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一章 明珠失窃
目录
第一卷 小镇疑案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一章 明珠失窃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七卷 百年古宅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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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睢心中牵挂湖州百姓,闻听得接任者乃是苏轼,甚是欢喜,意欲等候苏轼上任。有心腹颇为不解,问道:大人与那苏轼政见不一,其来接任,大人为何不忧反喜?张睢叹道:苏轼虽极力反对新法,与丞相不和,但他为官廉洁奉公,为人襟怀坦荡,是千不获一的好官,故而不可一概而论!此番与苏公细谈,张睢便将湖州民风民俗、地理名胜、户籍氏族、行当税赋、土产特品、军务防守,如此等等,一一细细告之。又将其在任三年治理之心得,对湖州治理之构想全盘托出。直听得苏公心悦诚服:张睢果是国之栋梁。身为一州父母官员,对黎民百姓如此牵肠挂肚,对社稷如此呕心沥血,真忠臣也!最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其无私心,不因与苏公政见各异而以百姓生计为重。苏公为官多年,却从未见过有如此慎重卸任、肝胆相待之官吏,张睢可谓第一人。
苏公暗暗打量张睢,其身着朴素,却气宇非凡,果然一表人材。赞叹之余,苏公又不免疑惑,这张睢如此年轻有为,得王安石拔犀擢象,怎的亦遭贬迁?在东京之时,闻得有人奏表弹劾张睢治理不力,却不知其中原委。苏公本因他是王安石门徒而不喜,转念思忖:他亦是遭贬谪之人,又不免感伤,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
苏公又一惊,苏仁行为举止向来稳重老到,从未有过如此慌张情形。所谓大事必是非常之事。苏公奇道:“何事如此惊慌?”苏仁道:“老爷,书房昨夜失盗了。”苏公大吃一惊,道:“书房失盗?那明珠便在书房之内!”苏公与苏仁急往书房而去。
正查寻间,庭园东厢传来声响。苏公奇怪,穿过月牙门,到得东厢,却见张睢正立在台阶之上,指令仆人搬运物什,打点行装。望见苏公过去,张睢急忙下台阶相迎。苏公疑惑道:“莫非张大人今日便要启程离湖州赶赴襄州?”张睢点头,叹道:“张某心愿已了,不便久留。多住一日,便多一分苦楚。不如早日离去的好。”苏公沉默不语。张睢疑道:“观学士大人面相,似有心事,怎的如此愁闷?”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回到书房,苏公急忙令苏仁去唤李龙、赵虎、吴江、郑海四人。不多时,四人一齐到来,见得书房凌乱不堪,甚为惊讶。施礼之后,李龙问道:“大人如此着急唤属下等前来,不知有何吩咐?”苏公板着面孔,一一打量四人,道:“张大人与本府说及,你等四人皆是忠心可信之人。本府亦不避外,与你等实说了:昨日夜间,钱家庄一案所查获之夜明珠被贼人盗走了。”四人闻听,大惊失色,皆骂道这贼好胆大猖狂。苏公又道:“现将你等召来,乃令你等全力侦缉此案,捉拿贼人藏书网,追回宝珠。本府细细思索,那盗贼消息如此灵通,且对府衙情形如此熟悉,必非寻常盗贼。”
张睢惊愕,用软布包住明珠,擦去墨汁,果然见得明晃晃一颗明珠!微弱烛光之下,那明珠闪着幽幽蓝光,奇艳无比。张睢看罢,叹息道:“此宝珠虽然希世,但沾了血腥之气,终归是害人之物。可惜可惜。”
言罢,张睢长叹一声,幽幽道:“张某还有一言相告,古语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古往今来,有忠臣,便有小人,而天下之大,往往小人得势。湖州之事,学士大人须小心谨慎则个。”苏公淡然笑道:“天理昭昭。”一侧长班苏仁见夜已深寒,眨眼示意苏公。那厢张睢看得真切,忙道:“张某还有一事相烦。”苏公问道:“张大人且说。”张睢道:“张某因明珠一案焦头烂额,事后耿耿于怀,原以为此番离别湖州,此事将成张某今生一大憾事。却不料此案竟被学士大人破了,还珠返璧,寻回了明珠。张某意欲一睹这血光之珠,不知可否?”苏公笑道:“此案本属大人料理,苏某这就回房取来,交付大人。”张睢摇头道:“张某已卸肩任,此事还得烦劳学士大人处置。张某只求一见,足矣。”
苏公及湖州官吏官宦豪绅商贾入得湖州城,那市井街坊早已聚集众多百姓,意一睹当世大学士丰姿神采。直到湖州府衙,苏公再三致谢,众人方才散去。夫人王氏引家人在庭院接迎,苏公过来,见着夫人面有倦色,连忙询问。原来夫人因路途劳累,又体弱力乏,加之水土不服,十分不适。苏公流水扶夫人回房。苏公家眷居西厢,东厢暂有张睢家眷居住。丫鬟端来水盆,苏公换了衣裳洗去面尘。又有丫鬟端来药汤,苏公忙接过碗勺,为夫人喂药,细细安慰夫人。
苏公道:“张大人,苏某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张睢道:“苏学士只管说来。”苏公道:“苏某于那新法甚有异议,获罪王丞相,故屡遭贬谪。而张大人深受丞相赏识,又极力推行新法,甚有作为,怎的亦遭谪迁?”张睢长叹一声,一杯闷酒入得口中,苦笑不已,道:“此正是张某惆怅之处。说甚么‘治理不力,盗贼四起’?湖州今日之情形,有目共睹。想必是因明珠被劫一案与赵府纵火一案,让一干阴险小人得了口实,而丞相亦有为难之处。哦!闻听说苏学士破了一桩奇案,那夜明珠竟然失而复得了?”
长亭驿道,青山绿水,好一番江南水乡胜景。
苏公环视左右,见身旁无人,低声道:“实不相瞒,昨日夜间,有盗贼入得府衙。”张睢惊道:“有这等事?可有遗失?”苏公道:“那夜明珠不见矣。”张睢闻听,惊讶万分,思索片刻,忙令家仆将行装搬回房去。苏公奇道:“此是为何?”张睢道:“瓜田李下,整冠纳履。张某如若离去,无私有意,恐会招九-九-藏-书-网惹他人闲话。不如等待些时日,待苏大人破获此案再行不迟。”苏公无语。
到得书房门前,却见铜锁仍在。苏公不由一愣,指了指铜锁,苏仁忙道:“那贼是从窗格而入。老爷且看那窗格,兀自开着呢。”苏公望去,窗格果然半开着。苏公急忙掏出钥匙,开了铜锁,推开房门,急急入得书房,扫视室内,满地狼籍,书籍札记散落在地。苏仁立在苏公身后,目瞪口呆。苏公急去寻那砚台,却见地上一摊墨汁,砚台落在案桌下,那明珠早已不见了踪影!苏公不死心,在室内仔细寻查,依旧一无所获。
此一阙词名为《水调歌头》。宋神宗熙宁九年中秋佳节,时为密州知州的大文豪苏轼怀念其弟苏辙而作此词。此词境界高洁,说理通达,情味深厚,传诵千年而不衰。
古槐后侧、长亭之内,一干官吏商贾或立或坐,满面春风,谈笑风生。其后不远处停放着数顶官轿,几株樟树身系着马匹。但见亭内走出来一人,约莫四十开外,身着官服,神情昂然,近得蓝衫者旁,收去得意之情,低下头来,垂手立于一侧。那蓝衫者有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并不望他。不多时,自亭内又出来一人,此人身矮体胖,一脸肥肉,大腹便便,身着上等苏绣精缎制做的长袍,快步过来,见着那官员,满面堆笑,道:“等了这多时辰,怎的还不见身影?莫非又因事耽搁了不成?”那官员扭过头来,淡然一瞥,并不说话。那蓝衫者闻听,忽冷笑一声,淡然道:“朱大掌柜若有急事,可先行一步。想那苏轼,不过一迁谪之官,怎劳朱大掌柜大驾前来?如若因此走了买卖,失去那白花花的银两,岂不可惜?”
苏公抵达不足一日便将明珠丢失,又起波澜,如若传将出去,岂不让湖州百姓笑话?那盗贼来去自由,耳目又如此灵通,端的有些厉害,真可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苏公脸色铁青,令苏仁去园庭中细细搜寻。不一刻,苏仁果然发现一株松柏下有可疑足迹,急唤苏公。苏公来得树下,见那土面果有数个足迹,遂蹲身细细辨别。苏仁又四处寻查,无有线索。
正当张睢叹息间,苏公忽然一惊,转头冲门高声问道:“门外可是苏仁?”未有回应,苏公急身向门口而去,开得房门,探身出去,左右细看,廊下院中并不见有甚么人物,心中甚是疑惑,只得合上门扇,回转身来。
将进黄昏,夫人安然入眠,苏公方才悄然退出房来,掩门回身,却见张睢站立于曲廊下,忙迎上前去躬身施礼。张睢回礼道:“学士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到得湖州。张某当尽地主之谊,为学士大人接风洗尘。只是张某无有佳肴美味,略备薄酒小菜,聊表心意。”苏公连忙客气一番。
苏公随张睢来到东厢堂内,早有仆人将酒菜上桌。二人落座,又相互客套一番,三杯过后,张睢忽感叹一声,道www.99lib•net:“张某不才,辜负了湖州百姓重托。苏学士乃天下奇才,湖州百姓便交付与学士大人了。张某亦可安心去了。”苏公道:“苏某何才?承蒙张大人之托,苏某当尽力而为。却不知张大人赴任何地?”张睢叹道:“今往襄州赴团练之职。湖州,恐今生难返也!想我张睢一心推行丞相新法,励精图治,欲为我大宋国强民富,却不料……”张睢言到此,似觉不妥,便嘎然而止,微微长叹一声。
苏公语罢,停顿下来,冷眼盯着四人。李龙疑道:“大人之意,那盗贼乃是府衙中人?”苏公冷笑道:“此其一也。那盗贼如何出入府衙高墙?兴许是里应外合,有人为之接应,开门而入?此案可分里、外两路追查,李龙、赵虎,你等挑选可靠捕快,乔装改扮,暗中查访,寻那些以盗为生者,或线上之人,凡如客栈、酒肆、赌坊、茶楼、妓馆、饭庄并闲汉泼皮聚集地等等,皆不可放过。吴江、郑海,你二人且暗中细查府内可疑人等,万不可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四人唯喏,领命而去。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苏仁恨恨道:“可恶的贼寇,好利索手脚。”苏公压着一腔怒火,细细思索,道:“此门未开,盗贼从窗格而入,又从窗格而出。墨汁四溅,窃贼却未留下丝毫足迹,苏仁你且细细察看窗格内外,可有可疑踪迹?”苏仁点头,急至窗格旁,那窗栓似被甚物拨开,必是盗贼所为。
张睢叹道:“此词若用在张某身上,再合适不过。学士大人书法绝妙,乃当世第一名家。不知肯否复书此卷赐赠与张某?”苏公字卷轻易不与他人,今与张睢相处不过一日,竟似遇多年知交,爽口答应,遂铺开纸卷。张睢意欲研磨,苏公忙道:“不可,不可。”并将砚台移过。张睢奇怪,只见那砚台形状奇异,竟比寻常砚台高出些许,莫非……张睢正疑惑间,却见苏公将二指头伸入砚台间,从中拈出一颗黑乎乎圆珠来。张睢一愣,惊道:“莫非此即是那明珠不成?”苏公点头,道:“正是。”
张睢诧异,询问其故。苏公疑道:“方才闻听窗外似有声响,出门去看,却无有甚么。端的蹊跷。”张睢疑道:“想必是风声吧。”苏公思忖道:“兴许是听错了。”不时,苏仁端茶进来。苏公令苏仁研磨,随后提笔,将《水调歌头》一挥而就,而后取出篆章印款,以作馈赠。张睢站立一旁,叹为观止,心中暗道:常人只道这夜明珠珍贵希罕,却不知苏轼字卷方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这商贾姓朱,名山月,乃湖州一大巨贾。原来湖州一地,与苏州、杭州一般,盛产丝绸。朱山月袭了祖业,做那绸缎生意,日渐势大,那湖州一地绸缎买卖,他一人九_九_藏_书_网便占得一半。朱山月一语被抢白,顿时语塞,只是憨笑。那官员站立一旁,听得这讥讽之言,满面通红,竟似是在讥讽他一般。朱山月笑过之后,又道:“张大人言过了。朱某虽是白丁俗客,却也依附文雅。常言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朱某生性迟钝愚笨,不曾习得圣贤书,未能谋求功名,此人生憾事也。今有当世诗仙词圣苏轼苏大学士移驾湖州,朱某若能求得一见,何其幸哉。那区区些银两又算得甚么?”
一夜无话。此日大早,苏公起得床来,见夫人尚在梦乡,悄然披衣出来。户外寒气袭人,苏公不觉一颤,将衣裳裹紧。抬眼望去,却见廊中忽然闪来一人,苏公一惊,待看清楚,却是苏仁。苏仁自幼习武,起身甚早,到得苏公面前,急道:“老爷,大事不好。”
二人出了书房,到得窗格前,细看四周。苏仁忽道:“老爷,这窗纸有一小洞,显是盗贼为窥视房内所破。”苏公悟道:“如此说来,昨夜我闻得异常声响,竟果是有人在外面。”苏仁看那纸洞,比试高下,道:“依此处小洞推想,那盗贼身高约五尺余。”苏公疑惑,道:“你何以知之?”苏仁道:“老爷请看,那贼透过此洞窥视房内,此洞便是他的眼睛所在位置,估量高下,约五尺余。”苏公淡然一笑,摇摇头,道:“想那盗贼半夜行窃,立于窗下,怎敢直腰而立?这纸洞在窗格下方,定是猫身而视,足见那厮做贼心虚。怎可依此高下来推断盗贼身高?”苏仁顿时语塞。
那蓝衫者闻听,又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当世诗仙词圣!不想朱大掌柜对这苏子瞻竟如此推崇!可惜这苏轼自恃才高,傲世轻物,目中无人,竟极力抵制新法,不受圣上及丞相欢喜,故被贬湖州。如此之人,朱大掌柜竟仰若晨星,以为圣贤……哼!”那蓝衫者冷笑几声,不再言语。
那长亭前有两株古槐树,枝叶繁茂,树下站立一名男子,约莫三十四五岁,青巾蓝衫,面容冷淡,眺望远方,似有所思。驿道路上,行商走客,南来北往,熙熙攘攘。水道之上,官船货舟,顺流逆水,匆匆悠悠。那蓝衫男子忽仰起头来,眯着眼睛看那青天白云,低声幽然长叹。
苏公微微一笑,点头答是。张睢兴奋异常,询问其中情形。苏公便将事情前后一一道出,直听得张睢喜上眉头。不觉间过了一个时辰,早已上了蜡烛,待撤去酒菜,二人又品茗细谈。一番言语之后,苏公早已打消心中顾虑,于那张睢刮目相看。
那官员面有厌恶之色,直冲朱山月挥袖,示意他退闪回亭去。朱山月退后几步,很是尴尬。那官员趁势低声道:“张大人,前去探讯的衙役尚未归回,兴许还有些时辰,不如先在亭中喝杯茶水,歇息歇息,慢慢等侯。”那被称作张大人的蓝衫者淡然道:“秦大人若觉劳累,可自回亭中歇息。”言罢,抬步向前走去。那被称为秦大人的官藏书网员甚是尴尬,跟不是,退亦不是,呆望那蓝衫者身影,良久,脸上忽露出一丝冷笑。
张睢往前而行,到得龙溪河旁,驻足眺望,伤感之情难以名状。正是:当世交道奸如鬼,湖海空悬一片心。又道:相识满天下,知心有几人?一片枯叶随风飘扬,落于水面,无声无息,悄然远去。张睢不免又起思绪,黯然伤神。
苏公察看那窗台边沿,指点一处,道:“此乃盗贼落脚之处,残有少许泥土。这泥土略显黑色,乃肥沃之土。昨日我进府中,惟见花丛之土如此。那盗贼定是从花丛经过,或曾藏匿于花丛中。”苏仁闻听,觉得有理,恨恨道:“这盗贼竟如此胆大妄为,敢闯入府衙行窃。恁的可恶。”苏公又细细看那窗台、窗格,一一指出各处痕迹,宛如亲见,又令苏仁仿盗贼上手支撑、缩腿上台、悄然入室之情形。
苏公起身,意欲回房取来。张睢执意相随,苏公无奈,只得任他跟随。苏仁提灯在前引路。回得西厢书房,苏仁开了门锁,引二人进来,而后掩上房门。书房早已布置整洁,此番布置乃夫人亲手指点。书案临窗,其上有纸砚笔台。书架有古籍诗抄。苏仁自去端茶水,余下苏公、张睢二人。张睢见书架颇多诗抄,抽出一卷展开,却是一词,名曰:《水调歌头》。细细一阅,张睢大惊失色,感叹道:“此词意境豪放而阔大,情怀乐观而旷达,可谓千古绝唱也。”苏公道:“中秋之夜,子瞻痛饮之余,念起吾弟子由,随手之作。承蒙张大人抬爱。”
那蓝衫者非是他人,乃湖州前任知州张睢。张睢,字嘉州,湖广湘潭人氏,父早亡,自幼与母相依为命。少年聪明好学,至十来岁,四书五经,无所不通。有相士相面,道他有贵人之象。其母深信,便携张睢沿湘江而下,经昭山,到得长沙府,寻名师访高儒。嘉佑年间,中得进士,先为永州通判,后升迁湖州知州,深得宰相王安石器重。
那称作秦大人的官员姓秦字聪碧,乃是现任湖州县令。秦聪碧思索再三,正欲跟上,却不料朱山月上得前来,冷笑几声,低声道:“迁谪之官?不知是在说苏学士,还是另有他人。”秦聪碧面有不快,瞥了朱山月一眼,低声道:“休得多言。”朱山月淡然而笑,径直入得长亭之内,与湖州通判华信等一干人饮酒谈笑。
约莫半个时辰,一名衙役快马来报,只道苏轼苏大人一行已近。众官吏豪绅商贾闻知,纷纷立身整束,出得长亭。又一顿饭时刻,远远见着一干人马,衙役指点,正是苏轼一行。张睢、秦聪碧等迎上前去。道中当先一人,下马过来,正是翰林大学士苏轼。其后一个仆人,乃是苏公家臣苏仁。原来苏仁护送王氏夫人先到湖州,等候几日,未闻苏公动静,夫人放心不下,遣苏仁过去迎接,道中正遇着苏公一行。苏公先与张睢、秦聪碧等人见过礼后,又与通判华信等官员谋个照面,而后入郭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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