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十七节 惩治兵痞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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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十七节 惩治兵痞张保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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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麟往公差面前一站,大声问:“小的想问差官一句,究竟是总爷理亏还是画画儿的理亏?”
把总这时讲话了:“三狗子,把这个画猫的无赖也一并抓去,他不赔我一两银子我跟你三狗子要!”
公差马上道:“一并进衙门去见府台大人。总爷烦你也走一趟吧,见了府台大人俺也好说话。”
公差急忙抬头,正和把总打个照面。把总眼望着公差道:“三狗子你来得正好,你给爷评评理,咱出三十个大钱让他画只虎,他竟然画了只猫充数!爷让他赔一两银子算扯平,他竟然不赔,还说赔咱一群打群架的狗!”
“在下不曾犯法,进衙门做什么?我只想对老哥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无凭无据,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说抓人就抓人呢?我就不信,开封府不是大清地面?”
曾国藩道:“彭玉麟是抱打不平,否则,张保的手里就有人命了!请大人升堂断案吧。下官明日还要赶路。”
来到公堂,知府果然已升堂,两侧有五六个人拄着水火棍在站班。公差喝令三个人跪下,两班衙役也跟着喊:“跪下……!”声音拖得长长的,这是堂威。
知府判道:“开封镇标外委把总张保,擅离军营滋扰地方,民愤极大,按大清律例,先行摘去顶戴,待本府上报巡抚衙门后,再行处治!张保,回军营等候去吧。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本府不送了!”
被称作常三的画匠回道:“请大人做主啊,小的实在是拿不出一两银子。”
这时画匠已经叙述完毕,把总怒道:“卑职让那狗杀才画的虎是要送到上面去的,他却画了只猫糊弄卑职。卑职只让他赔银子一两,并没有多要。这狗杀才,竟一两银子也不出,真气死卑职了!卑职有心打死他的,但在开封府地面,出了人命,于老府台面上总不好看。”
知府这才向曾国藩拱一拱手,道:“启禀曾大人,那把总姓张名保,是九九藏书网河南按察使英桂英臬台的姨亲。英大人的来头,曾大人想必知道,河南是无人敢惹的。英大人在京时,张保就是开封一霸。英大人来到河南,见张保闹得太不像样子,便让开封的总兵清同清军门赏了个外委把总给他做,其实是只拿银子不出操的。这张爷虽是开封一霸,也讹过生意人几次钱财,所幸没有人命在手,也就没有太大的民怨,更不敢和官府作对。本府的苦衷,还请大人体谅。”
知府大声问画匠:“常三,你可听真切?”
曾国藩迈步同着知府到大堂落座。曾国藩坐在知府的右首,左首仍站着原来的师爷。张保还是老样子,大模大样在堂下叉手站着。
曾国藩一看事情要闹大,也看出公差和把总是一路人,就跨前一步,深施一礼道:“公差大哥慢行一步。”
彭玉麟笑道:“差官差矣,彭某只是想说句公道话。”
把总高声道:“爷自然要走一趟。”冲着画匠一指:“走,跟爷上衙门去!”
知府手忙脚乱,一边说着“不敢当不敢当”,一边喊:“快给上差曾大人看座!”
知府用手不经意地正了正头上的顶戴,仿佛下了大决心似地长叹一口气:“就按上差的意思办吧。那……彭玉麟呢?”
知府一拍惊堂木,瞪圆眼睛吼道:“人犯跪着讲话!”
衙役们答应一声,过来便将张保的顶戴摘下。张保愤愤地跪在堂前,恨恨地望着曾国藩,两眼满是仇恨和怒火。
知府正堂一口一个大人,把曾国藩叫得不好意思起来。曾国藩沉吟片刻道:“府台大人,听大人刚才所讲,这张保为民称霸从军是痞,这种人如不严惩,势必要成大患。真到那一天,处治的可能就不是一个张保了,连英大人怕也脱不了干系。大人哪,下官讲得可对?”
知府不容他讲话,厉声喝问:“张保,你可知罪?”
“咋?”公差大声吼道,“你小子难道想进九*九*藏*书*网大牢里住几天不成?”
知府当堂坐定,一拍惊堂木,先高喝一声:“大胆的张保,还不给本府快快跪下!上差曾大人在此,岂能容你张狂!”
公差大喝一声:“你放屁!总爷现在是吃俸禄的人,只让你赔一两银子扯平,这是多便宜的事!要是从前,你少说也得赔总爷十两银子才甘休!你快拿银子让总爷走路,时间长了,总爷真把你送进官府,看府台大人不把你关进大牢!”
公差顺袖里摸出一条链子来,边抖边说:“回籍养老的李侍郎府上被盗,据家人所报,是个操湖南口音的飞贼干的。你既是湖南口音,就得跟爷走一趟,进了衙门有你分辩处!”链子往彭玉麟的脖子上一套,口里喝一声:“跟爷走吧!”
曾国藩早就听说开封府是座倒坐衙门,包青天在这里审过皇亲国戚,还铡过负心郎陈世美。但今天的开封府可不是倒坐,和大清其他地面的知府衙门一样,是坐北朝南相。想这开封府是另辟的房子建衙。
曾国藩走到知府的面前,把圣旨往前一递,道:“府台大人验一验吧,别再是个假冒的曾国藩。”知府边叩头边说:“下官不敢,请上差大人恕罪。”
把总冷笑一声说:“等大板子打烂了屁股,别说一两,十两也肯拿了。狗杀才!”
眼望着那公差可怜巴巴地被人拉出去,曾国藩笑着望一眼知府道:“老府台断案果然干练,下官尚有公干,就此和彭玉麟回客栈了。告辞!”
知府想了又想,许久才道:“上差认为应该怎么办才好呢?英大人的面子总要过得去呀?”曾国藩道:“依着下官,申报巡抚衙门,将张保革职!这样对英大人和大人您都有好处。请大人三思。”
曾国藩想也没想,顺势从怀里便掏出圣旨,大喝一声:“开封府听旨!”见知府尚在犹犹豫豫,堂上堂下也在发愣,曾国藩只好追问一句:“圣旨在此尔等还99lib.net不跪下!开封府目无王法吗?”
张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曾国藩和知府落座,师爷赶忙侍候上一杯热茶。把总这时也涨红了脸爬起来,两手垂着站到一边,再不敢拿大。
画匠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是冲上面磕头又是喊冤枉。
画匠就诺诺怯怯地讲起来。趁画匠叙述事情原委的当口,曾国藩开始端详那知府。
曾国藩这里已一字一顿地读起来:“开封府听宣!钦命翰林院侍讲、钦点四川乡试主考官曾国藩等入蜀途中,考察当地吏治民情,便宜行事。有贪赃枉法者,有权请旨革除。钦此。”
曾国藩站起身拱拱手:“不敢叨扰知府大人。下官就此别过。”说毕,走下公堂向彭玉麟一招手,两个人便一齐走出去。知府送客不及,只好作罢。
画匠此时还被抓着衣领,他边挣边辩白:“他让小的画虎才出三十个大钱,小的承认画走了眼。他不要也就算了,如何倒让小的赔他一两银子?”
把总却抓得更紧了,恶狠狠道:“爷今天让公差抓你进大牢!”
两边衙役一齐喊:“跪下!”
彭玉麟边往下脱链子边叫:“哪有这样办案的公差!”
公差神气活现地走进人群,边走边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斗殴,看爷不把你们一个一个都关进大牢去!”画匠一见公差,仿佛见了救世主,急忙高喊:“公差老爷快来救命!”
“公道?”公差呸地吐了一口,“爷说公道就公道!”忽然话锋一转:“爷怎么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呢?着哇,爷有生意了!你先跟爷到衙门走一趟吧。”说着就伸手抓彭玉麟。
彭玉麟鄙夷地望一眼画匠,也跪倒在地,等候问话。
公差问画匠:“总爷说得对吗?”
曾国藩见开封府审案不合体例,刚要讲话,知府却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下面人犯所犯何事,一一道来!那个喊冤的人先说。”
彭玉麟闪在一边,道:“公差大九_九_藏_书_网哥眼力不差,在下正是湖南人。不知在下犯了哪条律法,要传我进衙门?”
张保走后,知府接着说道:“画匠常三技艺不精,姑念他贫困潦倒也就不深究了。彭玉麟行侠仗义,着实难得,给予当堂释放。来人哪,将常三与彭玉麟当堂释放!”
张保摇摇头:“卑职不知。”
知府未及说话,旁边站着的把总却雷鸣般地吼出一句:“有功名就不能革除吗?你给爷跪下吧!”飞起一脚便把曾国藩踹倒在地。
知府这才像醒过神似的,几步跨下大堂,扑通一声跪倒在曾国藩的面前;所有人一见正印如此,也都抢着跪下。
知府道:“本府手里有厚厚一把告你欺行霸市、扰乱地方的状子,本府看在英大人的面子上都替你压下了。上差曾大人到此,你还敢胡作非为,竟然闹到公堂之上。本府今日不摘你的乌纱,曾大人就要摘本府的乌纱;上差曾大人已吩咐下来,将你之所为行文巡抚衙门,即行革职。张保,本府已保你不得了。来人哪,将镇标外委把总张保的顶戴摘下来!”
知府脸一红,许久才道:“上差听禀,这位总爷非比他人。我想请上差后堂说话,本府细细禀与上差,如何?”曾国藩知道知府有难言之隐,就道:“悉听尊便。”
知府忙说:“万万不可,本府还未给大人洗尘呢!”
“请教大人,按大清律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知这位总爷和彭玉麟同为人犯,何以竟许他坐在公堂之上,而大人也没有按着司法程序办理,只听了这位总爷的一面之词便行判决,大人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审案的吗?”
曾国藩把圣旨重新揣进怀里,双手扶起知府:“府台大人,下官本是路过此地,适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翰林院侍讲曾国藩给大人施礼了。”说着深施一礼。
曾国藩万没想到堂堂的公差竟然说出这么几句不讲理的话来。他正想抢前一步替那画匠讨个公道,身藏书网边站着的彭玉麟已握着拳头走了进去。
曾国藩话音一落,堂上已响起“谢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恭迎钦差曾大人!”的喊声。
两侧衙役跟着喊:“跪下!”
曾国藩霍地站起身,大声道:“府台大人,学生有话说。”
知府回头望了望曾国藩,曾国藩却瞪大三角眼狠狠地望着捉人的公差。知府会意,一拍惊堂木道:“公差刘三狗子胡作非为,按律当斩。姑念他尚有一六十岁老母需要将养,从轻处治。来人哪,将刘三狗子杖责五十,逐出公门,永不叙用!”
“哎呀!”公差细细端详起曾国藩来,接着一笑,“真别说,你这口音听上去也是湖南那边的,还长着对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得,你今天想不去也不行了。总爷,你帮俺一把,这三个东西全得进官府说话。”
公差一愣:“咋?你也想上大堂?”
知府五旬开外的年纪,身体瘦削,蓝顶子,着四品官服,说起话来声音响亮,一听便知久于断案,是个老州县出身。左首站着的刑名师爷,也有五旬左右年纪,拖着几根不长不短的花白胡须,想必也是个有功名的人。因灯光较暗,曾国藩又在堂下跪着,两个人的面目都看不真切。
曾国藩急忙冲着堂上的知府施礼道:“学生是有功名的人,请府台大人明鉴。”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来到后堂,师爷又赶忙斟上新茶,然后退出去。
到了衙门口,公差先进去禀报,不大一会儿,里面就一连声地喊升堂。把总骂咧咧赶着三人往里走,一进二门,正迎着公差出来,几个人就在差官的带领下,七拐八拐地进了大堂。
曾国藩知道再辩无用,只好道:“在下就走一趟官府又如何!”冲着彭玉麟笑笑:“我们两个怎么都是湖南人呢!”画匠先还扭着不想去,被把总又打了两巴掌,这才乖乖地跟着走。
“上差吩咐的是,本府这就升堂,请上差监审。”知府边说边站起身,诚恳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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