具体在冈山的什么地方。如今她已经回到了天桥立,但因为在旅途中受了伤,目前正在静养。伤势并不重,也好得差不多了,让吉敷不要担心。见她还有闲情旅行,吉敷感到些许欣慰。在此之前,吉敷已经很久没听到通子的音讯了。
到札幌的拘留所找藤仓一郎谈过之后,吉敷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我想问你的事与钏路广里的案子无关。我这次来,是想找你打听有关恩田事件的情况的。”吉敷说道。
整封信措辞纠结,正是通子平日的风格。刚开始吉敷还苦笑不已,但当发现通子所说的事与恩田事件有关之后,惊诧之余赶紧全神贯注地读了下去。
“嗯,不过可没聊那些。一把年纪的大叔,怎么可能和小孩子说这些?”
“只要是有关案件的事,不管你问什么,我都是不会说的。反正你就是来套话的,我知道眼下检察方的处境很不妙。”
“只有你们两个?”
“至少你们确实和他聊过吧?”
“当时你们兄弟告诉加纳郁夫说,你们曾出庭为恩田事件作证。加纳则对你们说,案发那天他在附近的森本屋里参加乡邻会。这件事你还记不记得?”
“哦。”吉敷沉思了一会儿,“你确定吗?”
通子的信毫无半点预兆地寄到了吉敷的公寓里。幸好吉敷一直没搬家,否则就收不到这封信了。换作之99lib.net前那段两人重归于好的时期,或许收到信没什么,但眼下突然收到的信却让吉敷着实吃了一惊。然而,更令他感到吃惊的还是信的内容。震惊之余,吉敷甚至开始怀疑通子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
“开心的事?什么开心的事?”吉敷问道。
“加纳郁夫?你岳父?”次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奚落的味道。吉敷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吉敷盯着次郎的脸看了一阵。次郎既没打招呼,脸上也看不到半点笑容。他默默地弯下腰,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次郎马上反问:“恩田事件?你问那件事干吗?”
“好久不见。”吉敷说道。他本以为自己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看到对方毫无反应,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其实也没有半点笑意。
那是她在盛冈时亲眼看到的事,却没有开口对任何人诉说过。那件事涉及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她已独自一人被此折磨得痛苦不堪,近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于是就写了这封信。她想把它告诉给自己最信任的人。通子还对这样做将给吉敷带来的困扰再三致歉,希望吉敷能理解,这是她再三思量后才下的决心。
“案发之后?去过,还不止一次。”
一郎觉得通子这样做是想陷害、报复他,吉敷却并不这么认为。但吉敷也没想通原因,他搞不明白通子心中是怎么想的。而如今两人已不联络很多年了,吉敷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场?”
“哼,我是不会帮你的。”次郎说了句与吉敷的问题没有半点关系的话。
“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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