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公事私办
目录
第一章 离婚县长要下台,回乡搬救星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二章 省级领导来给呼伯拜寿,呼伯一个都不见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三章 呼伯的权威之路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四章 九个环节全部拿下,下台的县长又上台,变成了县委书记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五章 冒死救下落难领导,打开“通天”之门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六章 送人情有学问,还人情更有学问
第七章 独一无二的新村,说一不二的权威
第八章 十面埋伏,查办“造假亿元村”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九章 地下的新村,地上的主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第十章 私事公办,“青天县长”落网
公事私办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一章 通天的能量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第十三章 生生死死浮浮沉沉终是他做主
附录 平原上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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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范骡子真是长见识了。一路上,他疑疑惑惑地问:“你们就是这样抓人的?”检察院的小吴说:“可不就是这样。你想会是啥样?”
王华欣说:“咱要把这个事坐实。”
范骡子每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这段日子里,他连县委大院都不敢进,生怕脸上流露出什么。他几乎每天都给王华欣打电话,说咋还不下手呢?可王华欣一点都不急,王华欣说,你慌什么?沉住气。待听了王华欣的解释后,范骡子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里说:高手。这才是高手!
老马说:“我问你,是不是你到颍平县去买的卷烟设备?”黄庭华看了坐在一旁的范骡子一眼,说:“是啦。”老马接着问:“一共花了多少钱?”黄庭华交代说:“三千多万啦。”老马喝道:“到底多少?说清楚!”黄庭华说:“三千五百五十万啦……”
而后,他们就一路游山玩水,到一个城市该看就看,该玩就玩。当五万块花去大半的时候,也就到了本省的境内了……范骡子一一都看在眼里,他心里说:“日他妈,事就是这样弄的?!”
范骡子怔了怔,红着脸,张口结舌地说:“不,不急。”
范骡子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王华欣又把范骡子单独留下来,说:“骡子,咱哥俩多少年了?”
范骡子先是偷偷地请了半月假,在家里“猫”了一天后,就悄悄地上路了,他先去了市里,而后与市检察院的两个人一块儿坐车到了省城,接着就坐飞机到南方去了。这是一次极秘密的行动,走时,王华欣特意指示说:“要公事私办。”
没有退路了。那事一旦说出去,你就没有退路了,要是你当时不说,还有挽回的可能。可那会儿,两人赤条九九藏书条的,酒涌在头上,你一激动,啥都给人家说了,这会儿,就没有后悔药了。范骡子想,人真不是东西!
最后,王华欣抬起眼皮,说:“你那个副县,我记着呢。”
事毕,等他们回到省里时候,王华欣亲自赶到省城,在一家最豪华的酒店里给他们摆酒接风。而后,王华欣说:“这一仗打得漂亮。往下,咱兵分两路。一路去查那姓谢的,还是从银行这条线查,查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看那一百万汇到哪儿去了,干什么用的。不过不要打草惊蛇。另一路,骡子,你回去,尽快去弯店一趟,让他们写几封揭发信,直接寄给我。”范骡子怔了一下,说:“他们要是不写呢?”王华欣看了他一眼,说:“骡子,你尿了?”范骡子连声说:“没有。没有。”王华欣淡淡地说:“白纸黑字,事都成了,你还怕什么?”范骡子又赶忙说:“我不是怕。”王华欣说:“这事一定要砸实。让他二百年也翻不了案!”
又到了一个城市,等把姓黄的从后备厢里拽出来的时候,这人已滚成一堆泥了,他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见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哑着喉咙一迭声说:“爷,我招,我招了。你让我招什么我就招什么行吧。”
叛徒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当叛徒也是需要勇气的,你得先逃过良心的谴责,而后还得找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借口,先是自己不骂自己,往下才能顶得住别人的骂。范骡子的借口很好找,范骡子心里说,关键是那一百万,一百万哪!他们太黑,他们就是这样干的,你还怕什么?他们想过你吗?那时候,为了一个副县,你东凑西借的,厚着脸送了一万块钱,他们就那样地整你,你冤不冤?天九*九*藏*书*网底下已经没什么好人了,你还做什么好人?是他们先害你的,你不能不出手了!再说了,人家王华欣如今是市长了,人家找了你,就看你的态度了。你要是不动,以后还怎么在官场混呢?还有一说,那是王华欣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要解决你的副县,你想不想解决,你是真的不想吗?
往下,姓黄的就把那事屙出来了,屙得很净。于是,就让他在口供上签字画押,一一都按上了手印。
范骡子说:“是。老伙计了。”
一直到了第八天头上,黎明时分,那姓黄的终于露面了,他是出来锻炼身体的,当他跑出家门之后,在一条小街的拐口上,三个人冲了上去,连拖带架地把他弄进了那辆早已准备好的出租车里,手铐一戴,开上就跑!一直到车开出那个小镇之后,他们才算定下心来。
于是,就在路边的一个旅店里开了一个套间,把黄庭华押进去后,老马递给他一支烟,说:“好好说。”黄庭华吸了一支烟后,眼珠子转了转说:“好啦。你们让我说什么啦?”老马说:“说说你犯法的事!”黄庭华说:“你提示一下啦。”这时,老马脸一黑,说:“老黄,你私自办烟厂犯法不犯法?你私自购买卷烟设备犯法不犯法?你制假贩假犯法不犯法?我告诉你,哪一条掂出来都是死罪!”黄庭华一听,脸慢慢地灰了。接着,他想了想说:“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老马脸一沉说“不行。”黄庭华哭丧着脸说:“这些事情,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啦,我们是镇办企业,镇长也是知道的啦……”老马说:“镇办企业怎么了?镇办企业我就不能查你了?!我告诉你,要是把这事掂出来,是大案。你们镇上的干部http://www•99lib•net得全窝端!”老马吓唬了一阵之后,突然说:“老黄,你想回去不想?”老黄抬起头,泪流满面地说:“想啦。”老马说:“那好,我现在给你一个从宽的机会。你们那里的事,我可以暂且不问,我只查与我们这里有关的问题。你听清楚了吗?我这是放你一马。你要好好配合,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好好说,说清楚,我就放你回去。”黄庭华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说:“讲啦,讲啦。”
“公事私办”是在平原上广为流传的一句俗语。在平原,无论办什么事若是“公事公办”的话,那是什么事情也办不成的,就是勉强办成了,也要拖很长时间,要把你的耐心磨到极限之后,才有可能办出结果。所以,在这里,要讲效率的话,必须“公事私办”。“公事私办”含意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要把公家的事当成自己个人的事情来办,要跑关系、要动用大量的人情、要不辞辛劳一竿子插到底等等。由副市长王华欣亲自指挥的这次“反腐败”行动,应该说是彻头彻尾的“公事私办”。首先,办案的经费——五万块钱,是由王华欣出面向一家企业借的;办案的人,也是由王华欣通过检察院的关系秘密组织的(一个老马、一个小吴,据说都跟王华欣沾点亲戚);而作为指证人的范骡子,则是以看病为名请了事假的。王华欣说:“都是自己人。”
夏日里,它是一树羽状的黄叶,碎碎散散的,能铺很大的凉荫,那凉荫花搭搭的,站在凉荫下朝上望去,会看到一脉一脉光影和透明的叶纹,那叶儿的背面是青绿色,阳面却是黄的,时光像蚕一样在叶上爬,爬出一些青青黄黄的光影,在一片一片的光影里,有虫影儿在叶片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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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一蠕动着,藏得很妙哇!虫儿咬过的地方,会亮出一个小小的斑点,那是枯黄……
范骡子说:“那是。那是。”
就这样,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南方的一个小镇上。这个南方小镇是很开放的,街面上到处都是“颜色”,说话叽里咕噜的,一片“鸟语”。他们在“鸟语”里整整泡了三天,才听出了一点门道。于是也都一个个卷着舌头跟人说话,终于打听到了那家汇款的银行。接着又顺藤摸瓜,查到了那姓黄的下落。一看到“黄庭华”这个名字,范骡子说,就是他!然而,查到黄庭华的下落之后,却无法下手,因为那姓黄的在这个小镇上是个头面人物,竟是两家公司的董事长,还兼着镇上乡镇企业局的副局长呢!一看这样的情况,三个人都有些怵,这是人家的地盘,怕抓不好弄出什么事来,于是就给王华欣挂了电话,王华欣讲得很干脆:“非常之地,要采用非常手段。先想法吊住他,最好不要惊动当地政府,不行的话,绑也要把他绑回来!”最后,还是检察院的人有办法,他们一连盯了那姓黄的四天,不管白天还是夜里,就在那里死盯……
范骡子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树。
那是一棵皂角树。在平原,人们都把皂角树称作“叫叫树”。
王华欣说:“事不秘则废呀。”
于是,范骡子又成了“马前卒”。
范骡子在树下站了很久了。他立在树下,仰头向上,看了一会儿,心里说,日他妈,再当一回叛徒?
审讯姓黄的工作是在另一个城市开始。车开出二百多公里后,他们在临近公路的那个城市里租了一个套间,把那姓黄的带了进去。这时候,那两个检察院的人才换上了检察官的制服,而后对那姓黄的说:“老黄,你不是藏书网说我们绑架你吗?睁眼看看,这叫执法!”说着,把早已开好的拘留证拿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老黄很硬,老黄说:“这叫执法啦?”检察院的老马说:“对,这就叫执法。”老黄鼓着他的金鱼眼说:“我犯什么法啦?我是局长。我要告你们,我要上告的!”检察院的老马说:“老黄,你没有犯法?你敢说你没有犯法?!”老黄昂着头说:“我没有犯法啦,我真的没有犯法啦……”老马说:“操,我说你犯法你就犯法。你信不信?”这时,范骡子走上前,拍拍他说:“老黄,招了吧。”老黄怔怔地看着范骡子,终于想起来了,他嘴里嘟囔说:“你们平原人太不讲义气啦,怎么能这个样子呢?”老马说:“你不交代是不是?好,好,不交代咱还走,我让你自己交代。”
于是,第二天,他们把戴着手铐的黄庭华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备厢里,一走又是二百多公里。一路上,车开得很快,颠颠簸簸的。坐在车上,范骡子就觉得身后的后备厢里总像滚着一个大冬瓜似的,咕咕咚咚乱响。他不安地问:“死不了吧?”老马笑了笑说:“死不了。不过,够他呛。”
范骡子说:“二十多年了吧?”
一个月后,所有的线索全都查明了,那一百万的去向也全都弄清楚了。而且,更让王华欣高兴的是,他们顺藤摸瓜,竟然还查到了那谢丽娟与呼国庆的暧昧关系。通过监听谢丽娟的电话,两人的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了。可王华欣却仍然按兵不动。他说,她账上不是还有五十万吗,让她花出去再说!
王华欣说:“老伙计了。”
这棵“叫叫树”很有些年头了,一树老刺。入秋后,结满树皂荚,到了冬天,皂荚干透了,会摇出一树黑响儿,所以才称作“叫叫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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