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九十三节 宁可得罪大臣 不能得罪皇帝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九十三节 宁可得罪大臣 不能得罪皇帝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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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卿科道各部、院官员都冲曾国藩和曲子亮打招呼,但都是汉官,满官极少在饭厅用饭,说这里的饭菜无法下咽,都仨一群俩一伙儿奔大菜馆吃大菜去了。
曾国藩正要去饭厅用饭,曲子亮便一步抢进来,给曾国藩叩头请安。曾国藩挽起曲子亮的手,两个人一齐往饭厅边走边谈。
曾国藩没想到消息传得这般快,只得点点头。
咸丰帝忽然又问:“曾国藩哪,朕还想问你一句,对广西,你是怎么看的呀?你今天想说什么都行,朕今天高兴,不会怪你,你就大胆地讲吧。”
曾国藩急忙跨前一步跪倒在地:“回皇上话。皇上圣明,想那河神云云本系传说野史,稗官野史之论怎能相信呢。微臣以为,山东、河南此时遭黄河之灾,一定另有隐情,绝不是什么河神在作怪!一定是有人在作怪。请皇上明察。”
“曾国藩哪,”咸丰帝有气无力地说,“你是汉人,又对中原文化研究得透,你给朕说说,真有什么河神在和我大清国作对吗?”
值事官给他沏了壶茶,小声问:“大人,听说国库已经存银不多了,您老让皇上缓发俸禄先赈灾,可是真的?”
“回皇上话,有这样五个人,臣认为属能员之列。”
曾国藩急忙随王公大臣们走进勤政殿。一进大殿才知道,原来是在新疆、青海办理“番案”的一等侯爵、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署青海办事大臣琦善琦中堂,因在办理萨拉回民案中滥杀无辜,被新任的钦差大臣萨迎阿派亲兵押解回京治罪。琦善已到京师,刚被押进刑部大牢。咸丰帝紧急召见王公大臣们,是想改改祖宗家法,同时也想让琦善心服口服,决定由三法司会审琦善一案,来个公正判决。三法司会审一名侯爵大学士,这在大清还是首次。
他合上折子,低头答道:“回皇上话,臣看完了。”
“又激起众怒了!”他自言自语,满腹的苦水只能咽,吐不出。
“臣要说的第三个人是通政使司副使王庆云。该员通知时事,闳才精识,尤究心财政,穷其利病,稽其出入;尤其该员入京以来,能始九*九*藏*书*网终廉洁自律,办事扎实,实为我朝不多见。第四个人是在知府任上丁忧归籍的严正基。严正基在知府任上,能够私访民情,体恤百姓,确保一方百姓平安,是百姓真正的父母。该员在任期间,没错判过一个案子,没枉杀过一个人,实属难得。第五个人便是武举出身的浙江丽水知县江忠源。该员在知县任上爱民如子,丽水的百姓无不交口称赞;尤其该员为人仗义,忠义耿耿,天下皆知,是我大清的文武全才。”
曾国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边磕头边道:“臣曾国藩领罪!”
咸丰帝问:“朕还听说你居京十几年极少参加王公大臣的宴席,连穆彰阿的府邸,你也极少去。对不对呀?”
为了加重这次会审的量级,咸丰帝决定由大学士穆彰阿、协办大学士文庆以及刚刚赏了二品顶戴的杜受田牵头监审,各部院侍郎以上官员全部旁审,以示公正。
曾国藩话音刚落,黄胡子的蒙古王爷僧格林沁一步迈出,低头奏道:“禀皇上,曾侍郎纯属胡说八道!俸禄的发放是我大清昌盛的根本,灾可以不赈,俸禄怎么能不发呢!”按大清官制,王爷奏事可以免跪。
杜受田跨前一步跪下禀道:“禀皇上,老臣以为,柏大人和曾大人讲得都有道理。黄河不在汛期决口,可能是有人在作怪,也可能真是河神在作怪。鬼神之说不能不信,不能全信。但老臣抱定的宗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周升望着曾国藩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样子,又得买便宜的菜了!”
曾国藩跪下请安,山呼万岁,咸丰帝让曾国藩起来回话。
曾国藩浑身轻松地回到府邸。
曲子亮点了点头,道:“请大人放心,饭后下官就去刑部要人。张老娃子是因下官而入狱的,刑部没理由不放人。下官的事,连累大人跟着受苦了,改日下官去府上谢罪。”
曾国藩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谢皇上不怪微臣!臣斗胆进言,广西乱子越闹越大,全是郑祖琛刚愎自用、残害无辜激起的民变。臣恳请皇上,应该下九-九-藏-书-网旨将郑祖琛革职!郑祖琛罪大恶极,应该严办才是。请皇上明察!”
曾国藩略一思索,朗声答道:“第一个是广东学政李棠阶。李棠阶堪称品学纯粹,尤其是去年丁忧归籍时,一箱书一副行李,真正是两袖清风!两广士子无不交口称赞。该员离广东时,万名百姓自发相送,有人甚至哭得昏死过去。当此多事之秋,此人堪称我大清百官的楷模。第二个是刑部郎中吴廷栋。该员虽拔贡出身,却能勤奋自学,把历朝法典尽能背出,堪称才能杰出,远识深谋,可当大任。
咸丰帝一愣,问:“怎么,你承认了?”
琦善究竟办错了何事,要让皇上怒到差专人押进京师问罪的程度?说起来话长……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债先缓一缓吧,我们得先考虑吃饭哪!等俸禄发下来,我们再还钱庄吧。”说毕,摇了摇头,径直进了书房。
“是吗?”咸丰帝精神一振,忙问,“是哪五位呀?”
到了傍晚,咸丰帝在勤政殿单独召见曾国藩。
饭后,曾国藩刚在办事房坐定,值事官沏的茶还没有泡好,咸丰帝却紧急召侍郎以上官员到勤政殿议事。曾国藩一惊,这样的事情在当时的大清尚不多见。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言语。
咸丰帝看完折子,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疑和嫉,是咸丰皇帝最突出的特点,这两个字陪伴了他整整一生。
中午,曲子亮从内廷谢恩回来,直接来礼部见曾国藩。
第二天,一道圣旨由内廷发往广西:“调湖南提督向荣驰赴广西任广西提督,协助协办大学士、钦差大臣、督办广西军务的林则徐征剿广西乱匪;广西巡抚郑祖琛刚愎自用、乱杀无辜激起民变,着即革职,押回京师候审。所遗广西巡抚一职,暂由原漕运总督以二品顶戴归籍休致的周天爵署理。”
他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回皇上话。臣以为,国库近几年银数锐减,一则因为天灾,一则因为匪患;尤其是匪患,糜银最多。听说,朝廷最近又往广西拨了四十万两银子;而各省该交国库的银子,也都转九九藏书网拨给了广西用兵上。仅剿匪一项用银,陆陆续续就达几百万两。兵饷支出,为我朝最多。臣以为,治理匪患,一则靠剿,一则靠抚。尤其是各地新近成立的水火会、天地会等帮会组织,是匪患的根源所在;广西如无天地会、拜上帝会,乱子如何能闹这么大呀!请皇上明察。”
咸丰帝无奈地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说完颓然地闭上眼睛。回到礼部办事房,曾国藩坐下去便不想站起来。
主审大臣是刑部尚书恒春、左都御史花沙纳,副主审是大理寺卿倭仁、内阁学士肃顺。
望着值事官的背影,曾国藩苦笑一声,怪不得以往下朝,下属们都争着来问安汇报公事,偏偏今日下朝,竟一个下属都没露面,权当没有他这个人。
第二天早朝,咸丰帝阴沉着脸,手举着一个折子道:“山东和河南的巡抚衙门一天就给朕上了两个告急文书。昨天,朕又接到河道总督八百里快骑递的加急文书。朕查看了一下,以往黄河闹潮都是八九十这三个月份,今年可怪,朕刚登基,它倒闹上了。你们都说说吧,朕就搞不懂,我大清开国以来在治理黄河上费银最巨,比军费开销还大,年年都要从国库拿出一二百万两清淤固堤;去年费银最多,达三百万两。黄河堤坝不仅加高加固还加了宽,它怎么会在这个季节作怪呢?”
只见曾国藩又出班跪下禀道:“禀皇上,微臣以为,救人如救火,这笔银子应该先从银库中出,先把黄河决口堵住为上。”
这时,工部尚书柏葰出班奏道:“启禀皇上,奴才这几天查看了一下水志和河志,黄河汛期一般都在八九十这几月上。现在正是隆冬,是息水期,黄河断没有无缘无故开堤之理。所以奴才以为此时黄河决堤,绝不是好兆头。是否河神作怪?”
果然,咸丰帝很快便收到几名御史联名上奏的折子,参劾礼部侍郎曾国藩。
饭后,曾国藩把自己关进书房,告诉周升,今晚不会客。然后燃上一支安魂香,盘腿坐到炕上静思起来。
值事官小声道:“怪不得都在骂您呢,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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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给皇上出这样的馊主意呢?不发俸禄,像您老这样的大官自然能挺,门生又多,光孝敬的钱也吃不完呢,可您让我们这些小京官怎么活呀?”说毕,脸呈不平之色,慢慢退出去。
经历诸多事情,咸丰帝已经从反感厌恶曾国藩,转而信任器重他。咸丰帝想了又想,缓缓说道:“算你还有良心。曾国藩哪,银库只有几百万两银子了,朕现在是焦头烂额。朕同意你的说法,先赈灾剿匪,缓放俸禄。但这只是一时之计。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呀?你起来回话吧。”曾国藩口里说一句“谢皇上”,便站起身来。
“回皇上话。”曾国藩回答,“臣受朝廷大恩,得享如此高位,臣朝思暮想的是一心一意报答朝廷,替朝廷办事,替天下百姓办事,不想留下结党营私的骂名。请皇上明察。”
曾国藩一看到了饭厅门口,便不再言语。
咸丰帝道:“说的实不实啊?说你贪赃枉法,藐视国法,朕不相信;说你藐视满朝文武,依朕看来倒不是空穴来风了。曾国藩,朕说的对不对呀?”
周升边开大门边喜滋滋地告诉他:“大人哪,湘乡的银子捎来了!整整六百两,正好还钱庄的钱。”
咸丰帝愣了愣,叹口气道:“广西剿匪需要一大笔银子,今年的俸禄和恩俸还没有放,银库已经两年没有进银了,哪还能拿得出这么一笔银子!”
“曾国藩哪,”咸丰帝两眼盯住曾国藩,阴沉着脸问,“朕以前还真没看出,你还真能为朝廷为国家办些事情。朕现在叫你来,是有几句话要问你。朕以前就听先皇经常讲你,说你是个操守比较好的官员,办事也比较公允。可今天朕连收了三个参你的折子!你看看吧。”
望着那份抄送给部、院大臣传阅的廷寄,曾国藩长出了一口气:郑祖琛总算被革职了,曲子亮也总算官复原职,还升了一级;看样子,张老娃子也能免罪了。
咸丰帝没有言语。这时恭亲王奕也出班低头奏道:“禀皇上,臣以为,俸禄和恩俸可以缓发,当务之急是赈灾与剿匪。臣看军机处的通报,黄河这次决口,山东河藏书网南两省有三十万人无家可归。这些人如不及时妥善安置,势必造成新的匪患!请皇上明察。”
“嗯……”咸丰帝点点头,忽然又问,“曾国藩哪,先皇在时,让你办过几个案子,也走过一些地方,有没有出众的能员哪?”
说着,咸丰帝把三个折子扔到曾国藩的脚前。
退朝下来,曾国藩的脑海中没有记起琦善的面目,反倒是忽然闪现出广西巡抚郑祖琛的形象。看琦善所犯的事情,简直就是郑祖琛教出来的一般!
咸丰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又问:“杜师傅,你也是个老学究了,你说呢?”
御史们给曾国藩罗织的罪名是:贪赃枉法,收受贿赂;一贯以国学宗师自居,藐视国法,藐视满朝文武;官居二品仍坐蓝呢轿子,蓄意混淆大清官制。凡能说出口的罪名全集于曾国藩一身,真要一除方快了。
咸丰帝停顿了好半天才道:“你跪安吧。广西的事情,朕还要斟酌斟酌!”
听了这话,咸丰帝摆了摆手:“你们两个退下吧。穆彰阿,你说说吧。”穆彰阿出班跪下,低头答道:“回皇上话,奴才以为,应该先赈灾。”咸丰帝道:“朕已经从湖南、湖北征调了一百万担粮食,还应该再拿出一笔银子来加固河堤,堵住决口。这笔银子从哪出呢?”
曾国藩悄悄道:“你饭后去刑部把张老娃子接出来吧。郑祖琛已被革职,不日将押赴京师。张老娃子是个证人,不能有丝毫差错!”
午后,又一道圣旨下到各部院:“照礼部右侍郎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曾国藩所请,赏监察御史曲子亮五品顶戴,着升署都察院给事中。”
“禀皇上,”曾国藩继续讲话,“臣以为,官员的俸禄和恩俸可以缓放,剿匪与赈灾才是重中之重。请皇上明察。”
曾国藩说一个,咸丰帝点一下头,记在心里。
曾国藩低头答道:“臣不承认!臣从不敢丝毫藐视满朝文武!”
听了柏葰的话,咸丰帝气得脸色铁青,但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反驳,便把两眼定定地望住了排在中间位置的曾国藩。
曾国藩弯腰捡起来,一个一个地打开看,很快便将三个折子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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