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四十七节 老友诉苦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四十七节 老友诉苦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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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潢道:“怎敢不知会他。他家人说是出外访友了,肯定没回来,要不早蹽来了!全湖南都知道你们俩最好,不知会别人,敢不知会他?你们四个到一起,那叫湘水四君子呢!”
“行了!”刘蓉摆摆手,道,“快不要提什么大清律例!前年,你们曾家的老亲家、南庄的萧家,就因为绝产没交上漕粮,让衙门给关了三天三夜!要不是令尊大人出面,受的罪就更大了!”
曾国藩一见罗、刘二位,急忙站起身。罗泽南却抢前一步见礼,笑着说道:“涤生,我和孟容早就来了,一直在澄侯的书房里喝茶。张也不走,老哥都不敢见你了。”
前任藩台挺同情他,有心调剂他个缺分救济救济他,他又一两银子都拿不出,而前任抚院又是最认钱的。多亏新来的抚院也是湖北人,而且和他还是一个县的。接印之后,一见他这个样子,便存了同乡怜同乡的念头。碰巧,衡州府知府进京过班引见。抚院当下便知会藩台,让他去署理衡州府这个缺分,总算给了他口饭吃,不久又把长沙府调剂给他。刘向东做官还算清廉,只是胆子有些小,到长沙府已近半年,虽没对百姓做出过什么大好事,但也没有让人唾骂的劣迹,官声尚可。
曾国藩愣了许久,这才道:“本京堂面前站着的,可是出身两榜的刘向东?”
刘向东脸色剧变,忙问:“兄台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刘向东抢着道:“湖南有几个张也呀?出道就是钱谷典史,一任下来,五十万两的出息呀!湖南几任的巡抚,哪任不是千里为官只为钱哪!张也大把地往外甩银子,宪恩怎能不好啊。一省没有几个像张也这样的官,巡抚靠啥呀?所以说,像张也这样的官,不管哪个省,不管朝里有没有靠山,都是一等一的好官!”
曾国藩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让人放了座泡了茶,自己捧了一本书看起来,不再理他。刘向东一99lib•net个人坐着,脸一阵白,一阵红,嗫嚅了许久,才道出一句:“涤生,我早该来看你,可我怕传到抚院那里,落个勾结京官的坏名声。涤生,你还生我的气吗?”
见气氛不大对劲,曾麟书悄悄地走了出去,一会儿又走进来,笑道:“刘府台想已饿坏了。书房太小,我让人把饭摆在堂屋了。涤生啊,请府台大人和两位相公移驾吧。”
听完刘向东的叙述,曾国藩沉默了许久才道:“想不到在地方上做官这样难!”
罗泽南笑道:“府台大人敢则从来都是正话反说吗?乡间俚语,左孝廉当真,我和孟容是不敢当真的。府台大人呀,说点正经事,听说您老就要被撤任了?”
曾国藩刚用过早饭,一顶蓝呢大轿便停在曾家的门前。刘向东身着便服,迈着四方步,迎面走过来。曾国藩跨前挽住刘向东的手,也顾不得施礼,几步便拥进书房。
刘向东挣起脖子道:“涤生啊,我何曾不知道啊!我在衡州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张也呀!你们知道我的前任是怎么开缺的吗?就是因为给抚院上了道参张也残害地方搜刮百姓的折子,便被抚院明着保举进京引见,实际就是给撤任了!都从京里回来快三个月了,现在还在省里头做他的候补道呢!有这件事照着,谁还敢打姓张的主意呀!你让我参张也,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下人捧出茶来,几个人重新落座。
曾星冈口里说着“那哪成,回来这几日还没和纪泽娘几个说说话呢”,却已经下床张罗着给孙子支床拿铺盖了。
曾国藩心下生疑,忙问国潢道:“可是真的?前年朝廷并没有收湖南的漕粮啊!还给三湘拨了三百万担的红薯和五十万两白银呢!爹写信怎么没有说?”
曾国藩忙问曾国潢:“罗山不说我倒忘了。没着人通知季高吗?”
礼过,大家刚刚坐下,罗泽南同着刘蓉又走进九_九_藏_书_网来。曾国藩又是一番介绍。罗泽南向刘向东抱拳施礼道:“学生昨日还同涤生谈论府台大人来着,想不到今日就会着了!可不是天遂人愿!”
曾国藩呸一口道:“这是曾家,又不是县衙,怕他怎的?”
刘蓉道:“我等不是怕他,是不想让他污了脸面!”
曾国潢长叹一口气道:“因为我家的漕粮地丁是免了的,何况你每次来信都叮嘱爹,凡是官府定的事情,不让爹出面,怕遭非议。”语气里明显透着不满。
回来后,又喝了两杯茶,曾国藩便让罗泽南和刘蓉陪着,带上两名随差及周升,走着去南庄看望几家亲老故友,顺便也散散心。
曾国藩也道:“罗山,这种事开不得玩笑的!刘府台胆子小,可别吓着!”
罗、刘二位这才想起曾国藩已经忙累了好多天,从进家就没有好好地歇过一晚,于是赶紧起身告退,约好明天再来。
刘向东严肃地回答:“曾涤生是满朝皆知的四品京堂,下官只是一名五品署府。下官不敢放肆,请大人见谅!”
刘向东道:“本府一到衡山,便听人说三湘有三亮。今亮左孝廉与我早就交厚。今日一见余下的两亮,果然也是人中上品!”
罗泽南,字仲岳,号罗山,比曾国藩大一岁。刘蓉,字孟容,号霞仙,比曾国藩小五岁。罗泽南是四君子中的老大。
曾国藩赶紧道:“向东,罗山和孟容这样讲话习惯了,他们也是为的你好。不是我压着,他们两个早就进京告张也去了!向东啊,你这个知府早晚要断送在张也的手里!”
曾国藩送到“进士第”方止住脚步,又再三叮咛,不可失约。
大家正谈得兴起,曾国荃这时走进来道:“时候不早了,罗相公和刘相公都在这歇吧。睡处已经收拾好了。”
刘向东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饭后,刘向东打道回衙。曾国藩等人送到村头方回。
刘向东施礼答道:“正是下官。九-九-藏-书-网
罗泽南道:“涤生啊,刘向东是个好人哪!你该去看看他才对。季高要在,早把你一顶轿子抬到知府衙门了!”
刘向东长叹一口气道:“涤生啊,不要说你,有时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是谁了!这几年,我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啊!”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
曾国潢话没说完,罗泽南与刘蓉已哈哈大笑起来。
曾麟书道:“爹,宽一今晚想陪您,就让他陪您吧。和纪泽娘啥时辰都能说话。”星冈公乐得眉开眼笑。当夜,曾国藩宿在祖父的房里,爷俩足足讲了大半夜话。
刘蓉道:“时间不长,好像半年前的事。听说,你这个同年,这几年在湖南可是不太得意啊。这个署任,还是抚院看他可怜,有心照顾他的!”
进了书房,刘向东把手拼命挣出来,先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才深施一礼道:“下官给曾大人请安。下官见过曾大人。下官看望来迟,望大人恕罪!”
曾国藩接口道:“我还忘了问,刘向东是几时放的知府?”
曾国藩把曾国潢、曾国华、曾国荃、曾国葆依次介绍给向东认识。
曾国藩见刘向东说得唾沫横飞,不由打断话头道:“向东啊,你且听我一句劝,身在官场,凡事留一分余地,尚可回转自如,不留余地,则易失之于刚,错而无救。他张也才只是个七品的前程,与和珅比差得太远了。张也真有那一天,你可不仅仅是撤任那么简单了!开缺永不叙用,革职流放三千里,随便哪一条,都能毁掉你一生啊!”
曾国藩知道祖父不想让自己离开,就道:“老祖宗,宽一今晚不回卧房了,就在这歇了。”
曾国藩忽然道:“向东,张也这官做得倒是挺滋润哪。在湖南怕是一等一的好官了!”
刘蓉忙道:“行啦,大翰林难得回来一次,我们还是说点好听的吧。涤生啊,张也是闹得太不像样了,我怕刘向东跟着受牵累呀!要么让你这个同年http://www.99lib.net离开,要么想个策略,把张也扳下来。”
刘向东被拍得愣了愣,道:“大人敢拍下官的肩头,下官却不敢拍大人的肩头。只要大人不怪罪下官,下官一切听命就是了,何必非要往外轰下官呢?”
曾国藩沉吟了一下道:“照理说,我应该到知府衙门去会会向东,可我是奔丧回籍。按大清律例,奔丧回籍是不准惊动地方的,想那刘太守也能体谅我的苦衷。”
刘向东籍隶湖北,是曾国藩的会试同年,又同在翰林院做过庶吉士。期满引见被分发到湖南后,署过一任知县,一任州同①,然后就再不得缺。尽管已是正五品同知衔,几年下来还是穷得叮当响。儿子已经老大,却单独请不起先生,只能到十里开外的一个私馆和人伙着读书。
罗泽南这时道:“涤生,不是我说你,就因为你当这个破京官,不光澄侯哥几个不能伸腰,连我们这几个穷秀才也跟着受气!总怕带累你跟着落个纵容族亲好友欺压地方的名声。没你这个京官,他张也还真有些忌惮。我们几个真告到京里,我就不信皇上就信他穆彰阿一个!”
曾国潢忽然道:“大哥,你在京里,又总见皇上,就不能奏他张也几本?张也这几年,可把湘乡糟蹋惨了!罗大哥有一回都看不过了,写了个状子递到府里,哪知知府衙门收都没敢收!听说,张也年年都打发人往京里送银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最近听说,他的同乡抚院要调别省去做巡抚。新抚院来后还不知他这署府做得成做不成,他已经担惊受怕了好些天。
刘向东道:“我大清历来官多缺少,就是京师,候补的官员还少吗?涤生啊,我不是嫉妒你,像你这样一帆风顺的官员少啊!在地方上做官如果没有好缺分,你就甭想捞银子。没有银子,你就不能有宪恩。反过来说,没有宪恩,你又怎么能有好缺分呢?咋做都难哪!”
果然不久,曾麟书带着曾国潢哥99lib.net几个依次进书房与刘向东见礼。刘向东与曾麟书原本是认识的。刘向东刚分发湖南时,曾特意向抚院告假到湘乡看望过曾麟书。曾麟书一走进来,刘向东一眼便认出来,急忙离座问安。
刘蓉和罗泽南都是县学生,与曾国藩同都同甲,是一起长大的光腚娃娃。曾国藩进京前,常与左宗棠,罗、刘二位在一起切磋学问,被人称做湘水四君子。
曾国藩放下书,用手指着刘向东的鼻子道:“向东啊向东,你当的可是朝廷的命官哪。几年不见,你变得都快让我认不出来了!”
刘向东滔滔不绝地大讲官经,曾国藩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醒过神来。曾国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头冲外面喊:“告诉厨下,午间豆腐饭摆在书房。我要和知府大人好好叙一叙。”
曾国藩边笑边对着刘向东的肩头拍了一掌道:“你快给我变回庶吉士时的刘向东!你只准叫我涤生,不准称我大人,否则我就让人把你轰出门去!”
刘蓉道:“府台大人这任是早晚要撤的。你想,放任自己的属官胡作非为,这任能长久吗?”一听这话,刘向东的一颗心虽然放进肚里,脸上却有些挂不住。曾国藩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敢反驳,但罗泽南和刘蓉仅是一名乡间的秀才,从出身到功名,刘向东都压着他们一头。以县学生之身敢这样和一名现任知府讲话的,当时的大清还就罗泽南、刘蓉二人。刘向东的脸上开始不是颜色,显然在思虑是发作还是容忍。
曾星冈一见长孙进来,忙一把扯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口口声声说:“这几日可把宽一累坏了,今晚得早点歇。”手却只是不放。
曾国藩急道:“既然你是刘向东,如何连你的老同年曾涤生都不认识了?”
曾国藩明着是留刘向东吃饭,实是告诉家人,知府大人来了。湖南乡间把居丧期间的招待饭称作豆腐饭或白饭。
送走友人后,曾国藩就直接进了祖父的卧房,见父亲和二叔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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