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二章 1979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十章 1979年 初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三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第四节
上一页下一页
昨天,笙一郎到那个被烫伤的小女孩家里去了。当他把四千万日元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小女孩的父亲惊呆了。
现在的笙一郎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事情,甚至渴望找个人说出以前发生过的一切。于是,他把为什么到双海儿童医院住院,怎么认识的梁平,两个人外号的含义,以及怎么在海里遇见优希,全都说了出来。
公文包里装着四千五百万日元。天亮以后,把这些钱交给被害人家属,基本上就算把自己的心事统统了结了。事务所,以及事务所的工作,已经处理干净,公寓也退了,麻理子住养老院的钱也交上了。
当天晚上10点左右,笙一郎跟着麻理子,梁平跟着叔叔婶婶出院回家。回病房收拾行李的时候,梁平没跟笙一郎说话,这等于救了笙一郎。如果梁平骄傲地在笙一郎面前说,是我干的!我赢了!笙一郎非跟他打起来不可。
但是,现实中的事情是不会按照人们希望的那样运行的,不管什么事情,迟早会结束的,现实中是不存在所谓“永远”的。“永远”只不过是人们自己捏造的东西,只能产生于自己的心中,也只能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奈绪子靠近笙一郎,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现在还不行吗?”笙一郎没听懂奈绪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奈绪子站起身来,拉住电灯的灯绳问笙一郎,“关了灯你害怕,关小点儿不要紧吧?”
笙一郎困惑地点了点头。奈绪子拉了一下灯绳,吸顶灯关了一半。
笙一郎想让她带着自己一起走,伸手去拉她,可是,发僵的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奈绪子慢慢地飘浮起来,一直飘浮到快撞到天花板的时候才停下来。奈绪子在那里飘浮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围绕着她的光环渐渐消失了,她洁白的身体缓缓地落回被子上。
笙一郎回头一看,奈绪子正在解连衣裙的扣子。笙一郎感到更加困惑了,他想制止奈绪子,但分明看到她的肩膀在抖动。他默默地把被子拿出来,铺在屋子正中央,随后又拿出一条毛毯。这时的笙一郎心里痛苦极了,再次想制止奈绪子。
小酒店的一层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奈绪子请笙一郎上二楼。在里间屋,每人手上端着一杯日本酒,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简单地互相问候之后,俩人喝起闷酒来。
笙一郎最初的犯罪,完全是一种突发性的冲动。
他被烟呛得咳嗽了一阵以后,用脚踢了踢茶几下面的公文包。
想到这里,笙一郎在黑暗的地狱之门外边惊惧不前了。笙一郎点燃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就引起了剧烈的咳嗽,胸膛里的异物膨胀起来。
笙一郎恢复了自我的时候,奈绪子早就停止了呼吸。笙一郎摇晃她,呼喊她,给她做心脏按摩,给她做人工呼吸,绝望之后,甚至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当他把电话拿在手里以后,想法突然变了。她看着奈绪子那安详的睡容,怀疑她本人是否真想醒过来。
要善待你的父母,你父母很不容易,要知道感谢他们,珍惜他们!
笙一www.99lib.net郎本来想把最近杀了两个女人的事也告诉奈绪子来着,终于没有勇气说出来。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满脸是泪。他难为情地转过脸去,可是,泪还是不停地流。
窗外传来小鸟的叫声,大概是麻雀吧。笙一郎眨眨眼,看见奈绪子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面前。美丽的肌肤还是那么迷人,但是并没有发光。笙一郎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奈绪子死了。
至于奈绪子的死,应该说是她自己的愿望。
可是,当他面对奈绪子的脸,看见她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巨大的失望猛烈地袭击了他。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渴望看到的是另一张脸,那是优希的脸。
打完电话,笙一郎把烟掐了。夜里的冷风带着雨水刮进房间里来,使笙一郎想起了灵峰顶上那令人怀念的浓雾的气味。
笙一郎自言自语地说下去。秋天的运动会,文化节时在病房楼的外墙上画的巨大的壁画,燃烧的簧火,满天的繁星,醉人的涛声……可是,优希又被父亲奸污了,他和梁平决定找机会杀了那个畜生。可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害怕了,没敢下手。
突然,笙一郎想起了昨天优希的态度和说过的话。
笙一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和黑社会有联系的朋友的电话:“今天之内能帮我弄一件护身用的家伙吗?”
现在,他希望梁平前来结果了他,这样的话,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一切的罪恶,一切的责任,一切的耻辱,乃至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还有对优希的爱慕,统统可以结束了。可是,让笙一郎感到恼火的是,梁平并不来追捕他。除了梁平以外,谁也无法使笙一郎得到解脱。
奈绪子又说:“把壁橱拉开。”说话的声音非常平静。
这是笙一郎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这件事。他的手颤抖着,从钱包深处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
笙一郎双手抱住奈绪子的头,把她翻转到下边,压在她的身上,把自己的舌头跟她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警察会怀疑到聪志身上。但是,他没有去自首,他怕优希看不起他。
笙一郎的双手掐住了奈绪子的脖子。奈绪子平静地说出了她人生的最后一句话:“没关系的……”
奈绪子抓住笙一郎的手指,把脸靠在笙一郎的脸上,轻轻的摩擦着:“好的好的,就这样呆着,这已经足够了。”
再过几个小时,笙一郎要把公文包里的四千五百万日元送到今年5月末在多摩川绿地杀死的那个酒吧老板娘的家里去。
当笙一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接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销毁证据。
笙一郎觉得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说起以前的事情来。优希藏在明神山森林的洞穴里睡着了,他和梁平一起去找。树叶透下来的光,织成的巨大的网,孩子心目中的无边的森林,地球中心的大楠木,盖在优希身上的毛巾,以及后来的暴风雨之夜,三个人同时藏书网说出了心里的秘密。
奈绪子点点头:“那么,后来呢?”
笙一郎在双重意义上都没有得到优希的资格。但是,笙一郎还是爱她的。除了她以外,笙一郎不可能再爱任何人。笙一郎对不得不把优希让给梁平,感到痛苦万分。
“我……”笙一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没有资格啊!接受她的爱情的资格,17年以前就失去了。而且,我觉得我的死是跟奈绪子的无言的约定。我离开了优希,奈绪子离开了梁平,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情死……但是,用什么办法死呢?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真后悔没有在奈绪子身边找一根绳子吊死,或者用菜刀把自己刺死。那样的话,就用不着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了。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单独执行死的计划了。就算我认为奈绪子在等着我,也是我的一厢情愿,她真正等待的人是梁平。”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优希有一点儿偏向自己,哪怕这种偏向里包含着同情和怜悯,也是值得高兴的。想到这里,笙一郎感到非常痛苦。
尽管谢罪也没有什么意义,笙一郎还是合掌向奈绪子谢罪,并对奈绪子接纳了自己表示真诚的谢意。然后,他把奈绪子双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她的胸口上。
笙一郎本来打算把自己杀人的罪行都告诉优希,被她蔑视,被她唾弃,那么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去死了。可是,优希没有蔑视他,也没有唾弃他,而是抱着同样的感受理解了他。优希握着笙一郎的手说:“一起走吧。”
优希的父亲滚下山去以后,带队的老师和医护人员留下一半,陪优希和优希的母亲处理后事,另一半带着其余的孩子和家长回医院了。回到医院以后,警察找到当时离雄作最近的笙一郎和梁平询问情况,俩人都说雾太大,什么都没看见。
笙一郎跟母亲麻理子一起生活了没几天,麻理子就又跑到别的男人那里去了。笙一郎靠送报纸等维持生活,读完了中学,又靠打工上大学,通过司法会考,到神奈川县当了律师。长达17年的日子里,笙一郎从来没有忘了优希。当然,他也没有忘了自己是没有资格爱优希的。他的性无能,就像一个铁的证明似的,无时不在鞭打着笙一郎的灵魂。
笙一郎浑身发热,愤怒得直发抖,积聚了很久的阴暗心理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在那个女人转过身去的时候,笙一郎搬起脚下的一块石头,狠狠地朝那女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血腥味儿、香水味儿和野草味儿混合在一起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被笙一郎骑在了身子下边。
黑暗使他感到恐怖。自己一个人死去,难道就是一个人进入无边的黑暗吗?笙一郎的眼前浮现出一个黑暗中的孤零零的自己的形象。他对此感到恐怖。由于这种恐怖,他每次决意跳楼或上吊之前,都突然改变了主意。
笙一郎尾随小女孩的母亲走到多摩川岸边绿地,从地上检起一块石头,先是砸她的后脑,然后是九*九*藏*书*网骑在身上掐脖子。两次犯罪形式几乎相同,并不是计划好了的。他下意识地害怕“母亲”反抗,在他的心目中,“母亲”是非常强大的。
尽管她的裸体是那么的美,但也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看的。为了维护她的尊严,笙一郎非常认真地为她穿好内衣,又为她穿好连衣裙,尽可能让她保持一个美丽的姿势。
在她温暖柔嫩的身体的包裹中,笙一郎感到自己的性功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恢复的。不,不是恢复,而是萌生。
奈绪子抓住笙一郎的胳膊,把他拉进毯子里。一条毯子裹住了两个人。奈绪子柔嫩的身体压在笙一郎的身体上边,光滑的大腿挤进笙一郎的两腿之间。
奈绪子已经脱掉连衣裙,只剩下乳罩和短裤,躺在被子上,拉过毛毯盖在身上,看着站在那里发愣的笙一郎,再次小声命令道:“到毯子里边来。”
一块黑紫黑紫的东西被笙一郎吐在雪白的便笺上,像一朵褪色的人造纸花。他用手指摸了摸那块黑紫的东西,然后举起被染黑了的手指,愣愣地看了半天。
笙一郎回答说,就像护身符一样,一直带在身上。
“后来就各奔东西了。”
笙一郎没有关掉屋里的电灯,离开了奈绪子的家。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离奈绪子越来越远了。他没有通知梁平,即使梁平不来,奈绪子的尸体迟早也会被人发现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梁平看见奈绪子的尸体以后会逃跑。梁平的行动其实也不难理解,对于奈绪子的死,他一定感到非常自责。
“求求你了。”奈绪子的声音好像在哭。
雨打在窗玻璃上,汇成一道道小溪流下去。笙一郎把额头顶在玻璃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透过沾满雨水的玻璃,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芝浦地区的工厂的照明,以及远方霓虹灯的灯光。
在医院的停车场,笙一郎看了少年时代的梁平最后一眼。奇怪的是,取得了爱优希的资格的梁平,伤心得脸都扭曲了,差一点儿就要哭出来似的。他紧咬着嘴唇,指着笙一郎,好像在说,你小子!但到底是什么意思,笙一郎没能理解。
“她是向我传达死了也没关系的意思呢?还是向我传达我的性功能没问题的意思呢?莫非我在她的温暖和滋润下,在一瞬间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交合吗?”
这种痛苦,加深了笙一郎对麻理子的愤怒和痛恨。可是,麻理子无法理解笙一郎的愤怒和痛恨,反而需要他的保护。麻理子除了傻笑着向笙一郎伸出双手叫“爸爸”以外,什么都理解不了。
“你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吗?”奈绪子吃惊地问。
他第二次杀人也是一时冲动,但跟第一次比起来,可以说是有意识的。当时,笙一郎看见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往公路那边走了。她转身回来,让笙一郎吃了一惊:这不是特意来送死吗九九藏书?笙一郎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惩罚母亲!
“我笙一郎对优希已经断念,是我杀了奈绪子,梁平!来抓我吧!”
梁平钻进车里去了,笙一郎慌忙举起了右手,还没来得及摇晃,梁平坐的车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永远这样继续下去该多好啊!虽然还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交合,但将来总会成功的。有了奈绪子的接纳,有了奈绪子的滋润,肯定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交合。笙一郎希望自己这种预感永远持续下去。
奈绪子小声命令道:“把上边的被子拿出来……”
笙一郎又对小女孩的父亲说:“孩子的母亲是很爱这个孩子的,这笔钱请用在孩子身上。这是她母亲的遗愿。”说完这番话,笙一郎转身就走了。
那天晚上,奈绪子在电话里说,希望跟他见一面。那是一种绝望的声音,笙一郎无法置之不理。现在看来,也许置之不理才是对的。不过,当时的笙一郎也想得到慰藉,他是抱着自己也想得到拯救的心情赶到奈绪子那里去的。
可是,他没打算这样对待奈绪子。如果送给奈绪子的哥哥一笔钱,只会使他产生怀疑,这一定不是奈绪子所希望的。
那是5月24号他跟优希和梁平再会以后的深夜里发生的事。
微弱的灯光照着奈绪子洁白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奈绪子的身体发起光来,似乎是从那苗条的身体内部发出来的光,给奈绪子罩上了一个光环。
笙一郎面对奈绪子的遗体坐了下来。刚才掐她的脖子的时候,只不过是一种任性的狂想,其实,奈绪子活着也好,这样睡去也好,笙一郎都听奈绪子的。
正因为奈绪子的声音如此平静,笙一郎才无法违抗。他乖乖地站起来,拉开壁橱。
一大瓶日本酒下去了一半,俩人都有点儿醉了的时候,奈绪子先说话了:“以前的事,能告诉我吗?”
奈绪子没有插一句话。笙一郎偶然一抬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梁平也像你一样带在身上吗?”
笙一郎对躺在床上的小女孩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钱。”
同样,奈绪子渴望看到的也是另一张脸。从她那游移不定的眼神里,笙一郎理解了这一点。他们渴望的对象都不是对方。奈绪子大概理解了笙一郎的感情,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笙一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滴在了被子上,但他没有去擦它。笙一郎把18年前优希在手腕上裹过的绷带的一半放在奈绪子的枕头上,他想,梁平看见绷带,一切都会明白的。
笙一郎扭过脸去开始脱衣服。要不要脱内衣他有些犹豫。看见奈绪子从毯子下边伸出手来,把已经脱掉的内衣压在了被子下边,也就一咬牙脱掉内衣,在她身旁蹲了下来。
这是高轮的一家宾馆十层的一个房间。
笙一郎看望了母亲从医院里出来,毫无目的地沿着多摩川走。一边走一边后悔地想:“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见面呢?为什么要见面呢?我没能杀了优希的父亲,我没能在关键时刻推他一把!本来,我跟梁平商量好了,要在
九九藏书网
浓雾飘过来的时候下手。我和梁平同时跨出去了,可是,我向前迈了两步就犹豫了,站在原地不敢动了。虽然雾太大,没有看清梁平是怎么下手的,但肯定是梁平把雄作推下山崖去的。梁平刚跨出去,我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和石头滚落的声音……那时候,我暗暗发誓,要是我能把优希的父亲杀了,就等于也把我自己的父亲杀了,就能超越一切。可是,我没能做到!我没能把雄作杀了,就等于没能把我一直崇拜的父亲杀了。我的性功能没能恢复。每当跟女人单独在一起,想尝试一下的时候,耳边就回响起优希在明神山的森林里说过的话:‘不能用了更好!不能用了更好!’”
“是那小子下的手……所以,那小子才有资格爱优希。”
小女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失去母亲以后的心理创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但是,尽管是骗她,笙一郎也想以某种形式把母亲的爱传达给她。
一股哀怜之情涌上来,笙一郎把自己的嘴唇压在了奈绪子的嘴唇上。两个人同时兴奋起来,拼命地吸吮着对方的嘴唇。
不过,现在的笙一郎顾不上考虑梁平的事,他为自己的死做准备,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工作的事,麻理子的事,给被害人家属送钱的事,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除了麻理子转院的事以外,今天之内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相信优希会把麻理子送到养老院去的。
笙一郎旁边的窗户没关好,留着一条足以钻过去一个大人的空儿。看着下面的水泥地,笙一郎想到了死。作为现实意义上的死,笙一郎并不觉得害怕。使他感到恐怖的,是关于死的印象。因为他觉得死了以后,将进入一个黑暗的世界。
笙一郎听到奈绪子这温柔的声音,心情平静了一些,身体也放松了,并且感觉到了奈绪子的体温,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异性的体温。笙一郎觉得自己被人接受了。从奈绪子紧贴自己的身体的蠕动中,从她对自己的抚摩中,笙一郎觉得奈绪子从心里接受了他。
笙一郎满脑子忧郁和愤怒,看着静静地流淌的河水。忽然,从身后飘过来一阵香水味儿,那香水味儿跟麻理子以前用过的香水一样,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在教训他。
笙一郎已经调查好了,酒吧老板娘有两个女儿,每个女儿各有一个儿子。笙一郎准备把这笔巨款一分为二,以保险金的名义送给两个外孙。在这样一笔巨款面前,没有不动心的。就算家属怀疑,把警察叫来,也找不到这笔巨款本来的主人。这是死去的外祖母的馈赠。笙一郎希望用这种形式对受害者的家属做些补偿。
笙一郎离开窗户,回到床边的茶几前边坐下,点燃一支烟。最近,他总觉得胸膛里有异物,而且那异物在一天天长大。好像是为了把那异物从胸膛里赶出去似的,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看着奈绪子那罩着光环的身体,笙一郎想起了在灵峰顶上见过的佛光人。静静地躺在笙一郎面前的变成了佛光人的奈绪子,慢慢飘浮起来,好像要乘风而去。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