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阳光大道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阳光大道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上一页下一页
酒店经理再三保证说:“一定让您满意。一定让您满意!”
倒是范炳臣大咧咧地说:“老叔,您这样可不行啊!您这不是打您侄子的脸嘛?去呼家堡是您‘表示’,来省城了,总不能还是您吧?”
呼天成摆摆手,淡淡地说:“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跟我扯不上。”说着,呼天成望着邱建伟,亲切地说:“建伟还是不胖啊。”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在“白吃一条街”,能排在第二位的,当数“贵妃池”。“贵妃池”有四层,这里也是讲“雅”的,不过,这里讲的是“雅玩”,玩的是一种“档次”。在“吃、喝、洗、玩”方面那是一条龙服务。进门之后,先有小姐为你免冠、脱鞋,而后光脚乘电梯上二楼,脚下是一色的纯羊毛地毯,踩上无声,踏过无痕,有小姐领进雅间;饱餐后上三楼,有小伙给你更衣,进浴间泡大池,洗过了“枪林弹雨”,蒸过了干、湿“桑拿”,再由按摩小姐“踩一踩、按一按”;倘有雅兴,再领到对面去“品茗”,又是一色的“情侣论坛”或是日式“榻榻米”雅间,你是喝“龙井”还是“铁观音”呢?拉门一关,自然有小姐跪式服务,一招一式显示日本人精湛的“茶道”,过一把日本鬼子的瘾;茶毕,把嗓子润好了,再到四楼,进一暗暗的红灯雅间,在半明半暗之中由小姐伴你卡拉OK……已是很舒服的时候,回到一楼,有球童给你换上鞋子,打一打保龄球,掷一个“全倒”什么的,也就有了“洋人”的感觉。只要有人出钱,真是乐不思蜀啊!
冯云山连声说:“那是,那是。”
然而,端上来的却是四碗炸酱面。
省城这四家最豪华的酒店,先后都接到了预订雅间的电话。省报副总编冯云山订下的是“南国”的“陶然亭”。这是“南国”酒店的第一雅间。本来,一听说省报的,又是老总,那是请都请不到的。这年月,酒店经理深知媒体的利害。于是他满口承当,说是有多少客人尽管来,一切免费。可冯总编却不买账,他在电话里说:“你也不用客气。我也不要你免费,你该收多99lib•net少收多少。但菜一定要最好的!我请的是一位尊贵的客人。”接着,他又开玩笑说:“你一免费,给我拼拼凑凑,上些嘎七杂八的,那怎么行呢?要上最好的!”
在省城,这所谓的“白吃一条街”,其实是省城最为繁华的一条东西大道,长约十公里,名为“阳光大道”。由于阳光大道东段离省委、省府近;西段离市委、市府近,于是各地来省城办事的头头脑脑请人吃饭一般都选在这个地段上。久而久之,这个地段就成了黄金地段。酒店越开越多,一家挨着一家,这里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酒店越开越高档。有一段,因中央下令不准公款吃喝,这里也曾萧条过几天,后来反而越加火爆了。为什么呢?那是因为下边地、市的领导来办事时,干脆连钱都不带了,带上一两个人(企业的厂长或经理),吃了一抹嘴,由他们结算就是了。在这里,吃的就是一种优越。
范炳臣笑着说:“对,对,领导就是服务。”
可以说,这条街上的酒店全是豪华高档的。然而,要论在全省的名气,最豪华、最高档的也就是那么几家。
范炳臣大嗓子说:“呼伯来了,谁敢说个‘忙’字?!”接着又说:“刘副省长前天还说,他要去看您呢。这次来,您见他不见?”说着,他的声音压下来了,耳语道:“他大约有事要找北京的秋老……”
范炳臣调笑说:“呼伯,您没看他是干啥的,他会胖?他是主管‘生死簿’的人,全省干部的前程都捏在他的手里,操那么大心,他能胖吗?”
说起来各有千秋。“西花园”以“软”闻名,“东花园”以“硬”著称。这一软一硬,吸引了不少客人。“西花园”以粤菜为主,有三道菜最有名:第一道菜是“龙虎斗”。蛇是活的,猫也是活的,现杀现吃,号称天下第一名菜。第二道菜是“一蛇三吃”。一位“三点小姐”把一条凉森森的、滑腻腻、活生生的蛇挂在脖上,表演给客人看,看定了再杀。蛇肉、蛇血、蛇胆分解开来,蛇肉可做出各种花样;到时,会有小姐把一颗活生生的鲜蛇胆放进主客九*九*藏*书*网的酒杯里,那酒立时腾一股绿烟,化开去碧绿碧绿,喝下去明目、活血、清胆利胆。第三道菜叫“百舌津”,号称民间一绝(据说是一百种蛇的舌炮制出来的,制作方式是不外传的),清凉、败火、解毒、润肺,甘饴如蜜,入口即化。
范炳臣插话说:“老冯现在可不得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行’。我说他是个‘无形杀手’,一篇文章就把人干掉了……”
呼天成又是一笑,说:“我是个玩泥蛋的,去那些地方,折我的寿哇。”说着,他指了指范炳臣,嗔道:“炳臣啊,你可是胖了。”
几个人点点头,都说:明白。明白。
邱建伟也说:“只要能办的,我们一定尽力。”
省城现在成了一个“吃”的中心。在这里“吃”已经不单单是为了吃,它成了一门很高超的学问。在省城,“吃”是交际,是门路,是探索,是文化,是档次,是品位,是政治上的“学习、学习、再学习”;生意上的“实践、实践、再实践”。这里的“吃”又分两种,一种是“吃公款”,一种是“吃大款”。“吃公款”的是淋漓尽致、前呼后拥、豪气冲天:“吃大款”的是一掷千金,却又散兵游勇、躲躲闪闪。吃来吃去,“吃公款”的到底光荣些、体面些,它吃成了一条街,这就是民间广为流传的“白吃一条街”。
排在第三、第四位的是两个“花园酒店”。这两个“花园”是由所在的地理位置决定的,一个在阳光大道的东段,叫“东花园”;一个在西边,叫“西花园”。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在省城最有名的“白吃一条街”上,有几家最高档的酒店先后接到了预约雅间的电话。
呼天成脸沉了一沉,而后微微一笑,说:“你们饿不饿?我可是饿了,先吃饭。”
省城这边,酒席已经备下了。可客人还在路上呢。临近中午时分,再联系时,客人已经进了省城了。于是,电话打来打去,预订的雅间又不得不统统取消,三人又匆匆忙忙地坐车赶往“牛车水”。
冯云山怕失去这个回报老人的机会,立即说:“呼伯,您说吧。”
而“东花园九_九_藏_书_网”则以“药膳”取胜。这里最有名的三道菜:一为“三鞭羹”。所谓三鞭即牛鞭、驴鞭、鹿鞭。尤其是鹿鞭,一般的饭馆假货居多,而“东花园”号称自己有一人工养鹿场,自产自销,绝不对外,所以这里的“三鞭”货真价实、老少无欺。二为“铁拐李”,俗称“驴钱肉”。这虽是凉盘,但因制作方式独特,一鞭一盘,也极受欢迎。三为“霸王别姬”,又俗称“和尚桥”。这道菜取自平原典故(一个叫人有点屈辱的“孝”话),由活鼋鱼加鲜鹿茸、鹿血及各种补品久炖而成。于是客人们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热血沸腾,仰天长啸!自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登门光顾了。
头一家,自然数“南国”。“南国”的“雅”是全省都有名的,“宰人”也是全省有名的。“南国”并不大,一共两层,在这里不仅仅是吃饭,主要是吃“文化”、吃品位的。这里的饭菜讲究是不消说的,另外还有三大特点:第一,这里收藏了大量的油画作品,这里挂的油画自然不是赝品,而是画家的原作。进来之后,满目都是“雅意”,让客人觉得吃了这顿饭之后,四目望去,美女美画,品位像是也跟着提高了似的。第二,这里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小书店,那些书也全是上了品位的“经典”、“精品”;摆的都是国内外名家的名作,若是在钢琴和小提琴的伴奏下,饭后到小书店里稍作浏览,挑上几本书,不就显得更“文化”了吗。第三,这里还不定期地举办“讲座”,请的自然都是国内知名的专家学者。所以,到“南国”吃饭,贵是贵,可吃一次就等于品位提高了一档;若是多吃几次,不就吃成“学者”了吗?
省银行行长范炳臣订下的是“贵妃池”的“一乳香”。“贵妃池”简直可以说是省行的下属单位,虽然早已承包给了个人,但那是银行投资建起来的。所以,范炳臣说话是命令式的,他拿起电话说:“老魏,狗日的,中午给我留一间……对,当然要最好的。嗯。菜也是最好的。我的老领导、大恩人,你看着办吧。对,不管啥时间,你都得给我空着。”对方99lib•net自然连连称是,不敢有二话。
呼天成笑着说:“不是我这个人主贵,是呼家堡主贵呀。”
这时,冯云山恳切地说:“呼伯,您这次来,一定要多住几天,我安排,我来安排……”
笑过之后,呼天成又看看冯云山说:“云山哪,报社那边咋样?”
待三人分别赶到时,呼天成已在其中的一间“农舍”坐定了。“牛车水”这个地方,呼天成过去曾来过一次,印象不错,他喜欢这个地方,朴朴实实,干干净净,有一股乡土味的亲切。要知道,老头以往来省城,是从不通知他们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都让他们留下遗憾。这一次,虽然事先通知了他们,可老人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约他们来“牛车水”,这明摆着是不让他们“表示”,这就使他们又一次失去了表达“心意”的机会。看见他们,呼天成笑着说:“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心领了。吃饭是小事。再说,这里清静。都很忙,见你们一面,说说话吧。”
至于东、西花园,则是省税务局和工商局的两位处长抢着订下的。省委组织部干部处长邱建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是从不请人吃饭的。这次来的是尊贵的客人,于是就破例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这位当处长的朋友接了电话后,满口承当,可他只是在时间安排上稍稍地迟疑了一下,说是有个活动,看能不能推掉,待会再给他回话。可就这么一迟疑,当场有一个人就钻了空子,立马走出去给邱建伟挂了电话,说是已订下了“西花园”。你想,邱建伟是何等人,那是多少人请多少次都请不到的呀。可这边呢,就几分钟的时间,等再回电话说已经订了“东花园”时,邱建伟却说已经安排好了。此人后悔莫及,连连解释,一再道歉,说万一不行就改在晚上,请一定赏光……
邱建伟仍是很矜持地说:“在呼伯面前,咱们都是晚辈,不要再窝里烂了。说实话,无论哪个方面,咱谁也抵不上呼伯的一个小指头。”
冯云山反击说:“大财神,你就别笑话我了。你说说谁不求你?”接着,冯云山又感叹道:“没有呼伯,就没有我冯云山的九_九_藏_书_网今天……”
一路上,三人都有些后悔。是呀,呼伯来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地方呢?“牛车水”也是一家酒店。这家酒店不大,名字却很别致,一听就知道,它卖的是一种“田园风格”。只不过,这家酒店在槐树街上,所处的地段偏一些,不那么有名罢了。这家酒店的雅间全都隔成了一间一间的“农舍”模样,里边的摆设是“炕”、“桌”合一的形态,墙上有画出来的格格小窗,壁上挂着一串红辣椒、一张老锄、一挂赶牛鞭、一套牛鞅子……让人在感觉上就像是回到儿时的乡村一样。在省城工作的干部,有百分之七十是农家子弟,他们大多是考学考出来的,就是余下的百分之三十,也是不敢细问的,若查上三代,也一准是农民出身。所以,这家酒家虽不像“白吃一条街”那样喧闹,生意也一直很好。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家酒店是呼家堡投资建的。
范炳臣更是个火暴脾气:“老爷子,只要您言语一声……”
待说了些闲话。三人中,只有邱建伟看出“眉眼”来了,他轻声说:“呼伯,您大老远跑来,是有什么事要办吧?”
这时,众人都跟着说:“吃饭。吃饭。”
范炳臣说:“还得学呀。”
冯云山赶忙说:“可不能把呼伯来的消息说出去。一传出去,请他的人多了。光那些企业老总们,哪个不想见呼伯?”
呼天成一摆手,打断他说:“安排什么?不用安排。你们都忙。”
呼天成却淡淡地说:“还是不见吧。”
冯云山扶扶眼镜,恭恭敬敬地说:“还行,还行。”
范炳臣拍了拍肚子,开玩笑说:“可不,四尺五的腰,您侄媳妇成天嚷嚷着让我减肥。我说,我不减,你跑吧。你跑了,我再找个好的。老叔,您猜您侄媳妇咋说,她说你敢!你要敢生外心,我立马找呼伯告状,让他老人家扇你!一听这话,我就没辙了。我说,投降投降。”
邱建伟很矜持地笑了笑,说:“呼伯,您别听他的。他们两位,一个银行行长,一个报社总编,都是大权在握。我其实是给他们跑腿服务的……腿都跑细了,当然胖不了了。哪像他们,整天喝五吆六的。”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