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谈判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谈判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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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呼国庆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手里捧着个茶杯,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着。他的步子先是轻绵绵的,走动时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所有的神思全用到大脑上去了。片刻,当他往回走的时候,那神情又像是慎重到了极点,眉头紧紧皱着,一步比一步重,就像是踩进了雷区一样!走着,走着,他突然站住了,沉吟片刻,摆了摆手说:“老范,说起来,是亏。要不……另找一家?”
一时,呼国庆颇感棘手。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试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知道这件事他是必须得办的,他说过的话,他不能不办。况且,不管怎么说,是他对不起人家小谢……可怎么办呢?他先是想到了注册公司,以县里的名义在深圳注册一家公司,让小谢来主持?后又觉得不妥,如果以县里名义注册公司,那起码得给政府那边打个招呼,还要开常委会研究,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化了。后来,他又想到了呼伯,让呼伯帮帮忙?这个数对呼家堡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他又很快地摇了摇头。他不能再去麻烦呼伯了,到了呼伯那里,他怎么说呢?看来,银行也不行。给行长一个人说虽不要紧,可要从银行贷,手续太麻烦,办来办去,万一泄漏出去,传出点什么,那就不好了。这件事,还是范围越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哇。
谢丽娟在电话里说:“你别管我在哪里,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过去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呼国庆连想都没想,就立即回答说:“算数九九藏书。”
呼国庆一拍桌子,很严肃地说:“你马上给我查一查,是不是有人把风透出去了?”
呼国庆说:“既然没有新的买主,三千四百五就三千四百五吧。让他马上把钱划过来!”
电话里静了很久,而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过来:“是我。”
呼国庆在办公桌前端坐着,他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待翻了两页后,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嗯”了一声,说:“老范,坐,坐下说。怎么了?”
范骡子说:“行啊,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接着,他又多了一嘴,说:“嗨,谈来谈去,三千六退到了三千四百五,不白谈了吗?”
呼国庆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他对着话筒急切地说:“小谢,是你吗?真是你,你在哪里?!”
呼国庆气了,说:“操,‘我’是谁呀?说清楚!”就在他刚要搁电话时,只听电话里缓缓地说:“……一个你早已忘记的人。”顿时,他心里“咔嚓”一下,像闪电一样亮了!接着,他心口一紧,赶忙“噢噢”了两声,用试探的语气说:“小谢?你是……小谢?!”
人是不是该留一条后路呢?
范骡子有点为难地说:“当时接头的有好几家,都是南方来的。你不是说要找一家最靠得住的吗?其余的都推掉了,到了这会儿……”
在这个闪念之后,范骡子多了个心眼,于是,他做了一个小小的手脚。在办理了转卖的手续之后,范骡子在招待南方客人的送别宴九_九_藏_书_网上,又专门叫了一个“酒篓”来陪酒,而且叮嘱“酒篓”一定要把这姓黄的“放倒”!
范骡子说:“那王八蛋又变卦了。原来说好的,三千六百万。这会儿,他又说只带了三千四百五十万?!操,这不是诈咱吗?”
人往往就是一念之差呀!
然而,就在服务员给他放好了洗澡水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范骡子怔了一下,说:“不会吧?这事儿,范围很小哇。我看哪,这王八蛋是看咱急着卖,想拿咱一手!”
范骡子说:“亏死了。我虽然不懂,可那机器好好的,据说价值七八千万都不止呢!”
呼国庆说:“小谢,你,好吗?”
电话里很久没有声音……
呼国庆坐在那里,诧异地说:“噢,还有这样的事?”
然而,出了门,范骡子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想,昨天谈得好好的,三千六百万,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三千四百五十万了?!这里边不会有什么猫腻吧?这也是一闪念。
放下电话,呼国庆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一方面,事隔两年多,他终于又听到了小谢的声音,那声音仍然使他激动,可以说是感慨万端哪!而且,他仿佛又看见了谢丽娟在他眼前走来走去的情景,那美妙的身段,那些美好的……像水一样,从记忆的闸门里喷涌而出……一下子就把他淹没了!
电话嗡嗡响着,很远,里边只传来了一个字:“……我。”
当范骡子得知这个“秘密”之后,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呼国庆一锤定音:“九*九*藏*书*网县里财政太紧张,等不及了,就这样吧。你再盯盯。”
范骡子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按三千四百五十万卖给他?”
呼国庆一直沉默不语,他久久地望着范骡子,像是在等他拿出主意来。最后,呼国庆终于说:“要是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这样吧。亏是亏一点,算了。”
下午,他又主持了一个具有半秘密性质的商务谈判,把那些从“造假村”抄来的机器设备以三千六百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南方的一个买主。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说,是非法的(这对国家而言);在某种意义上说,却又是合法的(这对颍平县而言)。所以,谈判是在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县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开初的时候,谈判进行得很艰难,双方一直僵持着。作为一个县的县委书记,他当然不会直接去跟人谈判,但谈判的进程却是由他来操纵的。去跟人谈判的范骡子每隔一个半小时“尿”一次,每“尿”一次就跟他通一次电话……后来,谈判终于成功。说实在话,这三千六百万等于是白捡的。有了这三千六百万作机动,颍平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他这个县委书记,能不高兴么吗?!
电话里仍然没有声音……
第二天上午,范骡子气冲冲地来到了呼国庆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说:“呼书记,那姓黄的又变卦了!”
呼国庆的酒劲还没下,头喝得蒙生生的,他没有听出是谁,就没好气地说:“你哪里呀?!”
那个电话来得很突然。
停了片刻,谢丽娟说:“那好。九*九*藏*书*网我……遇到了一些困难,还记得你的许诺吗?我急需一笔款子。如果你能兑现许诺的话,你给我借一百万,三年后归还。”
范骡子说:“叫我看,那姓黄的也不是个正经货!红口白牙说得好好的,睡一夜,他又变了!”
于是,在送别的酒宴上,“酒篓”果然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先是讲了十二个“荤段子”,而后又玩了“十八相送”,就这么“送”来“送”去的,一下子就把那姓黄的撂翻了!结果,那个惊人的“秘密”终于被范骡子从他那酒气冲天的嘴里掏出来了……
于是,在夜半时分,呼国庆破例打了一个电话……
呼国庆拿着话筒,脑子里仍是乱哄哄的。他心里说,一百万?!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他拍了拍头,沉吟了一会儿,说:“让我考虑一下。”
范骡子说:“那好,我再盯盯。”
呼国庆刚脱了衣服,他没打算接这个电话,可他看电话铃一直响着,一遍一遍响,很好玩。于是,当铃声响到第六遍时,他才走过去,拿起电话“喂”了一声,说:“哪里?”
这时,呼国庆突然觉得很渴,喉咙里干干的,像卡着什么似的。他终于说:“小谢,我看,你还是来一趟吧?……”
呼国庆望着他说:“你能不能再找一家?”
人一高兴,在招待买方客人的酒宴上,酒自然就喝得多了些。所以,当晚,呼国庆没有回去,就在县委招待所的那个(专门由他支配的)套间里住下了。进了套间之后,他把身子往席梦思床上一扔,却仍然没有一点睡意,九-九-藏-书-网脑海里乱哄哄的,异常兴奋。不知怎的,冥冥之中像是有感应似的,他突然想起了小谢……他暗暗地叹了口气,心里说,泡个澡吧。
这时,电话里传出了很细微的声音,听上去就像蚊子哼一样,含含糊糊地:“……我。”
然而,在另一方面,小谢提出要借一百万,这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上哪儿凑呢?说起来,他是县委一把手,张张嘴,给银行打个招呼,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可关键是他得有一个“名义”,得有一个适当的借口。他心里说,总得找一个恰当的“说法儿”吧?他知道,在这块土地上,形式就是内容。只要你找到了一个正当的形式,那你无论干什么,那都是正当的;假如你没有找到这个形式,那就是犯罪!
就在这时,呼国庆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刚出现时,他还犹豫了片刻,心里颤了一下,可这个念头却十分的顽固,它一下子就钉在了他的脑海里。
电话里又是很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谢丽娟也终于说:“好,我马上飞过去。”
接电话的时候,呼国庆正在兴头上。上午,他刚刚代表县委、县政府去给教师们补发了拖欠已久的工资,而后又与流着泪表示感谢的教师代表们一一握手,合影留念。在那个特殊的时刻,他也是很激动的。不管怎么说,在全县教师面前,他终于实现了他许下的诺言。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有些教师竟感动地称他为“呼青天”!一个县级干部,当被人叫做“青天大老爷”的时候,那心里的滋味还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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