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釜底抽薪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釜底抽薪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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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国庆叹了口气,拍拍她说:“别哭了,不要哭了。拉上你妈,咱走吧。”
二十四小时之后,市委组织部长坐着一辆奥迪匆匆赶到了县城。部长并没在县城过多地停留,他只是把县委常委召集在一起,当众宣布了市委的决定:任命呼国庆为颍平县县委书记。同时,免去原县委书记王华欣的职务,另行分配工作……
呼国庆说:“老领导,你说吧。有哪些不周到的地方,我以后一定改进。”
呼国庆说:“好,那我告诉你:不知道。”
见到呼国庆的时候,呼国庆表现得非常热情,一边让座、一边吩咐秘书倒茶,还一口一个老书记地叫他。王华欣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秘书,说:“你出去一下。”
王华欣走后,呼国庆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很疼,像针扎一样……
根宝想了想说:“按说,我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这么说吧,从北京到省里再到市里,一直到办公室的打字员,九个环节全拿下来了。这其中还不包括给省城大学捐助的那五十万。那五十万你不用操心,因为其中有一个条款,是省城大学每年要为呼家堡培养五名大学生,呼伯说,光一年保送五个学生,十年就是五十个,这就值了……你想吧。”
这个决定就像是晴天霹雳,一下子把王华欣打蒙了!他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的手一直抖着,几次想端茶杯都没端起来……最后,他终于端起了茶杯,“啪”一下摔在了地上,说:“这是干什么?突然袭击吗?!我不走!”
范骡子一屁股墩坐在沙发上了……
范骡子没有坐,他听出来了,那人是呼国庆。竟是呼国庆把他叫到这里来的……
呼国庆沉声说:“坐下!”
办公室主任连连点头说:“一号车,一号车。”
呼国庆心里一沉,又问:“呼伯留下什么话没有?”
就这么一句话,就像是鬼使神藏书网差一样,吴广文慢慢地站起身来,没有再吐一个字,竟然跟着他走了……
呼国庆淡淡地说:“开回去吧,我不坐。”说完,径直朝他那辆车走去了。
王华欣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怎样让市委改变决定的?我就不明白,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使堂堂的一级组织为你出尔反尔?”
根宝很无奈地说:“你是县太爷,你想,我能拦你吗?是呼伯再三叮嘱,他不见你了。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见你。呼伯还特意说,让你自己拿主意!这话,够重了吧?”
呼国庆打了声招呼说:“都在呢……”说着,径直走进了堂屋,当他看见吴广文时,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广文,跟我回去吧。”
范骡子脑子里乱哄哄的,想哭、想骂、想喊,可他的头却慢慢勾下了……
这时,呼国庆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坐下,咱俩交交心。”
这时,丹丹突然扑到了呼国庆的怀里“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呼国庆当上县委书记后,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开车到呼家堡去了一趟。他觉得应该再去见见呼伯,他知道,如果不是呼伯插手,事情是不会发生逆转的。可是,等他到了呼家堡,却没有见到呼伯。
范骡子仍在那儿立着……
呼国庆又说:“老范,今天我把你请来,就是要跟你打开窗户说亮话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恨不能掐死我。你要骂,就骂吧。可有一条,我得告诉你,你的的确确是给人家当枪使了……你要有脑子的话,不用我多说。”
呼国庆微微笑了笑,说:“噢,一号车?”
呼国庆知道老头的脾气,他是说不见就不见。于是,他问杨根宝说:“根宝啊,你给我透点信儿行不行?”
进门时,他见屋子里几乎站满了人,那些人都是吴家的亲戚,有的还是县里的干部,显然,他们是正在商量着什么www.99lib.net……见进来的竟然是他,人们一时全都愣了,都用十分诧异的目光望着他,谁也不说话。
呼国庆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件事,要论得失,你失得最多,脸丢尽了,成了一个买官行贿者。其次是我,我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成了个阴谋者、小人。这就是咱俩人的下场。而人家,脱得很净啊!事出来之后,当我听说,你还借了债时,我心里很难过……人,都有个三昏三迷的时候哇!”
傍晚时分,呼国庆独自一人开着车,突然到吴广文的娘家去了。
呼国庆当着众人的面,又说:“唉,我想过了,不管谁对谁错,孩子没有错。为孩子考虑,回去吧。”
一屋人就那么傻傻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呼国庆把人领走了。广文娘追到门口,张口结舌地叫道:“他、他、他……”一直到他们走后,广文娘才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流着满脸喜泪说:“老天哪,他姑爷到底是回心转意了!”
呼国庆笑了,说:“老领导,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
办公室主任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回过味来……
王华欣说:“真不知道?”
王华欣气呼呼地说:“我不去。”
办公室主任忙说:“这也是为了工作……”
三天后,王华欣悄悄地回到了颍平。走已是板上钉钉了,虽然市委书记李相义再三安抚他,甚至默许他担任下一任的副市长,可他对此事仍耿耿于怀。当他前去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由于心中那口恶气实在是难以下咽,他就挺着那微微凸起的大肚子去找了呼国庆。
是呼伯不见他。
根宝说:“有。两个字:复婚。呼伯说,还是复婚吧。”
这个决定确实太突然了。组织部长料定王华欣会有意见,就很严肃地说:“老王哇,有意见可以提嘛,还是要服从组织决定。你跟我走吧,李书记要找你谈话。”
范骡子不坐,范骡子就在那儿站着,此藏书网时此刻,他心里的滋味是很难形容的。他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满脸都是遭过羞辱的血红!
这两个字,几乎把他给打垮了!呼国庆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根宝哇,好兄弟,无论如何,你让我再见见呼伯,让我直接给他老人家说……”
王华欣说:“好,到底是年轻有为,干得漂亮!”接着,王华欣又说,“那么,我告诉你,作为刚刚到任的市信访局局长,假如颍平有人来投诉,我还是会受理的。”
呼国庆不清楚他最后是怎么离开呼家堡的,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开着车上了环城公路的,他把车开到了120码!只听风在耳边呼呼地响着……他觉得他整个人好像是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说:我不能复婚,就是天塌地陷,我也绝不复婚!小谢是我最爱的女人,她给我了一切,我绝不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上天有眼,给我送来了一个好女人,一个精灵般的女人,我怎么能抛弃她呢?拍拍你的良心吧!……另一半却说: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做这个官,你又算什么东西?是权力让你结识了她,如果你仅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你会认识她吗?你要想清楚,丢掉了权力,你也就丢掉了她。在权力的磁场里,你充其量只是一个环节呀,假如脱离了权力机器,你就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废物!爱情?爱情又是什么?那是需要强大的物质基础作铺垫的,你懂吗?!……
根宝嘴很严,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能说。”
呼国庆说:“我真不知道。”
散会以后,王华欣前脚刚走,县委办公室主任就把那辆“一号车”派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对呼国庆说:“呼书记,你坐这辆车吧?”
风向说变就变。
任命下达之后,在颍平县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人们普遍认为,是范骡子把事搞糟了。他做得太过火,以至于招致了上级的不满。也有的说,是王华欣指使范骡子告呼国庆的,99lib.net让上边查出来了……知道一些内情的,反而十分迷茫。
最后,呼国庆脸色一变,严肃起来了,他说:“关于个人恩怨,今天就说到这里。下边,我是以县委书记的身份,正式地跟你谈工作。你坐下吧……”
呼国庆几乎要崩溃了。他开着车在公路上跑了一夜!他一次次把车开到了市里,而后又倒回来;有一次竟开到了小谢的宿舍楼门外,如是者三……
呼国庆说:“这样不好吧?”
呼国庆说:“你多少透一点,也让我心里有个数。”
呼国庆缓声说:“老范,平心而论,那件事,我处理得不够妥当。我知道,这十年来,你也不容易。有些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到我那里去,给我塞一万块钱,我真是不敢收哇。掏心窝子说,我假如说收了你的钱,又给你办不成,那我成了什么了?就是办成了,我又成了什么了?人们会怎么说我?噢,给你送钱就办,不送钱就不办?当时,我是有点蒙啊。我也不说我多高尚,我主要是怕,是心里害怕。客观上说,当时呢,我认为你是王的人。假如王真心想给你办,就不会让你去找我,他是一把手啊,你也知道,那时候,无论什么事,都得他点头才行。这件事,在处理的时候,坦白地说,我是有私心的,我担心这是王耍的手腕。王要办,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让你找我,我不能不防哇。当然,我当时脑子里乱,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你既然是王的人,就让王把事处理掉算了。我也想得简单了,我以为,王会在私下里把钱退给你,顶多骂你两句,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转手就交给了纪委的‘二炮’……”
公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秋已谢了,大地舒伸九*九*藏*书*网着漫向久远的沉默。经过了一年的供奉,土地显得很乏、很无力,那漫无边际的灰色就是大地的语言。它说,我累了,人会累,我也会累呀。一季一季,我已承受了这么多,我还将一年一年地承受下去。在这块土地上,活就是一种承受。
呼国庆笑着说:“那好哇,有老领导坐镇信访,那对我们就是最大的支持!”
秘书走出去后,他看了呼国庆一眼,说:“呼县长,噢,呼书记,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范骡子满脸都是泪水,人已泣不成声……他心里说,人咋走到这一步哪!
村秘书杨根宝对他说:“呼伯说了,他不再见你了,让你回去好好工作。”
范骡子不吭,他一声也不吭。他心里在流泪、淌血,可他一句话也不说!
王华欣说:“真话。”
又过了两天,范骡子被人秘密地叫到了县城的一家宾馆里。去叫他的人告诉他说,是上边有人要见他。然而,当他跨进218豪华套间房门时,却见一个人背对着房门在窗前站着。那人听到动静,仍未转过身来,只说:“是汉章同志吗?坐吧。”
谁能想得到呢?头天还是东南风,花花眼儿就成了西北风了。
于是,部长站起身来,走到王华欣的跟前,拍了拍他,缓声说:“老王,走吧,走吧,跟我走。”就这样,在组织部长的一再劝说下,王华欣才勉强跟他同车走了。
久久,范骡子终于抬头,喃喃地叫道:“呼书记……”
呼国庆说:“关于你的工作问题,我反复考虑了。你也知道,咱县是烟叶财政,基本上是靠烟叶吃饭的。烟叶收不上来,工资都成问题。所以,我决定让你到烟草公司去,统管全县的烟叶收购,你要把全县三十八个乡的烟站给我管好……”
吴广文的爹咳嗽了一声,可往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他们正在教吴广文如何写告状信呢。
呼国庆说了这句话后,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人们就像是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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