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侯大利指挥侦查行动
拔出萝卜带出泥
目录
第一章 水沟惊现尸体
第二章 利用足迹锁定犯罪嫌疑人
第二章 利用足迹锁定犯罪嫌疑人
第三章 105专案组的排爆特训
第三章 105专案组的排爆特训
第四章 一波三折的测谎
第四章 一波三折的测谎
第五章 半坡惊现黑色人骨
第五章 半坡惊现黑色人骨
第六章 用微表情锁定嫌疑人
第六章 用微表情锁定嫌疑人
第七章 黑骨案的重大突破
第八章 侯大利指挥侦查行动
第八章 侯大利指挥侦查行动
拔出萝卜带出泥
第九章 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攻心计
第九章 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攻心计
第九章 犯罪嫌疑人的审讯攻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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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继续收集梁佳兵和黄仁毅的社会关系和行为轨迹;
“老工人不认识另一人。据他说,从相貌和穿着来看,应该是城里人。土公路到大铁桶之间停了一辆皮卡车,应该是用来运腊肉的,这在当地很常见。”马小兵又特意强调道,“据林场老工人讲,黄仁刚右手包的有纱布,纱布上还渗出血迹,应该是手掌受伤。”
关鹏听罢案件汇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建民啊,你太大意了,应该更早一些给我报告。重案一组侦办的二道拐黑骨案肯定会引起大地震,巨额国有资产流失啊,这是市委市政府极为关注的事。我们要赶紧行动起来,成立更高级别的专案组,经侦要纳入专案组,检察院估计也得提前介入,当然,主力还是重案一组。滕麻子和杜峰探组被抽调到打黑除恶专案组,重担全压在侯大利的肩膀上,这样不行。陈阳是常务副支队长,放下手中所有事情,全力投入此案。当前,我们还要提防犯罪嫌疑人跑路,若是跑路,案件就更复杂了。”
施成和江克扬曾经是搭档,见面后自然很是亲热。略为寒暄,施成道:“侯组长,我认识黄仁毅,在黄氏农家乐吃过饭。你需要了解哪方面情况?”
第二天早上,侯大利和江克扬小组一起前往二道拐村。
王大辉出现在侦查视线内后,宫建民和陈阳盯紧了侯大利,每周都要听案件进展汇报。侯大利作为侦查员很有天赋,在侦办命案积案中表现优秀,但是,基层指挥员肩负指挥职责,指挥一个团队开展工作,这和个人天赋还是有所区别。到现在为止,侯大利做得都不错。令两位领导感觉比较奇怪的是一组侦查员们的表现,这些侦查员经历不同,性格各异,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业务精熟,眼高于顶,不会轻易服人。最初一把手关鹏拍板让侯大利来担任一组组长时,宫建民和陈阳都担心侯大利太年轻,压不住这一帮子“悍将”。现实却出乎预料,这一帮子老侦查员都挺配合侯大利的工作,侦查工作井井有条,颇有斩获。
程东原本还有些紧张,得知是了解黄仁毅的情况,明显松了一口气,道:“我从小就认识黄仁毅,我家和他家只隔了两匹坡。黄仁毅比我大三岁,成绩还行,读完了初中,没有读高中。初中毕业后先是在梅山混社会,后来就跟了黄大磊,在长盛矿业的铅锌矿工作。”
侯大利道:“黄仁毅是什么性格?”
程东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是我当一级士官的第二年,2006年初。”
马小兵调门极高,道:“老克,找到目击者了,是一个退休老工人。我们上次来调查的时候,老工人的女儿生小孩子,他和老伴进城了,所以我没有见到他。这个退休工人当时准备上山砍柏树枝,给住在城里的女儿女婿送过去。据他说,他女儿从小就喜欢吃柏树熏的香肠腊肉,所以特意上山砍柏树枝。他看到山下在冒烟,过来查看,还没有走到冒烟的地方,就遇到老铅锌矿的黄仁刚。”藏书网
马小兵道:“黄仁刚在老铅锌矿上班,负责保卫,经常与林场打交道。这一带村民每到冬天都习惯在户外搭个简易土灶,到山顶砍柏树枝熏香肠腊肉。黄仁刚说是要熏点香肠腊肉送礼,而且熏香肠腊肉的地方不在林区范围,老工人也就没管。除了黄仁刚以外,还有一个人守在大铁桶旁边。当地都是12月中下旬才开始熏腊肉,这个时间稍有些早,所以林场工人印象比较深。”
听完汇报,宫建民道:“我有预感,二道拐这个案子会牵连出国有资产流失的大案,案值现在不清楚,但是估计数字会很吓人,至少以亿为单位,另外还涉及两条人命。我得给关局做详细汇报,打个预防针,否则突然爆出惊天大案,市委市政府会措手不及。”
马小兵意见:岭西地勘所杨成功绝对有问题,自己的队员失踪,居然不管不顾,反而要开除王大辉。突破杨成功,就能挖出梁佳兵的料。
程东接到电话,很快来到所长办公室。转业在派出所干了一年多辅警,程东身上仍然保留着军人的行为举止,坐得笔直。施成非常严肃地讲了讲保密纪律,再由侯大利提问。
江克扬道:“2008年召开了第三届全国法医DNA检验技术研讨会,我看过一篇论文,专门谈到了陈旧性骨骼提取DNA的课题,山南省搞不定,我们可以朝全国五个重点实验室送,如果国内最顶尖的实验室都搞不定,那么我们也就尽力了。”
“我是岭西矿产资源报的特约记者,亮了证件。他们很热情,向我展示了铅锌矿最好的地方。这帮蠢货,没有想到我是来给他们挖坟的。”张睿脸上现出嘲讽的微笑,又拍了拍资源报告,道,“虽然没有重新进行勘查,但是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份资源报告严重不符合事实。矿产埋在地下,测量时会出现正变和负变,通俗来说就是测量数据比实际储量多或者少,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资源报告预测根据2004年开采量推算,最多能维持两到三年,如今过了五年时间,长青铅锌矿还在扩产,还在兴建配套设施,产量比2005年翻了两倍。从这一点来看,资源报告明显有问题。从学术上,我不能在没有重新勘查的情况http://www.99lib.net下做出结论。从事实上,我敢肯定地说这是国有资产贱卖。我建议,选择国家级测量单位重新测储量。”
侯大利道:“我要了解黄仁毅的社会关系,以及他的成长经历。”
江克扬道:“黄仁毅的花招其实也挺有效,张睿和王玥等人误以为王大辉是在西藏旅行时出了事。而且他烧了尸体,让我们无法提取DNA。我提醒一个事,二道拐颅骨虽然有种植牙和皮带扣,可是毕竟没有提取到DNA,无法百分之一百能够证明这就是王大辉,到了起诉和审判阶段,我担心这在法官眼里是漏洞。特别是佘祥林案件之后,法院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身份的尸体盯得很紧,卡得最严。”
袁来安意见:我在长青县查档案时产生了一个疑问,一是《山南省江州市长青铅锌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的报告时间是2004年7月2日,测量单位是山南地质队。既然已经有了储量报告,为什么还要再请岭西的勘查单位?要找到这个原因。
王大辉—杨成功—梁佳兵—唐国兴—王大辉,第一条关系线摆在明处,在长青铅锌矿收购中纷纷出场。
回到刑警新楼,侯大利在白板上梳理出王大辉案的三条关系线。
江克扬道:“老工人认识另一个人吗?”
“我马上安排。”宫建民意识到自己确实大意了,与一把手关鹏相比,自己的全局观以及政治敏锐性确实还弱了不少。他作为分管刑侦领导更关注两起杀人案,而关鹏明显更关注国有资产流失案。
关鹏道:“断手杆这个社会脓包早就该挤掉了,就是一直没有找到一击致命的机会,龙新东案算是阴错阳差抓到了断手杆的命门,这是气运,他猖獗了这么久,该为以前的事情拉清单了。我们又通过二道拐黑骨案,查出了国有资产流失,若是能顺利破案,滕麻子和侯大利都要记功。”
重案大队一组进行了分工:江克扬带队前往二道拐和长青铅锌矿,负责第一、第二项任务调查;张国强和严峰负责第三项、第四项任务调查;侯大利协调各方关系,并指挥整个侦查活动。
下午上班时间,侯大利和陈阳来到宫建民办公室,由侯大利汇报案件进展。
村支书老婆端着削好的广柑过来,道:“两位公安同志尝尝,这是我们家种的,早熟柑,很甜的。2005年夏天下大雨,也滑过一次坡,冲断了公路。当时长青铅锌矿还是国有的吧,村里找到他们,要求他们修路,矿里答应了,派人重新修了公路。”
江克扬意见:由于二道拐案发之初的调查时没有时间范围,我们调查走访周边村民时,重点是查找失踪人员。如今明确了二道拐黑骨案的发案时间是2005年11
九九藏书
月11日或者12日,我们要重新调查周边村民和林场护林员,在这个时间点是否看到有人在半山坡烧火。烧尸体会有浓烟,还得持续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附近的人能想起当年的事。
伍强意见:王大辉死前,唐国兴意外身亡,收购案顺利进行。唐国兴和王大辉应该是一伙人下的手,可以串并侦查。
王大辉—黄仁毅—?,第二条关系线藏在暗处,从“西藏相片中透露出的后视镜”到“王大辉逝后仍然在使用的QQ号”牵出了黄仁毅,黄仁毅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是,除了这两条线索,再也没有其他线索将王大辉和黄仁毅联系起来。
下午一点,几路参加调查走访的侦查员这才回到刑警老楼。侯大利和侦查员们聚在苍蝇馆子吃午饭,庆祝上午调查工作取得的进展。
伍良友意见:从常理推断,长盛矿业要花高价收购长青铅锌矿,肯定清楚储量,资本家不会乱花钱。从这一点来推断,长盛矿业有可能操纵了山南地质队和岭西地质队。
得到这个信息以后,侯大利马上给前往林场的另一组侦查员打电话,提醒他们要注意“公路断掉”期间这个大事件。
“2005年11月中旬的事,谁记得清啊!”村支书老刘接过侯大利递过来的香烟,看了香烟的牌子,在鼻尖嗅了嗅,点燃,再深吸了一口。
他边说边站起,道:“我等会儿到市委市政府汇报此事。晚上开案情分析会,我要参加。”
相片大多是在铅锌厂内部拍摄的,拍摄时间就在今日。侯大利吃了一惊,道:“你进了铅锌厂,还拍了这么多相片?”
侯大利摆出线路图以后,没有提前抛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由侦查员们发言。在以往的案情分析会上,他不是指挥员,用不着组织大家朝着预定方向前进,而是独自沉浸在案件中,在黑暗隧道中寻找真相之光。担任一组组长后,他肩负指挥职责,就得把所有侦查员动员起来,沿着自己的指挥棒合力向前。
下午五点,重案一组召开案情分析会。
一是集中力量调查周边村民、林场职工,着重查找知道11月11—15日老坑道烧火的目击者;
侯大利这才明白为什么周边村民普遍对11月11日左右的浓烟没有印象,原因简单,公路断掉,村民没事不会爬山上坡。
黄仁刚是第一次出现的名字。此人姓黄,极有可能与黄仁毅、黄大磊等人都来自梅山。江克扬心知有戏,道:“老工人认识这个黄仁刚?”
张国强意见:梁佳兵是核心人物,如果收购案有猫腻,他绝对是参加者。他不参加,整个事情玩不转。我们从梁佳兵入手,只要把他突破,绝对能带出一串。
“那最好不过。”侯大利到梅山来了解黄仁毅的情况藏书网,又不能打草惊蛇,能从侧面了解自然最佳。
在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黄仁毅的经历已经有了一个粗线条。侯大利、江克扬又到黄仁毅老家走了一圈,邀请当地村支书和村主任吃了饭。在席间,所长施成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向黄仁毅。村支书和村主任喝了几杯酒以后,讲了不少黄仁毅的往事,大大地充实了侯大利所制作的黄仁毅“关系轨迹”图。
他让陈阳和侯大利在办公室等待,来到关鹏办公室,向一把手汇报了此事。
侯大利脑中浮现出矿洞中呈倒三角形的烟熏痕迹,提醒道:“2005年11月11日或者12日,当时在山坡老矿洞附近应该有两三个人,最有可能是两个人。火烧得很大,浓烟滚滚。没有到熏腊肉的时间,大家应该会觉得奇怪。”
“社会关系和行为轨迹”是老朴的绝招。其实绝大多数侦查员都明白其中道理,只不过很多人不能坚决贯彻执行。世上很多事都这样,道理简单,执行困难,能执行者,必成大器。两条线索交叉到黄仁毅后,侯大利和江克扬直奔梅山,找到派出所所长施成。
王大辉—唐国兴—?,第三条关系线藏在暗处,王大辉与唐国兴是通过唐国兴手机上的短信联系起来,唐国兴在王大辉遇害前一天出车祸,背后黑手是谁?
老刘拍了下脑袋,道:“瞧我这记性,2005年,我出去了一年,第二年春节才回来。你们还是多问问林场的人,还没有到熏香肠腊肉的时间,他们见到烧火冒烟,多半会过来瞧一瞧。”
放下电话后,江克扬喜形于色的对侯大利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和马小兵会合。”
这句话发自侯大利肺腑,带着真感情,张睿的心弦在这一刻突然间被拨动,难受得不行,为了不在侯大利面前失态,就用手背挡住眼睛,道:“我遇到了一个好警官。”
调查走访看起来简单,实则是体力活和脑力活的集合,需要眼睛尖、嘴巴巧、手脚快、脑子灵,就算如此,能否捞到干货还得看运气。侯大利和江克扬走到第四户时,江克扬收到了马小兵的电话。
“谢谢,我们会考虑你的建议。这几天,形势会变得复杂,你要注意安全,不能再孤身犯险,这不值得。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侯大利完全能够理解张睿此刻的心情,对其充满了同情和好感,真心希望她不要冒险。
回到办公室,侯大利没有休息,加紧整理二道拐最新进展,准备在下午给副支队长陈阳和副局长宫建民汇报。
侯大利道:“黄仁毅和黄大磊是什么关系?黄仁毅是长盛矿业下属的长盛铅锌矿副矿长,很受重用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程东道:“梅山黄家都是亲戚,建有一个黄家大祠堂。99lib.net黄仁毅和黄大磊从辈分来说只隔了一辈,亲戚关系很远。黄仁毅最初是长盛矿业的小喽啰,遇到什么麻烦,有点冲突,就由他们这一群小喽啰冲上去打。他下手狠,人也挺聪明,比多数小喽啰都混得好,后来到长青老矿那边当安全员,算是进入黄大磊的圈子。我当兵转业回来时,黄仁毅已经是长青铅锌矿副矿长,开豪车,住别墅,算是他们那一批混得最好的。”
江克扬这一席话,顿时让内心颇为骄傲的侯大利刮目相看,道:“你的意见相当重要,极有道理,这事还得请省刑侦总队技术室出面。”
程东脱口而出,道:“这小子有野心,胆子大,野心勃勃。以前偶尔在一起喝酒打牌,他话里话外就是想当大老板,赚大钱,不甘心过现在的生活。”
四是调查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的真实性。
“我们所里的辅警程东,退伍军人,素质不错,是黄仁毅同村人,应该对黄仁毅有所了解。”派出所所长施成是刑警出身,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没有问原因,直接提出建议。
坐上车,侯大利兴奋地按了几声喇叭,道:“黄仁毅自作聪明,用西藏风景相片来迷惑张睿,反而暴露了路虎车和移动终端。在老矿井焚烧尸体同样是自作聪明,若是他们把人悄悄埋了,我们找不到目击者,这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睿打开笔记本电话,调出相片,道:“今天收获很大,这里的相片全部是长青铅锌厂厂区的相片,这是铅粉厂区、电炉、铅系统生产区、二车间的破矿平台、氧化锌厂、动力厂、烟化炉车间,这几张是重点设备,包括粗铅生产。除了这些,里面还有正在兴建的两个车间,规模很大,投资都在千万元以上。铅锌厂周边还有一些配套厂,铅冶炼厂等,规模都不小。这是铅锌矿的发展五年规划图板。”
三是研究长青铅锌矿收购案资料,寻找其中的问题;
论讨案件时,侦查员们没有长篇大论,言简意赅,直接提想法。侯大利吸取了侦查员合理的意见,结合自己的思考,提出了下一步要开展的四项工作。
侯大利对此事也有些发愁,道:“骨骼的DNA本来就少,又被火烧,还被封在洞内,降解严重,刑侦总队技术大拿也没有提取到DNA。”
刚刚放下饭碗,侯大利接到了张睿电话,来到公安宾馆。
村支书老婆道:“2005年,你跟着大哥到外面搞建筑,正好那年没有回来。”
老刘道:“我怎么没有印象?”
侦查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提出的建议都极有针对性。侯大利十指如飞,键盘咔咔作响,记录下每个侦查员有价值的发言。
侯大利除了录像,还拿着小本本飞速地记录,听到这里,又问道:“他是什么时间发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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