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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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七节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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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刚满二十。年纪轻轻,却盛气凌人,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把嫌疑犯当人看,整日忙着争名夺利。我丈夫总说,他恨不得把姬安署里的刑警全都杀光,但他最恨的还是峰胁。每次看到他,就会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说,我们不就走投无路、只剩绝望了吗?难道我们只能抱头痛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耗尽吗?”
恩田之妻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后来听我丈夫说,当时的警方虽然肆意妄为,但在认定凶手这件事上,刚开始署内还是有一些反对意见的。毕竟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动机。就是那个人说服周围人,让他们沿着这条路查下去。逼供的时候,打我丈夫打得最凶的也是他。当时他还扬言,说他们当刑警的有第六感,愚笨的普通老百姓就算想破脑袋也瞒不过他们。还说他们是受天皇任命的,跟我们生来就有所不同。那家伙想尽一切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把我丈夫定为凶手,还跟他的前辈说不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因为你很聪明,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事情说不定会有好的转机。”
吉敷硬压着自己没说一句话。只要有人说起那个人的坏话,吉敷就会在不经意间和对方产生共鸣。他那种令人发指的强硬态度,即便在已经失去了退休资格的现在,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看来,他那个人打年轻时便是如此。不,或许他正是想到如果不趁年轻好好发挥一下,今后也别想出人头地了。
“之前我曾和许多人说过我丈夫的案九九藏书子,不光律师、检察官,还有刑警。你不像只是对案件抱有兴趣,而且说话方式和想法与众不同。此外,你似乎认识刚才的峰胁。”
对他心存怨恨的人不计其数,便山却有一番自己的道理和正义准则。只不过退出警界的他过得凄凉无比。
女人嘟哝了一句“是的”,又点了点头。
听吉敷这么一说,女子一脸怅然地说了句“果然”,脸上不见丝毫笑意。
“姬安岳那边的警署不是曾因此案表彰过主任吗?如此一来,这件事可就是关系到整个警署面子的大事了。何况后来主任还出人头地了。而且,他在负责处理暴力团伙案件的时候,确实做出过不少实绩。他那样的人,有时会因为对象不同而变成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吉敷感叹道。
恩田的妻子陷入了沉默。她轻轻地把石椅上的包拖到身旁,把手伸进包里,缓缓抽出一块夹有一沓白纸的板子递到吉敷眼前。
可惜周围没有一个听众。可能正因如此,她才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这样吗?”
“没有。”说完吉敷感到有些尴尬,连忙接着问道,“记得你刚才说你现在有个请求,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忙,我想……”
“其他人姑且不论,主任这条线肯定行不通,这一点再明显不过。就算你把他杀了,他也不会答应你的,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嗯,这次的律师很能干。”女子慎重地回答道。
“你说什么?”吉敷大吃一惊,“你
藏书网
想让主任出庭作什么证?”
吉敷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或许她心里早已明白,但吉敷还是要说明,这令他感觉很难受。
“小菅。”
“啊,这话什么意思?”
“在把我丈夫送去检察院的车上,他还在不停地威胁,说如果敢在检察官面前改口,就立刻把我和孩子也抓起来,我们这一家子休想逃脱什么的。峰胁其实是害怕,怕我丈夫在检察官面前说自己是受刑不过才屈打成招的。”
吉敷半带苦笑地问道。要说目前所知的最不喜欢助人为乐的人,恐怕就要数这位主任了。
“签名板啊……”吉敷喃喃道,“你是在收集签名吗?”
吉敷心想这下可麻烦了,这样一来,只要自己有想帮忙的想法,不就随时都能去见恩田了吗?一旦对案件有了兴趣,就会忍不住跑去见恩田,吉敷很清楚自己的脾气。
“如果峰胁愿意出庭,在庭上说明昭和三十三年逮捕我丈夫时的情况,我想,重审的大门便会敞开。”
吉敷心想这可未必。在这种事情上,检察官和警察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彼此心知肚明。
“事情能成吗?”
“正如你所说,我是名刑警。”
“后来峰胁凭借同样的强硬做法一口气走到今天,如今他终于成为东京警署搜查一课的主任了。”
“重审申请进展如何了?”
峰胁指的就是主任。虽然吉敷并不想刻意隐瞒这件事,但如果让对方知道这一点的话,或许会有些不利。
“能有劳刑警先生你想想办法,说服他吗?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这辈子都九-九-藏-书-网将感激不尽。如今我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估计也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样的话,事情就不难理解了。刚才目睹的主任和恩田妻子之间的摩擦,主任称之为“别人的案子”,还痛斥自己“凑热闹”。然而事实上,这就是件不折不扣的“主任的案子”。
“就说我希望他到时候能够出庭作证。”
“什么?他在东京?”吉敷大吃一惊。
“我们现在缺少有力的证据。之前审判时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的证据。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证据很难找。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打不赢这场官司。所以,我就想到了签名……”
原来,这就是她独自一人跑到这里、冲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发表演说的原因。估计她现在无法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就想出了征集签名这种病急乱投医的办法。
或许她说得没错,但这件事就算说破天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峰胁精神失常了,不然休想让他在法庭上承认自己当年的恶行。
“别的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吉敷陷入了沉默。办法不但有,还不止一种。如果对方开口询问,吉敷就会告诉她。不过这么做是否合适?在此之前,吉敷想先弄清恩田是否真的受了不白之冤。要是恩田确是真凶,自己帮助他的妻子,就等于是在帮罪犯逃脱惩罚。
“就是这个。”
“那么刑警先生,你相信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吗?”女子问道。
吉敷默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尽量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原来主任出身盛冈啊!说起来,以前似乎听说过他藏书网是从东北地区来的。
“主任当时只有二十多岁吧?”吉敷问道。
“是的。”
说到一半,女人忽然打住了。她似乎突然很想哭,为了强忍泪水才打住话头。吉敷叹了口气。虽然他很希望自己能帮上点儿忙,但签名这种事他不可能做。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很抱歉,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我相信你丈夫蒙受了不白之冤,也没有能力去做些什么。所以,对太太你来说,我这个人帮不上任何忙。”
吉敷与其他刑警有些不同,就算有人理解,也会觉得自己是樱田门里最没意思的刑警。带着自嘲,吉敷心里如此想着。
吉敷眼前仿佛出现了当时的情景,主任那个人的确会干出这种事来。
吉敷苦笑了一下:“我吗?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能给你签名。”
“你丈夫现在在哪所监狱?”
女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刚才会在法院大楼里看到她。
恩田的妻子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令吉敷苦笑不已,若要形容得再形象点儿,完全可以说他差点儿就扑哧乐出声了。
“那……能帮我给峰胁带句话吗?”
“当年闯进我家带走我丈夫的人就是峰胁。昭和三十三年,峰胁还在姬安署任职。”
吉敷默不做声。对方的愤怒不难理解,但被警方送入监狱的嫌犯也并非全都蒙受了不白之冤,其中大部分确实是罪有应得。要是这世上没有刑警,状况会更可怕吧?
“东京的高裁?”
令人震惊。
“得知检察院将起诉的消息之后,姬安署的刑警们跑到酒馆里喝了一顿庆功酒,峰胁还九_九_藏_书_网受到了表彰。一审时我丈夫被判处死刑,峰胁因此获得奖金和奖状。把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推到地狱的深渊,那家伙却得了奖状和奖金。警察简直就是疯了!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儿?警察的职责难道不是守护市民的安全吗?一帮畜生!”
“证明警方当年违法逮捕我丈夫,并且严刑拷打,逼他写下供词。”
“是的。”吉敷简单应了一句。
这是件极为危险的事。如果去见恩田的事传到了主任的耳朵里,自己和主任之间的矛盾就会激化,甚至有可能发展到递交辞呈的地步。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要是自己也开始认为恩田是被冤枉的,情况会如何呢?应该会协助他们营救恩田。如此一来,递交辞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管怎么做,都不会有好结果。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想必在谁看来都是这样吧?如今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贯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宗旨,才是上上之策。
“情况如何?能赢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吉敷反问。
吉敷的神经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只见纸上印着一条条细细的横线,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给主任带句话?什么话?”
“已经到高裁了。”
这一点吉敷很清楚,他早有耳闻,警察队伍里确实有许多这样的家伙。其中的典型便是静冈署的便山,他曾受过六十次表彰,甚至还拿过法务大臣奖,不知曾把多少名罪犯送上静冈地方法院。但要说那些人中实际上有多少真的犯了罪,可谓凤毛麟角。
“难道我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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