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水沟惊现尸体
复勘吴煜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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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沟惊现尸体
复勘吴煜案现场
第二章 利用足迹锁定犯罪嫌疑人
第二章 利用足迹锁定犯罪嫌疑人
第三章 105专案组的排爆特训
第三章 105专案组的排爆特训
第四章 一波三折的测谎
第四章 一波三折的测谎
第五章 半坡惊现黑色人骨
第五章 半坡惊现黑色人骨
第六章 用微表情锁定嫌疑人
第六章 用微表情锁定嫌疑人
第七章 黑骨案的重大突破
第八章 侯大利指挥侦查行动
第八章 侯大利指挥侦查行动
第九章 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攻心计
第九章 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攻心计
第九章 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攻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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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利取了卷宗后,回到306室,专心看卷宗。
胜利桥遇害者的解剖工作是由丁勇独立完成的,也是其借调到市局做的第一例解剖,结果滕鹏飞、侯大利等人都要求查看尸体,这让他非常尴尬和郁闷,心道:“刑警支队个个眼光刁得很,若是在县里,我就是权威。”尽管肚子里有意见,他还是客气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杜峰道:“你才到一组,负责内审的第一个案子一般不会太复杂。吴煜案很清楚,用不着复勘。”
吴煜的脸色和墙壁一样白,五官稍有些扭曲,再也没有生前的潇洒劲儿。为了查明死亡原因,丁勇采用了直线切法解剖尸体,从颈部一直划开到耻骨联合,打开胸腹腔。
侯大利主动打破沉默,道:“我负责内审吴煜案。有一个疑问,吴煜尸体有四处刀伤,李友青拿刀捅了人,肖霄旁观。审讯时,李友青本人说是捅了三刀,旁观者肖霄也认为捅了三刀。两人没有否认杀人的事实,没有必要在细节上作假,更不会在这个细节上串供。我们可以认定他们没有撒谎,为什么两人的供述和尸体上的痕迹有差异?”
杜峰、蒋超、胡志刚和高连围在白板前,热烈讨论入室抢劫案。
作为田甜的未婚夫,侯大利和法医室以及二大队的同志们关系都还不错。而且,侯大利在现场勘查上很有一套,多次参加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技术人员和法医往往成对出现,李主任也就将侯大利视为自家人。如今田甜牺牲,李主任见到侯大利时感情颇为复杂,泡了杯茶端至其面前。
侯大利脑中浮现出现场血迹分布位置图,道:“左胸中刀,还有体力走动吗?”
从张国强的介绍来看,此案案情简单:吴煜的父亲是黑恶分子吴开军,虽然吴开军死了,夜总会关门,但是吴家家底还很厚,吴煜作为花花公子,年龄不大,劣迹不少。此次他纠缠了一个曾经在夜总会当过公主的女大学生肖霄,被肖霄的男朋友李友青刺死。李友青和肖霄对此事供认不讳。
306室房门虚掩,屋内有谈话声。侯大利推门而入,屋内谈话声立刻戛然而止。99lib•net杜峰等人瞧向侯大利,神情古怪。这两年来,侯大利为一组提供了无数谈资,最初多是对其嘲讽,后来演变成不满,到现在多了几分赞赏,田甜牺牲后又对其多了几分同情。不管处于什么情绪,侯大利始终是局外人,是谈资。如今“谈资”出现在办公室内,让室内人都觉得往日一片和谐的办公室来了一个异类。
李主任道:“有什么发现?”
丁勇有点蒙,道:“没有发现异常。”
比如,手机、钱包没有出现在卷宗中,这是一个漏洞。
来到殡仪馆,丁勇从一排箱子中拉出停尸柜。
往日的生活细节深藏在田甜存在过的地方,随时可能出现。侯大利在法医室门口站了两三分钟,这才推门而入,与法医丁勇打了招呼,走进李主任办公室。
上班以后,侯大利先到刑警老楼,向朱林报告了昨天晚上开会的情况以及滕麻子的安排,然后再到刑警新楼大队办公室内勤处取了铁皮柜钥匙。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十几秒,探长杜峰最先回过神,指了指门边桌子,道:“这是你的办公桌,4号铁皮柜。”
在李主任办公室的书架旁,侯大利在放盆景的木架子上意外地看到一个骷髅模型,上前摸了摸,道:“这是田甜以前摆在办公桌上的。”
伤口缝合得还算规整,侯大利夸了一句:“丁勇挺细心啊,缝合得挺好。”
侯大利要到张国强办公室取卷宗,刚离开306室,原本安静的房间顿时如群蜂起飞一般,响起了又快又急的谈话声。
现场1:李友青带了匕首,准备再进行一次努力,要回女友裸照。肖霄把吴煜从校门带到胜利桥南侧的桃树林,守在那里的李友青和吴煜扭打起来,从桃树林来到胜利桥下,李友青被吴煜打倒在地,并且被卡住脖子,这才抽出刀,接连捅了吴煜几下。吴煜受伤倒地,李友青和肖霄吓得赶紧离开。在离开时,李友青随手将刀丢在了树林。
沿着小道往上行,穿过大片桃树林和一小片李树林,走了十来分钟,便来到江州技术学院。
李主任没有接受这个解释,道:“你这个说九_九_藏_书_网法太主观,而且颠覆了整个案件。对,就是颠覆。我不能下判断,是丁勇做的尸检,我叫他进来。”
胡志刚笑道:“侯大利坐在办公室看卷宗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两年开案情分析会的场景,他是毒舌,我现在有些替张国强担心了。”
侦查员和犯罪分子是猫和老鼠,虽然是对立的两方,在行为上却都有路径依赖。犯罪分子多是业余的,路径依赖不太明显,只有惯犯才会形成明显的路径依赖,其行为习惯往往会成为警方串并案的线索。刑警是职业办案,每个刑警都会遇到很多案件,更容易形成自己的习惯性思维。比如夫妻一方死亡,警官会条件反射地怀疑另一方,原因是存在大量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凶杀案。习惯性思维是双刃剑,多数时间有利于办案,少数时间会陷入误区。
案发地点还拉着警戒线,无人值守。侯大利站在胜利桥下,现实的景色和卷宗中的相片如受到旋涡吸引,不断涌入脑海中,连接成一段连续的清晰影像,根据卷宗的材料逐一显示。
李主任是典型的理工男,平时一本正经,有事谈事,很冷硬,侯大利完全没有料到李主任内心如此柔软,会特意留下田甜桌上的摆件。他被这句话弄得眼泪差点掉出来,忙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将眼泪逼了回去。
侯大利道:“滕大队只给了两天复查时间,两天以后,便要按流程移送起诉。我想到殡仪馆看看尸体。”
另外,李友青在供述中自称迎面捅了对方两刀,在侦查员核实准确数字时,他改口说是捅了三刀,具体部位则记不清楚。肖霄在供述时直接用了一个数字——捅了三刀,很肯定。但是,尸体有四个刀伤,腹部有三个伤口,致命一刀在胸部。两人记忆中都没有出现“第四刀”,这就有可能存在疑问,需要核实。
侯大利道:“腹部的三刀还不至于致命,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侯大利道:“虽然他们在事发时没有刻意去记捅了几刀,但是潜意识会记得捅了几刀。我们不能用意识控制非自主神经,潜意识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控制成千上万的非自主九*九*藏*书*网神经,比如受到惊吓时会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这就不是我们意识能控制的。我认为他们两人的供述其实就是潜意识透露出来的真相,李友青有可能没有捅第四刀。”
走到法医室时,第一次与田甜见面时的场景扑面而来。当时田甜神情冷冷的,答话极为简短,给侯大利留下深刻印象,多次吐槽田甜态度恶劣,这也是两人之间常常回忆的场景。他在当时绝对没有想到,冰美人会成为自己的亲密爱人,更不会想到她会毫无征兆地意外牺牲。
杜峰嗤笑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有一个农民幻想自己当了皇帝,就在田的东边放一块饼,西边也放一块饼,他走到东边可以吃一口,走到西边也可以吃一口。你就和那个农民差不多,侯大利是什么家世,有必要来争探长的位置?我和丁浩聊过,侯大利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就是想要破案。我们也得好好干,不要让新人把我们这批老家伙瞧扁了。”
重案一组,滕鹏飞有些咄咄逼人,锋芒毕露。探长杜峰则相对温和,说话办事极有条理。侯大利对杜峰印象挺好,道:“我不是复勘,到现场走一走,找找感觉,这样才能和卷宗里的材料对得上。”
丁勇道:“左胸这一刀捅断了左肺动脉,神仙才救得了。”
侯大利站在公路边想了一会儿,弯下腰,模仿李友青当时的身体位置,摸了支签字笔,对着上方挥动三次手臂。站直以后,他对着空气捅出了第四刀。如果寻找“第四刀”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话,演练过后,他还真发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侯大利将诉讼卷放在一边,着重看侦查工作卷。抓获了杜强以后,侯大利原本以为吴开军案和黄大磊案便彻底翻篇,秦力兄弟、黄大磊四个血兄弟的事便正式成为往事,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和他们有关联。谁知吴开军的儿子被杀害,他又以新的方式与刚刚完结的案子发生了联系。
两人面对面而坐,脑中在此刻都想起了田甜,可是谁都不想说出这个名字。
李主任不太信任丁勇的技术,道:“一起到殡仪馆,我也看一看伤口。”
侯大利离开办公室后九*九*藏*书*网,几名侦查员又议论起来。
为了验证心中那一丝不对劲,侯大利开车到了刑警新楼法医室。
侯大利摆了摆手,没有抬头。
他随即将思路拉回到现实,拿出放大镜,细查吴煜伤口。
背景:胜利桥南侧山坡上是江州技术学院,开设有播音主持等专业。被吴煜纠缠的女子肖霄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在隆兴夜总会里当过包间服务员。据肖霄说,吴煜曾经给肖霄下过迷药“任我行”,拍了肖霄大量裸照。肖霄多次向吴煜讨要视频和相片,每次讨要时,吴煜总答应再做一次便交还裸照,结果不仅没有拿到裸照,还被多拍了数次。
“左胸这个伤口是致命伤?”侯大利从侦办蒋昌盛案件开始,习惯从尸体上观察蛛丝马迹,屡有斩获。他立刻把视线聚集到尸体的伤口上。
胡志刚道:“侯大利进来,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以前我们哥儿几个随便谈案子,‘神探’来了,很多话是不是要想好了再说?”
杜峰道:“侯大利和樊傻儿能玩在一起,与李大嘴关系也好,不是怪人,我们以前是把他当成对立面了,刘局又把他当成那条鲇鱼。”
丁勇道:“从腹部中刀的部位来看,中刀后,如果立刻到医院抢救,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不管尸体主人以前做过什么,人死万事休,他这么年轻,我尽量让他接近生前的状态。”丁勇朝尸体左手手腕看了一眼,随即望向一边,暗自腹诽道,“缝合得再好,你们翻来覆去地看,弄得我这个主刀人心脏病都要犯了。”
丁勇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的人能走,有的人不能走。”
冷冻以后,尸体上的伤痕看得更加清楚,腹部有三处刀伤,胸部有一处刀伤。
“这就是一个简单案子,证据链扎实,侯大利就算是‘神探’,也挑不出毛病。”高连不是案件经办人,不掌握细节,只是听到严峰谈起过此案,觉得没有太大问题。
刑警新楼办公室的面积比较大,一个房间能容纳六个民警办公。在重案大队,一个探组四个人,正好可以在一个房间办公。306室是杜峰探组,307室是江克扬探组,305室是张国强九_九_藏_书_网探组。
高连道:“你别看滕麻子对他很挑剔,其实挺看重他。内审都是探长牵头做的事,老杜,你的位置危险了。”
侯大利脑中浮现出侦查卷宗的详细内容,慢慢有了些疑问。
除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侯大利还牢牢记得最后一次在法医室与田甜相见的场景。田甜接到电话后,站在法医室门口,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见面之后,她为自己理了衣领,还埋怨道:“挺贵的衬衣,你居然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真服了你。”他开玩笑道:“我们天天走现场,没有办法穿出宴会厅的感觉。而且我在衣柜里挑来挑去,就没有便宜的衣服。”田甜丢过来一个白眼,道:“下次我真买一些地摊货回来,看你穿不穿。”
李主任道:“我知道,特意弄了个木架子摆放,留个念想。”
现场2:吴煜倒下的地方距离公路和小道交叉口有七八米,据现场分析,吴煜中刀倒地后,没有立刻死亡,又爬了起来,朝前走了几米,坐在公路边,终于体力不支,摔进水沟,这才死亡。地面的血迹、在公路南侧树林中找到的匕首、匕首上的指纹、吴煜指甲缝里李友青的皮肤,还有尸检报告、李友青和肖霄的供述,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
丁勇进屋后,李主任问道:“吴煜案是你做的尸检,你发现伤口有异常吗?”
侯大利脑中出现凶案发生时的影像:吴煜中刀后先是倒地,形成小块血泊,然后站起来,血滴显示他朝东城方向走了几米,终究体力不支,坐在公路路沿上,出现面积较大的血泊,血泊形状显示出吴煜曾倒卧于此,且有移动,然后翻倒进水沟,死亡。
李主任道:“我没有参加尸检,真不了解情况。在慌乱中,记忆有可能会出现混乱。”
侯大利在吴煜尸体被发现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又跨过水沟,来到公路前往江州技术学院的小道。小道是一条天然的通行道,没有铺水泥或安装石板,是技术学院学生从校区到公路的一条近道,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点的时候,侯大利起身,把卷宗锁进了铁皮柜,对杜峰道:“我去胜利桥看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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