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节外生枝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节外生枝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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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范骡子沉着脸说:“大主意还得闺女自己拿。我看只有两条路。一条,忍了,趁早别想复婚的事,那是不可能了。他要是有这个心,他就不会急着去办手续。我敢肯定,不出仨月,准有个浪女出现,我要呛不准,把我的眼抠了!另一条,就是告他。他不让你活,他也别想安生!”
吴广文小声说:“是。”
吴广文回忆说:“过去……他总是打个电话说一声。”
“闺女呀,看起来人家早就下手了。这不是一般的毒辣,这‘招’是蝎子喂出来的。狠着呢!人家网早就张好了,就等你往里钻呢。到了这一步,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离了还叫你没话说,离了还泼你一身臭水,让你走哪儿臭哪儿……”范骡子开始给吴广文做工作了。
坐在一旁的吴支书,听着听着,那脸就像是让人扇了一样,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她舅,你看咋办吧?”
平心而论,范骡子并不是贪官,他给呼国庆送去的那一万块钱有一部分还是借的,可他撞到枪口上了!因此,在他躺倒之后,也还有人来看他,还有人说他是太老实了,连给人送礼也不会……所以范骡子是又愧又恨,愧是愧在不该去干那样的蠢事,可愧是虚的,恨却是实的,有目标的。那个目标就是呼国庆,他恨死了呼国庆!所以,当吴支书来找他时,他刚刚还在床上头疼得呻吟呢,可一听完来意,忽一下他就坐起来了,那病先就好了七分。他觉得是上天给了他一个报仇的机会,这是无论如何不能错过的。
不久,呼国庆就知道了吴广文告状的事。开初,他还有点不以为然,私下里给人说:“让她告去。告到联合国http://www.99lib.net我都不怕!”可是,渐渐地,他就觉得风头不对了。他知道,县委书记王华欣早就看过那份“材料”了,可他却一直不动声色,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既不制止,也不通气,一任事态发展。很快,县长老婆状告县长的事,成了全县的特大新闻!一时,各种谣传满天飞,到处都在传播县长呼国庆受贿多少多少的消息。人们纷纷议论说:别人说的有假,他老婆说的还有假?!
吴广文刚一说完,范骡子眼就亮了。他瞪着两只牛蛋眼,一连吸了两支烟,一拍桌子说:“闺女呀,傻闺女呀,这是个‘套’呀!这都是他算计好的,就是让你往里钻的呀!”
第二天上午,一家至亲全都在堂屋里坐着,吴支书朝里间喊了一声:“广文,你出来。”吴广文慢慢从里间走了出来,也就是一夜之间,眼圈黑着,人也瘦了许多。吴支书说:“广文,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那个’了?”吴广文不说话,一句话也不说。吴支书说:“你说话呀?!是不是真‘那个’了?”吴广文还是不吭。吴支书急了,发脾气说:“广文,你再不说实话,哭都来不及!你说,到底办了没有?!”吴广文勾着头,像蚊子哼一样说了声:“嗯。”
吴广文说:“是。我给他装了两套换洗衣服,还有……”
吴广文不想说,她实在是羞于启齿。范骡子就启发说:“闺女,这里就你爹你娘你舅,没有外人。你说吧,你得原原本本地给我说出来,再难说的,你也得说,你不说我没法儿帮你……”
吴广文还有些不信,怔怔地望着范骡子……
呼国庆马上掏出九_九_藏_书_网了吴广文和秦校长写的那份“检讨”,他把那张纸往王华欣的桌上一放,说:“是她干下了见不得人的事,倒反咬一口!她告让她告了,我奉陪到底!”
吴广文的父亲是城关镇七里店的支书,人是很精明的。他先后当了十五年支书,好朋好友好脸面,自然有些活动能力。女儿回家来,对他来说是件大事,那是“县长夫人”回来了,一家人自然十分高看。吴支书立马吩咐女人:“多弄俩菜。”这本是待客的规矩,女儿出了门就是客了,何况还是“县长夫人”。于是,当娘的就顿顿给女儿做好吃的。可几天过去了,女儿却越吃越少,一点点一点点的。娘看在眼里,说:“咋猫样?”女儿却说:“饱了。”吴支书看着女儿,说:“算了,那边油水大。”私下里却对女人说:“广文心里有事。”女人说:“我也看出来了,夜里搂着丹丹掉泪哪。”吴支书说:“你夜里问问她。”夜里,娘就问广文:“咋了?”吴广文说:“不咋。”娘说:“生气了?”吴广文说:“没有。”娘说:“没有你回来干啥?”吴广文不吭。娘说:“呼县长知道你回来?”吴广文说:“他送我回来的。”娘说:“嗯?”吴广文说:“嗯。”娘说:“嗯是个啥?”吴广文说:“没啥。”娘说:“是不是没生娃?这也好说,把丹丹给她舅,再生一个。”吴广文说:“不是。”娘说:“不是又是啥?”吴广文说:“娘,你别问了……”说着,眼圈就有点红。娘说:“有啥说说,也犯不上这样。”吴广文扑在床上,“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范骡子最后又特别叮嘱说:“闺女,走到藏书网这一步了,你也别怕。有你舅给你做主,没人敢咋你。你给我写个‘材料’,我给你往上递,省市县一齐送!不光往上递,‘人大’也送,到‘人大’开会时,一个代表送一份,准叫他县长当不成!”
他错就错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离了婚的妻子即刻就回娘家。离婚本来是两人之间的事,可女人一旦回了娘家,那羞辱就成了一家人的了。
一时间,全家人都成了勾头大麦了。那耻辱最先出现在吴支书的柿饼脸上,血丝一线一线地漫上来,漫成了一个血葫芦瓢。看起来,女儿是被退回来了。女儿成了一块用过的抹布,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是多么大的难堪哪!这,这往后还怎么做人呢?吴支书咬着牙说:“你,你怎么不死呢?!”接着,他眼里先是有了泪,而后一跺脚,长叹一声,说:“我去找你舅。”
范骡子说:“可他没走,半夜里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
吴支书也说:“写,写吧。他让咱死哩,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咬也得咬他一口!”
范骡子说:“闺女,这一环一环的扣得这么紧,你还看不出来吗?早说要走要走,他为啥突然又不走了?既然不去了,为啥中午不回家?晚上又不回?就说有事,也可以往家打个电话呀?他过去也这样?”
下午,范骡子竟然主动来了。这时的范骡子已被免职,他已很久没有出门了,他的脸面已被那件事情碾碎,没有脸又怎么做人呢?他成了一头真正的“咸骡子”,只好终日躺在床上养“病”。
吴广文像蚊子样地“哼”了一声……
范骡子说:“他是不是早就说要去深圳?”
范骡子拍着手说:“老姐姐呀,九九藏书网你呀你呀,嗨!咋恁糊涂哪?人家是下狠手了,死活不要你了,你跪下喊爷也不行!”
吴支书瞪了女人一眼,说“你别喳喳了,听她舅的。”
他一进家门,就对吴广文说:“广文,事儿到了这一步,你也别遮遮掩掩了,把啥都说出来吧。说出来我好帮你拿个主意。”
范骡子说:“到了那天,东西收拾好了,车票也买了,是不是?”
话虽已说到了这种地步,可吴广文还是没有写。她还抱着一线希望。她偷偷地回去了一趟,想再见见呼国庆,看他怎么说……然而,当她带着女儿回家后,一连等了三天,天天给呼国庆打电话,最终也没有见到呼国庆。她明白了,那是呼国庆故意躲着不见她。到了这时,她才彻底绝望了。
刚回去那几天,吴广文并没把离婚的事透出去。一是她觉得没脸说,二是她还抱着一线希望,她以为呼国庆还会回心转意,他的话里还留着活口呢……可是,女儿心里有事,家里人很快就看出来了。
吴广文说:“是。”
“回来就看见你和秦校长在一块坐……是不是?”
到了这时,县委书记王华欣还是没有明确态度。他只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老婆是咋回事?”
在离婚的事情上,呼国庆又错走了一步。
当范骡子再来的时候,她咬着牙说:“我写。”
话虽是这样说,可私下里,却有人告诉呼国庆说,最近范骡子常到王书记那里去……还有消息说,这件事是范骡子一手策划的,他正九*九*藏*书*网到处活动呢,不光是往上发告状信,还串联了十几个乡的乡长……县里的班子马上就要改选,呼国庆这会儿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范骡子说:“这是个阴谋!是他早就设计好的。你还在鼓里蒙着呢!你知道这是为啥?他是存心不要你了!他是有外头了,肯定是有外头了!不然,他不会费这么大的周折……”
就这样,就像是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的,吴广文还是把经过说出来了……
吴广文还有点不忍,嗫嗫嚅嚅地说:“那,告他啥呢?”
吴支书咬着牙说:“老丢人哪!告!就是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得出这口恶气!”
范骡子劝道:“写吧,闺女,人就是一口气呀!不然,这算啥呢?落个人不人鬼不鬼的……”
女人在一旁说:“要是给他认个错,兴许……”
王华欣并不看那张纸,只皱了皱眉头说:“这是干什么?很不好嘛。你别理她,让她告去。”
范骡子急了,拍着桌子说:“你咋还迷哪?!傻闺女,别抱幻想了,他不会再跟你过了。告啥?啥要紧告啥,啥吃劲告啥。告他喜新厌旧,告他行贿受贿,告他……你好好回忆回忆,他都收过谁的钱,收过谁的礼,要一笔一笔给他写下来!”
范骡子说:“闺女呀,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给他写那‘保证’,那就是证据呀!他说写个‘保证’就没事了,那是骗你的。那是个屎盆子!就是要往你头上扣的……不信我托个人给你问问,肯定法院里看过那东西。心机深哪!”
又有人说:市纪委调查组马上就下来了……
于是,他立即拨通了呼家堡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对村秘书杨根宝说:“根宝,无论如何我得见呼伯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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