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一章 1997年 春
第二章 1979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三章 1997年5月24日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四章 1979年 初夏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五章 1997年 梅雨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六章 1979年 仲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七章 1997年 冷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八章 1979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九章 1997年 盛夏
第十章 1979年 初秋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一节
第十一章 1997年 仲秋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二章 1979年晚秋至1980年初
第十三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四章 1980年 春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第十五章 1997年 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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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优希怎么拼命地叫,聪志还是把电话挂了,轻轻地把电话挂了。
“我把老太太烧了!”聪志站在医院昏暗的电梯间,对优希说。
两个人正在说说笑笑地谈论着什么,见优希走过来,男士站起来,满脸和气地笑着,礼貌地跟优希点头打招呼:“早上好!”
优希醒了,睁眼一看,自己睡在笙一郎卧室的床上。外边的天暗了下来,已经点了,不知不觉睡了两个小时。优希起来冲了个澡,想简单弄了点儿吃的。这时,门铃响了。她以为是笙一郎来了,开门一看,是一位年轻的小姐。
“哎呀,这是在医院!”
不管怎么说,先得离开这里。优希拉起茫然不知所措的聪志,上了电梯。电梯一气坠落下去,在梦中居然也能感到头晕目眩。
“在那个家里,父亲跟姐姐干了些什么……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糊里糊涂地活到现在!”聪志靠在电梯的内壁上小声嘟囔,他的脸扭曲着,“所以,我把那个家给烧了。管它是以前的家还是现在的家!我就是想把我们的家烧了……本来我想连我自己一起烧了,可是气浪把我推了出来。等我醒过味儿来,已经倒在家门外边了。不可饶恕啊!自己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不负责任,惊慌失措,自己一个人逃了。要是大火烧到别人家,再烧死别人……我不是人哪!可是,我没别的办法,没别的办法呀!我身上流着那种血呀!”
优希没有直接回答广美的问题:“我知道给他添了麻烦,但没想到添了这么大麻烦……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我会尽快从这里搬出去的,房子已经找到了。”
“没事儿,来的路上就能把午饭吃了……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那你说应该怎么说?应该怎么说?”聪志的声音变得粗暴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又嘀嘀咕咕地问:“姐姐,你已经原谅他了吗?你能原谅他吗?”
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终于停了。久违了的晴朗的日子,天高云淡,澄清碧蓝。
“你也一样。”笙一郎用安慰的口吻说。
“在门口就行。”广美拒绝进屋,鼻翅一鼓一鼓的,“不过,在外边容易走漏风声,还是在门里边吧。”
“我还说得上什么坚强……”优希说话的声音低沉起来。
“不是。现在又不是探视时间。我是因为做了一个噩梦,坐立不安的……要是不过来看看,不放心。对不起!”
“聪志!快回来,姐姐求你了!”
早上6点半,优希离开笙一郎的公寓,向自由之丘车站走去。
“说的也是。啊,护士小姐,这个,给大家买几盒点心吃吧……”男士说着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把钱包掏了出来。
这些天,优希吃不下,睡不着,身体疲劳至极,虽然明知道自己长期休假会影响医院的工作,但实在没有精神去上班。另外,弟弟聪志被怀疑是放火犯,也不愿意跟医院里的同事见面。
聪志来医院找优希那个晚上跟优希一起值夜班的护士,见到优希时觉得很窘:“实在对不起您!”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她不但被警察询问了好多次,还被医院领导问过好多次,有的同事甚至骂她是叛徒。她感到压力很大,连辞职都考虑过了。
电话铃响了,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优希才抬起头来。一看钟,九九藏书都10点多了,不知不觉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优希摇摇头,尽量使自己清醒起来,伸手拿起电话:“喂!喂!”
“咱妈的事……对不起了……我也没办法!”聪志说完,消失在黑暗中。
“我来找你,当然也有我个人的目的。”广美停顿了一下,用更加自信的口吻说,“我通过司法会考,实习结束以后,打算成为长濑先生的事务所的正式职员。要是连事务所都存在不下去了,我怎么办?警察在盯你的梢,要是长濑先生的家被警察盯梢的流言传出去,我们事务所的信誉会受到很坏的影响,工作就没法开展了。你为什么要一直住在这里呢?”
女士气质很好,举止安详,男士却显得有点儿粗俗,动作和语言也显得没有教养。作为夫妇,让人觉得很不相称。
下午5点,优希回到自由之丘的笙一郎的公寓。稍微喘了口气,倦意袭来,优希在床上躺了下来。啊,好久不知道什么叫困了。
“啊,给我买衣服的就是你吧!谢谢!”优希听笙一郎说过真木广美,从她的服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到家里来吧……说是这么说,其实这不是我的家,有点儿奇怪是吧?”
优希坐上了开往横滨方面的一辆不太挤的电车,她觉得有人在监视着她,但她没敢确认。警察几乎每天都问她聪志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我去扫墓了,父亲的墓。安放骨灰的时候,我见过的,完全忘记了。那墓是那么的渺小,跟他本人一样渺小。”
女士大概是因为有病,没有站起来,但也转过身子礼貌地笑着,温文尔雅地跟优希打过招呼以后,搭话说:“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您。”
优希没听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解地看着她。
女士看出来了,介绍说:“啊,这是我丈夫。”说完笑着批评说,“看你,穿着这身衣服就来了。”
优希生气了:“你知道我是多么为你担心吗?家怎么样了,妈怎么样了,你知道吗?妈妈的骨灰就在我身边,还没有地方安置呢!”优希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你知道给多少人添了麻烦吗?尽管如此,大家还是热情地伸出手来帮助我们,这些你都知道吗?”
优希插好门,回到厅里坐下,叹了一口气,用双手蒙住了脸。一种说不出的疲劳感袭来。并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她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神经都快麻木了。这是一种沉重的疲倦。
“不要紧的,你母亲的事就交给我吧,一定给她治好。”优希对笙一郎说。
“聪志,说了吧,说出来你就轻松了。”
优希朝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可是,优希的声音马上就被淹没在大家的笑声中了。这么长时间没上班,患者们的态度并没有让她感到不好意思登门,优希很自然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胡说什么呀!”优希不由得教训道。
“聪志…”
广美心虚地看了优希一眼,但立刻挺起胸膛回答说:“是的,我喜欢他。你呢?”
一个星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女士微笑着:“啊,倒是结婚了,但我从来不跟他叫当家的。从刚结婚的时候起,他就不让我叫他当家的。他说,我不是你的当家的,你的当家的http://www•99lib.net是你自己。”
女士听了惊奇地说:“您就是护士长助理呀!太好了!我还一直在抱怨自己运气不好呢。”
“钱,我的银行卡上还有……”聪志平淡地说,“最初那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了。我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觉得害怕。住在便宜的旅馆里,不离开房间一步。我觉得这么活下去等于加重自己的罪过……干脆把一切都结束了算了……”
“等等!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哪一个呀?”聪志苦笑着打断了优希。
商店街的街灯,已经用塑料制的红叶装饰起来,正在进行秋季大甩卖。
优希连忙点头回礼:“早上好!”
“喝杯咖啡吧。”优希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希望对方拒绝。
当然,也不能说一切都跟以前完全一样。警察为了了解情况,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询问了很多人,而且直到现在还有警察在医院里埋伏着。别的病房医生和护士,以至医院办公室的职员,都在有意识地疏远她,甚至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我叫真木广美,在长濑先生的事务所工作。”来者自我介绍说。只见她穿一件黑色无袖连衣裙,束一条红腰带。一张可爱的脸,眉毛修整得很漂亮,像一个时装模特儿。她做完自我介绍,马上不客气地问,“你就是久坂优希吧?”
优希在武藏小杉站换乘南武线电车,在鹿岛田站下车以后,看了看一家房地产公司的玻璃上贴着的出租房子的广告。看广告时,玻璃上映出优希身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身影。走近多摩樱医院大门的时候,后边不再有人跟着她,前边却有人在等着她。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医院大门一侧,显然是一个盯梢的警察。优希进大门时朝那个男人点头打招呼,那男人避开了优希的视线。
“我有话跟你说,你现在方便吗?”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从表情举止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在有钱人家长大的娇小姐。
广美没有理会优希的礼让,积压在心头的愤懑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瞪着优希继续说:“虽然不能说是你的责任,但你确实给我们事务所添了不少的麻烦!”
优希要追上去,可电梯门在她的眼前关上了。慌忙去把按钮,却找不到。电梯迅速上升,难受得直想吐,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优希忍不住大叫起来……
“不许这么说。”
“您能帮我一把吗?”
优希大吃一惊,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到过。
女士文静地笑着:“你来了,这里的生活就更加愉快了。我才住了三天院,就听见患者们念叨了你几十次。我听了以后心想,我住院的时候那位护士长助理不在,运气真不好。正觉得遗憾呢,您来了,真是太好了!”
“不行!坚决不对任何人说!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姐姐和我,也是为了我们久坂家呀!……姐!你多保重!”
电梯停了,门开了,聪志走出电梯,在黑暗中回过头来:“姐!”
笙一郎爽快地回答说:“挺顺利的呀。”
“我还想尽快搬家。”
“走漏风声?”优希不解地问。
进门以后,广美关上门,转过身来小声说:“不过,还真跟你弟弟有关系。”她站在原地没有进客厅的意http://www•99lib.net思,“首先我要声明的是,今天是我自己悄悄来的,长濑先生不知道。关于这个问题,他不让我多嘴……但是我觉得我不得不多嘴了!”
“姐姐……你好坚强啊。”聪志说,没有一点儿嘲弄的意思。
“您是来探望病人吗?”优希问那位男士。
由于聪志的事,笙一郎的工作肯定受到很大的干扰,笙一郎现在的负担一定是很重的。优希想到这里:“你可要保重身体啊。”除此以外,优希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了。
优希从广美那兴奋的语气中悟到了她的真意:“你喜欢他?”
“别勉强,从工厂到这里得半个小时呢。就算到了这儿就回去,午休时间也完了。”
女士提醒丈夫:“看你,要迟到了。”
优希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
优希看到笙一郎的眼圈都是黑的,关心地问:“工作不顺利?”
“不是!不是的!”优希大叫着。
“别胡思乱想!”
“看您说的,您那位当家的对您真好。”优希说。
“真的?”广美的表情缓和下来。
“怎么了?”优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以为是谁呢?你为什么在这里?长濑先生在旁边吗?”
进入9月以后,虽然早晚多少有点儿凉,但中午即便是下雨,气温也经常超过30度。
“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心里想了好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患者们刚吃完早饭。优希跟夜班护士见面打招呼。患者们听见优希说话的声音,能走动的纷纷走出病室来看优希,楼道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优希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聪志又哭丧着脸说话了:“我活下去可以吗?”
男士连忙向优希鞠躬:“给你们添麻烦了,请多关照!好漂亮的护士小姐啊!”边说边感叹地摇着头。
优希从笙一郎那里听到过同样的话。笙一郎去医院看望母亲麻理子回来以后说:“我家老太太自从你休假以后,几乎不怎么吃饭,还大闹过好几次。”笙一郎还劝她,上班以后心情也许会好一些的。
男士不好意思地抓着头皮:“对不起!我上班从这儿经过,顺便过来看看。”
“你还不知道你弟弟在哪儿吗?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样躲躲藏藏的,跟承认自己犯了罪是一样的。”
“什么?您刚才不是说……”
今天能打起精神去医院上班,一个原因是受到了护士长内田女士的鼓励。从护士长那里,优希了解到患者们都在盼着她回去,终于心动了。内田女士列举了很多患者的名字以后说:“大家都很想你,像爱母亲一样爱你,像盼着母亲回家一样盼着你呢,有的患者想你想得都哭了。”
优希正要谢绝,女士先说话了:“行啦!你这不是找着挨批评嘛!还不快走!”
优希想,自己不可能一直住在笙一郎的公寓里。虽然笙一郎说住多久也没关系,但自己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医院的单身宿舍倒是有空房间,不过优希不想再给医院添麻烦了。存折什么的都跟家一起被烧了,万幸的是银行卡在优希手里,添置几件衣服,租房子交个保证金什么的还够。优希不打算在烧毁的家那块地皮上重新盖房子,她想把那块地皮给卖了。关于火灾保险,笙一郎去保险公司查过了http://www.99lib•net,已经过期,志穗也没有加入人寿保险。
聪志把手里拿着的纸交给优希:“老太太……烧了。是我烧的!”聪志身上充满灯油的臭味儿。
优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规劝聪志说:“回来吧,聪志,先跟母亲和好,然后跟警察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为了赶在早上交接班之前到达医院,更好地掌握病房的情况,优希特意出来得比较早。尽管如此,站台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一个多月没上班,看着上班高峰时间的人流,优希觉得有点儿害怕。
优希大脑的一隅在说,这是在梦中。可是,她却能感觉到跟她一起值夜班的护士的视线。那个护士的身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是吗?那太好了。我也正想问问姐姐的情况呢。本来想打长濑先生的手机,又怕他呆的地方不便说话。姑且不说事务所,长濑先生家里的电话不至于被窃听吧。”
优希平息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不在,他住在事务所里。我在他这儿借住几天。”
“站在这儿说话怎么行呢?到里边来,坐下慢慢说。”优希劝道。优希被广美的气势所震慑,打算缓和一下。
“哪里谈得上什么恩不恩的。”
优希以为他是个修理工,有点儿迷惑地看着他。
那些患痴呆症的病人见到优希,哭着问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在,有的还像小孩子似的撒起娇来。笙一郎的母亲麻理子,尖叫着抱住优希,拉着她的白大褂半天不放手。
优希就这样长时间地坐着,一动不动。
没有回音。优希正要把电话挂了,对方苦笑着说话了:“是姐姐吧?”
优希这时才注意到女士身边放着拐杖,连忙扶着她站起来,同时向她做了自我介绍。
“看您说的。”优希边说边扶着女士回病室。
优希在更衣室换上白大褂,坐电梯上八楼。这时应该是患者们刚吃完早饭的时间,从电梯里一出来,优希看见大厅的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在65岁上下,男士穿一身工厂的工作服,好像是出入医院的修理工什么的。女士穿着住院服,大概是优希不在的时候住的院。
“等你的情绪更稳定一些再说吧,反正以前我也在事务所住惯了,一个月回不了五天家。”
优希看着熟睡的麻理子说:“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我尽力报恩。”
“聪志!”优希喊道。
“对不起!我这人没什么教养。我太太,还请您多加关照。”说完朝女士摆摆手就坐电梯下楼了。
“你现在在哪儿?这些天是怎么过的?身体还好吗?身上有钱吗?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会呢!”优希笑着说。
也许是内田女士打过招呼的缘故吧,老年科的护士们对优希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优希对此表示感谢,但也很注意自己的言行。
好像是要把休假期间的损失补回来似的,优希拼命地工作着。她连着打了两个夜班,早晨交班以后,内田女士命令她回家休息。优希觉得还不困,于是利用这个机会到房地产公司看了看。考虑到上班方便,她打算在蒲田一带找一间公寓,虽然还没有最后决定下来,总算是看上了一间。
笙一郎淡淡一笑:“谢谢你。”
听到弟弟用小时候的叫法叫自己,优希的眼睛潮湿了。
“我是三天前住的院,叫http://www.99lib•net岸川,以后请多关照。”女士说。
“……是嘛。”
聪志抽抽搭搭的,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我不会说的,也不想说。绝对不让任何人知道,我把这一切全都带走,不管以什么形式,让它结束在我这里。姐姐,开始你的新生活吧,我正想跟长濑先生说,让他好好照顾你呢……”
女士目送男士上了电梯,扭头对优希说:“请您别见笑。”
“为了打听你弟弟的下落,警察转着圈儿把事务所的客户问了个遍,你弟弟的事弄得满城风雨。客户有的中止合同,有的前来询问……你应该知道,律师这行当,向来是信誉第一,企业法方面的律师尤其要讲究信誉。人们也许觉得企业界很大,实际是个非常狭小的世界,律师之间的竞争相当激烈。你弟弟的事,让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信誉一落千丈,别人肯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挤掉我们。尽管赏识长濑先生的才干的人很多,但以后争取新客户的工作将会变得非常困难,这关系到我们事务所的存亡问题!”
志穗火化以后,优希一直带着她的骨灰住在笙一郎的公寓里。在没上班的这段时间里,优希到被烧毁的家去看了看,去邻居家,去住过的医院,向有关人士赔礼道歉,还多次接受了消防队和警察的询问。
优希知道自己还处于紧张状态。她穿着灰裤子、黑上衣,背着装有白大褂的挎包,不管怎么说都觉得有点儿别扭。
广美朝外边一努嘴:“我不是为你弟弟的事来的。”广美故意大声说,她是说给盯梢的警察听的。
第二天,笙一郎来到医院,名义上是看望母亲,实际上是来看看优希情绪安定下来没有。他看着麻理子安祥的面容,放心地对优希说:“这下可好了,如果她再那样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地胡闹,医院方面还不得强迫她出院哪。”
广美想说的话说完了,期望得到的回答也得到了,满意地说:“不了,时间长了,外边的警察又该瞎猜疑了。再见!”说完开开门,朝优希点了点头就走了。
男士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我中午再来。”
优希赶紧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给她添了麻烦,劝她千万不要辞职。患者大多数装作不知道优希的事,但也有的在背地里悄悄议论。看到这种情况,内田女士笑着鼓励她说:“别往心里去,习惯了就好了。”
当然,跟以前一样喜欢优希的患者还是挺多的。那个刚住院的岸川女士,虽然听到了人们的议论,但仍然把优希当做值得信赖的人。
女士把头一摇:“那不是我当家的。”
“是。”
优希站在二人面前:“对,我最近休假来着。”
聪志不说话了。
说是这么说,优希心里清楚,目前对于麻理子这种痴呆症,还没有什么特效药,再住多长时间的也是徒劳的。老年科的目的是为了让那些患老年性痴呆症的人得到康复,就麻理子的情况而言,已经不适合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应该转到有精神病科的医院去。麻理子是由优希介绍住进医院的,目前优希这种情况,对麻理子长期在这所医院住下去也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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