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一百零一节 跑官卖官案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一百零一节 跑官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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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横快步走出去。曾国藩重新走回大厅坐定,便吩咐李保道:“把赵德群等人领到小官厅录口供。本部堂要单独和赵观察聊聊。”
他对李保道:“让赈灾局赵二进来。”
曾国藩举起官凭问道:“赵德群,你从哪里买的官凭啊?”
曾国藩静静地说道:“赵观察,本部堂听说那神父是荷兰人。荷兰人也传教吗?”
几个一起理直气壮地答:“是通过赵德群买来的官。”
张同林就不同了,一则赵二是大同人,张同林对其有管辖权;一则赈灾局就毗邻知府衙门,张同林对其有监督权。如果他敢像常署抚那样,曾国藩就可以参他个失察罪。张同林只有配合核捐大臣把事情搞清楚一条路好走,再无选择。让他怎么做,都不过分。
一个胖子跨前一步响亮地道:“下官在!”
曾国藩忽然话锋一转,问:“赵德群,本部堂有一事不明,需要你如实回答。你说赵二是你的本家,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交情如何?”
停了停,曾国藩忽然问一句:“赵观察,这些人都拿银子从你手里买了官凭,可是真的?”
翻建文庙能算一案吗?充其量,不过是替国家实心实意地办了一次差而已!参革湘乡县正印张也算是一次有头有尾的案子了吧,可却为此搭进刘向东的命!想想,总让人有些得不偿失的感觉。
见曾国藩不讲话,谈兴正浓的赵二只好闭上嘴。但有一点他坚信,凭曾国藩的那点能耐,断断不敢与洋人作对!林则徐的例子就再鲜活不过。大清与其说是满人的天下,不如说是洋人的天下更恰当。
曾国藩苦笑一声道:“我等来山西是核捐,凡事都要抚院支持配合才能成。赵德群等人是人证,按理应该寄押才对。现在看来99lib•net,只能行文大同知府衙门着人领回看管了。本部堂修书一封给知府衙门,你把一干证人全部带回大同,由知府衙门代为看管吧。”
曾国藩在信里给张同林写了些什么呢?
曾国藩沉思一下问:“你既是生意人,如何想起了做官?”
曾国藩笑着说道:“都起来吧!本部堂这次出京是奉了谕旨,各位的品级都是多少啊?官凭都带来没有啊?”
十几个人就爬起来一起摸袖口,全把官凭举起道:“请大人验看。”说毕,便一个挨着一个地把官凭放到曾国藩的案头。
赵二也像模像样地冷笑道:“大人如何恁糊涂了,阿古利可是洋人啊!洋人在我大清国,说一就是一,还有敢说二的吗?”这分明是拿洋人来吓曾国藩了,意思再分明不过,我赵二可是认识洋人的!
赵德群越发得意,更加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回大人话,洋人分很多种:美利坚人、荷兰人、英吉利人、意大利人。夺走我香港的是英吉利人,荷兰人比较友善。”
赵德群答:“回大人话,本家赵大人说,下官的候补知州是不用来省候补的,照样可以在家里做生意。所以官凭到手,虽然已过两个月,但下官还不曾到省。”
赵德群答:“回大人话,是从本家赵大人的赈灾局买的。”
但如果张同林也要采取常署抚的态度怎么办呢?总不能事情没有搞清楚,就参他个不配合皇差的罪名吧?
曾国藩把信封好,交给李保道:“详情尽在信里,你要按张太守吩咐的行事。切记保密。本部堂等你回来。”
曾国藩自此才知道,洋人也不仅仅就是英夷一种,洋人也分好多种。也许荷兰人比英吉利人好对付呢。
曾国藩又问赵德群:“赵德群九九藏书网,你既是赵二的本家,赵二入教你知道吗?”
看大堂之上,赵二和刘横都已不在,外厢的吵闹声好像也弱了许多。“大人,赵德群等一十二人,卑职已将口供录下,只等示下,是押进大牢还是放回去?”李保不待曾国藩吩咐,当先汇报情况。
首先是刻板模糊,二则用纸异于吏部。翻开一看内文,更让曾国藩哭笑不得:大清发给官员的官凭上面的“吏部”二字用印相当清晰,而这本上的印记竟把“吏部”二字给刻成了“史部”。
李保等人走后,曾国藩就在大厅之上,让人泡了一壶茶,独自一个边饮边发呆。翻来覆去地想,越想头越大。
曾国藩又问:“你买的是五品候补知州,可曾来省候补?”
曾国藩抬头问其他几个人:“你们几个是怎么买的官儿呀?”
曾国藩拿过一个官凭只看一眼便断定是假官凭。
曾国藩沉吟了一下,便起身离座来到外厢,对刘横道:“你速到巡抚衙门把常中丞请来。”
赵二眨了眨眼睛,停了停才道:“回大人话,阿古利神父是洋人,是标准的黄头发蓝眼球的洋人。至于是英吉利还是荷兰嘛,就像大清的山东山西那样,我等是断断惹不起的。大人位在礼部,没有办过夷案,是不知道洋人的厉害,阿古利见了大清皇上都不用跪呢!对王公大臣们更是正眼都不瞧一下!能耐比公、侯还大呢!”
参革大员贾存道就更加顺理成章了,不仅扭转了大清官场的邪气歪风,更进一步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赵德群答:“回大人话,下官知道。是本家兄弟花了十万两银子才入的教,见神父那天是下官陪着去的。神父是个荷兰人,在台湾传过教,叫什么阿古利。下官以前去香港贩过茶叶藏书网,见过荷兰人,也见过英吉利人。赵本家的十万两银子,还是经下官的手给的神父呢!”
他居京十几年,办了大大小小几十件案子,哪件案子他都想查办得明明白白,有头有尾,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黎民;可哪次案子他都办得不漂亮!不是劳而无功,就是头破血流;要么君不满,要么民有怨。可再往深里想想,又仿佛他经手的案子件件办得漂亮,个个都有着落,否则,他的顶子怎么那么快就由蓝变红了呢!就这一点,你能说他居京十几年无所作为吗?可他究竟做了些什么呢?审琦善,算是最辉煌的一案,终于把一个世袭的侯爷弄到了黑龙江。可琦善迟早要复出,他又比谁都清楚。琦善是满人哪,满人获罪,非危及皇室,有几个不复出的!保定李纯刚一案呢?一想到这个案子,连曾国藩自己都笑了。因为李纯刚一案,起决定作用的是长顺、皇四子奕,自己只是个听凭调遣的小角色而已,哪能算是自己办的案呢!
无论孰得孰失,总算奠定了他清臣的地位,使满人也不敢小看他。
赵德群答:“赵大人是下官的一个没出五服的本家兄弟,是真正的本家,打小儿起就认识!”
曾国藩扫了扫上面的名字,忽然问一句:“赵德群!”
常署抚托病不配合曾国藩办案,怕为了一个洋人毁了自己的前程,曾国藩只能依靠张同林来办案。大概常大淳自己也知道,身为署抚,加之有些圣恩,无论怎么做,曾国藩都莫奈他何,就算曾国藩上折参他,恐怕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何况,常大淳原本就是要升任浙抚的人,因为一个洋人而断送自己的前程,好像也真有些不划算。常大淳只能托病。
赵德群答:“回大人话,下官也只是觉着当官www.99lib.net风光,何况也只二百两银子。”
李保带上文案,领着赵德群等十几人走出去。大堂之下,只剩了赵二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李保应一声走出去,不一会儿,赵二便招招摇摇地走了进来。
忽然,曾国藩的眼前一亮,他想起了经他手办理的顺天府的县学案。这个案子尽管办起来障碍重重,但他毕竟顶着压力办下去了,而且是自大清入关由汉人插手满事的第一案!
两个人都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足足过了两刻光景,才被走进来的刘横打破。
一想到刘向东,曾国藩就心情沉重,神色黯然,两眼盈泪。
曾国藩一愣,小声反问:“你见着中丞了吗?”
应该承认,从大清入关,纵观咸丰帝以上的所有皇帝,道光帝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位。他虽不如康熙帝办事干练,但却比乾隆帝务实。他的节俭、他的勤奋、他的任人唯贤,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满、汉之间的矛盾。但他过分重用穆彰阿,却使结党营私之风骤起;朝纲败坏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既动了杀机,曾国藩就开始思虑如何下手,既能让洋人不找麻烦,又能让他把吞的赈银吐出来,还能把人杀掉。三方面都要照顾到,一丁点漏洞不能出。杀赵二的理由是再充分不过了,不管假官凭的根源在哪里,总归是从他的手里放出来的。仅凭私卖假官凭这一条,十个赵二都不够杀。问题的关键是,万万不能让朝廷知道赵二入教一事,否则就要生出许多枝节。只要这方面瞒得好,其他事都好办。
李保很快便领进十几个胖瘦不一、高矮不等的男人,一进大堂便全体跪到,有口称“下官见过曾大人”的,有称“卑职”的,乱哄哄的全不成体统。
他让张同林见信后,立即派人配合李保九九藏书查抄赵二的所有财产,逐一登记造册,以快、密为要,尽量不让教堂闻得一丝风声,更不能被神父知道。曾国藩在信里最后强调,出现丝毫差池,唯知府衙门是问。
曾国藩看在眼里,只装作没看见。
赵二干咳了一声道:“禀大人,下官所发的官凭,都是阿古利神父卖给下官的。下官为了多劝些捐,多救些人,只要向善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李保进来后,连叫了两声“大人”,曾国藩才蓦地惊醒。
刘横悄悄道:“没有见着,师爷挡了驾。”
说毕,便让李保侍候上文房四宝,刷刷点点很快便写成一封快信。
和曾国藩见过礼,见案头放了十几本官凭,他先就微微一怔。
曾国藩一言不发,心里骂道:“结识个把洋人,就狂成这样,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了!这样的民族败类不杀,哪还有穷苦百姓的活路!”
一幕一幕地回忆起来,他愈发地感到,在大清国,想堂堂正正地为老百姓办一件事情,真是太难了!关键点在于,先要看轻乌纱,还要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又不能存了发财的念头,否则,不是被革职拿问,就是落千古骂名!
曾国藩被赵德群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愣了许久才问:“洋人就是夷人,怎么又出了什么荷兰人、英吉利人,这是怎么事?赵德群,你要据实回答。”
刘横把嘴附到曾国藩的耳边悄悄道:“常中丞病了,不见客。”
曾国藩暗骂一声:“这个老狐狸!看乌纱比天还大!”口里却大声说道:“刘横啊,你带赵大人去歇息吧。让李保进来,本部堂有话说。”随后兀自低头沉思起来。
曾国藩冷笑一声道:“阿古利神父专事传教。他既不是我大清的官员,也不是我吏部的掌印,他如何会有官凭卖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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