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八章 美人何在
目录
第一卷 小镇疑案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八章 美人何在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七卷 百年古宅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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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忠点头道:“正是升山镇,那孔涞进得一处宅院,汤爷问得乡人,原来那宅院乃是孔涞一处家业,他进去后便不再出来。属下与汤孝惟恐他金蝉脱壳,严加把守,整整一夜,那厮不曾露面。直待今日一早,孔涞出得宅院,只带着一名护家武师。属下看得真切,唤了汤孝,跟随其后,只见孔涞二人到得镇头一石桥前,驻足不前,四下张望。我二人便隐身偷望,当时天色尚早,几无行人,却见孔涞近得桥头石狮,伸手自石狮口中摸索出一物,便急身离去。我二人正要跟上,忽见一树后闪出一人,那人紧随而去。我二人惊讶不已,大人道那厮是谁?”苏公思忖道:“莫非是何固。”倪忠一愣,道:“大人怎生知晓?正是何固何公子。待何固追去,我二人方尾随其后。不料我等身后竟还跟着二人!”
苏公不觉一愣,似有所思,待将字卷卷起,道:“来日请人裱好,便成一幅千古佳作。”仆人端上茶来,张睢、苏公落座,苏公将明珠忽然重现一事相告,张睢甚为诧异。苏公道:“其中缘由尚不清晰,有待细查。不过,张大人可安心上任了。”张睢点头。苏公道:“张大人意欲几时离城?”张睢道:“张某已经耽搁几日,目今看来,宜早不宜迟。既无他事,明日便可起程。”苏公道:“如此甚好。”说罢,苏公起身告辞,自去吩咐手下准备饯行之宴,并通告湖州官吏。
苏公微拈长须,道:“何公子诳骗本府也。”何固故作镇静。苏公于袖中摸出一物,当堂示出,道:“何公子可识得此物?”何固望见,大惊失色,道:“乃是小人之物,怎的到得大人手中?”苏公笑道:“本府莫不是在何公子府中窃得?”何固面红耳赤,道:“大人笑话。不敢相欺,约莫五六日前,一日早起,小人穿戴,忽不见佩玉,唤伺丫鬟来问,丫鬟急忙寻找,只道当夜明明与绣包、香囊置于一处,怎的单少了佩玉?小人令他等里外搜寻多遍,哪里有甚么踪影。小人疑心定是府中丫鬟、家仆手脚不净,将之偷去。只是任凭小人如何盘问,不曾查问得一丝线索,几日过去,只得罢了。适才大人忽然问起,小人疑惑,不知大人问话何意,忧心是非,故而谎称玉在府中,不敢如实回答。”苏公道:“依你所言,此玉竟早已被人盗走?”何固道:“小人可对天盟誓,决无半点虚言。如若之,任凭大人惩处。”
退得公堂,苏公单余下雷千、贺万、汤孝三人,道:“依你等所见,何固、孔涞谁人最为可疑?”雷千忙道:“小人先前便疑心那孔涞,其行迹端的诡秘可疑,只道舍他其谁?可方才大堂之上,闻听大人一番推测,小人却觉得那何固较孔涞可疑。”贺万附和道:“小人亦如此以为。此案若非大人明察秋毫,我等怎能识破何固诡计?”汤孝连连点头称是。苏公笑道:“依你等之意,本府方才应当堂将那何固缉拿,问其罪责,打入死牢,是冬将他处决不成?”雷千等哑口无言。
苏公挥挥手,众衙役抛下二人。苏公道:“孔涞,你先说来。”孔涞哀道:“大人明鉴,小人孔涞为人本分性善,读得圣人诗书,明得廉耻礼仪,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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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去干那等无耻之事?小人家中颇有财富,虽好风月,却从不做那为富不仁之事。小人往来江南乐府,自识得青萝,一门心思便在他身上。小人曾出百金为其赎身而不得。甚为可惜。”苏公冷笑道:“正因你求之而不得,故起贼心,密谋劫走青萝,又见风声甚紧,害怕追究,便将他暗藏某地,只待此事过后,再去求欢。是亦不是?”孔涞急道:“大人冤枉,小人怎敢如此?”
雷千道:“大人远见。只是我等已惊动何固、孔涞二人,如打草惊蛇也。依大人之意,目今该如何行事?”苏公道:“刘向《说苑·下谏篇》中有寓言,道: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欲得其胜利而不知其后患也。那何固、孔涞二人虽有嫌疑,然依本府度揣,此二者或为棋子,为人驱使,其后或另有他人。”雷千等惊讶不已,忙问其故。
苏公问道:“此番你可曾见着此人?”孔涞叹道:“此人神出鬼没,他信中言,小人如到得升山,自有人联络。小人方住入宅内,便收得一信,只道让小人次日一早,于桥东石狮口中取信。”苏公奇道:“如此说来,那人竟似在你左右一般?”孔涞点头,道:“小人亦有同感。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小人一早便往那桥头取信。”
苏公冷笑一声,道:“何公子,可知此玉怎生到得本府手中?”何固茫然摇头。苏公道:“本府是在施青萝小姐浮萍斋外、篱笆之下无意拾得。”何固茫然不解,思索良久,不知所以。苏公将那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大胆何固,事到如今,执迷不悟,还敢花言巧语,蒙骗本府。若不动刑,量你不肯吐出实言。”言罢,抽出一支令签,正欲掷下。那何固面如死灰,急道:“大人且慢,方才小人已盟誓,怎会胡言?实不知其情也,即便是打,亦须打个明白。还望大人道出些理论来。”
苏公将惊堂木一拍,喝问孔涞心腹前后。心腹道,孔涞所说句句是实,并无虚假。苏公道:“那劫贼与你之信笺可在?”孔涞道:“那人每每在信尾言:看罢即火焚之。只余得最后一纸,未曾毁去。”说罢,于袖中摸出一纸。雷千取过信笺,呈了上来。苏公一看,微拈长须,似有所思。看罢,又问何固:“何公子,方才孔涞所言,可曾听得明白?”何固冷笑道:“他明明是在欺蒙大人,大人切不可轻信之。何某暗中察看多日,青萝必被他藏匿某处。只是风声甚紧,他不敢贸然相见,便想出此等主意,意欲探知自己行踪有无被官府察觉、是否被人跟随。此投石问路之计也。”孔涞急道:“小人所言,句句是实。若有半点虚假,甘受大人处治。”
何固闻听,早已气得全身乱颤。苏公道:“湖州第一美女无端失踪,必将惊动湖州城,官府公差捕快必定四方搜寻、缉拿劫贼。故而,你又施一计,将那孔涞引出。孔涞对青萝早已垂涎三尺,只思美人入怀,何曾想过这竟是一个陷阱,他被你几封信笺支东使西。而你又故作姿态,伤悲气恼,假意四方打听,竭力寻找青萝之下落;还一九*九*藏*书*网惊一乍,叫嚷孔涞可疑,又暗中跟踪,只道孔涞有诡秘行踪。公差追查孔涞,发现其行迹果可疑。如此,你之计画可谓绝妙至极。”
苏公道:“此次又说甚么?”孔涞道:“小人看罢密信,大吃一惊,信中言:小人行径已被人跟随,万望小心。小人将信将疑,多分心眼留意,果见有人暗中跟随,却原来是那何固。小人早就嫉恨于他,顿时大怒,冲将过去,与其驳理。他口出狂言,只道小人是劫贼,劫走青萝小姐。小人闻听,怒火中烧,便动了手,不料被公人撞见……”
苏公冷笑,道:“好个何固!本府便道与你听:你迷恋青萝小姐日久,只是小姐不肯垂青于你。久之,你爱极生恨,心起恶念,意欲掠走青萝,占为己有,以成其好事。你暗中谋划,伺机而动。那夜,你潜入江南乐府,来得浮萍斋外。其时,青萝小姐正与姊妹言语,你不敢有所举动,只得隐身篱笆之后,苦苦守侯。不知缘何,你遗失此玉,却浑然不觉。待众歌伎离去,你便进得斋去,见得青萝。初始,青萝不曾疑心于你,待你施下计谋,青萝冰雪聪明,察觉你之歹意,急中生智,近得墙边,在你所作之《羞花闭月图》上留得暗记,欲道劫贼便是此卷轴之作者也。却不料此举被你看破,你便将卷轴取下,于案桌之上拿得青萝新作之卷轴,悬于原处,自以为天衣无缝。”
苏公怒道:“大胆孔涞,事至如今,还如此狡辩?本府问你,你夜半三更,往那城隍庙后所为何事?又悄身出城到得升山镇,又为何事?”孔涞面红耳赤,道:“并未……未有他事……”苏公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孔涞,还不从实招来?”众衙役高声吆喝。孔徕惊恐道:“大人,小人如实说来便是了。只是一点,小人实不曾劫走青萝。”苏公道:“快快说来。”孔涞道:“小人确曾迷恋青萝小姐,求其不得,心甚痒之,却也无奈,只得望梅止渴、指雁为羹。那日夜间,忽有一家人进来,手持一信,交与小人。小人疑惑,拆开信来,看罢,大为惊讶。原来那信上道,若小人出得黄金百两,那人便为小人将那青萝小姐劫来,只须将之暗藏,可终身受用,且甚为机密,万无一失。小人心中大喜,便问家人,送信人何在?那家人道,只见一信,并不曾见着送信之人。小人诧异不已。次日一早,家人又送来一信,拆开看来,又是那人写来,那人道:若想事成,需先付黄金二十两,可用破布包裹,午时到得城东一李记茶摊前,自有人接之。小人不曾细想,便令帐房取来黄金二十两,依信上所言,午时到得那茶摊前,前后张望,并不曾有人来接。正蹊跷间,有一乞丐上前来乞讨,小人正要发火,不料那乞丐却道:孔爷,可曾带得钱来?小人一惊,连连点头。那乞丐从怀中摸出一信,道:金子交与我手便是。小人将信将疑,将黄金交与他手,又接过信来。那乞丐转身急急离去了。这信上道:孔爷诚信,我等必不令孔爷失望。又道:余下八十两只待明日美人入怀之时交付。小人看罢此信,心中暗喜。”
苏公道:“何固所言,其佩玉在府中卧室无端失九_九_藏_书_网踪,又怎的反现身于浮萍斋后?青萝小姐闺房之内,怎的单少了何固那卷《羞花闭月图》?此些皆欲证实何固乃真凶。我等若反思之,似是有人暗示我等线索,欲嫁祸何固。而那孔涞行迹诡秘,案发当夜,一反常态,竟不曾来江南乐府。因他早已知晓劫贼劫持青萝一事,只道是为己,故而春风得意,安心等候。案发次日,太湖春酒宴之上,众人问听青萝小姐失踪,皆惊讶不已。本府察觉惟有孔涞面色从容,虽故作惊状,眼中却隐有喜色。孔涞三番两次潜身出府,行为委琐。我等只是疑心他劫得青萝,将其隐匿某处。若信其言,其中又有不明人物密写信笺,蒙骗孔涞。我等疑心何固、孔涞二人,正中诡计。”
苏公又道:“何公子,可忆得‘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一句否?”何固又一愣,点头道:“乃是李太白之诗句。”苏公道:“不知句中‘长’、‘曲’二字作何说?”何固一惊,道:“苏大人乃当世名士,意欲考问何某否?”苏公笑道:“单说诗句字意,本府何必多舌,只是这长、曲二字合作一处,不知其意也!”何固满面通红,道:“长曲者,乃是何某别号。”苏公惊讶,道:“原来是何公子别号。”何固道:“何某此号,知之者甚寡,却不知大人何以知晓?”苏公一笑,道:“本府还闻得你怀有一玉,晶莹透亮,十分罕见,愿求一见,不知可否?”何固一愣,转念一笑,道:“回大人话,今日不巧,那玉未曾佩带在身。”苏公追道:“那玉现在……”何固忙道:“现在小人府中。”
苏公点头,喝道:“何固、孔涞,你二人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免受刑苦。”何固急道:“大人,施青萝小姐乃是被孔涞劫持!”孔涞忙道:“大人,何固无中生有、血口喷人。小人与施青萝小姐失踪之事毫无干系。”苏公将那惊堂木一拍,大声呵斥道:“住口!公堂之上,怎容你二人咆哮!左右,将此二人拿下,各打四十。”左右衙役一拥而上,拿住二人,拖翻在地。正待行刑,二人高声叫冤。
苏公拈着胡须,并不言语。待赵虎言罢,苏公忽问道:“可曾问得湖州四雄?”赵虎疑道:“湖州四雄?大人怎的知晓这等人名号?”苏公淡然笑道:“本府探得,殷小六、吕琐等人之死,或与他等相干。你可去细细打听。”赵虎答应。苏公再三嘱咐,须小心谨慎行事。
苏公正阅览地方卷宗,苏仁来报,只道雷千、贺万、汤孝将何固、孔涞拘回,正在堂前,等候审勘。苏公惊讶,急急到得公堂,见何固、孔涞各自怒气冲冲、红眼相视。苏公坐定,两方衙役齐声吆喝,何固、孔涞双双跪下。苏公看那雷、贺、汤三人,雷千会意,出列道:“禀大人,卑职三人路经升山,无意见得何固何公子与孔涞孔爷拳脚相加,互有搏命之势,二人凶言恶语,隐约与那失踪之施青萝小姐相关。卑职等正四下搜寻施青萝小姐,闻得他二人言语,暗中留意,恐他二人与施青萝失踪一案有干系,故将他二人拘来。”
且说倪忠回得府衙,求见苏公,未果,只得耐心守侯。约莫两个时辰,苏公方才回来,见着倪忠,问道:“可有www.99lib.net发现?”倪忠禀告道:“特来报知大人,昨日午后,那孔涞乔装改扮出了湖州城,属下与汤孝紧随其后,留其余二人守侯孔宅前后,防其花招。”苏公赞叹,道:“倪爷、汤爷果然精明过人。”倪忠道:“出了城门,那孔涞不时回首张望,我等不明其意,惟恐被他发觉,只得远远跟着,幸好换了衣装,那孔涞似不曾觉出。约莫行得三十里,到得升山镇。”苏公一愣,疑道:“升山镇?”
苏公回了后院,到得东厢,来见张睢。进得张睢书房,却见他正奋力挥毫,家人报知,张睢停笔,道声“有请”。苏公进得房来,见着案桌长卷,不觉一愣,竟又是李太白之《将进酒》,正书到“五花马,千金裘”一句。苏公好奇,左右观赏。张睢叹道:“惭愧惭愧。”拾笔正要玷污。苏公伸手拦住,取过紫羊毫,书上“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细看之下,整卷竟似出于一人之手,真可谓天衣无缝!张睢暗暗惊叹。苏公道:“张大人印上图章,此卷便成珍品矣,且赠与苏某如何?”张睢叹道:“恐辱学士大人之目。”说罢,取来印章,于卷末印上篆文“湘潭居士”四字。
苏公醒悟道:“你只当那青萝小姐已是你怀中美人,故而那夜一反常规,不曾去江南乐府消遣。”孔涞叹道:“正是。再者,小人心虚,只道去了乐府,害怕被人看出异常。”苏公道:“那日,我等在‘太湖春’中,众人闻得青萝小姐失踪之事,个个惊讶,各自猜测,本府却留意到你,表情甚为怪异。后本府闻得你沉迷青萝,曾出百金意欲为其赎身。而酒楼之上你言行举止,令本府十分疑惑。目今想来,青萝无端失踪一事,你未曾诧异好奇,乃是你早已知晓其中内幕!”
苏公正欲回后院,赵虎来报,那被擒的衙役将所知之事一一供出,其幕后主使人乃是……
孔涞闻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何固,不想你竟如此狠毒!”只恨得咬牙切齿、痛首跌足。何固脸色铁青,怒道:“苏大人乃当世名士,怎的如此辱人清白、毁我名节?何某虽是一介书生,却也读些圣贤书,知廉耻、识道理,怎会屈身做如此卑鄙之事?何某尝闻苏学士也是风流中人,风花雪月,几多快事。何某虽不及柳七郎,却也有些名声。湖州诸姬,谁人不道何某乃是有情有义之人?”
苏公一拍惊堂木,震住孔涞,道:“何公子,本府且来问你,那青萝小姐失踪之际,其闺房之中,无端失却了一幅卷轴,据何公子言,那卷轴乃是何公子的《闭月羞花图》,其上题有李太白之诗句?”何固点头。苏公又道:“本府不明之处是,那满屋字卷、画轴,怎的单单少了何公子这一卷轴?莫非……”何固一愣,不知所云,忽惊问:“莫非甚么?”苏公冷笑一声,道:“莫非青萝失踪之时,在此卷轴上做了某个暗记,意图说明凶犯身源。却不料此举被凶犯发觉,凶犯便取下此卷轴,于案桌之上另取一卷,悬于此处,以掩蔽原卷轴。”何固一喜,道:“大人此言极是。自那日浮萍斋中见着大人,大人问及此事,何某思索多日,不得其解。为何失却了何某卷轴?莫非是那贼意欲嫁祸于www.99lib.net何某。”
苏公冷笑,沉思不语,良久,道:“何固,本府权且信你一回。待本府细细查验,他日再作定论。何固、孔涞,施青萝失踪一案,你二人皆为嫌疑,本当拘禁候审,本府念你二人乃湖州名流,如此则恐有损名望,故放汝等回府,但需随唤随至。”何固、孔涞谢过苏公,怒目相视。退身而去。
苏公道:“定是雷千、贺万?”倪忠一愣,道:“大人又怎的知晓?正是他二人。”苏公笑而不语。倪忠又道:“原来他二人跟随那何固,亦到得升山镇。那何固行为诡秘,雷、贺二人不明其意图。瞧见桥头之事,方才明白,何固与孔涞是为同一桩事而来!只是不知晓那孔涞取了甚么物什。我四人商议,令属下回来禀报大人,他三人留在升山。”苏公道:“非是他事,定是为青萝小姐之事。”倪忠道:“他二人相继到得升山,莫非施青萝在那儿?”苏公思忖道:“或是如此。”苏公令倪忠赶回升山,但有事儿,速速回报。倪忠告退而去。
苏公又道:“何固、孔涞,皆有嫌疑,方今不可认定其一,若非手握真凭实证。天下之事,惟理方可服人。人之生死,系于一念,如有差池,则身首异处,不可再世也。千古百年来,冤假错案,何其之多?吾等官吏,衣食受之于百姓,怎能如此轻易行事,须慎之又慎。孔子云:三思,可矣。天下只道学而优则仕,又怎知为仕之难?仕而优则难上难。”雷千等闻听,敬意大增。
贺万惊道:“大人之意,那厮暗中支配何固、孔涞行径,引我等注目,不觉间误入其途。”雷千道:“这厮端的狡诈,欲借刀杀人,自身则轻易逃脱。”汤孝道:“既如此,大人何不假意拘捕何固、孔涞,以示其形,迷惑真凶,而后暗施计谋?”苏公道:“青萝者,美女也,湖州人尽识。那劫贼掠走青萝,事急风紧,必定隐身藏匿,以待事过,而后劫持青萝小姐逃离湖州,自此不再露面。天下如此之大,我等欲再觅之,如大海捞针一般。本府先将那何固、孔涞放回,你等可往四处放风,只道:施青萝失踪一案,何固、孔涞甚为可疑,只是府衙无有实证,难以定案。那劫贼闻听,急于脱身,便会弄出物证,以嫁祸何、孔二人。你等可暗中侯之,以待其动。”四人领命而去。苏公自回后院。
孔涞叹道:“大人所言极是。那日酒阁之内,闻得青萝失踪,小人心头大喜,只是害怕被你等察觉,故不敢有丝毫流露。却不曾想还是被大人察觉异常。”何固惊讶不已。孔涞又道:“小人满心欢喜,只道大事已成。却不料回得家中等侯多时,迟迟不曾见那人前来。小人又想,或是风声甚紧,那人不敢抛面。又等了几日,来了一信,只道让小人带余下八十两金子,相约夜半城隍庙后,人钱两清。小人暗喜,夜间与一心腹到得城隍庙后,只是等候约干时辰,未见动静。小人疑惑,莫非那人又改了心思,另有所图?或有意消遣小人?小人只得怏怏而返。昨日,又得一信,那人道,先前一信乃是试探之举,以防不测。小人方才明白,那人狐性多疑,心怀戒备,甚为狡诈。此次相约之地,乃是三十里外升山镇。小人在此处恰有一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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