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一个谜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一个谜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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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工商局副局长刘海程……
呼天成的“经营”方略是长远的,他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他是几十年一贯如此。这是一种感情方面的长期种植,他甚至不要求回报。只要他看中了你,只要他认为你是“朋友”、是“人才”,那么,他在感情上的栽种就是长期的,始终如一。
说起来,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呼天成到公社去参加一个干部会,会开到乡、村、队三级。就在那个干部会上,呼天成偶然结识了孙湾的团支部书记孙全林。那时的孙全林才二十一岁,小伙子刚当上村里的团支书,人看上去很腼腆,一说话脸就红,也是头一次参加公社的干部会。开会的时候,他有幸跟呼天成坐在一起。会开了两天,两人就相熟了。那时呼天成的烟瘾特别大。有一天下午,讨论的时候,呼天成想吸烟,却忘了带火,就随手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孙全林,说:“小青年,有火没有?”孙全林就马上说:“有。”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裤子兜,又说,“哟,忘屋了,我去给你拿。”说完,不等呼天成回话,就站起来匆匆走出去了。
当然,还有许多故事是不便言传的。那几乎是呼天成穷其一生积累下的“财富”,也是平原人的生存精髓。
颍平县县委书记呼国庆……
那时候,这五个鸡蛋,对已经浮肿的老秋来说,相当于半条命!
省银行行长范炳臣,原来跟呼天成没有一点瓜葛。他跟呼家堡唯一的联系是,他转弯抹角地跟呼家堡有一点亲戚关系,说起来也算是呼家堡的外甥。那一年征兵时,他已体检合格了,就在换军装的前一天,他又领着一帮知青跟人打群架,被县公安局的人抓了。于是,他的家人又转弯抹角地求到了呼天成头上。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呼天成听了,叹一声说:“这是娃子一辈子的事,我就去一趟吧。”就此,他冒雪连夜赶到了县城,坐在局长的办公室里,口口声声说是范炳臣他舅,硬是把他保出来了。待范炳臣从牢里出来后,他只看了小伙子一眼,就说,“娃子有胆,我这一趟来得值。”后来,范炳臣在部队里参加了中越战争,连续立功受奖,一直提到了副师职!他年年回来都要看一看呼天成。当他要求转业时,一个副师职的干部竟跑了半个月也没找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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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的地方,这时候,又是呼天成帮了他。呼天成专门到省里跑了三趟,硬是让他留在了省城最难进的部门。他转业后,先是当了副行长,后又当了行长。所以,范炳臣总是对人说,我一生最关键的时刻,靠的都是呼伯呀!
那年过节时,邱建伟不敢要求回家了,当知青们都回家过年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留在了“知青点”。不料,在年三十的早上,呼天成又专门去看了邱建伟,还给他送去了一篮子红柿。呼天成说:“建伟,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父母。那事你也别搁在心上,没啥大不了的。咱村里穷,也没啥送你家人,这篮柿子,你给家人带回去吧。”那时邱建伟说:“呼伯,你……为啥?”呼天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你敢想,是个人才。”后来,社会上时兴推荐上大学,呼天成又第一个推荐他上了大学……这一桩桩往事给邱建伟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省报副总编冯云山,也算是下放到呼家堡的知青。那时,冯云山身小力薄,眼睛还近视,根本干不了力气活。可他有一个特长,看书过目不忘,“老三篇”能倒背如流!呼天成说:“这孩儿好记性!”于是,呼天成一句话,就让他到呼家堡的学校里教学去了。他下乡三年,在学校里待了三年,可以说是没让他吃一天苦。后来,冯云山考大学时,呼天成特意批给他三个月假,说:“回去复习吧。”待他考上大学后,呼天成又送给他一张表,那是一张“党员登记表”。呼天成说:“呼家堡也没啥送你,这张表,你填填。”后来,冯云山就是靠着那张表,在毕业时留在了省城的报社(那一年省报就选了一个人,要求必须是党员)。再后来,冯云山曾多次找呼天成帮忙,评职称时,他缺“硬件”,呼天成就以呼家堡的名义赞助了三万元,让他出了本书,评上了副高职称;从正处升副厅时,又是呼天成替他说了话……所以,长期以来,冯云山一喝酒就哭,他觉得他欠呼伯的太多了。可呼天成一次也没找过他。他总想报答呼天成,可呼天成从不给他机会。然而,凡是牵涉呼家堡的事,他必是一路绿灯!
然而,有一点是他们没有发现的。
如果说,呼家堡的发展,是由五斤白面起家的99lib•net话,那是不准确的。起码说是不科学的。这种“经营”是连续性的,它并非是一日之功,就像是一棵大树,它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长成的。
呼天成从不经营商场,他经营的是“人场”。
省委组织部干部调配处处长邱建伟,原是下放到呼家堡的知青。那时候,他刚刚中学毕业,才十七岁。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在来到呼家堡的头一年里,就闯下了一场祸!夏天里,他一个人偷着去学犁地,结果把牲口赶到沟里去了,摔残了一头牛!牛是庄稼人的半个家业,腿一残,就犁不成地了。这事,要搁一般人身上,就是大罪,可呼天成看了他一眼,却说:“算了。这娃子认真,他是想学好呢。”竟然第二天就任命他当了第二生产小队的副队长。
邱建伟当时就傻在那儿了,众人也都愣住了,谁也不说话了。就在这时,负责施工的公社治安员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一脚就把他踹倒了,他恶狠狠地骂道:“日你妈,你这是搞破坏!”说着,就去找绳子捆人。于是,一帮人把邱建伟五花大绑地捆到了乡派出所。那时候,二十根电线杆,可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呀!在派出所的院子里,邱建伟被铐在了一棵树上,派出所所长指着他说:“明早送县局,至少判他三年!”当时邱建伟吓坏了。他知道,在那种时候,别说判三年,哪怕只判一年,他这一生就算毁了。邱建伟带着哭腔对派出所所长说:“叔,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派出所所长说:“叔?喊爷也不行。非判你狗日的不可!”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呼天成匆匆赶来了。
特别是对老秋。早在三十多年前,当老秋作为下派干部初来呼家堡时,呼天成就觉得老秋这人不简单。这是一种超常的眼光。那时候,当脖里围着一条围巾的老秋站在大碾盘上讲话时,他就认准老秋是个不可限量的“人物”。老秋口才漂亮,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正是这一点,使他认定老秋可交!所以,半月后,当老秋背着铺盖离开呼家堡的时候,呼天成匆匆赶了上去,他追出八里地,追上了下派干部老秋,由此开始了他们长达半个世纪的友谊。他递过去的其实只是一个破手巾兜,手巾里包的是五个鸡蛋。这五个鸡蛋,是呼天成借遍了全村才凑到的。那正是藏书网饿死人的年月!他追上老秋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他说:“老秋,你别走,你的东西忘在这了。”说完,他就把那兜鸡蛋往老秋手里硬硬地一塞,扭头就走。
市税务局局长彭大鹏……
后来,当老秋成了京城元老之后,曾说过一句话。他说,我这一辈子,就服气一个人,就是人家老呼。他说,他比我强,四十年不倒啊!
他让人给他搬条凳子,就坐在邱建伟的面前,默默地望着他。过了很久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扭头对所长说:“老王,解了吧。”派出所所长说:“老呼,他这可是搞破坏呀!”呼天成看了所长一眼,又默默地说:“解了吧。这事怪我,是我派他来的,我承担责任。”所长怔了一会儿,说:“老呼,不是我不给面子,这可是犯法的事呀。”呼天成又一次坚持说:“解了。那二十根电线杆,呼家堡给你补齐!”所长摇了摇头,说:“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呼天成望着他说:“老王,你解不解?要不解,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所长再次看看他,终于很无奈地说:“老呼啊,除非是你,换谁都不行。”说着,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走上前去,终于给邱建伟开了手上的铐子……当时,邱建伟无声地哭了,满脸都是泪水。
第二年的冬天,邱建伟又犯下了一个无法饶恕的错误。临近年关时,他领着一帮年轻人去公社所在地的公路边上埋电线杆。这活儿是县里派给呼家堡的,分了八百米的线段。那时叫做“青年突击队”,他是带队的。电线杆是水泥做的,本来是一根一根埋的,可邱建伟为了争第一,却突发奇想,想用用他学过的“知识”,好加快进度。他把那帮年轻人叫到一起,说你们知道“杠杆原理”吗?众人都说不知道。他就说,你们既然不知道,就听我的吧。于是,他让那些年轻人把二十个坑全部挖好,又命令他们把二十根电线杆全都放在挖好的坑里,然后用他在中学里学过的“知识”,架起了个所谓的滑轮组——准备把二十根电线杆一次全竖起来!当这一切都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之后,邱建伟得意扬扬地大喝一声:“拉!”众人就跟着齐声发力……然而,就在电线杆快要拉起来时,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巨响!眨眼之间,二十根电线杆全部被拉断了!
在呼天99lib.net成的“人才库”里,曾有一个在民间广为流传的典故,叫做“一盒火柴出一个市长”。后来成为许田市常务副市长的孙全林,就是这个典故的主人。
呼天成有一双“慧眼”是出了名的。
过了片刻,孙全林拿着一匣火柴走了回来,悄没声地递给了呼天成。呼天成接过那匣火柴一看,顿时明白了,这匣火柴是孙全林在外边的商店里给他现买的!那时候一匣火柴才二分钱,说起来并不算什么。可呼天成在意了,他在意的是这种“态度”。他感慨地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娃呀,太灵性!”于是,当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呼天成就地蹲在那儿,匆匆在烟盒纸上写了一个条儿。而后,他拍了拍孙全林的肩膀,说:“小孙,想不想到公社来干?”孙全林高兴地说:“想是想啊,谁要咱呢?”呼天成就把那个纸条递过去,说:“拿上这个条儿,去找老胡(当时的公社书记姓胡)。”孙全林吃了一惊,迟疑疑地说:“呼叔,人家胡书记会要我吗?”呼天成笑了,说:“娃子,好好干,你是市长的材料!”后来,孙全林先是当上了公社通讯员,而后一步步地往上升,果然就当了市长。再后,孙全林曾多次对别人说:“呼伯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后来,在“文革”时期,当他偷偷地把老秋从省城背回来的时候,老秋也只剩下半条命。那时老秋的腰已经被人打断了,况且还是省里的“二号走资派”,是万人大会上被点名批判的人!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风险太大,万一有风声透出去,他呼天成也完了!然而,在呼天成内心深处,仍觉得老秋不会就这么完了,他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人有时候就得搏一搏。就这样,呼天成硬着心把老秋背了回来,在呼家堡藏了一年零四个月……
果然,时间证明了这一点。后来,他发现他背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人,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这笔“财富”首先是精神的,其次才是物质的。那是一个巨大的有放射力的“磁场”!他知道,人是活“场”的。一个人的磁力越强,场的放射力就越大。在这里,老秋可以说是代表着一个省的“场”啊!
是呀,这样的一个村子,也没有什么资源,怎么说富就富起来了呢?有很多前来参观的人,都对此感到万分的惊讶。那些有心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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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不止一次地偷访过呼家堡,期望着能窥视到一点奥妙,可结果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连专家们也认为,这是一个孤立的奇迹!
这还不仅仅是老秋一个人。四十年来,呼天成结交的老干部,说起来也是一大批呀!老秋只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代表。对这些上层人士,无论是他们遇难的时候,还是官复原职的时候,甚至到他们后来退了二线,“呼家堡”的礼数都是一样的周全。在这里,呼天成奉送的是一份回忆、一份念想、一种叫人忘不掉的情分。早些年,呼家堡并没有什么好东西,可在四季里,老秋们总能吃到呼家堡送去的“思念”:那或是几穗刚下来的青玉米,或是几块岗地上的红薯,或是两斤小磨香油,或是一对小兔、一篮红柿……这对那些手握重权的领导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主贵东西。可是,在时光里,就不断地有一个信息传达给了老秋们,那是说,有人还念着你哪。在远离省城的乡村,有一个人始终记挂着你呢。要是万一谁出了什么事,这里就是你的家!老秋们能不感动吗?后来在社会上广泛流传的“呼家堡绳床”,就是呼天成专门为那些“老同志”特意制作的……
……
在很多人眼里,呼家堡是一个立在平原上的谜语。
在平原上,呼天成苦心“经营”的不仅仅是那些手握重权的老干部,对年轻人也是一样。长期以来,他培育了多少人才呀!在平原,有一长串名字是足可以让呼天成引以自豪的。可以说,在省、市、县三级干部中,有一大批“人才”是他一手托出来的……
在这里,给予是一种高超的技艺,也是人生的一种大智慧。在有的时候,那叫“雪中送炭”;在有的时候,那又叫“锦上添花”。这是一个人生的“制高点”,呼天成一直牢牢地掌握着这个“制高点”。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他种出了一个“人场”。
按说,他们是很熟悉“经营”二字的。可他们只注意到了对商品的经营,却从没想到对人的“经营”。在这里,有一个最核心的秘密,是从不外传的。
尤其让人赞叹的是,呼天成的种植是没有时间性的,那是一种长期的效应。只要他活一天,这个巨大的人生磁场就会不停地发挥效应。那么,如果有谁胆敢反对呼天成的话,哪怕呼天成不吐一个字,也会有人站出来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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