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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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二章 1979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四节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十章 1979年 初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三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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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穗更加觉得奇怪了,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伊岛和他身后的梁平:“你们有什么事吗?”
伊岛冷笑一声:“倒不是把谁当成怀疑对象,听了那个小毛孩子的话我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堵得难受。我不认为那小子是一气之下吐出来的话。我觉得既有他自身精神上的不成熟,也有家庭方面的原因,总之是不太正常。”
“……嗯,工作太忙。”
“跟他母亲。”
“那是什么事儿啊?”
伊岛叹了口气,继续看着窗外:“什么事儿都是,说来就来。自己还觉得不着急,还觉得没关系呢,不知道哪一天,就成了火烧眉毛的事了。”伊岛深深地陷入沉思,停顿了一下又说,“五年前总算买了一套房子,搬出了机关宿舍,可是呢,那只不过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两个又是青春期,又要考大学的孩子每人一间,我跟我老婆住在全家吃饭的房间里,连那个事儿都没法儿干,当然我也很少回家住。我老婆除了操持家务,还得照顾正处于困难时期的孩子们,担心孩子们将来的出路……我们老两口都没有一起出去旅行过。照顾我这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说打心眼儿里愿意吗?我知道这是很难的。可是,她默默地接受了,而且不辞劳苦,承担起抚养孩子的全部责任,真够她受的。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地就能指责父母的罪过的……我们是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孝敬父母的。”
志穗马上变得惶恐不安起来:“是的。怎么?那孩子……”
伊岛强装笑脸:“不是不是。对不起!真的没什么事。是吧?”他回过头来看着梁平。
“没考虑过吗?”
“啊,那是。我只不过想问问这次伊岛他们来我的事务所,你事先知道不知道。”笙一郎多少显得有些烦躁。
“最近没见过她吗?你要是觉得方便的话,一块儿到她的店里去一趟吧。大后天晚上怎么样?我这儿也正好有话要跟你说呢……”
“什么?”梁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12点半。
梁平微微摇了摇头,想说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梁平赶紧低下头:“快回去吧,别给人家添乱了。”说着就要往回走。
伊岛看着梁平,皱起了眉头。梁平什么都没说。
“我并没有打算打搅他们啊。”说完抬脚就走。
“确实很聪明。听说通过了司法考试。可是,也许是用脑过度,造成一种病态的胡思乱想。看得出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
轮到伊岛发言,梁平的神经紧张起来。本来以为伊岛要汇报讯问聪志的情况,可听到的却是:“没有新的情况。”
笙一郎一声苦笑:“刑警要把工作给扔了,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们是有组织的搜查。归根到底,我只不过是所谓整个机器上的一个齿轮,老老实实地干活儿就是了。我自己没有必要去找什么线索,连有线索的地方都懒得去。跟你说实话吧,早就腻了。”
“那怎么办?”梁平这才知道笙一郎来电话的目的。
99lib.net没有这么晚到别人家来的普通人!别瞒着了,有什么事?你们对我母亲说什么来着?”
“警察会不会把聪志当成怀疑对象?”
“您怎么看久坂聪志这个人?”
“没有,没听说。”梁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梁平狠狠地用鞋底把花踩了个稀烂,好像是要把那些黑虫子赶尽杀绝似的。
由于电话一时离开了耳朵,笙一郎说的是什么梁平没听清,只当是说聪志的事,就说:“知道了,姑且问问伊岛,看他对聪志有什么看法。”
梁平瞪大眼睛看着身边的白花:“不管是谁死了,对于我来说都只是一件工作而已。”
梁平这天一直在多摩川绿地搜索到晚上8点。回到作为临时宿舍的练功房,一边吃饭一边掏出手机听了听来电录音,笙一郎让他赶快回电话。不到三分钟梁平就把一大碗盖饭吃完了。走出警察署,来到夹着第二京滨路的南河原公园,拨通了笙一郎的手机。
“头儿,回去吧!”梁平压低声音叫道。
“不是,不是这事儿……是……”笙一郎说话突然变得不畅快了。
伊岛突然停止了叨叨,梁平也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伊岛问:“你真的是过继给别人了吗?”
伊岛依然用爽快的口气问道:“久坂聪志是您的儿子吧?”
伊岛回答不上来。
梁平没说话。
“那倒没有……不过,您为了您儿子的事,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呢?如果有的话,尽管跟我谈……”
伊岛回过头来对梁平说:“这个家够杀风景的。”
“深更半夜的,早睡了。突然两个警察前来造访,人家会怎么想。”
“没什么大事。他不在家?”
没想到伊岛不上梁平这趟车:“到现在为止,除了被害人的丈夫以外,还没发现谁值得怀疑。就我所掌握的情况,惟一跟案子有牵连的就是久坂聪志这小子。对父母和子女,对家庭抱着那种偏见的家伙,我信不过他。即便跟这个案子没关系,我也想调查调查。”
出租车通过武藏小杉站以后,速度降了下来,司机问:“是这一带吧?”
梁平吃了一惊:“我说头儿,您到底要把谁当成怀疑对象啊?”
伊岛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头说:“说到被害人的事,他说什么那是孩子的复仇。接着就说了一大堆跟被害人无关的话,中心内容是列举人世间做父母的罪状。当时我真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哪里知道为人父母的辛苦。脑袋发热胡说八道,而且看法非常偏激。说什么当父母的以前也被自己的父母压制,于是也用同样的方法压制自己的儿女……怎么能够一概而论呢?说什么也得见一面!”
“嗯。”
梁平看了伊岛一眼,伊岛把视线转向了窗外:“听说久坂优希在老年科病房,我特意上八楼看了看。所谓老年科,并不是专门诊治老年性痴呆的,一般老年性疾病也治。当然,由于内脏器官病变引起的痴呆症也不少。病房里的老人,有到处乱九九藏书跑的,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溜达的……”
“怎么办?追究下去?”
“跟这没关系。”这是梁平的心里话。他从心里感谢自己的养父母。
梁平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刚要叫出来,笙一郎又说话了:“她给我来了个电话。”
“将来打算怎么办?”
梁平简直认不出她是谁了。在梁平记忆中,优希的母亲是一位冷漠、严肃而又高雅、美丽的女性。为了追寻优希的身影,梁平到这附近来过很多次,但没有正面见过优希的母亲。这次站在她的对面,是17年前攀登灵峰以来的第一次。
“不知道。怎么了?”
“您不是见过他姐姐吗?”
“什么早就腻了?”
“因为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伊岛好像决心已定:“明天还得继续了解被害人周围的情况。再说,贸然走访笙一郎的事务所,幸区警察署那个年轻的已经产生了疑问,再去聪志家,他会拉住我不让去的。”
“我想看看他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问问他以前犯过什么病没有。那么怨恨父母,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优希冷冷地说:“不知道。”
伊岛没有直接回答梁平的问话:“关于那个傲慢无礼的小毛孩子,你知道些什么?”
伊岛走到第二京滨路,拦住一辆出租车,梁平刚追过来,伊岛已经钻进车里,而且给梁平腾出一个位置。梁平只好上车。
“既然如此……”梁平希望伊岛就此打住。
听了这话,梁平自然起了戒心:“嗯……知道是知道……”
“跟谁见一面?”
“什么怎么看?”
“可是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啊。”
11点,全体警察在大会议室集合开会。梁平找到伊岛,在他身边坐下。寻找线索的工作毫无进展,上司发脾气了。上司发完脾气,各小组开始按顺序汇报情况。
“是聪志吗?……”随着纤细的声音,一个在睡衣上套着对襟毛线衣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伊岛和梁平面前。
梁平盼着优希回过头来,哪怕是一秒钟也好啊!可是,优希一直背朝着他,直到把大门关上。
“也就是说只管抓人?”
梁平的手脚顿时僵住,一动都不能动了。优希从他身后插过来,站在了志穗和伊岛之间:“这么晚了,你们要干什么!我们犯什么罪了?”
“当然认识。”对方回答。
下了车,伊岛和梁平顺着寂静的住宅街朝优希家走去。以前,梁平一个人悄悄到这里来过很多次,但是现在,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跟在伊岛后面。造型类似的家家户户夹着一条狭窄的死胡同,胡同走到头,就是优希的家。
“这个案子的犯人。”
志穗稍稍点了点头:“他在事务所住。”
梁平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以劝告的口气制止道:“头儿!”
“……真要去啊?”
梁平说:“干上这一行纯属偶然。我受不了每天早上坐同一班电车去上班。当警察虽说有点儿危险,但我觉得我这种性格干这个合适。当时的想法是,只要有机会面临生死的九*九*藏*书*网考验,只要够刺激,什么工作都行。如果现在有一个更刺激的工作,我就跟刑警这个行当说拜拜。”说完伸手揪下一朵白花。
“现在的工作。你以为这种工作真是我想干的工作吗?”
“将来?”
“等等!”梁平追了过去。
回到警察署的练功房,梁平和衣躺下,男子汉们的汗味儿和柔道服的霉味儿立刻裹住了他。练功房的一角,铺开的塑料布上摆着很多从现场收集来的东西正在一一被记录起来,据说在一些空易拉罐上已经采集到指纹了。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平没头没脑地问。
笙一郎叹了口气:“我正跟警察说明情况呢,聪志突然狂笑起来,说了一大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肯定不会给警察留下什么好印象。比这更严重的问题是,那个叫伊岛的,把咱们跟优希早就认识这件事暴露给聪志了。”
“不是……”
梁平焦虑不安地劝道:“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嘛,回去吧!”说完拉起伊岛就要走。
“……那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但是,伊岛和幸区警察署的年轻警察去笙一郎事务所了解这个凶杀案,甚至讯问聪志,梁平一点儿都不知道。
“为什么?死者可是我们那天见过的那个孩子的母亲啊。”笙一郎对梁平的回答感到意外。
“光从外边看看也行。”
冲到头顶的血一下子又退回去了:“奈绪子?给你?”
“到底是怎么回事?”优希看看伊岛又看看梁平,更加严厉地说,“既然没什么事,警察就不应该这么晚到我们家来!”
但是,伊岛固执得让人感到奇怪:“我心里堵得难受,得想办法顺顺气。跟案子也许没什么关系……那个小毛孩子病态的思维方式,我得给他从根儿上治治。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连自己的罪过都推到父母身上,毫无责任感的年轻人,我不能看着他到处宣扬这种谬论……”
“真的没听说。”梁平反复强调着。
梁平感到迷惑不解:“看了又怎么样?”
虽然半夜了,在警察署大楼里也找不到一个方便的地方说话。二人只好来到警察署后边的停车场。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关于……奈绪子的事儿。”
正在这时,梁平背后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和叫声:“怎么了怎么了?”
伊岛眯起眼睛,观察着梁平的表情:“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伊岛你认识吗?”笙一郎问。
“什么怎么回事?”伊岛反问道,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就等着梁平来问他呢。
伊岛感动地摇了一下头:“明知道是这样,还特意在门口等着他回来……您这当母亲的一片苦心,儿子知道不知道啊?”
“是吗?”志穗吃惊地看着优希。
“那您打算怎么办?就算见了他的母亲,就能解决问题吗?”
“聪志要是知道了我们三个早就认识,会怎么想……说不定会认为他是凭门路被录用的。当时我曾阻止他去四国调查过去的事,这样一来他不是更怀疑了吗?”
梁平发现伊岛的决www.99lib.net心一点儿动摇的意思都没有,直截了当地问:“真的打算去他家吗?”
“养父母都结实吧?”
梁平心里一阵慌乱,正要摇头否定,伊岛点着头说话了:“啊,有可能有可能。”伊岛看看梁平又看看优希,对志穗说,“这小伙子和您女儿好像从小学时代就认识。您以前大概是见过他吧。”为了使变得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伊岛故意用明快的口吻说。
快到优希家门前的时候,梁平停下了脚步,伊岛一个人走到大门前确认写着住户名字的门牌。优希家一楼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好像有人还没睡。伊岛借着那灯光,观察着优希的家。
“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很少回家吗?”
“那倒是。”伊岛一时语塞,挠了挠头皮又说,“今天晚上我不是作为一个警察,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前来拜访的,我担心……”
伊岛把要去的地方告诉了司机,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久坂家的地址。俩人在车里沉默了好一阵,结果还是伊岛先开口了:“那个医院的老年科病房,去看过没有?”声音低沉,好像并不要求梁平回答。
梁平实在受不了了,对优希和志穗说:“这么晚打搅了你们,实在对不起!”梁平虽然面向她们,但是谁都不敢正视,“我们在这一带巡逻,偶然走到这儿来的,什么事都没有。我说头儿,咱们走吧,别再麻烦人家了。”说完拉起伊岛就要走。
“他还够不上追究的材料。在破案的过程中,跟被害人有关的人不是都得过筛子吗?他也就是一个过筛子的对象而已。”
“不是?”
梁平故意装作傻乎乎的样子笑着:“气色的问题吧。整天护理那么多病人,精神又紧张又疲劳,从脸上带出来也是正常的。头儿,什么都怀疑,干刑警干得吧。”梁平跟伊岛开了个玩笑。
“从他的表现推断出来的。你知道他父亲早就死了的事?”
伊岛点点头:“听说是个很出色的护士,周围的评价也很高。一见面,果然给人印象不错。不过,我感觉她精神上可能也有问题。内心的焦虑几乎是掩饰不住的。”
伊岛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梁平什么都没说。如果他问的话,伊岛也许会详细地说给他听。但是,了解别人的家庭,对于梁平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俩人陷入了沉默。
“……什么看法都没有。不感兴趣。”梁平说完回过头去看了看。甜得过分的花香让他觉得恶心。
奈绪子找了笙一郎,梁平为此非常气愤。但是,是自己把她逼到这一步的啊。想起奈绪子的事,梁平心里痛苦极了。我不想伤害别人啊,可是为什么总是与自己的主观愿望相反呢!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潜意识控制住,不被它操纵呢?……梁平找不到这种办法,结果伤害别人的事做了一件又一件。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以后请不要以这种形式到我家来。”优希断然对伊岛发出逐客令,然后对母亲说,“妈,别感冒了,快进屋吧。99lib•net”说完推着志穗进去了。
“刚才打来的。说有点儿事想问问我……她想问的,除了你的事还有别的吗?”
“等等!这小伙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志穗对梁平说。
梁平感到嗓子干得直冒烟。想说话,但声音出不来。
伊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听到笙一郎带着几分挂虑的口吻在说话,梁平更生气了:“没那个闲工夫!再说了,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梁平强压怒火没有大喊大叫,不等对方说话,啪地把手机的电源关了。
“一定有什么急事吧?不是为了聪志?”优希的视线转向了梁平。
“伊岛他们先到优希那儿去的。问起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在一起的事,优希大概说了我们是小学同学。”
就在这时,优希家的门开了。
梁平回答不上来。
“您调查过了?”
“没说。”
已经深夜1点多了,除了一户人家的二楼大概是准备考大学的孩子开着灯在学习以外,人们都已熄灯就寝。胡同的入口处有一盏路灯,勉强可以看得见脚下的路。各家门前种着各种花草树木,特别是西番莲的橙黄色和白色的花朵,在黑夜中也显得娇艳迷人。
在怒气冲冲的优希面前,伊岛微微低头鞠了一躬:“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没话说了……聪志君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志穗的目光转向梁平。
“你要注意,不要犯纪律!”
梁平把花举到眼前,香味儿更浓了。可能是受到花心的甜味的诱惑,大约有十来只小黑虫在花里蠕动着。梁平感到一阵恶心,慌忙把花扔到地上,踩在脚下。
“听说您去审问久坂聪志了。”
“好像挺结实的。”
“不知道。没听说。”梁平说。即便事先知道了,会不会通知笙一郎,梁平自己也不敢肯定。
伊岛爽朗地笑了笑:“这么晚了,真对不起!我们不是坏人,是警察。”说着从口袋里把证件掏了出来。
“看看外观,从气氛上也能感觉出来。”
宽阔的公园里,梁平坐在没人的地方的一条长凳上,正在听笙一郎的电话。周围飘散着香子兰甜甜的香味儿,身后是大片的桅子花。
梁平有点儿不知所措。虽然他跟笙一郎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毕竟是外单位的人,而且还是个律师。笙一郎觉出梁平在犹豫,于是不再硬问:“你怎么看?”
“现在就去,怎么样?”
志穗被伊岛和梁平吓了一跳,慌忙关门,只留下一条门缝,警惕地问:“……谁?”
“那不叫审问。律师跟你说啦?你跟他说没说这个案子的事?”
梁平在旁边侧面盯着伊岛和那个留着板寸的年轻警察,从他们的侧面什么都看不出来。会议结束后,梁平一把拉住正要回练功房的伊岛:“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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