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二十节 曾国藩含冤入狱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二十节 曾国藩含冤入狱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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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没等把圣旨听完,便已昏厥过去,隐隐约约听英桂说了句:“把人犯扔进轿子里,送巡抚衙门大牢!让英某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曾国藩怀里的圣旨,以及随带的物品都被收去了,英桂连一两银子都未给他留下。长、台二侍卫也不见踪影,估计是在巡抚衙门饮酒作乐,也可能回京复命去了。曾国藩作为一名翰林,天子门生,从五品侍讲,尤其还是该年四川乡试钦命的正主考,这样的人无论犯什么法,于情于理都该解京由刑部问罪。曾国藩依稀记得,圣旨好像说的是“暂由巡抚衙门看管”,并没有“关押”等字眼。英桂怎么把他给扔进牢里了呢?莫非皇上又有了旨意?钦命的乡试主考大臣若途中做了什么不法事被地方参奏,暂由地方先行看管的事是有的;直接交给地方督抚关押,大清开国以来还是第一次。要么是皇上当真想治该主考大臣的罪,要么就是地方办案官员在挟私报复。除开这两点,曾国藩想不出别的理由。
两个人的笑意还没有褪尽,就见二道城门边呼啦啦拥出一顶仪仗整齐的八抬绿呢大轿,正好停在曾国藩的轿前。轿帘一掀,河南按察使英桂英大人一步跨出轿来。
一日晚饭后,当牢房的大门被大张旗鼓地打开,几个衙役来提曾国藩过堂的时候,他竟呆住了。他披散着头发,嘴里讷讷地说着:“皇上让先行看管,你却把人扔进牢里几年不管不问,英桂呀英桂,你岂能把大清律例当儿戏?”
曾国藩站起来冲到牢门前连连大叫:“来人!放我出去!我要和英大人讲话!”空喊了半天,见无人搭理,曾国藩气得只好用手猛摇木栏门。他就不信,偌大个牢房会无人藏书网看管。
长顺、台庄也滚鞍下马和曾国藩跪在一边。英桂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曾国藩,这才不慌不忙地打开锦缎圣旨,高声诵道:“据河南巡抚和春奏报称:经河南按察使英桂、开封总兵清同、游击肇衍等查实,钦命四川乡试主考官曾国藩等一路招摇,打着钦差旗号行不法之事,替地方衙门办案草菅人命,因受贿不成恼羞成怒,竟指使随行人等,将开封镇标外委把总张保左腿打断,右手致残,民愤极大。着河南巡抚衙门作速遣员先头拦截,不论何地何时,即行将曾国藩拿下,暂由巡抚衙门看管;着二等侍卫长顺、三等侍卫台庄即行回京复命,待查实后再行问罪。钦此。”
果然,待第二次把饭篮子送进来以后,曾国藩不仅吃得精光,那浑浑的汤水也全部灌进肚子里了。第三次曾国藩吃得就很香甜了,不仅窝头一点儿没感觉牙碜,汤也喝得有滋有味,肚子仿佛还欠些,没有饱感。
一只肥大的老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护栏的缝隙中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了,仿佛在向新进来的人示威。曾国藩不敢坐了,他站起身,用脚试着踢那乱草,果然又踢出三只老鼠。三只老鼠懒洋洋地从乱草堆里钻出来,仿佛很不愿意,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开去。曾国藩两眼瞪着三只老鼠,好半天才定下神来。
曾国藩不敢多想,急忙跨出小轿跪伏在地,边磕头边道:“翰林院侍讲曾国藩接旨。”
曾国藩冥思苦想,彻夜不眠,还是想不通。是皇上糊涂当真想治自己的罪,还是英桂仗着自己是满人贵族子弟,在挟私报复呢?最让曾国藩不解的是河南巡抚和春,如何就只听英桂99lib•net一个人的话,连查实一下都不肯,便上折参奏呢?大学士们也糊涂了吗?穆彰阿不是保举过自己吗?他不会这个时候病倒了吧?
英桂,满洲正蓝旗人,赫舍里氏,字香岩。一榜出身,历任军机章京、国史馆提调,外放青州知府、山西按察使,由山西任上到河南不过半年光景。曾国藩对英桂原是认得的,英桂对曾国藩也是了解的。但是没有几个旗人把汉人放在心上的,英桂亦然。但他最熟的是长侍卫。因为长顺是肃顺身边的人。所以,长顺刚过二道城门,他便急忙带人闪了出来。
他想家乡的亲人,想荷叶塘的一草一木。他想起小时候,祖父带他到八斗冲去捕鸟的片段。
曾国藩笑道:“可别像在开封,歇出事故了!”
曾国藩在这不见天日的牢房里苦苦地熬煎着。一天除了盼那三顿递送的还算准时的窝窝头外,就是默念《冰鉴》,默念“四书五经”,默念《古文观止》以及唐诗宋词。尽管这些他已是默诵得很熟了,尤其唐诗宋词,因朗朗上口,让他的嘴吟诵得发麻。
见曾国藩乖乖地坐下去,那人这才嘟囔一句:“等到了大堂,看你还有几多力气喊?不扒你一层皮,爷算没说!”调转头,重新回屋里去了。
曾国藩此时正满面笑容地边看景色边和长顺说话,猛见一顶绿呢大轿挡在前头,不觉一愣,右脚下意识地踏了踏轿板。
曾国藩知道这人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于是就长叹一口气,只好依然坐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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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撞进这个凶神恶煞的手里,只能听天由命了。
曾国藩渐渐地冷静下来。明天过堂,英桂将怎样处治自己呢?
终于,从旁边亮灯的小房里,走出一个凶狠狠的狱卒来。那狱卒牛高马大,秃着个大脑门子,一对大眼睛里满是凶光,绝非善良之辈。此人脾气十分火爆,未及走到牢门前就早已破口大骂:“你要死的人嚷什么嚷!你要跟英大人讲话英大人跟你讲吗?你这个假钦差,你再嚷,看爷不赏你一顿大棒!”
曾国藩自己认为在英桂的大牢里度过了几年甚至十几年,其实,只是十几天的光景。
一进洛阳城门,曾国藩就闻到阵阵花香,顿觉心旷神怡。城门左侧的一大块地里,先就被人挤挤挨挨地栽上了鲜艳的牡丹,辉映得半壁城墙都红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这里,都情不自禁地吸上几口香气,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墙南角那只马桶,生了根似的,从没有见人洗刷过。狱厨往来送饭都要捏紧了鼻子,只呼气不吸气,临阵对敌一般。如果在以前,曾国藩肯定要上下呼吁一番:“犯人就不是人吗?”但他现在算彻底明白了:犯人的确不能再算人了!农家养猪主人要定时地清圈,可这牢里,清过圈、换过草吗?没有!
等到曾国藩醒过来时,已在巡抚衙门的牢里了。牢里没有其他的人犯,只他一个人趴在湿草堆上。曾国藩四周看了看,见房间窄小,就知道这不是大牢该是小号;种种迹象表明,皇上尚未给他定罪。曾国藩坐起来,眼里已是溢满了委屈的泪水。他知道自己被英桂告了,确切地说是被英桂诬告了!
四岁那年,他已能背诵三十余首唐诗。曾星九*九*藏*书*网冈听得高兴,破例带他去捕鸟。他记得很清楚,祖父捕鸟用的工具是片网眼很细的大网,到了八斗冲,祖父用四根木棍把大网支起来,网上面放了些稻谷一类的东西,便领着他隐藏起来。他当时好不兴奋,好不紧张,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他不相信一张大网便能捕到满身都透着灵气的鸟,他以为爷爷这回肯定失算,但很快,他便惊呆了,他发现鸟儿不仅抢着往上落,而且一个都跑不掉。最让他不解的是,他和祖父往下摘这些鸟儿时,竟然还有十分精灵的鸟往下落,全然不知这就是陷阱!那天,祖父整整捕了一笼子的鸟,乐得曾国藩又蹦又跳,尽管他也知道这些鸟不是用来吃的,拿回家后要由祖母和母亲在院子里放掉,但仍然极其开心。曾星冈捕鸟,是因为鸟吃庄稼,作为庄稼人不捕便是罪过;祖母和母亲放飞,是因为鸟也是生灵,祖母和母亲都是极其虔诚的佛门俗家弟子。这事直到现在还让他疑惑,几穗稻谷就能让鸟豁出命吗?或者它们早就知道,捕它的人,是断断不会害它们命的?
曾国藩在狱中得出了一个真理:“大凡人没有吃不了的苦,没有享得够的福。苦也好福也好,跟生存比起来,全在其次。”但他终于开始有些隐隐不安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狱中过了几天几夜,但是……英桂为何迟迟不提自己过堂呢?不过堂,人犯怎能签字画押?不过堂,又岂能把案子弄个明明白白?案件稀里糊涂,人犯又不签字画押,岂能定案!但是英桂为何不提自己过堂呢?莫不是他把自己给忘了?他作为按察使,一省的刑判长官,是有权提审的呀。巡抚衙门如何也不见一丝动静呢?难道都在等皇上的圣旨?
九九藏书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一个胖墩墩的狱卒拎着篮子来送饭。
这句话,曾国藩一边走一路说,一直重复到大堂之上。衙役们全都认定:曾国藩疯了!
狱卒来取篮子的时候,曾国藩隐约听那狱卒念叨:“第一次没人吃,第二次没人剩。”说完,好像还冷笑了两声。
尽管这里也遭了大旱,又发现了蝗虫,但毕竟是文化名城,几朝故都,人们走路也好,交谈也好,都比其他的地方精神多了。
尽管早已饥肠辘辘,但曾国藩还是把“饭”推向一边,心中默念起《冰鉴》的章章节节,以此来抵抗饥饿。背诗背书确能打发光阴,他以前试过,蛮好使。一会儿,曾国藩便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的,曾国藩感觉被人架起来又塞进轿子里,以后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
这是曾国藩平生第一次吃狱饭,觉着好奇又觉着新鲜。急忙接过来,却是一个黑糊糊的窝头和一碗浑浑的水。曾国藩知道窝头是吃的,但那碗水是用来漱口还是用来喝的,他就拿不准了。狱卒退出去后,曾国藩先喝了一口水,感觉出咸咸的,这才明白原来是汤,拿起那黑窝头咬了一口,却是牙碜得倒胃。这哪里是面做出来的,分明是用土捏的。
潮湿的大牢使他的癣疾爆发到了极点,牢里的一面泥墙被他蹭得血迹斑斑。他的周身也沾满了稻草、泥土,已与牢外的乞丐无二。
长顺在马上道:“老爷,咱们这回可以歇上几天了!洛阳的牡丹花会可是天下闻名哩!”
见英桂从轿里走出来,长顺愣了一下,刚要行礼,师爷已跑在他前头高声喝道:“翰林院侍讲、钦命四川乡试主考官曾国藩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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