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三十二节 不为私事违反大清律例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三十二节 不为私事违反大清律例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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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翰林和江孝廉没说让老爷去干什么吗?”曾国藩疑惑地问。
曾府门前渐渐冷清,车轿日少,曾家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生活。然而,这种平静的生活维持不到半年,便被接着发生的一起轰动全国的文字案打破。
陈公源大惊:“快闭上大鸟嘴!这等杀头的勾当,如何能做!”
告辞出来,陈公源仍在埋怨江忠源:“曾老爷读了大半辈子的书,举人也不曾中一个,有进翰林院看一遭儿的念头自然难免。可这有违大清律例的事,涤生怎么能做呢?曾老爷是上了年纪的人,一旦勾起痰症,又如何向涤生交代!涤生几年如一日,不要说越制,就是错话又何曾说过一句?”
江忠源临上轿却道:“我们何不背着曾大人,为曾老爷子了了这一桩心愿?也算是替涤生尽孝了,可不是好!”
曾府的单独一间房里,一下子便挂上三个诰命轴子,这间屋子于是也就成了下人们的禁地。两封报喜的家信,也于午后分别发往荷叶塘与衡州府。
曾国藩回来以后,见曾麟书仍是笑眯眯地在天井走来走去。李鸿章、郭嵩焘一班举人围了一圈儿,分明是在听他讲述翰林院里面的情景。见曾国藩落轿,曾麟书急忙打住话头,举子们赶忙抢上前去搀扶。
曾国藩笑道:“我也不打你板子,你只实话实说,既不是吃酒,一大早把老爷哄出去干什么去了?你以为是在湖南哪?”
唐轩到曾府的当晚,就把账全部摆出来,一笔一笔地重新记过,直忙到半夜,水也不曾喝上一口。第二天,当把账本再摆到曾国藩面前时,已经分门别类,再清楚不过了。曾国藩夸奖了两句,自此以后便把家中的一切都交给唐轩料理。
听说曾大人的老泰山来了,一些官员们也都赶来看望,无非借这个由头和曾国藩拉关系、套近乎。曾府又是几天的热闹。
用早饭的时候,曾麟书仍是满面春风,搞得曾国藩愈发纳闷。从公事房下来,曾国藩没有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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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去了陈公源的府邸。一落轿,陈公源好像预先知道什么似的已早早迎了出来。陈公源拉着曾国藩的手,两个人走进陈府客厅。
曾麟书一见亲家公,好似凭空掉下个大元宝,又是领亲家公看戏,又是逼着欧阳小岑到琉璃厂附近的古玩店观赏字画,买了好多破铜烂铁,兴奋得不得了。
原来,江忠源回到贝勒府后,当晚就找小贝子,说:“乡下来了个亲戚,老举人,进京参加明年的大考,想进翰林院看一看,可又知道这是有违大清律例的勾当,整日在会馆叹气不止,为师替他着急,可又帮不上忙,这要急出病来,为师如何对得起他的亲人呢?”
“哎呀,那么大!”曾麟书吧吧嘴,“怪不得读书人都想挣翰林!”忽然又苦笑了一声:“今生做不成翰林,能看一眼翰林院,也就知足了!唉!”
这一天早起,曾国藩照例先到父亲房里请安。这是曾国藩定的规矩,自己起床后,须先到父亲房里请安,请安后便洗漱,然后才能开饭。饭后的一段时间,曾国藩还能替门生们看上一篇文章,之后,才起轿去翰林院办事。尽管这样,他每日仍能保证第一个跨进詹事府的门槛,值事官把茶给他冲上之后,他喝上一会儿,其他官员才开始陆陆续续地进来。
周升说:“回爷的话,天没亮陈翰林和江孝廉就用轿子把老爷抬走了,说好早饭前就回来的。小的一直在门外张望,就忘了跟爷说了。”
江忠源一听这话,兴冲冲地急忙去找陈公源。曾麟书的心愿终于了结。
“老爷呢?”他急忙问周升。
江忠源这时道:“曾老爷,您就让曾翰林带着您走一趟翰林院不就全知道了?”
“你别管干什么,我先问你,老爷子回去高兴不高兴呢?”
“爷!”周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曾国藩的身后,倒把曾国藩吓了一跳。
今天却很奇怪。曾国藩在门外连问了两声:“爹可曾起床http://www.99lib.net?”里面都没有回声,曾国藩的心怦地一跳,开始胡思乱想:莫不是爹的气疼病犯了?莫不是爹真生自己的气了?
但曾麟书却安静不下来,他还有个心愿未了,想去天下读书人个个倾慕的翰林院看一看。曾麟书也是个读书人,尽管他已知凭自己的才能不要说与进士无缘,怕连举人也是捞不到了,可他特别想去看看翰林院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也就算没白活这一回。倘若以后继续坐馆,也能增加些资本。当然,这后一点,是他自己的小秘密。
曾国藩早就和唐轩打了招呼,无论谁来看望,绝对不准收礼的,凡来的官员都是一杯清茶喝完便送客。曾府的这些不近人情的规矩,弄得官员大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大家一致认为,曾涤生是在玩深沉。一个四品官,有什么了不起!
曾麟书万没想到儿子的一句“有违律例”便把自己的这个小小愿望回绝得干干净净。他满脸通红,一时有些下不了台。
没待曾国藩发问,陈公源已先说话:“涤生,关于老爷早上出门的事,你可别问在下,我可没恁大的胆量,端底尽在岷樵那里。”
憋了几天,他实在憋不住了,这才在一天饭后和曾国藩闲拉时,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他以为只要自己把想法一说,不要说翰林院,就是军机房,儿子也能让自己去呢;说不定儿子一高兴,还能把他领到万岁爷的跟前呢!儿子不是经常见皇上吗?儿子可是堂堂的四品官哪!四品官是比县太爷大好几品的官,还有做不到的事吗?
从陈公源一开始讲述这过程,曾国藩的心就开始怦怦地跳,陈公源讲完了,汗水已把曾国藩的官服打湿了。他既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安。感动的是,江、陈二位老友总算为自己了了一桩心事;不安的是,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如何得了!
曾国藩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心里很清楚,大清的许多律例都是针对汉人而言的藏书网,对一些王爷、贝勒、满大学士来说,形同虚设。就是追究起来,处罚也轻了许多,有的几乎就成了象征性的。
陈公源终于笑起来:“不愧是穆中堂的门生,真是一猜就中!”
当晚,曾府的祭祀堂里香烟缭绕,曾麟书领着在京的一家大小祭奠完上苍又祭奠起祖宗,祭奠完祖宗又反过来祈祷上苍。一连忙活了十几天,曾府才渐渐安静。
曾国藩再次跪在地上:“爹,您老就用家法惩罚不孝儿男吧!就算您杀了我,这件事我也绝难从命!父命不可违,君命更不可违呀!”
陈公源一抱拳答:“回曾老爷的话,翰林院何止比长沙贡院大!长沙贡院只是个乡试考点,翰林院的掌院学士可是堂堂的二品京官,品级相当于湖南的巡抚呢!怎么能比!”
江忠源坐进轿里道:“让忠源想想办法……”随即用脚跺跺踏板:“起轿,回贝勒府。”
不久,郭嵩焘的家小也搬来京城住,曾国藩帮他单赁了房子。郭嵩焘自此以后就不在曾家吃住了,但文章还要拿给曾国藩批改。又过了一日,曾国藩的老泰山欧阳小岑,也来到京城看闺女。
陈公源急忙用脚踢了一下江忠源,江忠源这才猛然醒悟,想起大清律例来,就急忙补充一句:“其实,那翰林院也是徒有虚名而已。就算点了翰林,不也有做一辈子候补知县的?穷得什么似的!”曾麟书仍在愣愣地发呆。
曾国藩却猛地打了个愣怔,没想到父亲读书读到了这种无知的程度!按大清律例,不要说官员的亲戚不准进办事房,就是皇妃想见亲爹,也得万岁爷下旨才可以召见。父亲怎么连这点起码的常识都不懂呢,要知道,翰林院官员擅带亲戚进办事房犯的可是杀头之罪啊!
这时的曾府管家,由唐鉴从家乡介绍来的唐轩任着。这之前,户部尚书祁寯藻曾为曾国藩推荐了一个管家,是祁府九姨太的师兄。因这九姨太出身戏家,京戏唱得好,腰也细,瘦刀条脸,又会哄人,祁大九九藏书网人很是宠爱这小老婆。听说曾府缺管家,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小老婆的师兄荐了来。偏偏这小白脸除了唱得几口好戏,脑筋是再糊涂不过的了,虽然也记得账,却丢三落四,根本就不是当管家的料。后来曾国藩在同僚中一打听,却原来是个戏子。曾国藩平生最忌讳的就是跟戏子打交道,在京师这几年,除了万不得已,他是绝少涉足戏园的。所以一回到府里,马上找个理由把戏子辞了去。为此事,祁府九姨太和祁大司徒有几天不曾说话。这分明已经说明两个人有私情了,但祁寯藻却浑然不觉,一直认为是曾国藩瞧他不起;尽管每天上朝的时候仍然和从前一样打招呼,但那仇恨是埋在心里头了。
国潢这时劝道:“爹,按大清律例,翰林院官员擅带亲戚进翰林院,是要杀头的呀!这事谁敢办哪?您老就别难为大哥了。”
谈了一阵饮食起居,曾麟书忽然问陈公源:“陈翰林,翰林院是好大的一个院落吧?有没有湖南长沙的贡院大?”
曾国藩这才冲着爹的背影磕了个响头,爬了起来。
曾麟书道:“爹何曾不知道这些!不懂大清律例,爹能中秀才吗?可你大哥是堂堂的四品大员哪!四品官员比县太爷大好几级,就全湖南来说,也没有多少啊!四品京官的爹,何况还封赠了三品中宪大夫,连想看看翰林院究竟是个什么样儿,还不行吗?”
国潢、国华赶忙再次过来扶大哥,哪知曾国藩下定决心,坚决不起来。曾麟书无奈,只好道:“宽一,你起来吧,爹不去翰林院了。细想想,你现在做着翰林院的官儿,爹看不看那翰林院,也没有什么要紧!”说完,含着两泡眼泪,背起手,踱进自己的卧房去了。
曾国藩皱起眉头说:“忠源真太糊涂了,一旦被外人知道实情,我们还想有吃饭的家伙吗?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看我怎么训他!”
他叫着曾国藩的乳名道:“宽一,你爹尽管没有功名,可好歹也算个读书人。你爹无九九藏书非是想借着你的名号到翰林院看一眼,也算对得起‘读书人’三个字。咳!你又何必如此呢。”说毕,重重地叹了口气。
主仆两人正一问一答地说话,曾麟书却笑眯眯地推门走了进来。曾国藩急忙垂手问安,周升则慌乱地去厨下为老爷打净面水。
“这正是在下纳闷的地方。该不是带老爷逛翰林院了吧?”
周升摇摇头,道:“这个不曾说,小的也没敢问,想那陈翰林和江孝廉除了请老爷吃酒还能干啥呢?”
早起床是曾家传了几世的家规,曾国藩在京里这几年一直保持着这传统。平时,他先在父亲卧室门外问上一声:“爹可曾起床?”如果里面说一声:“进来吧。”他就推门走进去接着问一句:“晚上睡得可好?”等曾麟书回答“好”的时候,周升这时已把净面水端过来了,于是就净面漱口吃早饭。
小贝子想都没想就把管家叫了进来,吩咐道:“拿我的名刺去找翰林院侍卫福统领,就说咱家有个亲戚想到翰林院里逛一逛,让他给安排个时间。”
管家答应一声“嗻”,拿着名刺走出去,午饭前回来禀告,说:“福统领让咱家明天上午翰林们办公事前把亲戚送过去。咱家亲戚逛完逛够,他再给送出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曾国藩下轿后先给爹请了个安,也不说破,径直进了书房。
陈公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涤生啊,你干吗非要把‘谢’说成‘训’呢,好好地谢他到你这里就变成狠狠地训他了!”
这一天,曾国藩正巧值夜班,陈公源同江忠源两个人乘着两顶小轿来曾府看望曾麟书。
曾国藩当着两个弟弟的面,扑通跪倒在地,道:“父亲大人所请,有违大清律例,儿子不敢答应,请父亲大人宽恕。”说毕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曾国潢、曾国华赶忙扶起大哥。
唐轩算盘打得好,脾气却犟得不行,曾给几位大人当过管家理过账,因一丝不苟,很难和底下人处得来,因其在家中排行第四,人家都叫他“唐四犟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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