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会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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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三节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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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说到水,首先就是北上川了。除了北上川,还有一处名为外山大坝的人工湖和岩洞湖,这两处地方与现场之间的距离差不多远。情况就是这样。不过当时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山路也不像如今这么平整,从方便程度上来看,北上川是最近的水源。下山往北上川去的路当时已经修好,行人也不算特别多,路上的积雪已被人踩实,所以并不算难走。而换作外山大坝或岩洞湖的话,深冬季节至少得走上一两个小时才能到。深山之中的积雪有时甚至深及胸膛。放在夏天,倒是差不多。”据井说道。
警方曾遵照案情的发展,在预计逃亡线路上展开大量挖掘工作,到头来却依旧一无所获。如今想与警方和检察方对抗,必须找到其他办法。
吉敷为对方从很久之前的记录中找到友田的住址,并按照约定通知自己表达了谢意。德村随口应了两句。吉敷又问起不知友田手上的现场勘察报告中有关指纹的资料中除了被害人以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的指纹。德村马上告诉吉敷说有。尽管凶手当时戴了帆布手套;但后来似乎因手套沾血打滑,凶手曾脱下过,留下了几处指纹。不过是几经追问,友田才说有这么回事的。吉敷心里一阵紧张,如果德村所说属实的话,恩田或许就有救了。
可是,被害者的头颅到底在哪儿呢?还有凶手那件沾血的外衣?如果凶手的目的地确实是北上川的话,那些东西到底被藏到哪儿了呢?
“是的,所以他们才会铺设矿车轨道。现在倒是修好了小型车辆进山的路,但当时还没有。”
凶案发生在傍晚,凶手逃离现场后没多久太阳就下山了。案发现场又地处深山之中,太阳一下山足以致命的寒冷就会紧随而来。如果没有充足的御寒装备,几乎不可能在山里过夜。也就是说,如果凶手是外来者的话,他晚上必须回到镇上找地方寄宿。这就是冬季犯罪的不便之处。因此,在此之前,凶手必须找个地方清洗双手和面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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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上肯定也会沾不少血,但只要随便找个地方扔掉就好。不过没有了上衣会更冷,凶手也就愈发不能在山里久待了。
如果凶手当晚没有下山,而是留在大雪纷飞的山里,那他一定在现场附近发现了一间小屋,进屋取暖了。如若不然,凶手非得被活活冻死。这样的话,只要找出小屋所在的位置,应该就可以发现些线索。
据井同样很快就接了电话。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吉敷便提起上次问的事,据井急忙说他查过了,但现场附近并没有有水的地方。
在满地积雪、还无法称之为春天的季节中,吉敷独自一人踏上山道,来到从据井那里打听到的河合伐木场。山里到处残留着尚未消融的积雪,不过泥泞的道路上已看不到了。青草长出嫩绿的尖芽,周围鸟啼声声,吹拂过脖颈的冰冷空气给人带来神清气爽的感觉。眼前的景色看不到半点杀人惨案的痕迹。
“小屋呢?”吉敷又问。
“也没有。”
“是的。”
“卡车没法直接开进河合伐木场吗?”
据井的话仿佛是在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能了。吉敷心中暗想:原来如此,果然还是在北上川清洗的啊。从现实角度来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可用水源了。正因为如此,警方才会那么自信,捏造出恩田在北上川清洗凶器的故事来。
随后,吉敷又给盛冈的据井律师打了个电话。吉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为解决上次见面后的一个遗留问题。上次吉敷就对据井说过,照已知事实推测,在距离姬安岳河合伐木场不远的地方,最多步行三十分钟就能到达的范围内,应该会有处可以洗手的井或者池塘。吉敷问据井是否知道这样的地方,据井当时说不知道,但可以帮忙调查一下。吉敷说顺便帮忙查一下当时姬安岳里是否有类似烧炭小屋之类可以取暖的地方。最后两人约定改日吉敷再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有关轨道的事,在札幌拘留所和藤仓一郎谈话时吉敷就已经留意到了。案发前一www•99lib.net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雪,矿车轨道很可能被积雪覆盖。但不管是看现场照片,还是听藤仓兄弟讲述,当时轨道都露出了地面,却又看不到矿车的踪影。那么厚的积雪,为何能看到轨道呢?况且据据井说,冬天是不能使用矿车的。
换句话说,积雪上的血痕还鲜艳清晰时,轨道也同样清晰可见。可冬天矿车不能使用,轨道又怎么会清晰可见呢?这件事表明,那天应该有人用过矿车,且时间与鲜血溅到地上的时间相隔不久。
的确有这种可能,只不过吉敷看过的报告上并没有详细说明。
“没有。河合伐木场地处深山,周围荒无人烟。感觉很容易遭到抢劫。总而言之,要找水的话,北上川是最近且最为现实的选择了。”
“嗯,差不多是这样吧。”据井说。
之前曾属于河合伐木场的建筑如今还在,虽然看不到圆木,但切割木材用的工作台和临时堆放木材用的镀锌铁板小屋还留在原地。河合一家居住的屋子也还在。周围一片废墟,唯独小屋给人的感觉还挺新。这是因为河合一家惨死后,又有其他人住在这里的缘故。
“只要沿着轨道走一趟就知道了啊……不过得等雪融之后才行吧?”
“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一下。那条从河合伐木场出来的矿车轨道,最终是通往哪里的?途中又会经过哪些地方?您对这方面情况了解吗?”吉敷问道。
“嗯,照这么说是不大可能啊。那么,周围是否有水井之类的呢?”
“您知道它的大致线路吗?不知是否还保留有当时的地图?”
挂断电话,吉敷思考起年迈的自己。等自己步入晚年之后,又会过上一种怎样的生活?看看现在的德村,独自生活貌似并不适合他,整天没什么机会开口与人说话让他几乎患上失语症。
接着吉敷又把自己去见村川教授的事,包括两人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德村。然而德村对此事的反应却相当迟钝,对方的回应让吉敷不禁怀疑他的理智和逻辑判断力是不是也已大幅度退化,心里很是难过。虽然这一切或许99lib•net只是耳背和懒得说话造成的,但与他当年的律师身份相比较,这样的现状实在让人痛心不已。
“原来如此。可要是碰到攸关性命的大事,情况会如何呢?”
“似乎是的,不过那天他可能是在做木材切割之类的工作吧,那些事在伐木场内就能完成了。”
刚得知恩田事件细节后,吉敷就有这样的看法了。他认为,凶手在残杀了河合一家之后,全身应该溅有大量血迹。因为河合一家都是砍断颈动脉而亡,会喷溅出大量鲜血是必然的。吉敷与峰胁的想法之所以会对立,这一点是决定性原因。如此一来,行凶后没过多久,凶手必须找个地方清洗面部、双手等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如果不清洗干净,凶手就无法在外人面前露面。洗净沾满鲜血的双手和面部,其重要性甚至超过洗净凶器。凶器只要找个地方扔掉就行了,双手和面部却不能如此。
“啊,这我倒不大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通往某处堆积场吧。我记得之前似乎听人说起过,那条轨道是将木材从伐木场运到堆积场用的。因为卡车无法直接开进伐木场,木材都靠矿车运到堆积场,暂时堆放一阵子。卡车直接开到堆积场去,木材在那里装车,再运到山下。应该是这样的吧。”
河合伐木场在吉敷心中的印象并没有这么美好:一口孤零零出现在雪地中央的井,两条在雪地上向远方延伸的黑色轨道——就是在它们的引导下,吉敷才来到这里的。
回到位于荻洼的公寓,吉敷收到了一张德村律师从钏路寄来的明信片。告知吉敷盛冈的友田刑警——不,退休时他应该已经晋升为警部补了——的住址。吉敷看了看,得知此人住在盛冈市的上米内。那是处很偏僻的郊外,要去上米内车站,估计得从盛冈站坐山田线才行。
然而积雪消融之后,吉敷却没有机会离开东京。繁忙的工作让他无暇他顾。直到三月末才终于抽出时间去了趟盛冈,不过北国的积雪这时才刚开始融化。
如果凶手是在北上川清洗的双手和凶器,那么被害者的头颅和沾血大衣九_九_藏_书_网应该也被丢在那附近,迟早会被发现。当时警方赌上自己的威信,在附近展开过大规模搜查。可即便如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找到,这说明凶手有意将那些东西藏起来了。挖坑填埋——这是一种常识性的推测,可当时冰天雪地的,凶手真能将那些东西全都埋到地里吗?当时凶手手中没有任何工具,顶多只能埋到积雪之中,如此一来,等春天雪融之后,那些东西就有可能暴露出来。再仔细想想警方到处都没能找到的原因,吉敷怀疑是不是凶手在那些东西上拴了重物,把它们沉到水井或池塘里去了。
“记得直到十年前这条线路还是通的呢。一直由伐木场经营,估计现在还有部分在用吧。不过下雪的时候矿车开不了,因为那里有些地方积雪太深。”据井似乎看穿了吉敷心中的想法,如此说道。
吉敷想到自己,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他没有足够的钱来让自己的晚年生活变得五光十色。一想到几个老人凑在一起,相互帮助扶持着过日子,吉敷就感到心情沉重。估计德村目前的情况便是如此。这一点或许每个人都一样,虽然无奈,但除了走一步算步之外,也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孤独的晚年,只能去坦然面对心中的不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凶手可能是盛冈本地人吗?吉敷觉得不可能。因为本案的关注度极高,只要有人在当天有可疑行为,肯定会引起邻居亲戚的怀疑。还有动机方面,总之迟早有一天,凶手会浮出水面。事实上这种情况并未出现,所以吉敷早就认为恩田事件是流窜犯作案。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委托据井对这一点进行调查。
“矿车的吗?”
电话立刻就接通了,德村说话时的态度懒洋洋的,吉敷感到有些意外。加上德村耳背得厉害,吉敷必须叫喊着说话。德村的冷淡态度让吉敷有些心灰意冷。虽然知道德村这人本来就不大喜欢说话,但总感觉这次比之前从钏路车站打去电话以及直接登门造访时的抑郁症表现更严重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令吉敷十分担忧。
吉敷九_九_藏_书_网本打算立刻回信致谢,但想到近日连降大雪,邮递信件路上必定会耽误很久,于是决定还是打通电话过去好了。
“是吗?可河合在案发当日还在工作啊?”吉敷问道。
这方面情况终于查明了,但说实话,吉敷很难对这样的结果表示赞同。虽然他并非研究地下水的专家,但现场附近积雪很深,如此一来,只要让积雪消融,就能得到大量清水。再将这些水装起来,要洗手还是洗脸就都不是什么难事了。存储水,只需在地上挖一个深坑,水自然会流入其中。是不是还可以利用地下水?总之都没什幺太大的差别。
这个伐木场是直到十年前才彻底废弃不用的。
的确,地面上还清晰地残留着矿车轨道的痕迹,虽然轨道本身已经没有了,但枕木还在。它们依旧整齐地排列在杂草中,在工作台微微向下的地方,朝山脚下延伸而去,与之前吉敷走上来的路方向完全相反。
“然后被冻死?”
“是的,如果积雪盖住了铁轨,自然就无法辨认了。”据井说。
“这个嘛……地图没有,不过我想线路应该能查到。另外,枕木都还保留着,实在想知道的话,沿着铁轨走上一趟就行了。应该可以弄清楚。现在那些地方几乎还维持着原有的样子。”
“应该也不会冒此风险吧,毕竟当时已经很晚了,路也不好走,搞不好会在半途迷路。”
听村川教授说,发现尸体时,现场的雪地上有大量的血迹,但血迹之上又盖有一层薄薄的雪,使得血迹变成了粉红色。这是因为血溅到地面上以后又下了场雪的缘故。这一点应该与轨道若隐若现的原因一样。也就是说,轨道上也只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最近还有矿车通行吗?”
但藤仓兄弟发现尸体时矿车却不见了。再将这一事实考虑进去的话,又能推导出怎样的结论呢?在血迹还十分鲜艳的时候,也就是杀人案刚刚发生后,矿车曾在轨道上移动过。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看不到矿车了,这说明矿车当天不是向着伐木场开来的,而是远离伐木场而去。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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