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四十节 担任文庙修建工程第二副总监理
目录
第一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二章 一夜连升四级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三章 出差途中顺手端掉贪官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四章 干掉官场潜规则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五章 曾国藩的送礼绝活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六章 道光帝赐封曾氏家族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七章 得罪权贵又怎样
第四十节 担任文庙修建工程第二副总监理
第八章 曾国藩拒见家乡官员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九章 违纪高官越查越多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章 三十七岁官至二品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一章 有人要给曾国藩送钱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二章 是谁动了赈灾款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三章 光着屁股查国库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四章 道光帝亲自下重任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五章 来人哪,摘去曾国藩的顶戴!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六章 失宠之后咸鱼翻身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七章 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卖官案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八章 曾国藩惹毛了咸丰帝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五部侍郎权倾天下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第二十章 九年连升十级的官场绝学
附录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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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总监理为工部右侍郎匡正匡大人。匡正当时意气风发,官居二品,五十岁的年纪,却三十几岁的样子,是工部最年轻的满侍郎,人也会保养,一直白胖白胖。他的父亲,就是已故军机大臣匡源匡宰辅。说起匡源,那可是叫得响的人物。不仅媚上有术,捞钱亦有术,连他的出身都是一路阶梯一路金,加上祖上积得的军功,连自视甚高的穆障阿都要避着他,别人自不在话下了。他的小孙子出生刚满月,便用钱给预捐了个四品道。一个吃奶的孩子,竟也是四品顶戴,弄得奶妈每当喂奶时都要先说一句:“奴才叩见大人,奴才给大人喂奶了,大人听话。”
“这个……”唐鉴认真思索了许久,“老夫还真一时想不起来。”
邵懿辰就选着已知道的说了说,究竟为的哪般却道不出来,想了半天才道:“在下话没说完,就被你们把话题抢过去,真真可气!”
文庙翻建属于土木建筑,由工部侍郎任主角顺理成章;又因这文庙是文人朝的处所,里面供奉着孔子以后的十几位大贤,第一副总监理由翰林院掌院学士担任亦无疑义;但这第二副总监理落到从四品官员曾国藩的头上,就有些让人费解了。曾国藩会做的是八股,钻研的是理学,与土木建筑是远不搭界的。尽管这第二副总监理是中层管理人士,上有第一副总监理,下有十几位办事官员,但曾国藩仍把这项差事的责任看得有天般大。他连夜上折,不敢接任。奏折由文庆代奏四品以下官员是没有单独奏事资格的。
道光帝的一席话,曾国藩听后诚惶诚恐,但也心悦诚服,他一边说着“臣知错了”,一边躬身退了出来。当www.99lib.net天下午,曾国藩便直奔工部值事房,向当值的郎中借了《筑物法》、《石拱桥梁法》、《算学》、《土石计算法》等书籍。
求阙斋记曰:“国藩读《易》至‘临’,而喟然叹曰:‘刚侵而长矣!至于八月有凶,消亦不久也,可畏也哉。’天地之气,阳至矣,则退而生阴!阴至矣,则进而生阳。一损一益者,自然之理也。物生而有嗜欲,好盈而忘缺。是故体安车驾,则金舆骢衡,不足于乘。目辨五色,则黼黻文章,不足于服。由是八音繁会,不足于耳。庶馐珍膳,不足于味。穷巷瓮牖之夫,骤膺金紫,物以移其体,习以荡其志,向所扼腕而不得者,渐乃厌鄙而不屑御。旁观者以为固然,不足訾议。故曰:‘位不期骄,禄不期侈’,彼为象箸,必为玉杯,积渐之势然也。而好奇之士,巧取曲营,不逐众之所争,独汲汲于所谓名者,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贵富以饱其欲,或声誉以厌其情,其于志盈一也。
曾国藩一见唐鉴,忙施了弟子进见之礼,慌得那镜海先生边扶边道:“涤生已是海内公认的大学者,快不要折老夫的寿了。”
曾国藩看那唐鉴,离京不到一年的光景,精神还是那样地矍铄,胸前的一大蓬胡子愈发雪白,只是面色较在京时红黑许多,想是劳顿之故。曾国藩会了份子,就在会馆的饭厅开了桌酒席,陪那唐夫子吃饭。
曾国藩忙翻出已校正完的《学案小识》,又约了邵懿辰、梅曾亮几个翰林同寅,一齐到会馆看望唐先生。国子监学正刘传莹也一同前往。
皇家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很快,一套翻建文庙的管理班子组建起来。
这种不伦不类的事匡府还有很多,匡正是如何做官的,也就不必细说了。
第一副总监理为翰林院掌院学士文庆文大人,也是白胖白胖的一名二品官员。第二副总藏书网监理竟然钦命曾国藩担任。满朝文武有些不解,曾国藩也糊涂。
邵懿辰却不慌不忙地吃了口菜,才接着道:“京师里现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头上的乌纱明天还在否,大人此来……”
唐鉴忙把酒咽下道:“京师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呢?这又是为的哪般呀?”
几天后,道光帝在御花园的前书房召见了曾国藩。礼毕,道光帝问道:“曾国藩哪,文庙翻建是国家的大事情,一丝一毫都不容大意的。朕让你署副总监理这件事,是朕亲自决定的。难道朕信任你错了?”
邵懿辰当先说道:“唐大人知道吗,得知您老人家进京,在下倒吓了一跳呢。”唐鉴一口酒刚刚进嘴里尚未下咽,听了这话,就那么含着,愣在那里听下文,曾国藩刘传莹也都放下筷子。
似乎眨眼间,京师文庙的翻建工作,就提到道光帝的议事日程。
众人的话头这才转过,七嘴八舌地谈起各地掌故来。
宁夏方面因路途遥远,尚不得消息。好在,京师总算是渐渐地安定了。
“国藩不肖,备员东宫之末。世之所谓清秩,家承余荫,自王父母以下,并康强安顺。孟子称:‘父母俱存,兄弟无故’,抑又过之。《洪范》曰:‘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不协于极,不罹于咎,女则赐之福。’若国藩者,无为,无猷,而多罹于咎。而或锡之福,所谓不称其服者欤,于是名其所居曰:‘求阙斋’,凡外至之荣,耳目百体之嗜,皆使留其缺陷,礼主减,而乐主盈,乐不可极。以礼节之,庶以制吾性焉,以防淫焉。若夫令闻广誉,尤造所靳予者,实至而归之,所取已贪矣!况以无实者攘之乎?行非圣人而有完名者,殆不能无所矜饰于其间也!吾亦将守吾缺者焉。”
刘传莹接口道:“唐大人是在假的人,不要说上头撤了几名大员,就是砍杀若干http://www.99lib.net王爷,又与唐大人有何相干呢?”
送走曾国藩等人后,唐鉴连夜起草了一份折子,离京前,交由自己的一位同寅转呈皇上。然后,便带上自己的书稿,起程去浙江宁波会一个丁艰的朋友去了。
文庙也称圣庙或先师庙,里面供奉的是孔子,附祀的则是孔子以下的历朝历代大贤。该庙建于大清入关的第二年,是清王朝笼络、收买天下士子的产物。乾隆中期翻修过一回,如今已是近百年过去,再不修缮,眼看着要倒塌了。
礼毕,宾主均落座,会馆茶房奉上茶来。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祁寯藻大喜,立时提文亮上堂。
这时,署理刑部尚书的是祁寯藻,都察院署印的是杜受田,穆彰阿以大学士之尊暂时管理大理寺。秉承皇上旨意,三法司又重新审理了李纯刚私藏禁书一案。为体现三法司的公正,在京的三品以上的大员都参加了旁审。审理的结果自然与原供词大相径庭。李纯刚根本就不曾私藏过什么禁书,而这本书的来历,李纯刚也摸不着头脑。而这案子的关键,又必须把这部书的来历弄个明白,于是又从监里提出安格。哪知那安格自知死路一条,任你用几十种刑具,只是做死了的人,一声也不吭。祁寯藻没有办法,只好又把保定知府从狱中提出。哪知这知府更加狡猾,把整个过程,统统推到安格的身上,成局外人的模样。
以后的事实证明,曾国藩是这么写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书房从此命名“求阙斋”,并为此做《求阙斋记》一文。
文亮到了大堂之上,起先还百般抵赖,声称搜检李家是知府所为,自己何曾露面?逼得祁大司寇无奈之下,再次对那文亮动刑,文亮于是才照他们说的招了。李纯刚及妻小当堂释放,回直隶准到知府衙门领回财产;替他喊冤的乡绅们除释放之外,又每人赏纹银十两,以资鼓励。安九*九*藏*书*网格、文亮均是斩刑。知府的四品顶戴是早已摘了的,这时又加了个流放黑龙江宁古塔屯边垦荒,着守边军营严加看管。安格的家人尽管也有罪,但却没有再斩杀一个男子,多是流放边疆,女子也都判了配披甲人为奴。只有安格娘子是以前的公主,皇上格外赏恩,着已削去封号的老郡王领回,嫁人守节,任其自便,朝廷不再干预。那山公主罚得最重最冤,戴枷到承德大栏牧场为牛羊供食,据说不久即咬舌自尽。
道光帝想了想,说道:“曾国藩哪,你说得固然有些道理,朕不怪你。朕要告诉你几句话,希望你听明白。做我大清国的官员,凡事都要学、要懂、要会才对。户部的官员不仅要懂户部的事,还要懂礼部、兵部、工部、刑部、吏部的事情。曾国藩哪,你虽位在翰林院,你认为把翰林院的差事干好,就是好官员了吗?我大清的官员,要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国才对。历朝历代的名臣哪个不是万能手呢?朕就不治你的罪了,望你把朕交办的事情办好。你下去吧。”
三法司会审一时陷于僵局,祁寯藻愁得坐立不安。又拖了几日,还是老谋深算的杜受田提议,禁书由文亮受安格指派,利用去李家搜检的时候,趁人不备,偷偷拿出来交给公差,然后再说成是从李纯刚的一个竹篓子里翻到的云云。只有这样,嫁祸于人才能成立,文亮一介相公,稍一用刑,让他作什么证都能如愿。
“夫名者,先王所以驱一世于轨物也。中人以下,蹈道不实,于是爵禄以显驭之,名以阴驱之,使之践其迹,不必明其意。若君子仁者,深知乎道德之意,方惧名之既加,则得于内者日浮,将耻之矣。而浅者,哗然骛之,不亦悲乎!
唐鉴先在折子里谈了离京一年来的所见所闻,尤其重申了禁烟和强国之道,最后才提到安格一事,并委婉地劝圣上,大动朝臣,有伤国体,九-九-藏-书-网杀一儆百,起到震慑作用即可。曾国藩听到此事,很替唐鉴捏一把汗。
曾国藩提议道:“我们还是谈些好话题吧,不要吃饭不像吃饭,议事不像议事。”
曾国藩低头答:“启禀皇上,微臣不敢。但微臣于土石运筹一窍不通,又没习过算学,这么重要的事情,让臣这样的门外汉充数,怎么能行呢?微臣从不敢拿皇上交办的事情当儿戏,这样的大事一旦出现差错,臣是不敢想后果的。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另委能员办理此事,臣谢皇上了。”
道光钦命曾国藩担任这件差事,是穆彰阿举荐的结果,原是有照应在里面的。皇家的土木建筑、河工水利,历来都是肥缺。接到这样的肥美差事而力辞不干的,还就曾国藩一个。穆彰阿很有些气恼。
回府之后,他饭后破例没有检查举子们的日课,也没有写《过隙影》,只是和爹打了声招呼,又和玉英象征性地闲谈了两句,便把自己关进书房,秉烛读起这些书来。他这才发现,学问一事绝非八股、诗赋一种。土木建筑,认真研究起来,也费神得很。
不久后,唐鉴先生游学到京,有人在长沙会馆贴出了海报。
曾国藩哈哈一笑,大声道:“你尽管说就是了,在座的几位谁又能捂起耳朵不听呢?”唐鉴先是一愣,马上也笑了起来,刘传莹更是笑得连说肚子痛。
邵懿辰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几位不可胡乱笑,在下可是说正事呢。你们想啊,唐大人是公认的海内第一名士,能和几位撤任的大员没有交往?比方说,往来书信、字画、名帖等等,难保没有具上唐大人的雅称。”
他决定除土木建筑外,还要系统地钻研一下军事、政治、外交以及关乎百姓生计的农情、商情、水利。聪明不过是勤奋,他自此才信这句俗语绝非妄谈。他走进京城,不就是要做一名千古流芳的好官员吗?他决定按道光帝教导的话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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