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六十四节 上奏折恳请道光帝刀下留人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六十四节 上奏折恳请道光帝刀下留人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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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苦笑了一声道:“文大人吩咐,下官敢不从命!得,下官就陪着大人喝一碗燕窝粥!不过,说句不怕大人笑话的话,下官长这么大,只喝过莲子粥,还没喝过燕窝粥呢!”
和春道:“谁希望这样呢?本部院可没有抗旨的胆量!曾大人啊,听本部院的一句劝,好好养养身子吧。”这分明是怪他多管闲事了。
燕窝粥送进来,文庆和曾国藩一人一碗。两个人边吃边谈,话题自然而然转到赈灾上。曾国藩就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向文庆讲述了一遍,文庆只管仔细地喝燕窝粥,不置一词。
曾国藩忽然眯起三角眼,猛喝一声:“放肆!你难道忘了本部堂现在还是山东的放赈、查赈大臣吗?”说完,看也不看和春一眼,抬腿走出巡抚衙门大堂。文庆与和春一时僵在那里。
文庆一愣,反问:“大人刚才不是喝过一碗燕窝莲子粥了吗?”
曾国藩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他来不及多想,也没和文庆打招呼,就匆匆忙忙换了朝服,急急赶往巡抚衙门。
文庆道:“大人的病如何来得恁急!到底是为哪般!”
曾国藩想了想道:“从查赈角度看,皇上能准;从维护封疆威望来看,皇上又不能准按我大清律例,巡抚、总督行事是不受上差限制的,是可以酌情而定的。可不管皇上准不准,下官也要为叶明府争一争。叶子颂是我大清难得的好官哪!无非是变通了一下救济方式。这样敢于任事造福地方的官员我们不给予保护,我们这俸禄拿得不是太昧良心了吗?文大人,你说呢?”
文庆把和春送出行辕。曾国藩也要下床送,和春却执意不肯。曾国藩只得作罢。趁这当口,曾国藩让李保打开随身带来的竹箱子取出膏药,让他侍候着贴到后背及前胸。
曾国藩一听这话,大受感动。他站起身,凝视着文庆好一会儿才道:“文大人,您老就莫趟这浑水了!您犯不着与和春结仇呵!”
文庆当先发问:“涤生,汶上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把你急成这样?你、我奉旨放赈,其他的事由别人干去。你身子骨这么羸弱,可不能再这样了!”
和春忙道:“曾大人快不要这样说话。放赈如同救火,若非能员能捞到这差事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洪财确是我山东的能99lib•net员,他是知州的材料啊!”
曾国藩不假思索便道:“本部堂专为圣旨而来。和中丞,本部堂想了一夜,叶子颂的案子好像有些蹊跷,不知圣上判了叶子颂什么罪?”
坐下后,曾国藩单刀直入:“和中丞,本部堂此来有要事与大人商量。本部堂在汶上县查赈,有些账目正要和洪明府核对,洪明府这时却被大人挂牌升署了济宁州州同。按说,属员的升降调配,是大人分内的事,本部堂无权过问,但现在毕竟是查赈期间。”
顿了顿,和春又道:“大人再不醒来,本部院就要上折子,请求处分了!”
一碗汤下肚,曾国藩感觉好多了,他扶着李保的肩头下了床,一步一步来到行辕的签押房。文庆正在和随身带的文案谈论山东的风土人情,一见曾国藩走进来,慌得文庆急忙下炕挽扶。文案碍于职分,急忙闪在一旁垂手侍立、请安。
曾国藩止住文庆的话头,笑道:“文大人,你别拿下官逗闷子了!济南什么时候建的黄帝陵啊?又哪来的白马寺啊?”
文庆也笑道:“也别管什么陵什么寺,终归,你曾涤生只要开心就好!”回头对外面喊一声:“告诉厨下,给曾大人上燕窝粥!”又对曾国藩笑了笑:“文某也跟着曾大人叨光喝碗燕窝粥!这可是和中丞专为大人准备的哟!”
和春道:“曾大人好好歇着,缺什么只管言语,可不能再如此操劳了。我山东百姓可全靠二位大人呢!”
曾国藩一怔:“怎么,刚才李保端给我的就是燕窝粥?”复又自言自语:“早知如此,下官该好好品品才是!咳,白白糟蹋了这上等的补品了!”文庆被说得哈哈大笑起来。
曾国藩却道:“李保啊,给我换朝服,传轿夫,我要去巡抚衙门拜见和中丞。”
和春正在窗前和文庆亲亲热热地谈话,一听曾国藩醒了,就双双奔过来。一个拉着曾国藩左手,一个拉着曾国藩右手,齐道:“可不要吓人啊!大人这一觉竟睡了三天!”
文庆哈哈大笑道:“你汉大臣都不怕,我一个满人,又怕什么呢?”当夜,文庆的奏折也由行辕的八百里快骑拜发。
和春答道:“本部院奉旨,已将那欺君罔上的叶子颂革职拿问下在大牢了!是问斩还是九九藏书充军,只等圣旨一下便见分晓。莫不是大人也查出了东平的不法事?这个叶子颂啊,可把东平百姓坑苦了!”
回到行辕,曾国藩苦思冥想了半夜,不得主意。早上起来后,他只得让李保随时注意巡抚衙门的动向,由刘横在身边当值。
曾国藩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他本没有什么大病,是因急躁引发的痰火造成的疾昏,如今醒转来,他可能像以往那样吗?人以食为天,孔子也不能例外。
曾国藩没有正面回答,却问:“圣旨也该下了吧?”和春用心算了算,答:“也就这几天吧。咳!这个叶子颂,净给本部院闯祸。”两人又谈了一会儿闲话,曾国藩辞别回辕,和春用平行礼节送行。
文庆答道:“涤生啊,如何用人,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咱们就不讲这个事了,咱还是说说眼前吧。你上的折子皇上能准吗?”
曾国藩回行辕,立时便草就了一篇《山东省东平县正六品知县叶子颂枉法当斩请求缓行折》,交行辕的八百里快骑拜发。
文庆放下碗,用手帕擦了擦嘴,才道:“你个曾涤生啊,官至侍郎了还分不清燕窝粥和红薯粥的区别所在!这话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大清开国至今还没出过不喝燕窝粥的侍郎呢!好了,你现在就回卧房躺着,什么时候缓过神,咱再办差。”
不久,文庆也回到行辕。得知曾国藩的折子已经发出,文庆顿足道:“涤生,你这事做得实在有些唐突!我知道和春与你有些过节,也深知他的为人。和春其人,尽管贪财好色,但就目前来看,他也算满员里的能员了,还能干些事!如果没有圣恩,岂能久历封疆!近些年来,像陶澍、林则徐这样的敢于任事的封疆大员有几人呢?”
曾国藩挣扎着坐起身,道:“本部堂让二位大人操劳了。”
和春气得神色大变,大叫道:“好你个曾涤生,你竟敢诬本部院草菅人命!来人!传本部院的话,让抚标营现在清街,午时一到,将叶子颂押赴法场就地正法!一刻不准延误!”
99lib•net会儿,钦差的大轿便出了行辕,奔巡抚衙门而来。
李保悄悄对曾国藩道:“大人这一病可把和大人吓坏了,当天就让人骑快马把文大人接了回来。多亏大人醒得及时,要不,和大人和文大人的联名折子就发出去了。”
曾国藩想了想,对和春道:“本部堂已经不碍事了,和中丞有事尽管去忙,待本部堂歇上一歇,再去府上拜谢。”说着冲和春拱了拱手。
曾国藩平时是不大用补品的,但他现在饿了,就想也没想,接碗在手,很快便吃进去,以至连李保都奇怪,曾大人这次进粥竟然连问都没问一声,想是真饿了。
文庆狐疑地望了望曾国藩。曾国藩道:“文大人哪,东平的赈款、赈粮还没有查实,叶子颂这时如何能死?本部堂又如何让中丞大人抗旨来着?中丞大人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便匆匆向圣上请旨,这不是草菅人命吗?中丞大人如何就不调查一下叶子颂擅卖赈粮的起因呢?”
他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李保,曾国藩清楚地听到李保叫一声:“大人总算醒了!”
用过早饭,曾国藩感觉精气神强了许多,就想和文庆商量,准备午后动身去汶上续续查赈。更衣的时候,李保突然走进来禀报,巡抚衙门正在大堂之上接圣旨,东平县正六品知县叶子颂因贪污赈款,变卖赈粮,被皇上判了个斩立决。听衙门的人说,午时一到,叶子颂就要被押上法场。听说,东平还来了几百名百姓,围着巡抚衙门喊刀下留人哪!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中丞大人太抬举本部堂了!中丞大人久历封疆,是非他人可比的。和大人治理不好的省份,别人还想治理好吗?本部堂和文大人来山东放赈、查赈,原本就是多此一举。怎奈朝命如天,本部堂也只好依旨行事。还望中丞大人见谅。”
这时,厨下当值的厨子端来一碗专为曾国藩炖的莲子汤,请示守在门外的刘横,是否趁热端进来。刘横就让李保端进去请示曾国藩。
和春没等曾国藩说完便拦住话头,笑道:“曾大人多心了。其实洪财升署的事,是与查赈无干系的。洪财是从六品的底子,而汶上是小县,一直由七品官员任知县。洪财原本就该分发济宁州的,偏偏洪财来时,济宁州州同没到期限,只九*九*藏*书*网好先到汶上护印。大人到汶上的当天,济宁州州同出缺,你说不放洪财又放哪个呢?所幸,汶上也是济宁州的辖区,大人可以随时传调嘛。曾大人是查赈大臣,和某敢不配合吗?”
文庆被曾国藩说得长叹了一口气,思索了许久才说道:“我满人都能像你曾大人这么想、这么做,我大清国就算省省遭灾也不用怕呀,也垮不了啊!好,我也给皇上上道折子,为你壮壮声势!”说着冲外面喊一声:“笔墨侍候!”
“你……”曾国藩气得浑身乱抖。
和春冷冷说道:“斩立决!擅卖赈粮,定斩不饶!”
李保愣了愣,没言语,急忙为曾国藩拿出朝服、顶戴;给曾国藩穿戴齐整,又赶着去传唤轿夫及跟班的侍卫、钦差仪仗等。
曾国藩叹气道:“文大人哪,您老在我朝也是元老级的人物了,您老看事看人最是明白不过。这封疆大吏可比不得京官哪,京官做到尚书也还是管理一个部门,用人行事都要看圣意定夺,本人是做不得多少主的。可这封疆大员可是把一省或数省的百姓操在手里,品级虽然是二品,可威仪权势连京里的正一品也比不得呢!像和春这样出身的人,充其量带上两营兵沙场对敌尚可。让和春做巡抚,不是糟蹋巡抚二字吗?巡抚不能上马治军下马治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算巡抚吗?”
一碗燕窝粥下肚,曾国藩开口说道:“文大人,这燕窝和以前吃过的莲子粥与红薯粥没有什么不一样啊!相信红薯粥多放冰糖,也是这个味儿!这燕窝粥我是再不吃了。喝一碗燕窝粥的钱,够下官喝一年红薯粥的了!”
文庆忙打圆场道:“和中丞莫生气,曾大人也消消火气。照理说,赈款、赈粮没有查实之前杀叶子颂是匆忙了点,可圣旨已下,圣命难违,又怎能不遵旨办理呢?曾大人你也该替和中丞想一想。”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本部堂这是在哪里?莫不是又回了省城?”
曾国藩道:“叶子颂的人头目前还不能落地。”
曾国藩只好由李保扶着进卧房歇息。进了卧房,李保忙着整理床铺,又要给曾国藩宽衣。
曾国藩不明所以,忙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进大堂,便看到桌案正中摆放的圣旨。曾国藩先向圣上请安,这才与和春见九*九*藏*书*网礼。和春见曾国藩行色匆匆,就急忙动问道:“看大人急匆匆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文庆把曾国藩扶到炕上,自己也坐下。文案及闲杂人员知道两位钦差有话要谈,都悄悄退出去。
曾国藩喝了一口茶,道:“大人啊,你我既来放赈,就须查赈。下官气就气那和春!刚才听侍卫讲,东平县的叶子颂出缺了,汶上县的洪财却升署济宁州州同了!文大人哪,这和春干的是什么事啊!”
曾国藩也只好不再说下去,也慢慢地品起来。
一听这话,文庆忽然笑了:“涤生啊,叶子颂出缺,洪财升官,那都是他山东巡抚衙门分内的事,咱何必为这些事着急上火呢?为别人的事伤自己的身子,划不来!我让厨子炖了两碗加了冰糖的燕窝粥,你败败火,精神好了,明天咱们去游济南的黄帝陵,游完黄帝陵,再游白马寺,游完……”
李保道:“回大人话,大人病倒那天,洪大人便派了车马,把大人送回省城了。您老现在是在钦差行辕呢!”
和春冷笑一声道:“曾大人,你不怕本部院告你一个干扰地方的罪名吗?”
曾国藩道:“由本部堂向圣上请旨总可以了吧?本部堂是查赈大臣,东平县的赈银、赈粮没有查实之前,叶子颂断不能斩!和中丞,请你着人速将人犯叶子颂押赴钦差行辕看押。本部堂回辕后,即向圣上请旨。如圣上怪罪下来,本部堂一人承当!绝不牵累和中丞。”
曾国藩一听这话,神色大变,道:“本部堂并没有让中丞大人抗旨啊!大人何出此言?”这时,文庆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见桌案正中摆放整齐的圣旨,急忙跪请圣安。和春与曾国藩也急忙见礼,然后升炕。
不待文庆讲话,和春先道:“文大人来得正好!圣旨已下,枉法的叶子颂判了个斩立决,曾大人让本部院刀下留人,这……”
曾国藩顿了顿问:“听说东平县出缺了?叶子颂升了还是降了?”
到了巡抚衙门,扶轿的刘横先跨前一步高喊一声:“赈灾大臣曾大人到!”和春迎出来,把曾国藩让进大堂落座。
以往,每逢去外地办差,每当进餐的时候,曾国藩都要问李保或当值的侍卫吃的是什么饭,什么菜,什么粥,什么汤,几乎面面俱到,一样不落,细心得像个婆姨,可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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