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六十六节 凡事总得留后路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六十六节 凡事总得留后路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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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冷笑一声道:“文大人说得固然有理,地方官犯法理应由抚院参奏,但文大人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要看该人犯犯在什么事情上!比方说向查赈大臣行贿这样的事情,就要等查赈大臣把该人犯的账册明细调查清楚!如何处治,也需查赈大臣向朝廷申奏后,才能轮到地方巡抚来办理。和中丞,程序对吗?”
文庆不解:“涤生,你以为凭你我就能扳倒和春?那你可太小看和春了。和春的祖上可是有军功的人啊!何况还有个穆中堂?”
“张典史和艾师爷可曾随州驾前来?”
按大清官制,候补官员是没有俸禄可拿的。说穿了,只是具备了做官的资格,只有放了署任或实缺,才算真正做了官。这些弊端,发展到后来,暴露得愈甚。但像李延申这样凄惨的,还不多见。
曾国藩举起纸包笑着对文庆道:“文大人,这就是洪州驾让你我品尝的烟叶。请大人拆开用吧!”说着就拿起纸包递给文庆。
“你!”和春气得脸成猪肝色,“曾涤生,你不要得理不饶人!你不要仗着有些圣恩,就不把地方官员放在眼里!你不要欺人太甚!”
“只要大人发话,下官回去就办!”李延申打躬退出。
曾国藩在后面冷冷地回道:“中丞大人慢走,本部堂不送!”
片刻功夫,文庆便由人陪着笑眯眯地走进来,边走边道:“倒难得了洪州驾的一番盛情,曾大人,这烟老夫可得尝一口。”
曾国藩笑着道:“洪州驾为本部堂送了一包烟叶,这等盛情本部堂怎好独领。去请文大人也过来尝尝鲜。”然后抓住洪财的手,对另一名侍卫道:“给洪州驾看座。”这才走到案面旁边的方凳上坐下。洪财颜面大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窘得满脸通红。
文庆忽然道:“涤生,我刚才用心算了算九*九*藏*书*网,圣旨也该到行辕了。怎么还一点动静没有?”
文庆道:“地方官无论犯了什么罪,都该由抚院参奏。和中丞带走洪财自无不当。”
外面答应一声,便有人持着火把去了。
早饭过后,和春的八抬大轿抵达行辕,随着扶轿官的一声“巡抚和大人到”,和春走下轿子,大步进入行辕大堂。
曾国藩忽然高喊一声:“来人!到巡抚衙门请和中丞过来讲话!”
曾国藩于是更加断定纸包里有鬼。
“嗯?”和春用鼻子哼了一声,接着开口反问,“本部院的属员,本部院自当带走关押。如何参奏,本部院自会参照我大清律办理。曾大人,这还有疑义吗?”
曾国藩沉吟了一下,道:“本部堂虽久历京师,但地方的事情,有些也是知道的。你先下去吧,容本部堂好好想想。你暂在行辕宽住几日,本部堂有不明之处请教起来也方便。州里的事情州驾先缓办几天,本部堂这里发个札子替你告假。你到下处歇息去吧!”
文庆重新算了算,忽然笑了:“你看我这脑袋,可不是老糊涂了不是!不过涤生啊,和春的背后可站着一个穆彰阿呀!现在十几个省的封疆可有一半是他保举的。依老夫看哪,洪财就交给和春算了!否则,真顺着洪财这根藤查下去,万一把和春给牵扯出来,咱可不好收场了!”
和春静静地听文庆讲完,又把那张银票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才高喝一声:“来人,传本部院的话,将胆敢向查赈大臣行贿的洪财先摘去顶戴,押赴巡抚大牢候审!”这才转头对曾国藩、文庆道:“本部院失察,有负皇恩,本部院自当向皇上请罪!二位大人,本部院先行告退。”站起身来就要开路。
文庆一愣:“你的意思是……”
门外候着的两名侍卫应声而入藏书网
文庆一口答应,当夜就写了八行文,派了自己身边的人去了河南开封。而曾国藩则委了一名侍卫,持自己的亲笔信去了湖南长沙。
洪财说着话,便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扁扁的用手托着,呈到曾国藩的面前。
曾国藩喝了一口茶,答道:“大人这回可算猜对了,下官就是想把和春牵出来。”
曾国藩一把拉住洪财的手道:“且慢!来人!”
洪财那里愈发高叫:“请二位大人留情!下官再也不敢了!”
晚饭后,曾国藩和文庆商量,想让文庆到河南为汶上县借几万担红薯,自己再给湖南巡抚衙门去函商调些桑叶、桑皮。因为河南巡抚是文庆的同年,关系密切,而湖南又是曾国藩的家乡,相信更没有问题。
曾国藩和文庆谁也不理睬他。憋了好一会儿,文庆才道:“洪财,你胆子也太大了!贿赂查赈大臣,按律当斩哪!”
曾国藩冷笑一声道:“照州驾的意思来看,这死的死,走的走,本部堂对这赈粮是查不成了!”
曾国藩望了文庆一眼,对洪财道:“洪州驾,本部堂只好请州驾大人到小官厅委屈一夜了,等明天中丞大人来后再行定夺。来人,侍候洪州驾到小官厅歇息,不得出半点差池!洪州驾,你请吧。本部堂与文大人也该歇息了。”
文庆那里已开始对和春讲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又叫过行辕官,呈上那张五千两的银票。
洪财道:“其实也没什么。听说大人不好水酒,平时只吸口纸烟,这和下官喜好相同。下官的家乡盛产烟叶,下官特备了一包,想请大人尝尝,困乏时吸一口,也是蛮解乏的。”
这时,请巡抚的人回来了,进来朗声禀告:“和中丞已歇下,明早过来向二位大人请安。”
文庆两眼注视着曾国藩,忽然一拍手道:“涤www.99lib.net生,老夫是真服了你了!”曾国藩笑道:“和春其人,上马治军还可以,下马治民就不是他的专长了。想他在顺天练兵时,军营是何等整齐!”
“回大人话。张典史已在一月前心疯病发作故去,艾师爷已于下官卸任的第二天赴奉天奔父丧去了。艾师爷走时即已对下官言明,因年老体弱不再回来了。请大人明察。”
洪财恭恭敬敬,双手把纸包放到案面上,这才满面喜色地退回到原处,道:“下官就不打扰大人歇息了,下官告退。”说着,就要从曾国藩身边走过。
曾国藩想了想道:“文大人也太心急了些,一共才六天,圣旨咋能那么快到呢?往京里去至少得四天,到京里耽搁两天,回来还得四天,这样一算,十天算是快的。”
曾国藩沉思道:“大人,您认为和春这样的人做了巡抚,是百姓之福吗?”
曾国藩忽然说一声:“且慢!”和春收住脚,听曾国藩说道:“和中丞先行摘去洪财的顶戴,这样雷厉风行的办事作风,本部堂和文大人着实佩服!不过,和中丞现在还不能把洪财带走。”
望着李延申远去的背影,曾国藩一时感慨万千。真难为了这个李延申,竟候补到这把年纪!还多亏了和春,给了他个七品的署任,否则,不是活活把人候死吗?真不知道山东前几任的巡抚成天都在干什么!
望着洪财的背影,文庆皱眉道:“涤生,这张票子怎么办?”
直忙到夜半,曾国藩才回房休息。一进卧房,就看到洪财正在靠墙的一张几凳上打瞌睡,一听门响,先急忙站起身,揉揉眼睛,见是曾国藩,就一揖到地,道:“下官已候大人多时了。大人如此辛苦,真让下官感动!”
和春用鼻子哼一声,跨上绿呢大轿招摇而去。曾国藩让人把摘了顶戴的洪财关进行九-九-藏-书-网辕的牢房,这才和文庆坐进小官厅里歇息喝茶。
和春气得转身便走到了门首,却猛地立住,转过身,对曾国藩道:“本部院也奉劝曾大人一句,凡事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对!”说完,推门恨恨地走出去。
洪财大步跨进来,见了曾国藩,仍然是谦恭地一揖到地,口称大人。曾国藩用手指着账册道:“洪州驾,在汶上时,本部堂就对这账册有些疑惑,但正逢州驾卸任升州,而本部堂也正巧癣疾发作,所以没有及时请教。洪州驾,这几次的赈粮发放,你可清楚?”
洪财磕头如捣蒜,连连道:“下官是看二位大人查赈着实辛苦,并不是存心贿赂啊!下官再也不敢了,请二位大人开恩,放过下官这一马,下官肝脑涂地、做牛做马报答二位大人还不中吗?”眼泪簌簌而下,似有千般委屈,万般悔意,一齐从两眼涌出。
曾国藩和文庆刚刚用过早饭,此时正在大堂之上并排坐着品早茶。一见和春走进来,便都站起来,用平行之礼见过,便请到旁边坐下。
曾国藩又把李延申传上来,道:“李观察,非常时期,地方父母直接关系百姓的存亡,本部堂就不留你过夜了,账册案底你先带回去,请继续详加核对。汶上受灾较重,李观察也不能专顾了核对赈额,对百姓的出路也该想想办法才是。汶上十室九空,明年的春耕如何进行?本部堂和文大人商量,想办法从别省为汶上百姓借调些红薯、桑叶,争取把流落到外省的荒民招回来,把将要逃荒的百姓留住。荒民外流,势必增加外省负担。长此下去,势必形成匪多民少,那如何得了!李观察,汶上的百姓可就全看你的了。你连夜动身回署,本部堂就不送你了。”
文庆望着这张花花绿绿的银票,半天做声不得。
曾国藩霍地站起来,用手一指和九*九*藏*书*网春道:“和中丞你放尊重些!本部堂这里是只有皇上,没有什么地方不地方的!和中丞,听本部堂奉劝一句,部院袒护自己下属固然可以,但要睁大眼睛看准对象!像洪财这样的人,你不怕受连累吗?你别忘了,你我头上戴的都不是圣祖爷御赏的铁帽子!”
曾国藩一见那纸包扁扁的,就断定绝不是什么烟叶,便道:“洪州驾,真难为你了!你就替本部堂放到案桌上吧!”
洪财站起身答道:“回大人话。下官掌握全局,具体事情均由张典史和钱谷艾师爷承办。”
曾国藩高喊一声:“为中丞大人献茶。”
洪财只好打躬告退。
李廷申答应一声“是”,双手接过账册案底正要告退,曾国藩忽然又道:“对了,洪州驾说,原任师爷姓艾的,已出缺离省赴奉天奔丧,你着人想办法,务必把此人找着。此人无着落,汶上的赈额永远都是一笔糊涂账!你下去吧。”
洪财道:“下官不敢,只是查起来费些周折罢了。”
洪财一见情形不对,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称“下官该死”,浑身颤抖不已。
曾国藩道:“我也知道扳不倒他。但把他由封疆大吏的位置上调开还是有把握的。调开他一人,救的可是山东全省啊,大人您说呢?”
曾国藩道:“大人,这张票子只好让行辕官先保存了,你我都不便保管。五千两银子,能买好几百车桑叶咧!”
洪财已是脸色发白,吓瘫在地上,被两名侍卫架着走了。
曾国藩只是铁青了面皮,吊着双三角眼,上上下下打量洪财。洪财被曾国藩的一双三角眼看得魂飞魄散。
曾国藩一愣,立住脚不动,问道:“洪州驾,你有事,如何不去小官厅找本部堂?”
文庆坐下后,才慢慢地把纸包拆开,不禁一愣:里面哪有什么烟叶,却端端正正地包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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