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十四节 为什么夜晚不能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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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十四节 为什么夜晚不能上街?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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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就跑上堂去,拿过一张供纸和笔来,道:“画押吧。”曾国藩细细看那供纸,见写着:“人犯触犯了平原县正堂的告示,自动认罪,认罚银十两,免打银五两,共十五两。”
“这么多!”曾国藩吃了一惊,“赶上京里七品官的收入了。那你们的太爷能弄多少呢?”
长顺咧咧嘴道:“也就是手黑点儿敢捞银子罢了!比那和珅恐怕还不及吧?”
走出客栈的大门,曾国藩吃一惊,大街上果然有衙门中人穿着皂衣皂裤在四处巡街,除这些人之外,看不见一个百姓。天刚见黑,正该是人们饭后闲逛的时候。如在京师,此刻最热闹。他和长顺对望了一眼,慢慢踱到街上,很快三五个衙役火燎燎地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一支签刷地扔到曾国藩脚前,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把曾国藩架起来,一个附在曾国藩的耳边道:“拿五两就免打。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便知是个读书人,你就多掏五两吧。二十板子,够你养半年的了。”
曾国藩道:“烦你告诉堂上,我那伙计也免打吧,求几位爷跟我们去取银子。”
店家歪头看长顺和台庄,见他二人吃东西的狼吞虎咽劲儿,就满脸堆笑道:“小的肯定,二位爷是这位大爷的伙计,怎么样?猜得不错吧!”一句话说得曾国藩三人全都笑了起来。
那太爷霎时红光满面,边脱官服边喊:“李师爷,替我!”把官服、官帽往案子上一扔,随那俩衙役兴冲冲地下堂去了。
曾国藩站起来笑着招呼一声:“小哥,过来一起吃如何?”
曾国藩微微一笑,没言语。长顺这时道:“掌柜的,你看我呢?”
安民告示
曾国藩因为有癣疾喝不得酒,一沾酒身上的癣疾就大发作,只能慢慢地啃猪蹄儿。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店家的话也多起来。
长顺展开那张纸,送九九藏书到曾国藩的眼前,曾国藩见写道:
长顺这时笑道:“你们几个争来争去,把爷都闹糊涂了!抓人也该有个理由不是?!”
几个人走在街上,曾国藩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觉好似出了阎罗殿一般。曾国藩对跟在旁边的衙役道:“小哥,像您老人家,逮着一个违法的有额外的好处吗?”
“让你个鸟!”一个高个子衙役一拳把先到的那位打倒在地,又劈手把套在曾国藩、长顺二人脖子上的链子摘下来,往地面上一掼,愤愤地道:“你听着,这两个肥佬是我们哥四个逮的,没你的事儿!我数三声,赶紧给我滚!”
曾国藩和长顺对望了一下,谁也没言语,坐下怏怏吃起来,各揣满腹心事。吃完饭后,曾国藩略在房间床上躺了躺,对长顺道:“长管家呀,这平原难得来一趟,听说大汉皇叔刘玄德曾在这里做过县令呢,我俩是不是逛一逛啊?”
在离平原县衙不远的龙门客栈,曾国藩等人歇了脚。
衙役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才伸出一根指头道:“总不会少于这个数吧!”
长顺站起来道:“还是老规矩,台庄看行李,我陪爷逛。”
瘦小枯干的小衙役麻利地爬起身,用双手抱住头狼狈逃窜。
曾国藩画了押,衙役便把他押到一边问:“你是现在就掏还是让爷们去取呀?”
先到的那位小衙役尖着嗓子急道:“这两个明明是我抓的,怎么能平分呢?你们抓的又何曾给过我!四位大爷呀,这两个就让小的这一回吧!你们吃干的,俺喝碗粥还不行吗?”
一刻光景,就轮到了曾国藩。那太爷正要掷签,门外忽然走进两个衙役来,直奔大堂,一边一个附在太爷的耳边说:“昨晚大人看过的那个,小的们弄来了,请大人示下。”全不顾忌有人犯在堂,和在家里一样。
四个衙役笑眯眯地把曾国藩、长顺带进县衙的公堂之上。厅堂虽不甚大,九*九*藏*书*网倒也干净整洁;正对面悬挂着一块“明镜高悬”的金字匾额,地面上摆满了各种刑具。靠东墙根儿,已有十几个人犯跪着候审,十几根大蜡烛照得大堂白昼一般亮。
“哼!”吃饭的人中有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哼了一声。
后堂马上便转出一个人来,小眼睛紫胡须秃脑门儿,不用说就是那李师爷了。但见那李师爷慢慢地把官服穿在身上,又戴上官帽,用手正了正顶戴,这才大模大样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审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衙役笑笑道:“现在掏呢,就是十五两,当堂释放。要劳动爷的身子骨儿跟你去取呢,你就得多破费一两银子,这是俺平原县衙的规矩。不过呢,你要听小的话,还是多破费一两银子,让爷陪你走一趟吧。真的当堂释放你,你出衙门十步都不到,保准还得被抓回来。二次进来,你破费的可就是三十两的数啦!”
曾国藩捅了他一下,他才闭上嘴,抬起头来看那太爷审案子。
当中一个奔跑如飞的小衙役最早来到曾国藩的面前,捕人的链子往两人的头上一搭,喜滋滋地尖声尖气道:“这回总算有米下锅了,谢两位爷了!跟大爷回衙门吧。”
片刻光景,店家托着茶具进来,后面跟着小二;见这屋热闹,午时吃饭的“破毡帽”也挤进来。曾国藩让店小二也给“破毡帽”斟了一杯茶,道:“看小哥吃饭的样子,好像也在平原县犯了规矩吧?”
曾国藩道:“我认掏了,免了吧。”
掌柜的也劝:“客官,你总这样也不是事儿呀,说说心里兴许就能好受点儿,没准,大伙儿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偌大的龙门客栈,也冷冷清清,住的人连一半的房间还不到。长顺、台庄倒是喜得抓耳挠腮,因为他们走这一路的所有客栈都是满满当当,挤得不曾有一宿好觉睡。曾国藩倒是愈发奇怪了。
“破毡帽”警惕地望一望曾国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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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道:“谢了,我这天生咬煎饼的嘴,吃不得牛肉肥猪蹄儿!我这四川巴蜀人要能顿顿吃上大煎饼,又何至于来平原天天挨板子!”
曾国藩一愣,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曾国藩正要讲话,见又有四个胖大衙役气喘吁吁地来到近前,其中一个用手一指先到的那位,瓮声瓮气道:“吃独食不仗义,哥几个平分!”另外三个人急忙道:“自然平分!跟他啰嗦啥!”
见“破毡帽”不再言语,店家转身又对着众人道:“吃罢饭喝完酒,各位都早早歇吧。俺平原县天一擦黑就清街,碰到准头上,打板子罚银两整你个两手空空,干做冤大头。俺家在平原开了三代的客栈,从没骗过人。”
曾国藩心下纳闷,别的衙门都是昼忙夜伏,这平原县倒是昼伏夜忙,看那县正堂汗流满面的样子,已知道很是忙过一阵子了。
因旱灾匪乱,防流民窜境,为安全计,本县全境酉时净街;净街后有胆敢游玩闲逛者,处以杖二十,罚银十两,老幼不论,按人头算。若想免杖,添银五两。皇亲国戚,一律平等。
曾国藩笑道:“也好,茶钱算我的。”
“动问掌柜的,”曾国藩放下筷子道,“这平原县,倒是太平得很哪。我们几个路过县衙门,竟没有看见一个打官司告状的;我们在直隶,大小衙门口告状的人排成长龙。全国都像平原县这样,那真是国泰民安的升平气象啊!”
曾国藩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乌黑的面皮,半眯着一大一小两只眼睛,一脸的络腮胡子,戴顶破毡帽,正在下死力地咬手中的那卷煎饼,一副不解气的样子。咀嚼的时候,两个耳朵也跟着动。
店家忙道:“客官省省嘴吧,这话真传出去,您老就走不出平原县了。您以为平原还是以前的平原哪?”
“破毡帽”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一言不发。
轿夫走了九_九_藏_书_网大半天累了,简单吃了口饭便开了房间躺到床上。曾国藩等三人则要了两荤两素四样菜,又要了个山东的大杂烩,长顺、台庄二人今天特意让店家多烫了一斤酒,好啃猪蹄儿的台庄又到街上的熟肉店包了八个肥猪蹄,三人就边吃边喝边谈闲话。
高个子先把手中的链子哗啦啦往他二人脖子上一套道:“先套上再给你看理由。俺平原县是山东省最太平的县,大堂上都有吏部叙优①的文告呢!”说着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往长顺手里一塞道:“边走边看吧。俺张老歪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没难为过人。”
“看这位爷的举止,小的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开大铺子的。”店家笑着问曾国藩。
长顺大声道:“爷,咱到大堂上开开眼也无妨。刘大叔坐过的地方,肯定差不了。”
衙役歪起脖子和长顺辩解道:“和珅是谁俺不知道,俺只知道像俺家太爷这样的官儿,再穷的地面都能整出银子,这就是能耐!听说抚院就要保举俺家太爷进京引见呢,回来还不得弄个五六品的顶戴!像这样的官,下人跟着也有奔头儿!”
那衙役龇着牙道:“看二位不像本地人,我就跟你说了吧,衙门不给我们发薪水,全衙门包括师爷在内三十几号人全靠这点收入养家糊口。不瞒二位,一年下来,赶巧了,仅这一项也有百八十两的收入。”
曾国藩道:“小哥,有话别憋在心里,说说好受点儿,你就说说吧。虽说帮不上什么,说说也能亮堂点儿,对不对?”
这回连长顺也吃惊了:“什么,能弄一千两?”
掌柜的抢着说道:“岂止是犯了规矩!这位客官原来是兄妹两个,现在,连妹子都搭进去了呢。这位客官天天上县衙去要人,都被打了十几回了!咳!”
店家是个闲不住的人,一见曾国藩诚心相邀,就道:“客官稍候,容俺沏一大壶茶来,边喝边说多滋润!”
说着话已到客栈门前,三个人走进客房。九*九*藏*书*网曾国藩付了银子,把笑眯眯的衙役打发走,正要关门,店家一闪身进得房来。
“一千两?”衙役一撇嘴,“一千两俺太爷就不花几万署这破任了。看准了,这叫十万两啊!”这回是曾国藩发懵了,他小声问衙役:“照小哥这么说来,这要让府、道知道了,你家太爷不得蹲大牢吗?”
曾国藩和长顺被衙役们牵到墙根儿和其他人犯跪在一处。大内出来的长顺先还觉着别扭不想跪,被大个子衙役一拳打得醒过来,也只得挨着曾国藩乖乖跪下了,嘴里还嘟囔着说:“爷跪天跪地跪皇上,进个小县衙也要跪,这算什么事呢?”
看完告示,曾国藩心道:“怪不得平原看不见流民、百姓,流民不敢走平原,百姓是不想进城来惹麻烦。”
曾国藩笑了笑,他知道长顺把刘皇叔理解成刘大叔了,就顺势道:“想不去,由得我们吗?”
平原县正堂启
“几位客官,不听小的劝,破财了吧?”店家压低声音说,“俺这平原县不比别处呢。出了平原县就好了。咳,何苦呢。”摇了摇头推门便走。曾国藩忙摆了摆手:“掌柜的,来来来,我们聊几句。”
“破毡帽”的两眼一下子溢满了泪水,他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讲起来。
衙役一笑道:“山东巡抚是俺太爷的亲戚,何况俺家太爷的银子也不能独吞,要分一半打点呢,别说府、道、巡抚,俺太爷京里还有靠山呢!像俺家太爷这样的硬角儿,怕在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哟!满山东光四品的候补道就有十六七个,哪个得过实缺!有的穷得就剩卖裤子了!”
那太爷审案子也有别于其他衙门,什么也不问,先就掷下一支签去。衙役们也不去捡那签,只管把人犯摁倒了就打板子。哪位人犯都是二十下,不多也不少,然后就画押,接着就是下一个。真个是干净利索,简洁明快,令曾国藩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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