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挖到身上的都是“布鳞”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挖到身上的都是“布鳞”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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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国庆回道:“手擀面。”
到了这时,范骡子头上的汗才下了。他松了口气,说:“呼书记,那个蔡五,听说他到省里活动去了,我还是有些担心……”
呼国庆说:“行。我也是好久没吃了,解解馋吧。”
范骡子说:“十万。”
范骡子说:“我敢收吗?挖到身上都是布鳞哪!我提上箱子就上你这儿来了。这他妈肯定是那个蔡五干的,这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哪!”
呼国庆说:“这不是好事吗?”
呼伯摇了摇头,说:“错了。你不是好耍小聪明,你是太聪明哇。你是一点就过,从不让人费二回事。要知道,人太灵性了,就显得过于敏锐。敏锐是好事,过于敏锐就不好了。这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一旦十全十美就要出事情了。上次的事,我没有跟你敞开说,就是怕你一点就过,过得太快了,反而不好。人呢,要有余数。能挑一百斤的,你挑了八十斤,悠悠达达,还可以哼个小曲儿。挑了一百二,就喘了……”
呼伯笑眯眯地望着他,说:“国庆哇,你最喜欢吃啥?”
一时,两人都有些不大自在。
呼天成扭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径直进屋去了。
范骡子叹了口气,说:“这一回我是里外不是人了,连王书记都得罪了。”
呼国庆说:“怕什么九九藏书网?有什么事往我身上推,这行了吧?”
呼国庆一怔,说:“王华欣也来电话了?”
呼国庆不高兴地说:“出什么大事了?”
范骡子说:“那好,我回了,你也回吧,广文还在家等着你呢。”说了这句话之后,范骡子马上就意识到这句话是说多了。
范骡子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是退不回去了,只有顶住。”
呼伯笑着说:“要吃还是家常饭哪。我让他们给下了两碗手擀面,待会儿,你也吃一碗吧。”
呼国庆看了范骡子一眼,说:“那你的意思呢?”
呼伯说:“国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最担心的又是什么吗?”
在小谢那里,呼国庆已经领受过了“欠”的滋味。到了呼伯这里,他就更深切地感受到了那无形的压力。小谢还好说,那总还有两情相悦的成分。虽然人家付出的更多一些,但那到底是以爱作基础的,爱可以不讲任何道理。而呼伯就不同了,呼伯对他的关照和培养是以“赏识”为基点的。“赏识”说白了只是一种看法,就像是赏花一样,要你长得好才行,假如你枯了、萎了,那看法也是会变化的。在这块土地上,最牢固的是“习惯”,最靠不住的就是“看法”了。老头虽然眼光锐利,心胸博大,可他毕竟年岁大了www.99lib.net,人一老就显得固执和多疑,保不定哪一天,他就不喜欢你了。有一堵墙是好事,墙是可以为你挡风遮雨的,可墙一坍,就难说了。国庆啊,从今往后,你必须把基点放在自己身上,你再不要期望呼伯的帮助了。任何帮助都是有代价的。不过,呼伯是有恩于他的,这一点,他必须牢牢记住。
范骡子惊道:“那、那、那……”
范骡子说:“那,这钱咋办呢?”
呼国庆淡淡地说:“那你慌什么?收起来不就是了。”
这么一来,那旧有的芥蒂又悄悄地萌芽了。
范骡子灰着脸说:“呼书记,这个事你可得做主啊!要不,到时候,我又成了……嗨呀,一晚上我接了多少电话,都是给那个蔡五说情的。还有,王书记也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骡子,干得好哇,干得不赖,学会抄后路了。好好干吧……你听听,这话啥味吧。”
呼国庆说:“你不是怕担责任吗?跟我来吧。”说着,呼国庆把范骡子领到了办公室,当即叫来了县委办公室的值班秘书,让他又把钱箱打开,当众数了一遍,而后指示说:“你记一下,这笔钱,以县委的名义,奖励武警支队五万,另外那五万奖励给稽查大队……”
呼国庆说:“对,你给我坚决顶住。”
呼国庆说:“知道99lib.net。我这人好耍点小聪明,没有大聪明。”
呼国庆跟了两步,没敢进屋,就一直在门口站着。他是在回县城的路上才接到电话的。根宝在电话里说:“呼书记,怎么一直跟你联系不上呢?”呼国庆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手机说:“根宝,有事吗?”根宝说:“呼家堡来了一位客人,呼伯想让你陪一陪,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我都快急死了。”呼国庆知道,一般的客人呼伯是不会让人叫他的,他马上问:“那客人是谁呀?”杨根宝说:“北京来的,秋老的儿子,秋援朝。”呼国庆接着就问:“提什么要求了吗?”根宝沉吟了片刻,说:“给了他二百万。”呼国庆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就过去。”根宝在电话里说:“人已经走了。”呼国庆说:“我知道,我得去给呼伯解释一下。”说完,不等根宝回话,他就收线了。这时候,他心里清楚,老头肯定生气了。
呼国庆笑了笑说:“既然送来了,你就收下嘛。”
呼国庆说道:“让他跑吧,先观察他一段再说,我看他到底有多大能量。”
范骡子说:“那个蔡五,是个磨动天。这还只是个开始,往下,动静会更大。我听他村里人说,那蔡五说了,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机器弄回去!还说……”
范骡子惊慌失措地说:“九_九_藏_书_网呼书记,出大事了!”
范骡子心里也涩涩的,他在心里说,你个狗日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呼国庆说:“多少钱哪,把你吓成这样?”
话说到这里,呼国庆明白了,这是呼伯对他最严厉的一次批评,也可以说是一次警告!呼国庆暗暗地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说:“呼伯,我记住了。”可他心里想,他也到了脱离老头的时候了,他不能总是在人的羽翼下生活。
当呼国庆开车回到县城的时候,已是夜半时分了。这一天,他的确是太累了,他想的是赶忙泡个澡,好好地睡一觉。可是,当车开到县委门前时,却又被人拦住了,拦住他的竟还是范骡子。
呼国庆心里涩涩的,眼里有了一丝警觉。
范骡子说:“你猜,那箱子里是啥?钱!满满一箱子的钱,这不是毁我吗?!”
他是了解呼伯的,老头是轻易不找人的,他一旦找到了你的头上,那等于说是给了你一个回报他的机会。可这样一个机会,却让他错过了。呼国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头对他太好了,如果连这样一点事情你都不能做,那么……这时候,他深刻地体会到,人情是欠不得的,无论跟你是多么亲近的人,只要你欠了,活一天你就得背一天,这个账是刻在灵魂上的。平原上有句俗话叫做“挖到身上都是布鳞”哪!这“布鳞”二藏书网字,其实就是布料衣服印在身上的痕迹,这痕迹是肉眼看不到的,可你得永远背着。由此可以想见,在中原,给予和索取是不在一个层面上的。给予永远高高在上,那里边包含着一种施舍的意味,包含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而索取永远都是卑下的,是低人一等的,当你伸出手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已经没有什么尊严了……
呼国庆走进屋去,看见呼伯在那张草床上半躺半靠地坐着。呼国庆叫道:“呼伯,我来晚了。”说着,就默默地站在了老头的面前。
晚上,一直到呼伯练过功之后,呼国庆才从树后的黑影里走出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呼伯。”
呼国庆说:“我是问你的态度?”
呼国庆说:“钱照收,他送多少,你收多少。”
范骡子说:“呼书记,我要你一句话,到时候,万一上边有人说话,你得支持我,你得做主。不然,我可顶不住,我头皮薄呀!”
正当呼国庆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呼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国庆,进来吧。”
范骡子说:“有人扔我院里一个皮箱子……”
呼国庆静心听着,心里暗暗说,老头不糊涂啊。到了这把年纪,思路还是这么清晰,不简单哪。
最后,呼伯说:“国庆哇,我送你一条经验。在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卖,就是不能卖大。你切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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