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十六节 凡有一技之长者,都不敢轻视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十六节 凡有一技之长者,都不敢轻视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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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顺当天晚上喜得买了好肥的三个猪蹄子请曾国藩,台庄也高兴地花了银子熏了两只驴耳朵凑热闹。
曾国藩急忙扶起彭玉麟,正要讲话,市面忽然起了骚动,很多人都向一个字画摊子围拢过去,其他守摊的人也都伸长脖颈观望。曾国藩与彭玉麟也跟着站起来。
汉子抱拳道:“在下彭玉麟,字雪琴,家父曾做过合肥县梁园巡检,离任后得痨病故去,家道自此一日败似一日,所幸还留有几亩薄田,倒也能度得日。此书乃家父所传,在下常带在身边,为的是随时翻看。”
曾国藩将书放回原处,双手一抱拳:“仁兄猜得不差,在下曾国藩,正是湘乡荷叶塘人,现在京师翰林院当差,此次是奉御旨去四川主持乡试。”
已有守摊的人开始往热闹处挤。彭玉麟禁不住道:“仁兄稍候,玉麟看一眼就回来。”便随手拾起书揣进怀里,一步一步地靠过去。
曾国藩大略翻了翻,讲的全是三国东吴大都督周瑜水上交战之法,也不知出于何人之手。曾国藩愈发奇怪了,站起身冲那汉子拱一拱手:“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公瑾水战法》是难得的私家珍藏本,不会很多,为什么要卖呢?”
曾国藩见彭玉麟把书揣进怀里,脸上不觉一红。
山门左边,一溜二十几位玩把式卖艺的在叫场子,围的人虽不多,叫得却挺欢;山门右边,则被卖膏药、字画的人占据着;右边再远一些,就是测八字算命的了,一人守着一块红布,不声不响地做钓鱼状。
曾国藩见摊主五十几岁的样子,梳着根细小焦黄的辫子,满脸刻着藏污纳垢的皱纹,两个九九藏书睁不开的小眼睛,下面吊着个红得发紫的大鼻头儿,一颗上翘的牙齿突出唇外,周围是几缕打卷儿的褐色胡子,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旧长衫披在身上,扣子也没有系,瘪瘪的前胸袒露在外面,脏兮兮的。曾国藩不由暗暗感慨:看样子,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也有道理呀!读书人读到这种程度,已是十分可怜的了,又不肯放下架子务些实际,糊口尤其难!可不就是百无一用吗?!
曾国藩看了半天,笑问一句:“老大真能逗,这画上的明明是猫,咋能叫‘虎啸山峰’呢?”
长顺故作气愤地说道:“大人,台庄这个浑球,他说跟着大人看风景,一见山神像就肚子疼。您说,气不气人!卑职就替大人惩罚他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瞎说!”
“这两天总这样,没生意,光看热闹了。”彭玉麟答。显然,他已在此处蹲了两天。
自称读书人的摊主一口气派了曾国藩老大一身不是,弄得曾国藩哭笑不得;其他的看客也被他逗得乱笑一气。曾国藩私下揣度:“这肯定是生意人放出的手段,不会画虎敢吃街头这碗饭?!还说是预交了订金的,鬼才信。看样子,‘俺们读书人’四个字也当不得真。”
曾国藩暗道一声,大内侍卫尚且如此,绿营官兵又当如何!独自吃完早餐,曾国藩携上几两银子也出了门。初夏的开封,已是出奇地热。曾国藩摇着竹骨扇,一边看街景,一边向相国寺踱去。开封的人口虽不及京城多,但主要街道仍然人流如织,很有个老古城的样子。
长顺被吵烦了,只好向曾国藩委婉地求九九藏书情:“大人,台庄个浑球,他让卑职给揍了,现在哭呢!”这话一出口,倒把曾国藩吓了一跳:“长侍卫,这怎么行?为的哪般要如此惩罚台侍卫?”
把总一把揪住那画匠的大衫衣领,啪啪就是两大巴掌,骂道:“你不赔爷的银子,还耍贫嘴!爷今天活剥了你!”
这时,人群的外面忽然走来一名公差模样的人,穿着皂衣,拿了根水火棍,横眉立目,好像在巡街,又好像在找什么人。
绿营把总见画匠死活不肯赔银子,就瞪起眼睛道:“爷也没说非让你赔银子,只要你立马给爷画一张虎出来不就结了?爷还给你掏三十个大钱!”
但长顺和台庄却独对这里的风味小吃、风尘中的烟花女子感兴趣。
曾国藩知道长顺和台庄想单独玩几天,就顺水推舟道:“长侍卫呀,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明天呢单独逛相国寺,你们两个结伙开开心心玩一天,晚上我们再在客栈会齐。”
那画匠讷讷辩说:“爷就饶小的这一回吧,小的就会画这样的虎,再画不出别样的虎了。要不,小的立马给您老画一张群狗打闹图如何?那狗画得好着呢!”
摊主眯起眼睛看曾国藩好半天,才辨认出说话的人下巴长着胡子,还戴着顶帽子,秀才不秀才商人不商人;尤其一对三角眼,长得棱是棱角是角,咋看咋不像个好人。
挤进人群,仿佛天意,偏巧又和彭玉麟站在一处,两个人就相视一笑。再一看争吵的人,却正是把虎画作猫样的手艺人正陪着小心挨一个绿营把总①的训斥。
卖字画的也参差不齐,有的技法相当不错,风光能看出九九藏书网远近,鸟兽能看见绒毛。有的就明显是初学者,也画虫,也画鱼,却又画得虫不是虫鱼不是鱼,一问,说是夷人画法。其中有个摊子,挂着一幅四尺中堂,画的明明是只猫,下面落款却是“虎啸山峰”四字。
那汉子看了曾国藩一眼,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不瞒仁兄,小弟乃湖南衡阳渣江人,外出访友不慎失盗,流落在此。此书乃祖传之物,有识得货的换个盘缠而已。”听口气,倒像个读书人,也不知是练摊儿的人放出的手段,还是在讲真话,让人听起来实诚。
到了河南开封府,曾国藩决定逗留几天。
曾国藩道:“肃大人是让两位保护我,但也没说不可以单独行动呀?何况,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俗语呢!”
开封府,俗称东京汴梁城,是宋天子赵匡胤的发祥地,又是战国魏,五代梁、晋、汉、周,金以及后金的都城,有七朝故都之称。名山胜寺不仅颇为壮观,古迹宝刹也很有几处。仅就相国寺、龙亭翰园的碑林、禹王塔,就是曾国藩早就心驰神往的所在。曾国藩不来则已,既来了这里,安肯就走?这是天下读书人的通病。
曾国藩沿着山门右边一路看过去,三十几处膏药摊子,摆得花里胡哨,治各种病的膏药都有,独没有治癣疾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挂有“包治百病”招牌的摊子,待曾国藩把症状一说,那守摊儿的先就把头摇成个拨浪鼓儿;趁着曾国藩不注意,一把便扯下“包治百病”,再不言语。曾国藩无奈地长叹一声,只好往前踱去,一家一家地看起字画来。
两个人陪曾国藩只游了九九藏书网一天龙亭翰园的碑林,见曾国藩又是拓又是摹,忙得不亦乐乎,午饭都忘了吃,两个人就真真腻烦透了。回到客栈,台庄私下里和长顺嘟囔:“真搞不懂这个翰林公,一块石头板子,能摸出个鸟来!成天价写,与其这样……”
天亮后,长顺、台庄便起了床,早饭也没用,只向曾国藩请了声安,便飞也似地离了客栈,眼望着奔烟花柳巷而去。
彭玉麟脸一红,讷讷道:“原先倒也中了个秀才。只因玉麟脾气不好,得罪了教谕,被革除了,功名之心也淡了。”
曾国藩蹲下身子,把那古书打开一看,却是《公瑾水战法》。
“失礼失礼!”一句话说得彭玉麟早拜伏下去,一边行大礼一边道,“原来是曾大人,闻名久矣!请大人恕草民不恭之罪。”两个人你谦我让,惹得两边的人都往这边看。
凡有一技之长的人,曾国藩都不敢轻视。他扯过一条闲凳子,同那汉子一齐坐下,和颜悦色问道:“谈了许久,尚没问仁兄尊姓大名,访友如何还带着书?”
长顺忙道:“回大人的话,其实,卑职见了山神像也……但肃大人让我等保护大人的安全,我们必须听大人的呀!就算疼,也要忍着,您说是不是?”
摊主先用鼻子哼一声,许久才不屑地说:“不是跟客官夸口,别看俺没见过虎,可俺照着猫就能画出虎!这是祖传的呢,画了三代,还没谁敢说不像呢?把活生生的大老虎愣说成猫,啥眼神儿呢!”
曾国藩走走停停,午时才赶到相国寺,人却是愈发地多了。
画匠被打得缩成一团,连连哀求:“爷就算把小的打死,小的也拿不出九-九-藏-书-网银子呀。”
曾国藩忽然一笑:“长侍卫,你见了神像肚子疼不疼啊?”
彭玉麟答:“闲时倒是常常翻阅,多少知道一些,烂熟于心不敢当。听仁兄谈吐,像功名中人。在下冒昧问一句,仁兄在何处当差?听口音,不像本地人,莫不是乡亲吧?”
听了一会儿,曾国藩才听清原委:原来是把总提前交了银子让画匠画只镇宅虎,画匠竟给画成了猫样。把总让画匠赔一两银子,画匠却只想把预收的银子退回去了事。
“好像什么人在争吵。”曾国藩悄声说。
曾国藩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笑,笑得脚软肚子疼,挨挨挤挤,来到一个专门现画现卖梅花的摊子前,驻足观瞧起来。引起曾国藩注意的并不是梅花画得如何好,而是守画摊的年轻人。那人高高的个子,浓眉大眼,梳着根粗粗的大辫子,短打扮,皂布靴,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一看就不是个惯闯江湖之人。最奇的是那人的脚下还放着一套用油毡布包着的古书,虽很珍惜,分明也要卖。
曾国藩本是个喜静不喜闹的人,见彭玉麟往前凑,有心想说一两句阻止的话,又碍于初次见面,何况彭玉麟对自己还存着戒心,有些话就更不好出口,也只好跟着走过去。
“那怎么行呢?”长顺很认真地说,“肃大人要是知道了会怪罪下来的呀!”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摊主夸口道:“这是预交了银子的,给钱也不能卖,再画可也。俺们读书人最讲究诚信二字,一两银子画一幅,便宜着呢!”
曾国藩又问:“可曾进学?”
曾国藩重新拿起那本书问:“仁兄想必已把这套《公瑾水战法》烂熟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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