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七十五节 官场名声重于性命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七十五节 官场名声重于性命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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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家何必都跟着我受苦呢!唐轩哪,你知道吗?从当官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打算发财。想发财我又何必当什么官呢?像左孝廉,经营几个铺子,哪年不是几万的进项啊!当官的人,官声重于性命,既不能给祖宗抹黑,也不能给子孙造孽呀!好了,你回房歇着去吧,光顾了闲谈,倒忘了正事,我这一阵子的日记还没整理出来呢!”
“这是怎么回事?”曾国藩被闹得一愣,“会馆历年的节余和募捐,还不够吗?”
曾国藩忙把周升叫过来,让周升告诉李保与刘横,跟住账房先生,如果发现有异常,即刻带回。周升忙出去布置。
一日公休,曾国藩用过早饭,正想把平时的日记整理一下,把《过隙影》缺的部分补齐。周升却进来禀报,湖广会馆的账房求见。曾国藩想不起湖广会馆和自己有什么账目往来,只好让进来说话。
账房急忙道:“大人哪,唐大人已经致仕。唐大人临行前推举您老继任会馆执事的帖子是早就送到府上了的。怎么,大人没有见到吗?”
账房苦着脸道:“湖广会馆一直是薄利经营,虽说历年来的募捐有些进项,也才二三万两银子。会馆翻修一次,没有五六万两银子够吗?咱湖广在京师做官的人几百之多,只要大人带个头,三五万两银子还是可以捐到的。”说着便打开募捐簿子请曾国藩认捐个数字。
曾国藩抱愧地笑了笑,道:“你看本官忙昏了头不是?成了湖广会馆的执事、监理还像不相干似的。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本官忙完这一阵子,把各位执事、监理也约齐,大家共同议一下会馆修缮这件事。你回去先把会馆的陈年老账理一下,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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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须同所有执事顺便看一看,总得跟大家有个交代。”
曾国藩沉思一下道:“去年长沙会馆刚刚翻修过,湖广会馆照例也应该修一下。”
曾国藩亲热地称呼一声“年兄”,才接着道:“我们还是更衣吧,谈话随便些。”说毕,自己先把外衣脱掉。
曾国藩就急忙在案首的公文筐里翻查起来,果然翻出湖广会馆的一个帖子。一看日期,正是自己在山东查赈的时间。
但账房却道:“大人哪,您老是湖广会馆公认的执事、监理,您老只要写个数字,并不要掏腰包,起个带头作用就行了。这还难吗?”
曾国藩让唐轩坐下,这才道:“又不敷支用了吧?”
听了这话,曾国藩一愣:李文安是名老京官,路子比曾国藩要宽许多,汉人、满人都能玩得转。
曾国藩想了想道:“本官虽名声老大,但却囊中羞涩。认捐的事,还望夫子找别人吧。”说着又端起茶碗。
曾国藩狐疑地问:“老年兄,凭您老的为人,还有难事?年兄可是老京师啊!”
曾国藩想了想,知道自己多虑了,便让李保将刘横也叫回来,共同吃午饭。
李文安天性拘谨,虽在京师历练多年,但总不如儿子李鸿章放得开;一听曾国藩称他“年兄”,自己霎时局促起来。
唐轩答:“如果没有其他的开销,两天吃一回豆腐,平常就拣贱的菜买,让厨下晚点去菜市场买菜,这么精打细算,十二两银子我们这一家子吃二十天没问题。”
曾国藩耐心地说道:“唐轩哪,你不知道实情啊。典试四川,国库已经支给了两千两的程仪了。宝制军给的这两千两不算份外钱,难道只有去抢、去贪、去敲诈才算份外的钱吗?唐轩哪,我这里有一本《贞观政要》,你闲的时候好好看看吧。有时候,这廉和贪只隔着一层薄纱呀,近得比亲兄弟还近!”九九藏书网
唐轩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可……”
唐轩道:“我接账的那一天,就见账上有两千两的一笔闲银子,大人在旁边不知何故注了‘莫动’两字,这笔银子就至今没动。对这笔银子,唐轩已画了老长时间的问号。大人哪,唐轩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认可从左孝廉的手里借银子用,也不让动这笔银子呢?”
曾国藩端起茶杯道:“夫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本官就办自己的事了。”当时流行的送客方式,就是端茶,所谓端茶送客,此之谓也。
李文安苦笑一声道:“为兄在京里混到现在,还不是靠得祖上那点银子?咳,在京里,就凭我那点能耐,当了十年的郎中就已满足了!我除了给部院抄文书,还能干能干什么呢!我要是本事大,犬子又何必硬给您老添乱!犬子从打跟了您,是一日出息一日了,他现在看您,是比我都重呢?”
唐轩仍然不能理解,小声嘟囔了一句:“用不用,谁又能知道呢!天下人都像大人这么小心行事,谁还当官哪?”
唐轩苦笑一声:“上个月,光纸和墨就废了二十两银子,而大人为人写出的字却一文钱也没回来。大人哪,我们现在的伙食钱只有十二两银子,唐轩的心里有些慌啊!”唐轩把账递过来。
唐轩这时抱着账簿走进来,道:“大人,我想让您老看看账。”
曾国藩笑道:“少荃是天九*九*藏*书*网性聪颖,自己又争气。年兄啊,你到底有何事?”
饭后不久,刑部郎中李文安来访。曾国藩说声“请”字,李文安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进来先就深施一礼,然后又问大人安,曾国藩一把手挽住他的袖子,才把他拉到炕上坐下。李保沏了壶茶端上来,分别给李文安、曾国藩斟上,这才退出去。
李文安道:“顺天府乡试在即,涤生你也知道,顺天府乡试有文、武两科,主考也都从翰林院和兵部挑。为兄要说的是兵部候补郎中、我的同乡曲子亮。子亮是个武举出身,在兵部光郎中就候补了八年。这之中虽也得过几个缺分,但都很短。实缺得不到又一直没有放过外任,他本人又最爱面子,花销自然小不了,都快穷急了。曲子亮知道犬子是从您老的手里考取的,求了我多次。我看实在推不掉了,只好豁出这张老脸来找老弟。涤生啊,我们这些汉官在京师不易呀!”
曾国藩一下子高兴起来:“好!唐轩,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挺二十几天,俸禄就能发下来了。唐轩哪,我想让你替我去做件事,我想再裁掉两个轿夫。我现在是四品衔,蓝呢轿有四个轿夫就够了,何必又用扶轿的、跟轿的呢?有李保和刘横就行了。这样一来,多少也能挤出几张纸钱来,不是更好?”
唐轩听完曾国藩的话忽然笑了,他近前一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大人也太小心了些。这笔银子既是宝制军依老例送的,相信凡是做过主考的大人们就都得过。这不算份外的钱哪!”
曾国藩笑道:“年兄说的曲子亮可是去年花会的时候,因抱打不平而被皇上斥责的那位?这个曲子亮,为弟倒是认得的,真是个有血性的汉员。”
他一99lib•net边脱外衣一边道:“大人称呼下官年兄真是抬举文安了,像大人这样的身份名望,海内能有几人!”
曾国藩正色道:“唐轩,你又错了,你以为真的谁都不知道?神明知道啊!人可欺,神明不可欺呀!”说到此,曾国藩忽然神色一凛:“胜达达骂我是满人的一条狗,他是太小看我了,我怎么能做满人的一条狗?我是要做大清国的一条狗啊!”
唐轩迟疑着道:“大人,唐轩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们这些人跟着您老,能挣你几两银子啊?满京城问问,哪个大臣家的轿夫一年的佣金不是四十两银子啊!可我们家,四个轿夫一年才五十两,多给您老也拿不出啊!您老升官、降官大家都不肯离开,大家是敬您老的为人哪!大人呀,你就别难为唐轩了!”口气里明显有些发急。
曾国藩点点头道:“我岂能不知!满族子弟欺侮来京师卖艺的汉人已非一日了,哪个敢管!偏偏曲子亮就敢!这样的事,说一说都让人痛快!像曲子亮这样敢作敢为的汉官,能多一些就好了!”
午后,李保回来,向曾国藩禀报,湖广会馆账房先生离开曾府就去了光禄寺少卿李言安李大人的府邸,至今没有出来。李言安籍隶湖北,也是会馆的执事之一,李保回来请示是否继续监视。
曾国藩低头边整理零散的日记边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曾国藩没有接账簿,而是反问:“唐轩哪,十二两银子,我们能用几天?”
一闻此言,账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深施一礼,急忙退出去。
李文安满脸喜色道:“涤生也知道曲子亮的事?”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夫子怕是记错了吧?湖广会馆的执事、监理是唐鉴唐镜海大人。本官只是长沙会馆的99lib•net执事、监理。”
李文安重新落座,道:“涤生啊,我这次来,是有事情相求的,还望大人能周全。”
曾国藩笑道:“年兄这样说,才是真抬举为弟呢。年兄啊,这是在家里,不要叫什么大人了,还是叫我涤生更亲切些。”
曾国藩笑了笑道:“唐轩哪,不是我们的银子我们不能动啊!这是我四川典试回来的时候宝制军依老例送的程仪。这笔银子我原打算交给皇上的,但考虑到这件事牵扯的面儿太广,可能要得罪所有的京官,就只好先存到了钱庄。这笔多得的银子,我打算等我离开京师回湘乡的那一天,再连本带利全交到皇上的手上。不该我们用的银子,我们不能用,用过一回,就想用第二回,由俭入奢易,从奢到俭难哪!”
但账房先生却一下涨了脖子,道:“大人,小的话还没有说完哪。既要翻修会馆,就要有一大笔银子,这银子从哪儿来?总要大人示下才好办理。”
唐轩悄悄地退出书房,曾国藩一个人留在了屋里继续整理他的日记,埋头补写他的《过隙影》。
账房赶忙接口道:“曾大人同意修缮会馆,这件事就算落实了。大人,您老人家在湖广举子的眼里可是功德齐天了!”
账房进来后,先施了大礼,又请了个大安,才道:“曾大人,湖广会馆是我两湖举子进京会试的主要居住场所。您老的声望如日中天,我两湖举子入榜的人数越来越多,会馆翻修已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您老是我湘籍京官的首领,小的今日来,就是想商量翻修会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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