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三十四节 一件案子的两种说法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三十四节 一件案子的两种说法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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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和长顺一跨进大门,马上便过来几个丫环、管家胡乱地给他们磕头。
曾国藩道:“在下一心想着进京博取功名,却从来不曾留意你说的这件案子。”
曾国藩深施一礼道:“嫂嫂,大哥的事有衙门帮着料理,在下也插不上手,就此告辞了。不知嫂嫂还有何事吩咐?”
那荷香先是听到本家兄弟字眼,心就扑通一跳,后来又听到参加会试,这才一颗心落到肚子里,暗想:“只要不是来夺家产的就好!”于是满脸堆下悦色来,偷眼又把曾国藩瞧上几瞧,见那万顺虽生得不甚端庄,举止却比那万福强上千倍,又有功名在身,心下不由地生出无数的念头,就一口一个二叔地叫着,让人摆饭,要招待本家弟弟。
饭毕,曾国藩和长顺见万府到处是衙门里的人,料想万太太不会留宿,就径向那荷香抢先一步来辞行。
又计议了一会儿,两个人决定分开行动。曾国藩仍去万府帮丧,长顺则去安格的总兵府见机行事。两人约定,仍在晚饭时分在客栈碰头。
曾国藩马上压低声音道:“有人赖嫂嫂的钱财不成?在下拼着这功名不要,也要为嫂嫂讨回公道!”
曾国藩吃惊道:“要是照嫂嫂这么说,大哥莫不是被那狗知府给害的吧?”
荷香怏怏道:“就明儿吧,奴家也算对得起你大哥了。”
万太太一下子瞪圆眼睛,愤愤道:“哼!为嫂别的事还真就不大理会,只有这件事你大哥生前跟我说得明白,那李大官人的产业说出来吓人!连地产带房产,当铺带钱庄,有三百多万呢!要不是这样,知府怎能下此毒手!把这笔财产算计到手,别说什么知府、道台,就是巡抚、总督,一辈子不出来做官也够花的了。”
至此,曾国藩已确定,李纯刚确是冤枉的。所谓三法司会审,也必是那知府和督、抚合谋,预先打通关节,把这案子弄成钦定的铁案。钦定的案子,任你有天大的能耐也是翻不过来的,皇上能自己推翻自己吗?不过,道光和乾隆的区别也恰恰在于道光是个敢于推99lib.net翻自己的皇上,而乾隆则是个永远正确的主儿。
家奴这才垂手回道:“回太太的话,王刑名刚才打发人来,说屠户苟二麻子夜里自家吊死在堂屋里,是他老婆报的案。”
万府是保定比较堂皇的大宅院,四个万字白灯笼高高地挂着,左右是两尊石狮子,都张着口,怪模怪样,门上挂着白幡,灵棚也扎得老大,衙役、捕快不少,昨天在茶肆见过的几位也在这里,往来祭奠的人却不很多。
曾国藩站起来踱到门边把门推开,探头向外望了望,确信无人后,才关上门,道:“长侍卫,事关江山社稷,没有证据,不可乱说呀!”
曾国藩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可那万太太讲的句句合情合理。现在想来,若按万太太的话推断,除非那知府想造反,否则,他是断断不敢这么做的。可我们刚来时,茶肆的人怎么讲什么教堂的话呢?就算知府是个回民,可那安军门是个在旗的人,总不会也是回民吧?”
曾国藩忙道:“长侍卫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在下出身卑微,受皇家隆恩,官至四品,无一日不盼我大清昌盛。在旗也好,不在旗也好,谁不是我大清子民呢?尤其像安军门这样的人,皇上的江山不就和他的江山一样吗?哪能不仅不爱护,反倒糟蹋呢?长侍卫敢讲郡王爷的话,在下可不敢呢。”
计议妥当,各自安歇,一夜无话。
荷香道:“那老苟死不死咋的,你又急个哪门子!快打发两个人去客栈,把二叔的行李搬过来,哪有放着偌大的一处宅子闲着,让自家二叔住在外面的道理。”
曾国藩急忙来到后堂,见万太太正一个人坐着发呆。
长顺一笑:“大人的举动真是好笑!我在旗的人尚且不怕,你一个书生又怕什么呢?”
曾国藩一听这话:“怪不得!僧王爷的蒙古马队可是咱大清的柱石啊!僧王的干女儿,也就是干格格了。僧王可是对大清忠心耿耿的呀,我圣主平三藩,老僧王的马队也是主力呢!”
曾国藩对陪坐的管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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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禀告嫂嫂一声,大哥的事情有衙门帮着料理,在下也插不上手,就此告辞了。明天在下和小顺子就进京了。”管家赶忙进去通告,一会出来道:“太太请爷到后堂讲话。”
长顺笑了笑:“看把大人吓的!卑职还是讲那安总兵吧。听那万府的管家私下讲,直隶的大小官员惹不到安大人头上便罢,只要安大人瞧谁不顺眼了,那官员倒霉的日子也就到了。所以到直隶署缺的文武官员,先要拜的既不是上司,也不是制军、军门,倒是这位总兵大人。尽管没有人跟卑职讲李纯刚这件案子,依卑职看来,也必是那安军门所为。大人看呢?”
这些在直隶是人人知道的。制台①对这藩台是很有几分意见的,认为藩台做这些是顶顶不顾及脸面,几次要拜折参他,无奈藩台圣恩正盛,又有大学士替他讲话,也就丢下了。哪知那藩台亦不是傻子,早窥见制台的心思。不动声色,暗中却让人拿了银子进京,打那制台的坏主意。果然不久,一个御史便参了制台一本,制台就只好暂时离任赴京。总督大关防护理的差使于是就落到他的头上。试想,万典史这样的靠山,典史太太这样的能耐,保定府有多大本事,敢说不呢!
长顺先给曾国藩斟上一杯茶,自己又满上一杯,品上一口,才道:“就是这位靠着祖上的军功而做到总兵位置的安大人,胡闹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卑职在京里总能听到这位安军门的新闻,胡闹啊!”
曾国藩忽然一笑:“长侍卫现在在四阿哥身边当差,还怕没有这天吗?依在下看长公的前程,恐怕不仅仅是入阁拜相……”
曾国藩一愣,急忙追问下文。长顺则先让店家沏了壶大叶茶端上来,又关上房门,这才讲道:“大人,卑职考你一考,你可知道保定府总兵是哪一位?”
长顺叹了口气道:“这位安大人名儿上是个总兵,可实际是直隶的太上皇呢!安大人的泰山,可是咱大清的郡王爷呀!至于是哪位郡王爷,卑职就不讲www.99lib.net了。出京时卑职就想,能做出这等通天大案的人,别说一个小小的知府不敢,就是直隶总督也要三思而后行啊!曾大人,卑职也是在旗的人,也是靠祖上的军功而走进皇宫大院的。卑职今天说句旗人不愿听的话,这大清的江山,早晚要葬送在这帮自家人的手里啊!”
万太太回过神来,顿了顿道:“二叔知道什么!别看衙门的人来来往往的,其实是催着发丧呢!你大哥这一死,倒坏了一笔大买卖呢!”
万太太急道:“好个不知趣的狗才,奴家与二叔说几句家里话,你就一遍遍地催!该做什么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不成?”管家被训得诺诺连声,倒退出门去。
荷香由丫环陪着来到大堂,见两个人正在坐着和两个管家闲谈,就急忙过来,唱个大诺①,眼睛硬揉出两滴泪来,咧咧地哭。
荷香急忙说:“这是自家二叔,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曾国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留了个悬念给长顺。
掌柜的最后讲:“听人说,保定府的大半个家,是万典史当的!”
曾国藩的心扑通一跳,暗道:“这知府好精细,把这个关键的人物干掉,这案子就是想翻,怕也翻不过来了。”
长顺愤愤说:“我清都像僧王爷那样,还能这样吗?我长顺要能入阁拜相,必定整治这些败类!可惜啊,我一辈子也拜不了相。”
一见曾国藩如此讲话,荷香大受感动,她边擦眼泪边道:“你知道李纯刚李大官人的案子吗?”
“好,”曾国藩一抱拳,“小弟先和小顺子回客栈,明儿一早再来侍候吧。”
院子里,二十几个和尚正围坐灵前,一片的诵经声,为那万典史的亡灵超度。衙役已不见一个,只有几个管家模样的人里里外外忙着。婆子、丫环都没精打采地各处站着。
一句话,又说出荷香的泪来。管家这时进来禀告,说张九九藏书网捕头请的和尚到了,请太太示下。
长顺道:“安军门自然不是回民,但安军门的如夫人却是回民。安军门在直隶如此霸道还有一层,就是安家的女儿还是咱僧格林沁王爷的干女儿。”
曾国藩问:“兄弟我不知道,那李大官人究竟有多大家业,嫂嫂得了二万两还嫌亏?”
听了掌柜的一席话,又结合茶肆里的传言,曾国藩决定明天一早是必去祭奠那万典史的了。转念又想,万典史的原籍是湖南湘潭,就算祭奠个同乡吧。
用过早饭,曾国藩就同长顺置办了祭品,雇了人抬着,脚夫是认得路的,就直奔万府而去。
荷香道:“这李大官人的案子,全是你大哥受那狗知府的指使,一手做成的,连那告状的屠户苟二也是你大哥花一百两银子买的口供啊!这是多大的功劳,二一添作五都有些亏呢,可你大哥一死,不仅二一添作五的话没有了,那知府狗官竟然只给了为嫂一万两银子!不是为嫂豁出脸去到公堂上闹了一场,狗知府总算同意又加了一万,要不亏得更大了!二叔也莫嫌当嫂子的一见面就跟你谈这些,为嫂已经窝囊得一天一夜不曾合眼呢。”
家奴答应一声是,正要动身,曾国藩赶紧起身:“不用嫂嫂费心了,小弟住在客栈里倒也随便。明儿我再来。不知大哥几时起灵?”
曾国藩正要告辞,这时一个家奴慌慌张张跑进来,先望一望曾国藩,没有讲话,显然有所顾忌。
荷香道:“二叔可早些来,奴家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二叔商量。”
长顺一笑:“还能封侯封王不成?”
曾国藩和长顺到灵前,把祭品摆上去,又燃了香,行了大礼,这时已有人去后堂禀告了太太。那太太出身烟花柳巷,是不大懂这些礼节的。先夫去了两日,她也不守灵,只在后堂内室盘点家产。听人通报说来了个和老爷操着一样口音的人来祭奠老爷,就慌忙把账簿放下,着人请到大堂见礼。典史太太心里还纳闷,老万遭此横祸,她光顾了清理财产,还没顾得上通知他老家的人,老家怎么就来人了呢?莫不是来99lib•net分家产的?烟花柳巷出来的人看钱较重,人情却薄。
荷香摇摇头:“这个倒不是,也是你大哥命薄,一见大笔银子就要到手,高兴出来的。他每天都是吃上一二百口就上床歇了的,哪知那天他高兴,连吃了五百多口还嫌不足,又连吃了三碗膏子水。还说,凭空里又多了上百万两的银子,别说五百口,就是一天吃它上千口,也吃不败呢!你说,这不是硬挣着头皮往死里奔吗?劝都劝不住!”
原来这万典史,名福,本是直隶藩台的一个差役。那藩台籍隶奉天(旗人),出身行武,是个守备底子。靠着军功,一直被上司保举到二品顶戴,外放到直隶候补。先是署理按察使,后来布政使出缺,制军又着他署理,现在已经两年多了。那藩台本是旗人中最会玩的,已有十个太太在府里,犹感不足,总还要十天有六七天光景宿在烟花巷里,每月都要往娼门里开销上千两的银子才痛快,否则就闹毛病。在那如云的娼妓里面,他对一个叫荷香的情有独钟,花在荷香身上的银子也最多,后来又架不住荷香软磨硬泡,拿出银子为她赎了身,又不敢娶进门里做那“十一姨太”,就先认了干女儿,又陪了些嫁妆,让门子娶了去。后来又给那门子捐了个出身,瞧准机会一有出缺便挂了牌。
曾国藩想也没想便答:“不是安格安军门吗?是提督衔。”
回到客栈,曾国藩先把情况给长顺讲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上一说,长顺却笑道:“如果真像万家太太说的那样,这案子倒简单了。卑职从管家的口中听到的却是另外的一番话。”
曾国藩道:“请嫂嫂节哀。在下万顺,乡间举子,和万福是本家兄弟。这次本是进京参加明年会试的,路过保定才知大哥在这里做官。怎么大哥年纪正轻,却如何去了?可不痛杀人!”说着也落下泪来。
曾国藩答应一声晓得,就推门走了出来。到了客厅,见那长顺正在打盹,就咳了一声,又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才走出去。
曾国藩又问:“这位军门这样胡闹,提督怎么不加以约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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