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六十三节 在梦中听亲友教诲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六十三节 在梦中听亲友教诲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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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一听这话,头嗡地一响,马上感觉眼前金星乱迸,他浑身一阵乱抖,发疟疾一般,神志渐渐有些迷乱。他隐隐听得李保大喊一声“大人!”接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曾国藩立时眯起三角眼,一字一顿说道:“麻三,你是何方人氏,为何要冒充‘虎跳庄’的地保来欺骗本官?”
天亮后,曾国藩早早便让人到“虎跳庄”去唤地保问话。
曾国藩笑对麻三道:“麻三哪,你是哪个庄的地保啊?你和差官说一说。”
曾国藩抬头看那江忠源,他不相信这句话会出自江忠源之口;非大才大德不能下此断语!
那衙役只管跪地下连连叩头,边道:“请大人听小的明禀。”
罗泽南忽然深施一礼道:“卑职见过曾大人。”
“哦,”曾国藩点点头,又问,“麻三啊,本部堂要问你几句话,你须老实回答。知一说一,是二说二,明白吗?”
曾国藩平生最佩服的人就是祖父。从做人、持家到教育子女,星冈公都是按着圣人的话去做,一丝都不差。曾家起屋讲究的是前有院、厅,后有园、蔬。池里要有鱼,圈里要有猪,墙外要栽柳,田头要栽杨;男子早起耕田,女子针绣持家。曾家大小的穿着,从帽子到鞋子,都要曾家女人们亲自缝制。家规制定得可谓详详细细。
“哎呀,原来是义士到了!”曾国藩欣喜地一把拉过江忠源的手,“听说贵处闹匪,义士招募团练硬给平了下去,其功大矣!听说已授了新宁知县?不知这文官做得顺手否?”
星冈公虽不识字,却是方圆百里公认的明白人,是最识得理的人。曾国藩一直坚持的“做官不贪银钱方为好官”,就九九藏书源于祖父的教诲。
李保应一声“嗻”,大步走出去。
曾国藩笑道:“本部堂当然知道。你是龙爪乡麻家庄的地保嘛。”曾国藩用手指着册页轻轻念出声来:“对不对呀?”
曾国藩愤愤地道:“大清国现在已是满目疮痍了,穆彰阿妒贤嫉能,皇上又在病中,本官两肩纵有劈山填海之力,又如何能抬得起一个大清国呀!”
曾国藩立时羞红了面皮,急忙挣出罗泽南的怀抱,啐一口道:“好个罗麻子,什么时候也会七十二变了?偌大年纪了还没正经,竟要讨我的便宜!你羞也不羞!”
麻三一愣,反问:“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衙役深施一礼道:“回大人话,小的在衙门当差,也有二十几年了,不曾听说龙爪乡有个什么麻家庄。大人敢是在和小的说笑话吧。”
作为县学生的父亲,能讲出这样的一番大道理,很出曾国藩的意料。他不由细细端详起父亲来,却发现讲话的人根本不是曾麟书,分明是祖父曾星冈。曾国藩一下子释然了。
“宽一啊!”曾麟书说,“九年十级,自大清国开国无二,皇恩似海啊!食君禄,任君事,臣子本分也。我曾家的列祖、列宗不求你尽孝,只求你尽忠!为父四十三岁才求得一秀才,你三十七岁却已是名重海内的二品高官了!这样的浩荡皇恩,不拼死力报效还做什么人哪!”
江忠源忽然发问:“大人,卑职问句不该问的话,你看大清这江山是不是要……”
曾国藩争辩道:“和春固然是满人,但洪财却是汉人哪!皇上为了赈灾国库都空了!洪财作为汉员,怎忍心眼看着自己的同胞饿死而不闻不问呢?99lib•net大清固然是满人的天下,可皇上做梦都想把大清国治理好啊!皇上把国藩引为知己,国藩不披肝沥胆,鞠躬尽瘁还算个人吗?”
王太恭人慢慢地抚摸着孙儿的头发,一边小声道:“宽一,我的心肝,祖母知道你为了这大清受了诸多委屈。心肝莫哭,男儿的泪不轻弹啊!祖母给你煎饺子吃。”
曾国藩没有言语,站起身走出签押房,门外奉洪财之命侍候的人正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谈着什么,一见曾国藩出来,便全打住不说。
麻三咧咧嘴一笑道:“大人说得一丝一毫都不错。”
曾国藩忽然对衙役断喝一声:“大胆公差,你还不跪下!你难道还不知罪吗?本部堂奉旨查赈,你原该配合才是正理,如何反倒生出天胆欺瞒起来!”
曾国藩就笑着问道:“麻三,你在哪村哪屯做地保呀?”
星冈公持家,讲究的是鱼儿乐、猪儿欢;柳摆头、杨婆娑;男耕女织。曾国藩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强调,男儿要识文断字,不求辈辈出高官,但愿代代有秀才;女子则必须从俭字、德字、孝字入手,在女工上用心。
江忠源脸色一红道:“忠源乃一介莽夫,何敢在大人面前谈功名二字!说来惭愧!忠源祖上以读书为业,几乎辈辈出秀才,偏卑职读不通子曰诗云,最后还是靠射箭得了个武举!新宁雷再浩举旗造反,蹂躏当地百姓,皇上派了几批大军征剿,均因雷再浩狡猾无功而返。忠源作为新宁人,岂能坐视不理?说出来惭愧,只抓住了一个雷再浩,他聚起来的三千号人竟一哄而散了!所幸忠源在署任半年,倒也安定。卑职是上月刚放的实缺,大人竟http://www.99lib.net知道了?”
曾国藩全身一振。父亲继续说道:“从曾参老祖始,我曾家不曾出过高官。你祖父受尽读书人的气,受尽官府的气,发誓从为父这代起,我曾家要代代有读书人、代代有秀才。感谢苍天佑人,祖宗有灵,总算熬出了一个红顶子。这不仅是我曾门的骄傲,也是全湖南人的骄傲,更是我汉人的骄傲啊!”
他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湘乡荷叶塘。想不到的是,最先迎出来的竟是祖母王太恭人。祖母还是从前的老样子,慈眉善目,不微笑不讲话。曾国藩一见朝思暮想的祖母,仿佛有千万种委屈涌上心头。他顾不得多想,大叫一声:“祖母!”就一头扎进王太恭人的怀里哽咽起来,全然忘了自己已过而立之年。
曾国藩正要把自己进京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一向祖父道出,却听祖父忽然说道:“宽一孙儿,食皇家俸禄,就要为皇家办事。君让臣死,臣焉敢不死!孙儿啊,你不能辜负万岁爷对你的信任,不能让天下苍生失望啊!九年连升十级,这是何等的隆恩!子城啊,你知道吗?有时连皇上都要受些委屈,你做臣子的受些委屈又算什么呢?只要问心无愧,只管做去。”说着话,星冈公忽然伸出双手,明晃晃地向他一推,道一声:“去吧!不要在山东留下骂名!”
曾国藩忙执了江忠源的手,往书房里让。到了书房,江忠源与曾国藩重新见礼。
不一会儿,虎跳庄的地保便来了,那地保一进签押房,就给曾国藩请安。
麻三可怜巴巴道:“回大人话,小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地保。小的是城南裁衣店的裁缝,小的确实叫麻三,请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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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吓得赶紧闭上双眼,等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后,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却感觉周身酸痛、奇痒。显然,已接近愈合的癣病又发作了。
曾国藩道:“请传洪明府见我!”
后来,曾国藩又在此基础上,发展成“女子每月做鞋一双,腌菜一坛”,曾家的读书人“每月要习字三千,作文两篇;每日读古文一篇,三日读熟一篇;每日读史三千字,十日读熟一篇”。
曾国藩问:“岷樵,你可曾碰到罗山?”
罗泽南和儿时一样,哈哈大笑道:“涤生呀,你现在总算知道罗某人为什么不出去做官的缘由了吧?我早就说过,大清是满人的天下,没我汉人的份儿。你就是不听,如今做了侍郎,又怎么样呢?和春都敢在你的眼皮底下把贪赈的官员升职,你这侍郎又能怎的?听人劝吃饱饭,你还是到岳麓书院去坐馆吧!唐老夫子就要出任岳麓书院的山长了!”
一会儿,李保一个人走进来道:“回大人话,洪大人正在官厅和巡抚衙门的人讲话。听说洪明府已升署济宁州州同,正在和刚到的署任交割。洪大人一会儿就来见大人,请大人稍候片刻。”
“李保!”曾国藩冲房外喊一声,李保应声走进来。
但江忠源却早已无影无踪,坐在对面的竟是他的父亲。
曾国藩细看那地保,见是个留着短须的汉子,大大的眼睛,亮亮的额头,五短身材微胖,打扮得比较整齐,谈吐声音洪亮。看那架势,不像乡间的地保,倒像个十足的千户①。
“这是自然,”麻三应道,“麻三是早就知道曾大人这名字的,大人只管问来,小的如实回话便是。”
江忠源愤愤道:“大人如何明知故问?看看九_九_藏_书_网鳌拜,想想和珅,还用卑职说得再清楚些吗?大人来山东赈灾,是赤足踏炎铁,下得来也伤,下不来还伤!”
那地保很响亮地回答:“回大人的话,小的叫麻三。”
麻三立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请大人恕罪!”
当值的衙役马上过来。曾国藩没有言语,转身进了签押房,衙役随后跟进。曾国藩坐下,用手指着麻三对衙役道:“老兄啊,咱们汶上县的龙爪乡麻家庄在哪里呀?”
曾国藩止住哽咽,抬头去看祖母,却发现祖母早已不见。他原来在好友湘乡秀才罗泽南的怀里撒娇装乖。
罗泽南如此郑重,倒让曾国藩吃了一惊,他低下头来急忙来扶罗泽南,却哪里是什么罗泽南,竟分明是威风凛凛的江忠源。
顿了顿,曾国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忠源道:“罗山是湖南公认的名士。像他这样没有功名而得名士称号,在大清恐怕找不出第二人。曾大人您老前途正好,你如何竟开缺回籍了?”
“快禁声!”曾国藩伸出右手忽地捂住江忠源的口,“你我有多大的能耐,敢谈论国家是非!罗山是不在功名的人,说轻说重自然没有人和他理论。岷樵,你也是久在京里的人,你看穆相国能长久吗?”
曾国藩轻轻招了招手,把当值的叫到身边道:“随我进来。”
所以,星冈公的话,曾国藩不仅要听,也喜欢听,更是坚决照办。曾国藩甚至认为,没有星冈公,就没有他曾国藩的今天,更不会有曾家今日的兴旺气象。
一股强大的推动力扑面而来,曾国藩噔噔噔一连退了十几步,却忽然一脚失去平衡,整个身子向后仰去,不知后面是悬崖峭壁,还是深谷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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