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一百零九节 细心发现新问题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一百零九节 细心发现新问题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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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事官回道:“李大人已经回籍养病多日了,现在是洪祥大人署理郎中。”
戴犁道:“这是皇家的事,与戴犁没什么干系了。不过,顺、奉二府的州县,非能员不能简任。皇家的发祥地,怎么管哪,无功有过呀!大人查办过顺天府的案子,还不谙个中滋味吗?我记得再清楚不过,您老那时刚刚升授的二品内阁学士,案子没办完,就降为四品了。几日光景降了三级,苦啊!”
洪祥道:“大人有所不知,有些事自然要烦劳值事官,但这件事须下官亲自去办还未必能办成。咳!”说着,竟然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洪祥愣了愣,道:“大人,王正夫的京控已被大司寇驳复,刑部再下咨文征调,好像有违常理。大人哪,总该有个理由下官才好办理。”
戴犁站着道:“王正夫是我直接的下属,又做过我的上宪,我怎么能定案,我是例应规避的。从始到终,全是顺天府大堂直接审定,我连边儿都靠不上。王正夫真真命大!不是大人转了转念头,可不是死定了?”
曾国藩被洪祥说得一愣,不禁反问一句:“引见为的是表彰良吏,怎么倒要先掏钱?这倒让本部堂着实不解了。想起本部堂在翰林院做庶吉士时,没送金没送银,虽然是拖后半年,还不是由吏部照常引见了?洪大人,别是你那亲戚要走什么门路生发出的借口吧?”
回府后,他又就折子的个别词句斟酌了一下,这才誊写。折子的题目是:《官员引见吏部不该收取银子折》。
“本部堂身署刑部侍郎,怎么没见到他的京控?”
洪祥道:“回大人话,下官的这位亲戚做人和做官都是再老实不过的人。在湖北做了两任的知县,还是不见多什么行李。巡抚衙门见他这官做得可怜,让他进京叙优,准备升他一级藏书网。一听说他要离任进京引见,竟一下子闹得满城的百姓送他,光万民伞就收了十几个。咳!大人哪,您老那是庶吉士期满散馆,吏部早晚都得引见。我那亲戚是升职引见,不相同啊!”
戴犁道:“大人在京师做官日久,哪里知道做京县的苦衷?宛平境内光封侯封伯的乡绅就有二十几位,活着的也有三四位,哪个进了县衙戴犁敢不站着讲话!像荣发那样祖上有军功的就更不计其数了。戴犁每日在县衙里都胆战心惊。这些臣民随时都能把戴犁的性命要了去啊!大人哪,您老替愚兄卸了这负担,不是大恩大德吗?戴某不过来道一声谢,还算个人吗?戴某几次要开缺回籍,皇上不准哪!戴某不日就要起程回籍了。山西的山山水水,无一日在梦里缺过。叶落归根,总算保了条性命回籍,幸哉幸哉!”
这个李文安真真是个老滑头!国泰民安,有病也没见告过假,每日都是第一个到办事房,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兢兢业业,唯恐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上头捞个什么处分。可现在,天灾匪乱,国库亏虚,没有官身倒能混碗饭吃,有了官身不仅没俸禄,有时还要随份子破费银钱。在京的官员已有一大半告假回籍,李文安于是也决定掼掉乌纱开溜也。这李文安说多滑头有多滑头!
曾国藩道:“本部堂正要和仁兄多聊一会儿。本部堂有几句话要问你,王正夫一案,可是你审的?”
曾国藩没有言语,而是摆摆手,值事官诺诺退出去。
值事官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大人的话,大人离京的第二天,李大九-九-藏-书-网人便染了风寒,连着三天告假。后来,就上了道请求致仕养疾的折子,说自己年迈体弱,家中老母又多病,再不尽孝怕没机会了。皇上被李大人的孝心所感动,就给了他半年的假。李大人只给李翰林留了一所宅子,其他的宅子都卖了,没几天就带着家眷离京回安徽了,下官想去送李大人一程都没赶上。看李大人的样子,是真打算致仕了。”
戴犁站起身道:“戴犁这次来府上,是特别来感谢曾大人帮愚兄脱离苦海之恩的。”
戴犁欠身问一句:“冒昧地问大人一句,大人可认识王正夫?”
戴犁一笑道:“大人误会戴某的意思了。大人秉公执法,并无不当之处。戴犁此来,真的是来谢大人呢!戴某出身翰林,一直在礼部为官,每日除了办差便与一班老友吟诗作文,何等快乐!可自从被放了这宛平县知县的缺分,戴某便无一日敢伸直腰板儿办案做人。两年下来,形同行尸走肉,有时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大人难道没有发现戴犁已经驼背了吗?在礼部当差时,戴犁的身板儿比弓弦都直啊!”
曾国藩想了想,道:“本部堂正在补填大清律例,就注明汇总资料用吧。”
曾国藩一见洪祥便道:“洪大人,烦你把宛平县王正夫的京控卷子拿过来,本部堂要看一看。”
听完此话,戴犁果然重新坐下,全身当真就放松了许多,谈吐也自然流畅了一些。他吐出舌头舔舔嘴唇道:“谢大人提醒。大人如不嫌烦,愚兄就多扰你一会儿。大人不知可用过晚饭?愚兄请大人去吃大菜如何?”
曾国藩被说得一愣,道:“隐匿生员实情,妄报生员履历,实属欺骗朝廷的行径!本部堂具实参你,并无不当之处。望你好自为之,好好做人,以图东山再起,报效朝廷九-九-藏-书-网。”
洪祥道:“下官也不用瞒大人了,下官一个亲戚来京引见,已经两个月了,还没挨着边儿,我那位亲戚天天去吏部候信儿,可吏部天天让等着。下官昨儿托了吏部的一个熟人问了问,原来现在的官员引见是要交三百两银子的。我那亲戚进京两月已是山穷水尽,哪里能拿得出这笔银子呢?便央我找家熟悉的钱庄借贷。下官告假,就是去办这件事的。”
戴犁五十上下的年纪,蓄几根零乱的胡子,刀条脸,浓眉大眼,不说话便用舌头舔嘴唇,总像什么东西没有吃够,时时回味的样子。新靴、布褂,穿着还算整齐。
洪祥垂着双手说:“咨文已照大人的吩咐发了出去。照正常计算,明儿就能回来。大人,下官想告一会儿假。”
戴犁笑道:“大人哪,您老真该歇息了。您老问我,我问谁去?戴犁可得告辞了。”说毕,深施一礼,便直着腰板儿大步流星走出去。
曾国藩这里便铺开八行纸,边思索边写起来。他要把从洪祥口里听来的事情上呈给皇上。吏部这样做,寒良吏的心哪!
曾国藩暗道一句“好一个洒脱的戴犁”,口里却道:“晚饭已用过多时,就不劳仁兄破费了。本部堂尚有一事不明,还要向仁兄请教。记得本部堂刚受命署理刑部侍郎时,在汇总顺天府全年的大案时候,其中有宛平县一件案子,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至今仍萦绕胸怀。”
曾国藩道:“敢则洪大人有什么烦心事吗?”
“大人!”一声呼唤,把曾国藩唤醒,却原来是洪祥。
这一天本是大清朝廷法定的假日,但曾国藩饭后还是乘着轿子来到刑部。一进刑部,倒把值事官吓了一跳:“大人,您老今天怎么来办公了?”
曾国藩笑道:“洪大人,你身为郎中,大可不必如此慎微。有些www.99lib.net事,也可让值事官去做,你又何必亲劳呢?”
值事官端茶进来。曾国藩待他把茶放下,问道:“李文安大人得的何病?”
戴犁不待曾国藩把话说完,便笑道:“如果不是戴犁失忆的话,大人讲的当是县丞王正夫侵吞公款一案。”
洪祥应一句:“谢大人,他叫颜庆,字玉人。”便转身走出去。
戴犁这时站起身道:“戴某还要回去整理行装,就不扰大人歇息了,戴某就此别过。”
曾国藩笑道:“不知仁兄来敝宅有何见教啊?”
曾国藩奇怪起来,不禁反问:“你身为堂堂正六品京县,替朝廷办事,如何倒成了这个样子?”
“正是!”曾国藩接口道,“好像是说他侵吞公款,之后又恃强仗权,逼奸了一名下属的哑女,被门房撞见,揪到官府。顺天府判的是秋后问斩。本部堂依据大清律例,觉得有些量刑过重了,就改了个三千里充军。”
李保这边端着两杯茶进来,放下后冲戴犁点点头,说一声“请用茶”,便走出去。
曾国藩笑了笑,边往办事房走边道:“传李文安大人来见我。”
“听人说,王正夫也京控了,但因证据确凿,被刑部驳回了。”
曾国藩坐下来,见案头又摆了十几件各地报上来的案卷,不由自言自语:“咳,天灾人祸,案件也多。”
洪祥答应一声“下官就按大人吩咐的办理”,便走出去了。
洪祥垂手答:“回大人话,人犯王正夫的京控卷子是大人去山西期间到的,到的当日下官便呈给大司寇了。大司寇转天调看了顺天府呈的判决案卷,认定王正夫的案子顺天府审得公正判得明白,何况大人已将原定的斩刑改判成充军,王正夫还要京控,属胡闹行径,便驳复回去了。”
曾国藩道:“本部堂不认识王正夫,但却到吏部查过他的案卷。王正九_九_藏_书_网夫也是个两榜出身的人,而且进身比你、我都早。本部堂一直放不下的是,王正夫一个五十开外的人,如何肯为了一名哑女,竟置自己的前程与性命不顾,做出这等反常的事情。还有一点让本部堂奇怪,本部堂查看了王正夫的履历,那王正夫离京时是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外放顺天府是正四品府丞缺分,然后又成了从五品的知州衔,转年又成了正六品的通判衔,案发时,竟成了一名正七品的宛平县县丞!敢则王正夫的功名是捐的不成?别人做官是越做越大,如何他这官却越做越小?”
曾国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忽然苦笑一声。
曾国藩只得冲门外喊一声:“送客!”
洪祥这时走了进来,值事官则忙着为曾国藩沏茶。
曾国藩冲门外喊一声“上茶”,便转回头道:“本部堂万没想到做京县还有这般苦衷!戴犁呀,真难为你老兄了。不知是哪位老兄接京县的缺分?”
曾国藩一听这话,离案走了两步,略想了想,道:“这倒是个难得的好官了。洪大人,你快去钱庄吧。客居京师消耗太大,像他这样没有积蓄的人如何得了!早一天引见早一天回任哪。洪大人,本部堂想再问一问他的名讳。”
曾国藩道:“那就传洪大人。”
“听仁兄的口气,难道王正夫有些冤枉不成?他如何不京控?”
戴犁道:“大人真能说笑话。王正夫不仅文章写得好,为官更是清如水明如镜。好了,戴犁叨扰的时辰够长的了,大人也歇息吧。”话毕,精神抖擞地站起身。
曾国藩沉思了一下道:“洪大人,烦你给顺天府下道征用王正夫京控原状的咨文,现在就办。下去吧。”
曾国藩诚心挽留道:“既来之则安之,晚一天离京又有何妨?老兄现在是自由人,大可在京师伸直腰板儿玩上两天,看哪个敢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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