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二十三节 处理棘手的案子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二十三节 处理棘手的案子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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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顺问:“这条山道很长吗?”一个人答:“坐滑竿,也要两天的脚程啦!”
唐代大诗人李白曾作诗《蜀道难》,感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长顺一愣,答道:“正是钦命四川乡试主考官曾大人!”
曾国藩点点头,没有言语,暗中却在细细打量这两个人。两个人都是苦力装束,一高一矮。两人的脚下都绑了副皮底无帮鞋,都是一块厚牛皮,胡乱用绳子绑在脚底的那种,湘乡也是常有人穿的。宽厚的肩骨,粗粗的一双腿,分明是惯走山道的人。
曾国藩道:“台侍卫,乡试是全省的大事,想那川中秀才翘首已久,主考官与副主考分开行走,太不合皇家规矩了。在京师,本官乃一介书生,钦命入川典试,就是学差呀,学差代表的是皇家的威严,岂能马虎!”
长顺道:“大人高论!大人刚才的一番话,足见深思熟虑,满朝文武恐怕没有哪个能讲得出来。至于皇上的想法嘛,奴才就不知道了。”
曾国藩深还一礼道:“吾皇圣体安康,诸位大人请起吧。”
张殿元这才放下心来。他站起身:“本府这就安排人去掩埋那三具夷人的尸体。上差们的一席话,使本府茅塞顿开,回头再来请教,就此告辞。”
一听这话,一个人一拍掌又用手一指来时的方向道:“那就是滑竿栈,是专抬滑竿的。一副滑竿一天才要五十个大钱,蛮苦的!”另一个补充道:“就算想过梁,今日也是不成的。随我们到滑竿栈住一夜,再叫上两副滑竿,明日早早上路,晚上正好歇在狮嘴湾栈。再走一天,这段梁就算过完了。”
长顺由衷地赞道:“曾大人考虑的极是,咱们也应该换官服吧?”
衙役扑通在轿前一跪,道:“京报已来多日,府台大人天天让小的在大门口等,总算盼来了!请几位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说完,又猛磕了个头,便爬起身跑进衙门里。
对此,曾国99lib.net藩深有同感。行走的第一天,道路还算宽敞,也少水洼烂泥,轿夫的步子倒也能放得开。第二日上路不久,路便开始越走越窄,高高低低的山沟也多起来,水洼烂泥更是随处可见。
曾国藩走一路感叹一路,真是无粮不稳哪!就是因为连年歉收,人心惶惶了。四川有三多,山多、树多、盗匪多。几个人加着百倍的小心,一天走不上十里路,便赶紧歇脚,绝不敢贪多求快。直走了三十几日,才到简阳府。简阳是成都的门户,与成都已挨得很近了,由此路入成都,简阳是必经之地。
知府又施一礼:“学差曾大人不辞劳苦入蜀主持川中乡试大考,下官代川中万名学子谢过大人了!”曾国藩急忙扶起知府:“只恐下官学识浅陋,有负川中学子厚望,惭愧,惭愧!”
长顺和台庄急忙站起来。抬眼顺着曾国藩的手指望过去,长顺道:“大人,不是有人走过来?倒省了卑职的脚力了!”
曾国藩于是又弃竿乘轿,长台二位也重新上马,一行人这才一路观看风景,一路奔成都而来。四川这几年也是天灾人祸连连,“天府”二字名存实亡。尤其是近几年,鸦片又从邻省传了进来,更是雪上加霜,弄得很多村落鸡犬不闻,一打听,都逃荒去了。
三个人又闲谈了一阵,长、台二位这才走出驿馆,看简阳的街景。
打发走两名轿夫,三个人两匹马便向滑竿栈走去。到了滑竿栈才知道,所谓的滑竿栈,其实就是客栈,是专供滑竿夫和过往客商食宿的。
用过早饭,长顺和台庄便换了便装想在简阳各处转转,曾国藩也把纸笔砚拿出,想把落下几天的日记补上。恰在这时,知府张殿元青衣小帽悄悄走了进来,九*九*藏*书*网竟无人跟随。曾国藩不胜惊讶,赶忙施礼让座。
曾国藩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他把嘴凑近张殿元的耳边说:“就地悄悄深埋,给他来个一问三不知,可好?”张殿元精神一振,但接着就反问:“那夷人的头目岂能跟巡抚衙门善罢甘休?”长顺笑着道:“夷人贩货理应在当地的衙门备案,这样追究起来,自然就合乎情理。夷人追究巡抚衙门当属情理使然,巡抚自然要追究知府衙门,知府衙门怎么办呢?就只能追究那胡家了!张大人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很快,知府带着各县的官员十几人迎将出来,一齐跪到轿前道:“简阳知府张殿元叩问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曾国藩急忙下轿,长、台二位也下了马。
往这里走的两个人远远地便喊:“客人可是要过岭?”说着话已是到了近前。
另一个抢着答道:“马要坐滑竿?我们是不抬的。马要单雇人牵才能过得梁。心疼银子是不成事的。”曾国藩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头尾,便道:“听二位的意思,好像是专干滑竿这营生的。可我们是三个人啊,需要三副滑竿。二位只能成一副滑竿,那两副滑竿上哪里去找呢?”
台庄道:“咱们到成都等赵大人不也行吗?”
一进简阳城门,曾国藩就对长顺道:“长侍卫,我们直奔简阳府衙门,在这里等那赵大人,然后一起进成都,四川巡抚衙门也好迎接,这样,也才像个主持乡试的样子。”
一行人刚看到知府衙门两旁的大石狮子,一个衙役就已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远远地就问:“来的可是四川乡试主考大人?”
略想了想,曾国藩便走前一步,对长顺道:“长侍卫呀,冒烟的地方定有人家,依我看,还是过去问一问,入蜀不能就这一条路吧?”
曾国藩沉思了一下,对长顺道:“长侍卫,夷人进入境内,除到巡抚衙门备案外,照理是应该在当地衙门登记的,九-九-藏-书-网否则出现意外如何管理?”长顺也道:“简阳的英吉利人这么做,显然与大清律例不符。”张殿元跺脚道:“三年前,四川总督洪都就是因为境内出了夷人命案而遭革职的,还有一个专负责夷案的道员被杀了头。现在这样的事发生在简阳,这不是要本府的命吗?”说着话,头上已冒出热气:“时下,夷案最难办,谁经手谁倒霉。”
曾国藩道:“胡家敢与夷人做鸦片生意,资财应该是相当雄厚的,全部抄没充公,怕能让简阳的老百姓吃上一年呢!府台大人这官恐怕就更好当了!”
这话让堂上堂下都受感动。长顺也感动得险些掉了眼泪。张殿元只得让随侍在侧的师爷把轿银收下。当晚,曾国藩等一行三人住进驿馆,一日三餐也由知府衙门单叫了厨子来驿馆单做。依着张殿元,当日就要呈文巡抚衙门,禀告学差已到简阳一事,被曾国藩拦住了。
知府满脸通红道:“曾大人,你太小看本府了。学差千里迢迢入川典试,下官出些轿钱,还不该吗?”曾国藩把银子往案上一放,深施一礼道:“大人误会下官了!川中受灾,下官走一路,难受一路。十两银子,能救二十条生命哪!”
众人就把曾国藩等三人拥进衙门大堂。进了简阳知府衙门大堂,曾国藩把长顺、台庄介绍给各位,大家又重新见礼,这才归座。
曾国藩看了长顺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张知府摇头道:“这些夷人都张狂得很,不肯到小衙门登记,好像巡抚衙门都有记录。”
两个人见曾国藩不说话,只是用眼上上下下地观瞧,知道是信不过他们俩,便道:“我们是专抬滑竿的,很便宜啦。没有滑竿,你们是过不去的。”
望着张殿元远去的背影,曾国藩对长顺道:“夷人表面蛮横,其实诡诈得很,用那上瘾的鸦片掠夺我大清的白银,弱我国力人力,为祸着实不浅!尤其林则徐获罪后,夷人的气焰更是空前嚣张,朝中抚夷www.99lib.net的人也越发地得势了!可那些夷人岂是得了这些便宜就能甘休的?长此以往,早晚要出祸乱!长侍卫,你是肃大人和皇上身边的人,可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长顺没言语。曾国藩问:“简阳也有夷人吗?”张知府答:“以前倒没有,只是近一两年简阳胡家在街心开了家烟馆,便开始有夷人了。这些夷人也只跟胡家有来往,不大在市面上走动。据本府私查,胡家烟馆的鸦片就是夷人带进来的。”
台庄这时问:“人能坐滑竿,马呢?”
曾国藩眯起眼睛细细一看,果然真有两个人向这边走过来,心里却暗自道:“这等荒山野岭,倒是个养性修身的好去处!”
曾国藩又问:“夷人来简阳,不到衙门登记吗?”
曾国藩三人当晚便宿在栈里,热心的店家又帮着雇了两副滑竿和两个牵马的人,都是很壮实的汉子,统共才用了一两多银子。蜀人性直,一口价,省却了讨价还价的啰嗦。
曾国藩小声对长顺说:“把轿子打发了吧,不要惊动衙门中人。”
长顺点点头,悄悄地走出去。到了门外,哪里还有轿夫的影子。一问站着的衙役才知道,知府早已付了轿钱,把轿夫乐呵呵地打发走了。长顺只好回衙门,如实跟曾国藩说了一遍。曾国藩当时就让长顺点出十两银子,对知府道:“下官谢过府台大人打发轿子,但下官出京已领了程仪,不敢再叨扰大人了,这是十两轿银,务必收下。”
落座后,张知府小声对三人道:“各位上差,今晨简阳淤泥河口发现三具英吉利人的尸体,都泡得牛一般大,二男一女。简阳第一次出现夷案,本府有些心慌,不知该如何处理,特简衣来向上差讨个主意。夷案非同一般,关乎国家命脉。殿元一介四品小官,哪处理得了!”
曾国藩告诉张知府,副主考赵楫因有事晚一两天才能到简阳,待赵大人到后,知府再呈文禀告巡抚衙门亦来得及。因为京里的乡试公文早已来到四川九九藏书网各衙门了,相信该准备的,巡抚衙门早已备齐,应该是只欠东风了。
轿子来到一僻静之处。曾国藩换了从五品官服,长、台二位也恢复了大内面目。长顺是四品武官补服顶戴,台庄也打扮得威威武武。几个人收拾停当,这才重新上轿、上马,奔府衙而来。
曾国藩透过稀烂贱的脚钱看川中百姓的日子,不用问,已是极其艰难的了。三个人乘着滑竿,整整在山道上盘绕了两日,才看见平原地区。
两名轿夫互相鼓励着勉勉强强走到午时,窄滑石板盘山道便一条跟着一条地缠过来。不仅轿夫无法迈步子,马也不能骑,只能牵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轿夫放下轿子,一脸的无奈,脚银眼看着是挣不到手了。长、台二位此时也早放了马缰,坐在石板上对着喘粗气。曾国藩走下轿子,放眼四处望了望,见不远的一处山谷里冒出青烟,想来是有人家的。
曾国藩冷静地想了想,忽然道:“张大人,夷人死于打劫定是无疑了。”见张殿元点了点头,曾国藩接着道:“人犯肯定是逃得无影无踪了。国人历来对夷人仇恨,仇恨的程度甚于匪盗。夷人在简阳贩卖鸦片而把知府衙门视如虚设,张大人何不就此机会惩治一下这些夷商?”张殿元瞪大眼睛反问:“人都死了,还怎么惩治?”
驿馆里只剩下曾国藩一个人,他便把简阳发生的夷案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曾国藩在最后写道:“与夷人交涉最难持平,只能相机决断而已,别无他法。”顿了顿,他又写道:“夷人仗持船坚炮利,从无道理可讲。我大清文化发达,文明久远,地广人众,如何就落后耶?深以为怪哉!”他这时还没有看到魏源等人介绍西方的著作,所以找不出答案。
台庄望望长顺,长顺望望曾国藩。曾国藩会意,只好笑着对两名轿夫道:“二位只能回转了。看样子,没有滑竿是入蜀不成了。”又回头对长顺道:“长侍卫呀,每人给他们一两银子,算是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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