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八十九节 打脱牙,和血吞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八十九节 打脱牙,和血吞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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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猛地惊醒,随即叹口气道:“君让臣死,臣不敢不死,只是别连累族人为最好!晚辈祖上几代务农,虽不光宗耀祖,倒也平平安安,算是没有辱没亚圣的贤名!如今,几个弟弟也都进了县学成了秀才,晚辈的顶子也成了红色。家中,可缺父少母,但不可无家长;一族当中,可以无做官的人,但绝不可缺秀才!秀才是希望之火,秀才是明理之炬,秀才是书香的根基呢。”
张老娃子猛地一瞪眼道:“您老问我,我问谁去呀!我在曲大人家正好好地吃饭团子,突然就来了十几个拿刀拿枪的人,押起我就走,可不就进来了!一直关到现在连堂也不过一个,这都是什么事儿呢?对了,大人,您老该饿了吧?我还给您老留了一个窝窝呢!”说着站起身,走到和门相对的木板壁前,在平台上,拿下一个黄黄的玉米面窝窝;曾国藩惊诧于张老娃子的心细,更感动于他的良苦用心。曾国藩的眼圈儿红了。
咸丰帝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接着说吧,郑祖琛怎么办吧。”
肃顺答:“照常理推算,陈孚恩的母亲已九十高龄,皇上可以恩准他回籍尽孝心。大清以孝治国呀!”
他捋起袖管,见胳膊上结了厚厚的痂,这是癣www.99lib•net疾熟透了之后将近愈合的征兆。他愈发纳罕不已。以往,每逢癣疾发作,他是断断不敢躺到地上的,像现在这样,他会痒到彻夜无眠、痒到恨不能一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典试四川途中他进过一回大牢,那次的癣疾发作险些痒死他!那真是一种人世间再难寻到的痒,能从皮痒到肉里,从肉痒到骨里,从骨痒到髓里!
咸丰帝急道:“你快说只是什么?”
曾国藩接过窝窝在手,先问一句:“老丈,你可是吃饱了?”
曾国藩动了动臂膀,苦着脸道:“敢打我的官还不止一个哩。你知道乾隆年间的和珅和大人吗?官至大学士、九门提督,还不是说吊就吊死了!”
肃顺答:“回皇上话,奴才以为,可以破格,赏潘世恩食全禄!”
曾国藩试着动了动,两条腿却针刺般疼痛,内裤与肉已连成一体。
肃顺这才道:“回皇上话,奴才以为,放出曾国藩,让他戴罪去广西巡抚衙门,实地考察一下郑祖琛的剿匪诸事。郑祖琛剿匪不力或确因不法事激起民变,曾国藩定会如实禀告皇上。请皇上明察。”
肃顺答:“只是待遇不可依老例,要优厚一些,这样才不会让那些老臣寒心。”
咸丰帝一拍桌子道:“你这个狗奴才!你整天在大内,怎么知道那么多。朕再来问你,郑祖琛该怎么办?朕三番五次调兵调饷,怎么广西的乱子越闹越大?”
曾国藩苦笑一99lib•net声,顺手把盖在身上的褂子扯下来,道:“穿不穿由你,我是不盖的。”
咸丰帝急道:“狗奴才你聋了?朕问的是郑祖琛,你扯长顺和曾国藩干什么?你忘了,曾国藩可是穆彰阿看好的人哪!”
张老娃子闭住嘴,沉浸到自己的美好回忆中去了。
张老娃子愣了半天神,这才重又穿上褂子,道:“大人哪,还有人敢打您这样大的官吗?”
望着老娃子,曾国藩一阵悲哀:民智不开,圣人无奈!呜呼!
咸丰帝愣了愣,忽然一笑道:“好你个大胆耍滑头的奴才,你笨不说笨,反说什么不敢答!今天朕非让你答。你说,武英殿大学士潘世恩恳请致仕朕应该怎样做呀?”
早朝时,刑部的满郎中和一名下级官员来到大牢中,把曾国藩提出大牢,一直押往勤政殿。曾国藩默默地跟着,心里七上八下地乱揣度。
肃顺道:“回皇上话,长顺在曾国藩身边伴过差,深知他的为人。奴才听长顺讲,曾国藩这个人,确有过人之处。他的廉洁自律、克己为公、忠诚谋国的功夫,天下皆知,而且是真心为国家办事,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肃顺把几份折子一气儿看完,道:“这都是皇上的事,奴才可不敢妄言。请皇上去考别人吧,奴才不敢答。”说着,又把折子双手递给咸丰帝。
咸丰帝一怔,接着便坐回案边,道:“陈孚恩算不算擅审大臣?”
咸丰帝道:“朕让你说,你就说,别九*九*藏*书*网耍贫嘴了。”
张老娃子把嘴张成半圆,许久才道:“大人讲得这些话,小老儿是听不明白的。小老儿只知道,不糟蹋百姓的官兵是好官兵,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皇上是好皇上!刚才大人提什么秀才,怎样的人家能蹦出一个秀才呀?那得几个菩萨保佑啊?就拿我们村来说吧,六十年光景,去年才出了一个秀才,全村唱了三天大戏呢!祖宗都跟着沾光啊!大人哪,那面子阔的,小老儿到死都忘不了!啧啧。”
肃顺道:“奴才再放肆地说一句,曾国藩明明是先皇器重的人,怎么是穆彰阿看好的人呢?皇上可别看错了!”
咸丰帝一笑道:“他陈孚恩牛高马大的哪里有什么病?”
一个窝窝下肚,身上有了力气,曾国藩忽然有些奇怪起来:入狱前,他的癣疾本已发作,何以挨过一顿打之后,全身不仅不痒,反倒比平时轻松了许多呢?敢则自己天生是欠揍的命吗?
“大人,”张老娃子跑得更欢,“只要小老儿不停步地跑,是绝冻不出病的。您老可是不禁打的。要疼,您就叫。声越大,越不疼。小老儿是试过的,蛮管用。”
肃顺走进书房,先抢前一步给咸丰帝磕了请安头,便垂手侍立在一边,等着咸丰帝发问。咸丰帝和肃顺较杜受田还近一层,一则两人年纪相仿,一则肃顺近几年,一直做内廷侍卫领班。从感情上讲,咸丰帝比较愿意接近肃顺,和肃顺讲话也比较少顾忌。
紫禁城内99lib•net已是灯火辉煌,城外的街道行人也渐渐稀少,正是用晚饭的时候。曾国藩挨了陈孚恩莫名其妙的一顿打,昏昏沉沉地被拖回到大牢,不久便睡过去。狱卒送过来的饭,他也没吃。
肃顺眼珠子转了转道:“回皇上话,奴才以为,潘世恩已历四朝,朝中再无二人可比。已经八十高龄,致仕自无不可,皇上理应恩准。只是……”
见曾国藩趴着愣愣的,张老娃子小声地问:“大人,皇上该不会吊死您老吧?”
肃顺低头回答:“奴才说句大胆的话,皇上您别生气。穆彰阿当权以来,结党营私,飞扬跋扈,在朝中结怨甚深。陈孚恩作为他一手提拔的爪牙,不管算不算擅审大臣,都应该剔除军机,着令回籍养病,以消民怨。”
曾国藩的心里感叹一声:“大清国的百姓苦啊!”便一口一口地吃起来,同时安慰自己:“打脱牙齿和血吞,事已至此,只能忍耐。”
曾国藩急忙用手捅了捅张老娃子,小声道:“老丈,话不能乱说呀!我们爷俩儿拉点别的闲话吧。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张老娃子见曾国藩的两腿被打得渗出血,就脱下破褂子给曾国藩盖上,他则缩在墙角里,连连发抖;子夜时分,曾国藩睁开眼时,见张老娃子正在围着自己一圈一圈地跑步,光着的脊背已冻成紫铜色。
“大胆!”咸丰帝一拍案面道,“你敢顶嘴,朕让人扇你的大耳刮子!”肃顺扑通跪倒,佯作诚惶诚恐道:“皇上息怒,奴www.99lib.net才该死,奴才自己扇自己的耳刮子!”说着抬起右手便打,边打边说:“让你胡说八道惹皇上生气!”
“老丈,”曾国藩呼唤一声,“快穿上褂子,这是大牢,比不得家里!冻出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咸丰帝低头沉思了许久,才摆摆手道:“你下去吧。朕还真没考倒你,算你及格吧。”肃顺跪安退出。
大臣们离去后,咸丰帝把散秩大臣、奉宸苑卿肃顺召进书房。肃顺现在是正三品职衔,是协办大学士、内务府大臣文庆的属下,是曾经跟随曾国藩两次出京办差的二等侍卫长顺的老上级。
张老娃子回答:“小老儿是饿惯了的人,只要给口吃的,就能挺上两天,大人咋个能比!”
肃顺跪着道:“回皇上话,奴才不敢说了,再说,舌头该掉了。”
咸丰帝把几份久议不决的折子递给肃顺,道:“肃顺哪,这是几个题目,朕今天就考考你。交不上答卷,朕恐怕是要治你的罪了,你可要用心回答。”
咸丰帝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按我大清官制,官员致仕或丁忧,不再食全禄,只一次拿出若干俸银即可。这潘世恩已历四朝,家财自是有一些的,只是……”猛地睁开双眼:“肃顺,你这个狗奴才,不准和朕绕弯弯!你说具体点儿,究竟怎么办才算优厚?”
张老娃子坐在曾国藩身边道:“我们知道,那和大人可是个头号的贪官,他不死,国家还想好啊?可您老是清官啊,清官挨打,这国家同样难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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