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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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五节
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二章 1979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十章 1979年 初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三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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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感受性很强的孩子来说,蹩脚的表演,无端的做戏,是很难打动他们的。梁平从自己孩童时代的体验中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是现在梁平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表演给孩子看,他是为了自己在这样做,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男孩儿没有回答梁平的问话,依然默默地凝视梁平。
“贺谷这个王八蛋,翻供了!说什么是那个小男孩儿请他去家里的。”
久保木点点头:“那好,有泽,你马上到医院去一趟。”
“来人哪!大夫!护士!!快来人哪!”母亲大叫着跑向护士值班室。
“铃木。”梁平使用了一个不可能查出来的假名。
出了川崎站,梁平打了辆出租车,顺着一号国道北上,在稍微离开医院一点儿的地方下了车。绕到医院后门,穿过后院的废弃物处理场,尽可能避开医生护士,从紧急疏散用的太平门进了一楼。医院里开着空调,凉爽的空气和来苏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哭过吗?”梁平问。
男孩儿用床单蒙着脸,痛苦地呻吟着:“你混蛋!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小儿科在二层,老年科在八层。梁平从防火楼梯上到二层,推开防火门,立刻听到一片孩子们的哭闹声、尖叫声和偶尔夹杂着的笑声。走在楼道里,一看见护士就紧张得要命。当确认不是她时,马上又安下心来。在护士值班室,梁平给一个年轻的护士看了自己的证件,来到那个男孩子的病房。
“您好,这里是多摩樱医院。”
久保木和伊岛同时皱了皱眉。
“不能在这儿躲着,不能这么躲下去!”梁平不顾一切地把男孩拽下床,给他穿上拖鞋,推开试图阻拦他的男孩儿的母亲,拉着男孩儿出了病房。
专任法官掏出手绢撸撸鼻涕:“今天还挺热的。”说完又用刚刚撸完鼻涕的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睛看着窗外说,“对于这次这个犯罪嫌疑人,谁都会痛恨万分的,何况这个伤害孩子的混蛋出现在有泽君眼前呢。换上我,说不定当场就得把他给崩了。我的小儿子生得晚,刚上小学三年级,所以我绝对不把这个案件当成别人的事。有泽君,好样儿的!你逮住了那个罪犯,为民除了害。”
梁平走出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大楼,跟伊岛一起步行近五分钟,来到地方检察厅。二人走进贺谷雪生一案的当庭法官的房间,被安排在沙发上坐下。对面坐着的是当庭法官和特别搜查本部专任法官。
久保木觉得梁平有点儿反常:“川崎站北边大约两公里,知道吧?怎么了?”
“医院?”
“小儿科,见不着她的面的。”梁平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
梁平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叫我吗?不去不行吗?但是,去了就能问出什么来吗?”
“哦,怎么了?”
梁平转身向她鞠了一躬:“您听我的。”说完一把把男孩儿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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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走!”
“那天?”男孩儿的母亲皱起眉头。
“久坂优希在吗?”
“你把手枪插进了他的嘴里?”
伊岛点头称是:“嗯,绝对不能轻饶,不过……”
“你被那么残酷地虐待,并不是你的错啊!是那个王八蛋太坏,那个王八蛋太坏了!”
梁平一声不响地挂了电话。
此时的梁平,真想一把将男孩儿抱在怀里。可是他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转身给男孩儿的母亲使了个眼色。男孩儿的母亲立刻领会了梁平的意思,她连忙跑到儿子身边,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男孩儿依偎着母亲,哭声更大了。
梁平什么也没说。他低着头,但感觉得到两位法官的目光。在沙发上坐下以后,他基本上没开过口。逮捕贺谷雪生之后的第四天,上司多次问过梁平和伊岛,连检察厅也把他们叫去,烦透了。那次甚至想承认了算了,可是伊岛在桌子下边踢了他一脚,抬起头来面不改色地还是说没有。如果现在说出事实真相,不要说自己,连一直帮着自己撒谎的伊岛都得受处分。面对两位法官期待的目光,梁平只能三缄其口。
“危急关头被警察救了,万分感谢。”
“犯罪嫌疑人说,有泽对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犯罪嫌疑人施以暴力。你说的情况跟事实有出入吧?”
“犯罪嫌疑人说自己被捕时挨打了,不是常有的事嘛。”说到这里,伊岛看了搜查本部的专任法官一眼。
“就他一个人在里边?”
“请接老年科护士值班室。”梁平对医院的总机说。
专任法官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喝着咖啡:“但是,人之脸,树之皮嘛。逮捕技术课上,教没教过你不要碰伤罪犯的脸哪?所以啊,你虽然立了功,却不能受奖,还得把你叫到这儿来问这问那。我们这儿正打算起诉那个混蛋把他关进大牢呢,你这儿突然冒出个逮捕时侵犯人权的问题,我们可不想为了你这点儿小事耽误了大事。”
回县警察本部的路上,伊岛什么都没说,只在梁平背上狠狠地捶了一拳。进了搜查一课,股长久保木赶紧把二人叫过去问:“没问题了吧?”
“就当没那么回事,这是不可能的。就当没那么回事的话,孩子心灵受到的伤害更大。”梁平走到床边,把手放在被子上,“他是怎么欺负你的?还记得吧?那个王八蛋是怎么欺负你的,一定还记得吧?”
“啊,那天救了我们的……”男孩儿的母亲赶紧给梁平鞠了个大躬,“到现在连声谢谢都没跟您说呢,真是太感谢您了。”
男孩儿在被子里拼命摇头。
“畜生!王八蛋!”男孩儿继续骂着,蹲在地上,垂下手臂,嚎啕大哭起来。
母亲过来制止:“您都说些什么呀!别说了!”
“哪家医院?”
梁平摇头:“我怎么可能那么劝一个被我逮捕的人呢?”
这是一个堆积着大量废弃物的地方。藏书网破桌子、旧床垫,堆得高高的。大概是为了遮丑吧,废弃物前边种着一排白玉兰。大朵的玉兰花开得正欢,散发着甜甜的香味。梁平把男孩儿拉到一棵玉兰树下,说了声:“在这儿等着!”
“实在对不起。”
峰谷又问:“那天在现场你跟这个男孩儿说什么来着?”
梁平默默地捡起石头,骂了一声“打死你这个坏蛋!”骂完狠狠地朝床垫砍去。梁平一边骂,一边砍,石头全部打中床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弹到地上。梁平不断地捡起石头,骂着,砍着,好像面前的床垫真的就是那个坏蛋。
“有泽,有吗?”伊岛看着梁平,用鞋尖在茶几底下碰了碰他,“你自己说,说清楚点儿。”
“快放手!您要干什么!”母亲有点儿急了。
没等多一会儿:“喂,我是久坂。”她的声音里带有某种警戒感。
母亲插了进来:“行啦,您说够了吗?”
“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要是早到会儿就好了。”
单间病房门口,峰谷和清水两位巡查当班。比梁平大四岁的峰谷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比梁平小一岁的清水呢,满脸疲惫,不住地抓耳挠腮。大概是因为觉得在这个案子里立不了功吧,一点儿劲头都没有。
男孩儿终于被梁平感染了,小手先于梁平捡起了石头。他避开梁平的目光,举起石头,试着向床垫砍去。劲儿太小了。石头有气无力地落在床垫上,又滚到地上。梁平默不做声地把自己捡起来的石头递给男孩儿。男孩儿接过石头,再次向床垫砍去。这次比刚才劲儿大,但石头击中床垫时没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不记得了。”梁平实话实说。
反之呢,伊岛却很积极,他连说带比划:“高津警察署的江崎巡查部长他们把着正门,我绕到了后门。后门是开着的,我刚进去就听见了有泽的声音,赶紧进去一看,有泽正在把手持匕首的罪犯抓起来。我认为他的单独闯入是很了不起的行动。”
“可是,有泽和犯罪嫌疑人到走廊以后的事,家属并没看见。”
5月黄金周一直沉着脸的天,在人们上班的第一天,晴得万里无云。天气预报说,今天关东地区的气温跟往年7月上旬持平。
“什么??”梁平一听是多摩樱医院,呼吸差点儿都停止了。
男孩儿的表情骤变,一下子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上了头。
“放狗屁!真他妈的想把那个给贺谷出搜主意的家伙揪出来,一枪崩了他!”伊岛忍不住放了一炮。
“用不着你在这儿教训我。”当庭法官不快地说。
从那棵白玉兰树上震落下来的大花瓣,依然洁白,依旧芬芳。
“不是说伤得不重嘛。”
“给我披上衣服的人,在哪九_九_藏_书_网儿?除了这句话,别的什么都不说。我算是服了。”
“淳一,快跟警察叔叔说谢谢,这就是那天救我们的警察叔叔啊!”
“这不结了嘛,没有问题嘛。”
“没有。”
“那让有泽去干什么?”
“这我无法接受。旁边还有受害者家属嘛,家属是怎么说的?”
梁平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我就是那天那个警察。出了那么大事,真够受的。”
“明白了。我这就去。”梁平低下头,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梁平从废物堆里扛出一个旧床垫,竖着靠在另一棵玉兰树上,然后把男孩儿拉到离床垫五米左右的地方,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递给男孩儿,指着床垫说:“那就是那个坏蛋,用石头砍他!”
“多摩樱医院。”
母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沉默不语的搜查本部专任法官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说:“这种残酷迫害孩子的混蛋,绝对不能轻饶!”
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男孩儿。男孩儿穿着睡衣,仰面朝天,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男孩儿的母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梁平进来,很有礼貌地站起来:“您是?”
“是……”梁平垂下了眼皮。
“是……”梁平含含糊糊地答应着。
“有泽君,别生气了。仇恨罪犯、积极工作的警察,那是越多越好。不过,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以伊岛为首,护着你的人可多了。你小子好人缘儿啊!”
梁平看着久保木问:“那孩子,叫我?”
“无需赘言,有泽巡查擅自单独闯入现场,太莽撞了。”当庭法官说。
“身体上的伤害倒是不重,主要是精神上的伤害。关于这次事件的前后经过,对医生,对父母,一个字不说。”
“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是这个样子。医生说只能靠时间来解决了。”母亲无可奈何地勉强笑笑,有些为难地说,“您救了我们,我跟您说这些可能有些不合适,不过……见了好几个警察,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新闻媒体也是,不仅找到家里,听说连孩子的学校都去了。说老实话,苦恼得很。不用说这孩子,连我们做父母的都想快些把这件事忘掉。可是呢,现在这种状态,我们实在……我们打心眼儿里感谢您,不过,我们希望警察别再问孩子了,最好也别到这儿来了,就当没那么回事,为了这孩子……”
电话接通了:“老年科。”
“那孩子一句话也不说嘛。”
年轻的当庭法官急不可待地说:“这种坏蛋不是没有。但是这回呢,犯罪嫌疑人脸上有伤,门牙断了一个。逮捕时他倒在走廊里,高津警察署的警察也看见了。走廊上有他的血和被揪掉的头发。他说,有泽揪着他的头发往走廊的地板上撞,有这么回事吧?”
梁平深深地低下了头。
“疼!”男孩儿疼得直咧嘴。
“王八蛋!杀了你!我杀了你——”男孩儿的叫骂声中夹杂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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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是你抓到的,而手铐是由伊岛戴上的,这是怎么回事?”
梁平点了点头。
“那么残酷的暴行,不可能忘了!”
男孩儿瘦小的身体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儿。他骂着,砍着,真有一股要把对方杀了的气势。他喘息着,全身大汗淋漓,还是不停地骂着,砍着。梁平在男孩儿身后看着他,不断地把石头递过去,递过去……
“给我披上衣服的人,在哪儿?那孩子好像这么问过。”
“你把犯罪嫌疑人制伏以后,用枪威胁过他没有?你劝他捅你一刀逃跑,是不是?”当庭法官直截了当地问。
“他给老兵献花儿呗!”伊岛笑了笑,挠着谢了顶的头发说,“我真不明白,犯罪嫌疑人这些鬼话怎么就能编得出来!这个卑鄙的小人,看来得给他做精神鉴定。警察劝自己逮住的罪犯扎自己一刀逃跑?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不过,我们最担心的事情,也就是辛辛苦苦逮住的罪犯,一搞什么精神鉴定,不是延期审判,就是不起诉了。搞不好这混蛋的目的就是这个,所以才胡说八道,想通过精神鉴定混个不能自控,免于起诉。您可得注点儿意啊!”
伊岛马上出面说:“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多次了。有泽巡查要是不单独闯入,就有可能贻误战机。如果是我,也会那样做的。中年夫妇可能被杀害,孩子可能被劫走成为人质,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一定要等援兵……”
“喂,又是你吧?为什么老是给我打无言电话?”她显然有些生气了。
梁平用平静的口吻对男孩儿说:“骂那个王八蛋,用最难听的话骂那个王八蛋!”说完又递给他一块石头。男孩儿在把石头投出去的同时,骂了一声“畜生!”声音很小。梁平马上又把石头递过去,男孩儿抓起石头:“畜生!”这次投出去的石头力量大多了,叫骂声也高多了。
比伊岛年龄还大几岁的专任法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当时我是想杀了他,真的,我是想杀了他来着。”梁平认真地说。
“他母亲也在。头儿在电话里说,你来了我们就可以走了,这是你的案子,你可得负责到底。”
梁平照例一言不发,只是听。
“不,为了躲避那些讨厌的记者,已经转到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医院去了。”
“您哪位呀?”
梁平不但不理睬她的制止,反而把被子揭开了。男孩儿蜷曲着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男孩儿比母亲反应还快,腾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梁平。
“你好点儿了吗?”梁平亲切地跟男孩儿打招呼。
“没问题了。”伊岛答道。
“就当没那么回事,不可能啊。”梁平不是对着母亲,而是对着床上堆成一堆的被子说的。
伊岛对现在还要去医院感到费解:“到现在还没跟孩子谈吗?峰谷他们跑到病房里干什么去了?”
“罪犯嘛,谁都恨。没有哪家新闻媒体维护罪犯的利益99lib.net,把读者和观众当成敌人吧?那个混蛋说的事也太离谱了,抓他的警察让他扎警察一刀逃跑,简直是天方夜谭嘛,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你说呢?”专任法官注视着梁平说。
“没有。”伊岛十分肯定地说。
30岁刚出头的当庭法官不耐烦地摇摇头:“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问题在于逮捕时。被告方认为,逮捕时有违法行为,到底有没有?”
“要是能揪出来的话。”久保木并不介意伊岛的莽撞。
可是,石头从男孩儿手中滑落,男孩儿垂着头,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双肩,一副冷得受不了的样子。
“杀了你!臭王八蛋!”梁平把石头砍过去,眼前的床垫上浮现出梁平少年时代仇恨的大人们的影子。
梁平看着茶几上晾凉了的咖啡说:“大概是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弄的吧。”他在搜查一课课长和监察官面前都是这么说的,“对方手中有凶器,受害者家属有生命危险,我承认我在那种情况下考虑不周全,也承认自己逮捕技术还不够熟练。”
“那孩子叫他。”
梁平目送二人远去之后,真想随便在什么地方转转就回去交账,就说什么都没问出来。在医院里呆的时间越长,碰到她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责任感让他留了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里边有人答应,梁平推门进了病房。
她在上班!回警察本部?假装去过了?梁平这样想着,但还是走进站台,坐上了开往川崎方面的电车。电车里没开空调,闷热。很多乘客都把外衣脱了。梁平呢,穿着藏蓝色的西装,还觉得冷爬爬的,从心底往上冒凉气。
“明白了。是中央医院吧?”梁平说着就要出发。
“我是县警察本部的。”梁平并不记得男孩儿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去注意谁长得什么样的。男孩儿的母亲也一样,她也不记得梁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为什么?什么叫我?”
男孩儿的母亲和护士们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的,她们被男孩儿的行动震惊了,被男孩儿的气势征服了,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男孩儿终于把力气用光了,投出去的石头打不到床垫了。
强烈的阳光下,梁平快步从横滨体育场旁边通过,直奔关内站。进了站,忽然犹豫了。他迟疑地走进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早就记得烂熟的电话号码。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这可能是个突破口。要是在这儿卡住了,一切就都白忙活了。”
梁平拉着男孩儿朝相反方向的防火楼道跑去。打开防火门,飞快地跑下楼,来到院子里。男孩儿糊里糊涂地根本就没反抗,只是被动地被拽着跑。他们穿过院子,来到医院后院的废弃物处理场。
梁平一边用手把她推开,一边对男孩儿说:“但是,我杀了他没用。淳一君,得你去杀了他!你得恨那个王八蛋!你是个好孩子,坏的是那个王八蛋!走!”说着拉住了孩子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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