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会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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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五节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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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叮嘱对方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自己此次的行动之后,吉敷与据井道了别。如果这事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吉敷可就得递交辞呈了。
“我觉得搜查小组中应该有人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毕竟那地方也不算特别隐蔽。”
“哦,好的……”
“能用。”
“很容易被忽视啊。”
如果能找到那些沉在井底的物证,同时拿到保存在友田家中的沾血指纹报告的话,毫无疑问,重审的大门就会敞开,整个事态也会发生逆转。既然已经决定帮助恩田,就必须这么做。而要访问友田家,只有身为刑警的自己才能做到。遗憾的是,这次没有时间了,无论如何都抽不出半点时间来了。从重要性来看,确实要优先调查水井,这次时间不够,就只能先放弃友田家的资料了,希望别酿成大错。
“对,就是这么回事。”吉敷表示肯定。
“很小,就这么大。”吉敷用手比画着。
“我去找支持恩田的那些作家来想想办法好了。”据井说。
“那就拜托了。”
“嗯,这一点没问题……”
“据井先生,这是使案件起死回生的最后机会。沾血外套已经遗失,恩田幸吉没有不在场证明,剩下的就只有那口井和或许保存于友田警部补家中的现场报告了,就是沾血指纹资料。不过后者也几乎没什么希望。”
如果恩田案件发生时那口带泵的水井就已经在那里了的话,那么井里很有可能藏着凶器和其他重要证据。吉敷表示希望瞒过媒体私自把井里的水抽干,据井听罢脸上明显露出狐疑的表情。
除此之外,吉敷还想到了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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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能。虽然据井刚才说当时警方应该并没有发现那口井,即使发现了也没有抽干井水。但如果警方为了面子想刻意掩藏证据的话,情况就会有所不同。在恩田被判有罪之后,他们的行动会变得积极主动起来,可能会返回调查那口井,并很有可能抽干井水。如果从井里发现可以排除恩田嫌疑的证据,那么,为了维持之前的审判,搜查员很可能会将证据湮灭掉。这种可能性很大。
吉敷本是警方的人,却出手帮助恩田一方,这一点或许瞒不了太久。但要是去见德村律师的事,以及与德村之间的谈话内容也泄露出去了的话,控方必然也会想到去友田家寻找现场调查报告。他们肯定会立刻出动,把报告握在自己手中。如果他们将那份资料毁掉的话,恩田得救的可能就更小了。因此,自己的行动必须严格保密。据井是否会照自己说的去做?还有职务上的危险,双重危险让吉敷担心不已。不过自打决心插手时起,吉敷就已料到了这些风险,如果不愿承担风险,他压根儿就不会来蹚这浑水。
从公审报告上来看,菜刀和柴刀似乎都是凶手准备的,但柴刀有可能是河合伐木场里的物品。果真如此的话,凶手作案后即便把柴刀扔在现场,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柴刀和人头,两样东西都很沉。走在积雪的山路上,顶多只能带一样。
“可是……”
还有一件让吉敷觉得蹊跷的事,凶手为何要把柴刀和菜刀带走?逃离现场时应该尽可能轻装上阵吧。被害者的人头,再加上两九_九_藏_书_网件凶器,凶手携带的物品未免太多了吧?行凶时凶手似乎曾脱下过帆布手套,他这样做是担心留下指纹,还是因为他也受了伤,害怕凶器上附着他的血液?
“这样的事真有可能发生吗?案件发生在十二月,当时山里应该到处都是积雪,那种时候矿车还能使用吗?”据井说道。
“还有,我在调查此案的事请您千万保密。”
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若现在被控方的人知道那口井,或许会明知井里什么都没有,却还把媒体找来、伸长脖子看着他打捞,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时再来嘲笑自己,说自己是个多管闲事的蠢蛋。而且吉敷还不能保证那个据井一定不会参与到这阴险的计划中。尽管吉敷并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据井很有可能认为吉敷是在以刑警的身份指责他,质问他为何会连那么大的一口井都没找到。此时此刻,据井说不定正在心中祈祷,希望那口井里什么都没有呢。
不过直到这时,吉敷依旧有些事搞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带走河合民夫的人头?有这么做的必要吗?他到底把人头拿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拿回自己家去了?这种事能办到吗?人类的头颅其实比想象中要大,很难携带。能够带上火车或巴士的都是头骨。反正迟早要找地方扔掉,为何不干脆扔在河合伐木场里呢?
“可他们没把井水抽干。”
“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呢?能发现重要的新证据吗?”
“用矿车……可能吗?而且又是水井?之前警方都没能发现那口井?那口井所在的位置很隐蔽吗?http://www.99lib.net”
这是调查时常有的事,每个人都只想着明哲保身,吉敷早经历过数百次这种事了。把明哲保身看得比查明真相更重要,这对聪明人来说确实是亘古不变的常识。但当自己这种蠢货获碍成功时,聪明人就会觉得颜面扫地。因此即便获得了成功,也没有人来表示感谢。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自己,能够公正地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评价的人也只有自己。
吉敷徒步向山田线的大盐站而去,半路搭上一辆路过的小卡车。
吉敷本想趁这次机会再到上米内去拜访一下友田家的。据德村说,友田生前似乎曾把有关河合一家惨死的资料、“遗失物品一览表”,以及沾血指纹表等资料一起拿回了家,或许那些东西至今依旧在他家中。据说友田曾在现场检查出河合夫妇以外的指纹,那应该就是凶手的指纹。惨剧发生时,除了河合一家之外,有可能手指沾到血的就只有凶手本人了。
“您的意思是,凶手当时乘矿车逃走,之后又在轨道终点用井里的水洗去了身上的血迹?”据井说道。
“毕竟做这事会牵扯到钱,如果可能性太小的话,我估计不会有人愿意出钱。”
吉敷总觉得凶器和人头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关联。要问这话什么意思?可以解释为:因为凶手必须带走人头,所以也必须带走菜刀和柴刀。如果可以把人头丢下,也就不必带走柴刀和菜刀了。吉敷心里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这几样东西是一体的。可原因是什么,这一点还不明朗。
“就在小屋背后,倒也不算特别隐蔽。”
回到东京后,吉敷依旧在思99lib•net考。现场河合民夫的尸身下是他的女儿弘子,两具尸体保持着这样的位置关系——父亲在上,女儿在下。然后凶手砍下了民夫的头颅,而砍下头颅的方法,是用柴刀多次劈砍。
“嗯……”据井再次沉吟,“估计会输。本来重审申请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样的做法相当残暴,可以从这种做法上推测凶手当时心里一定非常着急。虽然杀过人后很难保持冷静心态,可至少知道赶忙逃走才是最重要的吧。这么着急,为什么不直接逃走,还要去砍人头了?如此看来,肯定有什么原因,才使凶手甘冒风险,非把被害者的人头砍下来不可。
两人在车站大楼的咖啡厅里见了面,吉敷告知据井找到的那口井的位置,问对方之前是否有人调查过那口井,如果没有,想请对方帮忙调查一下昭和三十三年那口井是否存在。据井的表情很复杂,仿佛在说“居然还有那种东西”,或者“那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古井,有的话自己也想打听一下”似的。
“我必须立刻返回东京,有什么事请您直接来东京找我吧。”
“嗯……”据井沉吟道。
可带走河合民夫人头这件事,为何会与金钱利益相关昵?河合的人头应该不值钱吧。如果说是因为河合戴的眼镜值钱,那把眼镜摘走就好了啊。
“那警方的搜查小队应该发现了吧?”
原因究竟何在——人头,人头,人头究竟和什么有关呢?吉敷试着从行凶的理由开始展开思考。凶手为何要闯入河合伐木场?从双方曾争抢文件这一点来看,原因应该在钱。除了金钱还有什么物品遗失吗99lib•net?初期搜查资料已然遗失,关于这点眼下无法查明,但据说私人印章也消失了。不管怎么说,将人头带走这一行为,应该与金钱利益存在很大关联。
“是的。”
“我这次来调查属于私人行为,不便开展工作。能有劳您想想办法,把井水抽干吗?只要弄到渔民们用来抽浸进船里的水的抽水泵就行了。”
“还不好说。”
莫非是金牙?吉敷突然想到,如果是这样,情况又会如何呢?吉敷还从未遇到过凶手为了弄走金牙,而把被害者的人头从尸身上砍下来的案例。换作在战时的俘虏收容所,倒还能说得过去。一两颗金牙,哪怕满口都是金牙,都值不了多少钱。奥斯威辛集中营里收集金牙是因为战俘多,加起来数量庞大的缘故。
“还不好说。”
“那口井应该不是很大吧?”
在车站等电车的空闲,吉敷给据井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今天的发现,并说希望在盛冈车站见个面。
正想着,据井打来一通电话。他说恩田的支援者们捐了一些款,设法买了个水泵。抽干井水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了。
“概率多大?一半?还是……”
“但因为当时警方已经发现了嫌疑人恩田,因而没心思再深入调查了。即便搜查组里有人想到,也无法直接开口。况且抽干井水需要耗费金钱与人力,这就是警察组织的思路。”
“但现在我们发现了那口井,与杀人现场由一道轨道相连。我们一定要查一下井里有什么,不能放任不管。现如今,如果手中没有任何新证据,能打赢再审请求的官司吗?”
一旦牵扯到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据井总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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