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一章 蹊跷买卖
目录
第一卷 小镇疑案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一章 蹊跷买卖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七卷 百年古宅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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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不解道:“如此分明是巴大虫欺侮他人,怎的是……”二郎打断巧儿话语,笑道:“姐姐莫急,待小弟慢慢道来。那少年公子仓皇逃去,那巴大虫却不理会,只管搂着那红玉软作乐。约莫一顿饭时刻,只见来得二三十人,个个提刀抡棒,冲将春意阁来,寻得巴大虫,不由分说,饱以老拳,直打得他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掉了四五颗牙,剁了三根指头,断了一条腿,好生凄惨。”赵虎惊道:“何人如此狠毒?”巧儿笑道:“那巴大虫平日作恶多端,不想也有今日。却不知有多少街坊心中偷乐。”二郎得意道:“你道那少年公子是何人?原来便是那羊修竹。”赵虎不曾闻得此人,追问道:“此是何人?”巧儿笑道:“赵爷有所不知,这羊修竹乃是一风流公子,整日逍遥于花街柳巷、赌坊酒楼、茶肆饭庄,出手甚是阔绰大度。”
苏公疑惑,问道:“于掌柜与这厮有过言语,可曾听明其口音?不知是何方言语?”于九回想片刻,道:“似是苏州一带言语。”苏公疑道:“方才闻你言,那厮是东京人氏,怎的却是苏州口音?”于九道:“小人当时也这般问他,那厮道他父母本是东京人氏,后来苏州经商,他自幼长在苏州,也算是苏州人,故而是苏州言语。”巫相钦道:“可曾问及其他?”于九道:“问则问了,那厮却只字不语。那厮走后,小人益发疑心,便令手下暗中跟随,打探他行踪及落脚之处,或有发现。”苏公暗道:这于九果然细心。
今年粳稻熟苦迟,庶见霜风来几时。
霜风来时雨如泻,把头出菌鎌生衣。
眼枯泪尽雨不尽,忍见黄穗卧青泥。
茅苫一月垄上宿,天晴获稻随车归。
汗流肩頳加载市,价贱乞与如糠粞。
卖牛纳税坼屋炊,虑浅不及明年饥。
官今要钱不要米,西北万里召羌儿。
龚黄满朝人更苦,不如却作河伯妇。
苏公闻听,颇为惊讶,疑惑道:“那厮竟付了二百两定钱?如此言来,竟似是真的?”于九迷惑道:“小人经商多年,凡事权衡利弊,而后小心谨慎行事,故保得几十年安稳,不曾被人蒙骗欺诈。圣人云:无见小利。即便有了二百两定钱,小人依然心存疑窦。那厮是何来历?又究竟有何企图?小人苦思多日,终不得其解,逢着巫大人,言及此事,巫大人亦甚疑惑,故而来见大人。”苏公道:“于掌柜之言极是,此中必有蹊跷。不知巫大人有何高见?”巫相钦思忖道:“卑职闻得:收得那乌笃卓定钱者有一二十余家绸庄,已近湖州十之七八。定钱亦随绸庄大小不一而有一二十两至二百两不等。仅此定钱,已逾千两!正如于爷所言,这厮来历非同一般。”
于九又道:“小人闻得,今民绸已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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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暗中采买官绸,冒作民绸;更有甚者,将那次劣绸缎作些手脚,伪称作上等绸缎。”苏公恨恨道:“利欲熏心,谁甘落后?如此下去,恐愈演愈烈,不肯罢手,到头来反却赔了银两。我湖州绸业亦将因此受损,恐来年诸多蚕农生计艰难了。”巫相钦不解道:“今丝价上昂,百姓喜之,皆指望来年多养蚕纺丝,卖个好价。大人怎道蚕农生计艰难?”苏公道:“这厮若要真买卖,湖州丝绸任凭他买,又何必自加其价?天下商贾,谋利无不求低进高出,哪有如此反其道而行者?其中必有蹊跷。所谓绸价上昂,不过虚幻也。百姓如若信之,来年加养蚕虫,所产丝绸必大大多于往年。物稀则贵,物多则贱,反倒卖不得好价钱了。”
巧儿叹道:“只可惜这羊仪怙立业数十载,却不想他儿子是个花钱的祖宗,挥金如土,全然不知父辈的艰辛。”二郎笑道:“老子赚钱自当是儿子花使。羊仪怙那万贯家财,休道是一辈子,即便是三辈子也花不尽?怎似我的爹娘,不曾留得一文钱与我。”巧儿闻听,大怒,挥拳便打,那二郎不曾提防,中了两拳,打得哇哇大叫。巧儿骂道:“你这畜生,怎的说出如此不孝的话来。即便爹娘留你金山银山,又有何用?还不是被你化得空空?都是爹娘当年宠爱于你,今日却反怪起爹娘来!端的该打。”巧儿愈骂愈火,寻得木槌来打。二郎见势不妙,抽身便跑。巧儿追之不及,任他逃了。
赵虎苦苦思忖,苏大人言那乌笃卓非湖州人氏,或是苏州人氏,又或是京城人氏。若非苏州、京城人氏,如之奈何?总之,非是本地人氏,他来湖州有些时日,宿居何处?可先在湖州大小客栈寻访,或可寻得。赵虎便四下寻那市井客栈,即便小而僻静处亦不放过,又防那厮改用他名,细细询问客栈掌柜、伙计,但一无所得。直累得赵虎心疲力竭,双腿酸痛,不觉间竟到得一户人家门前。
赵虎却不回答,反问道:“二郎近日可曾闻得甚么好听事儿?”二郎忽想起甚么,笑道:“大哥不问,小弟几将忘了。今日却瞧了一桩事儿。姐姐,你猜是何事。”巧儿诧异道:“你姐我非是神仙,你不言我又怎的知晓?”二郎道:“可知晓那巴彪?”巧儿奇道:“便是那泼皮巴大虫吧。不知又是哪个招惹了他,想是又被他欺侮得恶。”
巫相钦思忖道:“莫非这厮之意图……”忽又止声,似觉不妥。苏公看得明白,那巫相钦似有隐情。巫相钦又道:“卑职窃以为,当前之法惟速速查明此事,而后告之于众。又要告示府城并诸县商贾百姓,若有买卖官绸、蓄意搅乱绸价者,依大宋市场律法处置。”于九道:“巫大人所言有理。当今之计,人心安稳为重。我等商贩不知缘由,整日惶惶然,恐中他人诡计,又恐失却生意。”苏公笑道:“于爷如猴一般精明,http://www.99lib.net买卖与否,自有分寸,怎会中他人奸计?”而后令巫相钦速去处理此事。
苏公捋着胡须,淡然笑道:“此事已近半月,并无着落,亦无下文了。想必是好事之徒无聊之举,欲引人上当而后快意之。”巫相钦摇头,道:“此事绝非好事者所为,卑职窃以为其中必有蹊跷。”苏公问道:“巫大人有何高见?”巫相钦道:“初始,卑职闻得此事,并未上心,只当是有人恶意放风造谣生事罢了。待大人问起后,卑职查问此事,见得城中多家店号商铺经纪四下收购上等丝绸,便为他等解释辟谣。其中有几家绸庄掌柜相信卑职,便不再采买。也有不信者,倾家财而买之,以待货奇。过了几日,却不见了动静。众掌柜经纪各执一词,有庆幸者,更有惶惶者。卑职亦曾认为此乃好事者无聊之举。却不想昨日那厮竟又出现了。”
赵虎问道:“这巴大虫是甚人?”巧儿道:“乃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没毛大虫,仗着几分财势,又勾结了些狐朋狗友,整日在市井横行霸道、欺压弱善,街坊无不痛恨,背地里唤他作巴大虫。”赵虎道:“此等恶人,怎的无人治他?”巧儿笑道:“人见他,皆绕道而行,躲闪尚且来不及,谁人还敢在大虫嘴上拔毛?”二郎笑道:“小弟所要说的,便是今日竟有人拔了他的毛。”巧儿一愣,道:“谁人如此胆大?又是甚事?快说来听听。”二郎道:“姐姐可知,那春意阁中来了一个杭州雌儿?那雌儿唤作红玉软,甚是妖娆妩媚。众人言,这红玉软姿色虽逊那施青萝一筹,媚态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虎洗脸濯足,寻来一把睡椅躺上,闭目歇息,巧儿自去街中买酒菜。赵虎前思后想,无有头绪,心甚不快。忽发奇想:那厮或许不曾住宿客栈,莫非湖州城中有他亲朋、旧好?那厮便藏匿于此?如此寻他,无异于大海捞针,怎生寻得着?切须想个法子。赵虎思来思去,不觉间竟昏昏睡去。
苏公初时并不在意,闻得巫相钦此言,不觉一愣,道:“那人果真为采买丝绸而来了?”巫相钦然之。苏公顿时来了兴致,道:“烦劳巫大人细细道来。”巫相钦道:“此事可让于爷细禀大人。”于九满面堆笑,几次欲言,此番得以开口,干笑道:“大人,小人以为其中必定有诈。小人于九,自幼与家父做丝绸买卖,至今已有三十五六年了,湖州绸缎买卖不知晓个十分,也知晓个八九分。初闻此事,小人便起疑心。那湖、苏、杭的绸缎价目小人心中早有一本谱儿,若每匹高出五两银子,岂非笑话?除非是疯癫胡言。”
二郎道:“赵爷怎的不知羊修竹?他便是湖州开泰庄的掌柜。”赵虎诧异,道:“这开泰庄乃是湖州三大绸庄之一,其掌柜乃是羊仪怙,怎的成了羊修竹?”二郎笑道:“莫非赵爷果真不知?那羊修竹便是羊仪怙之独子。”赵怙方才醒悟。二郎九九藏书道:“那羊仪怙亦非寻常人物,闻人言,他本是一家小绸庄的伙计,手脚甚勤,头脑又精,学得一脑子买卖经,后便自立门户,开了一家小绸庄,苦苦经营,渐而变大,前后二十余年创业,方有今日大鼎之一足。至如今,羊仪怙年过六十,身体渐衰,已力不从心,前些时日便将绸庄传与儿子掌印料理。”赵虎道:“原来如此。”
巧儿诧异道:“此事与红玉软何干?”二郎笑道:“那巴大虫是贪财好色之徒,自打那红玉软来春意阁后,整日魂不守舍,贪恋温柔暖被。只是那勾栏之中看重钱财,那红玉软千娇百媚,那有钱有势的老爷、公子、商贾接踵而至,哪还理睬他巴大虫。昨日,那巴大虫凑了一二十两银子,来嫖那雌儿,不想那雌儿早有了主儿,巴大虫只得耐性待了日,今日又来寻,不想昨日那主儿还不曾去,巴大虫甚为恼怒,唤了七八个泼皮,冲进春意阁,自红玉软闺房中拖出那厮,却原来是一个少年公子,众泼皮一顿好打,只打得那公子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约莫一顿饭时刻,李龙、赵虎入得堂来,二人拜见苏公。依次落座后,苏公将丝绸疑窦一一道出,二人听得分外入神。李龙惊叹道:“不想此中竟有曲折。早知这般,那日便将那甚么乌笃卓拿来了。”苏公令他二人召集数名心腹差人,分头打探,但有发现,速来禀告。李龙、赵虎领命而去。
苏公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于掌柜所言之‘大作为’意指甚么?”于九叹道:“只是小人胡乱猜测而已,尚无头绪。”苏公道:“且说来听听。”于九道:“自那厮四处放言,湖州绸行诸多绸庄皆蠢蠢欲动,暗地收进上等丝绸,以求其利。”苏仁忽插言道:“既然湖州城中各绸庄皆买进不卖出,又往何处去买?”于九道:“那朱山月本是湖州第一业主,昔日何等辉煌?却不想被浑家、管家所害,偌大一个家业竟无人料理,任其衰败。那店铺丝库中成千上万匹绸缎如何处置?自是被众绸庄收购。”苏公若有所思,并不言语。
巫相钦、于九起身告辞,苏公令苏仁送客出门。待苏仁回来,只见苏公在庭院闲步,抚须思想。苏仁只得静站一旁。苏公紧锁眉头,苦思不得其解。苏仁低声进言道:“商贾逐利。此事只在这利字上琢磨便可,谁为最终得利者,便是主谋。”苏公闻得,止步,道:“只是这谋利者不知用的甚么手段?以何为利?金银、绸缎?或是……”苏仁追问道:“或是甚么?”苏公不语,只令苏仁速去唤李龙、赵虎前来。
原来是相好巧儿家,赵虎大喜,忙去敲门。那巧儿开门见得赵虎,急忙拉进院来,嗔道:“你这死鬼,怎的多日不来看我?端的可九-九-藏-书-网恶。”赵虎满脸陪笑,道:“整日公干缠身,哪里分得身出。还望巧姐体谅。”巧儿假意怒道:“这新来的大人怎的与先前那张大人一般多事,害得你我久难一会。”赵虎笑道:“如此岂非更加有趣。”巧儿嗔道:“怎的有趣?”赵虎笑道:“且先备些水来与我洗洗,而后买些酒菜。今夜好好与巧姐儿喝几杯。”言罢,掏出些散碎银子塞与巧儿。巧儿接过银两,满面堆笑。
巧儿回得房来,赵虎劝道:“玩笑之言,怎的动如此肝火?”巧儿恨恨道:“至如今他还一无所能,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今日反如此言语,怎的叫我不恼?”赵虎再三劝慰。巧儿方才平息下来。茶饭罢,天已大黑,赵虎换了身衣装,出了巧儿家门,自去勾栏行院查探。
巫相钦追问道:“可曾探得甚么?”于九叹道:“那厮端的狡猾,似早有察觉,竟将跟随之人抛却。小人窃以为,若是清楚明白人,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必定是心藏诡计、欲有所图。”巫相钦思索道:“以于爷之见,那厮究竟是何意图?”于九思忖道:“商场之中,无非谋利。只是这利有暴利、薄利之不同,所用手段亦有正当与不义之分。这厮动辄以千两银子开道,想必有大作为。”
苏仁端上香茶,而后自站在一旁,静观巫相钦、于九二人举止。苏公坐定,笑道:“不知巫大人、于大掌柜前来所为何事?”巫相钦道:“卑职求见大人,确有事禀告,此事亦曾与大人商讨过。”苏公笑问何事。巫相钦道:“大人可记得前些时日,道是有人欲高价采买丝绸一事?”苏公闻得,顿时忆起此事来。死亡咒语一案中,李龙奉命查探孙进富,到得兴隆庄,问及掌柜荀花间,无意中发觉此事,告知苏公。苏公甚为疑惑,便令李龙侦查打探。李龙暗中查访,探得是那厮唤作乌笃卓,至于他高价采买丝绸是何用意,却难以捉摸。苏公亦曾疑心是朱府暗中阴谋,待宁氏、安福阴谋败露,方知非是他等所为。
话分两头。单道赵虎出了府衙,自在市井打探乌笃卓其人,除了众绸庄掌柜外无人听过此名,且无一家绸庄掌柜知晓其来历、行踪与去向。赵虎甚是诧异,此人真可谓来无影,去无踪,莫非是鬼魂不成?断然不是!莫非这乌笃卓是假名不成?既是凭空捏造,我又哪里去寻他?又怎的会有人知晓?赵虎思量,那乌笃卓定是假名,寻他无益。忽转念一想,即便是假名,那厮出手阔绰,千余两银子竟不在眼中,定非寻常之辈!如此之人,湖州城中又有几个?焉有不知之理?
大宋神宗年间,王安石变革新法,本欲兴邦利民,不想被朝中谄佞小人所乘,假新法之名,谋求私利,结党私营,斥逐忠良。各路州府亦借推行新法之机,加征赋税,以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苏轼目睹百姓疾苦,深为痛心,凡出任一地,尽心尽力,多有善政,地方百姓无不称道。
九-九-藏-书-网公点头,道:“于掌柜所言有理,这天下怎有如此便宜之事。”于九道:“小人闻得下人言及此事,一笑置之,并不在意。却不想三日后,那厮竟然找上门来,欲与小人商酌。小人一时好奇,意探个究竟,便令下人引那厮进来。小人偷望那厮,眉清目秀,竟然一表人才,身着华丽,举止谈吐甚为得体,丝毫无疯癫迹象。小人心中诧异,便言语试探。那厮道:‘在下乃东京人氏,姓乌名笃卓,此番来湖州贩些丝绸绢缎。’而后便开门见山道出来由,只道欲买上等绸缎一千匹,其价高出五两。小人笑道:‘乌兄真说笑也。于某入行已近四十年,四方八州也有不少同行朋友,各地绸价之低昂,了如指掌。近几月来,却不曾闻得有乌兄所言之价。’那乌笃卓笑道:‘商贾谋利。乌某之所以高出五两,自有缘由,只是不便道出。于爷只管进金,又何必多问其他?’小人笑道:‘怎令于某相信?’乌笃卓笑道:‘乌某有定银二百两,先押在于爷手中。如有违约,此银便归于爷。’小人一愣,那厮果掏出二百两银子,摆在桌上。小人令管家上前鉴别真假,果是真银。小人思忖:不知那厮究竟是何企图,我当以静待动,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银子不出货,他奈我何?如他背约,我亦得银二百两,何乐而不为?小人便一口应允。那厮索要了定银凭据,方才离去。”
这一首《吴中田妇叹》,乃是东坡居士所写,说的是吴中田妇的极端辛苦与悲苦生活,充满了痛苦、辛酸与无奈。
自湖州上任来,苏公走访湖州诸县,体察民情,探究民风,其间又破得几桩命案,一时传遍湖州府。四方百姓传言,皆道新任苏大人断案如神。这一日,苏公正与夫人王氏在房中言及黄山谷尺牍,并作一诗欲寄与之。苏仁来报,只道湖州织造官巫相钦大人求见。苏公令苏仁引其在客堂等候,随即换了衣帽,到得堂来,只见二人正在窃窃私语,当中一人正是巫相钦,另一人体态臃肿,身着华丽,乃是湖州丝绸业主于九。那湖州历来多养蚕种桑,故盛产丝绸,其名仅次于杭州,故此多富商豪贾,历经数十年沉浮起落,几多发家,又几多败家。至现今,只余下朱山月、羊仪怙、于九三家争雄,竟占了八九成买卖。不想风云又变,朱山月被其夫人宁氏及管事安福所害,朱府一时无主,万贯家财引得朱室亲戚、诸多姬妾垂涎三尺,你争我夺,各不相让,自此朱家生意无人打理,一落千丈,不久便四分五裂,日陵月替,终于衰败了。
待那巧儿做了几道下饭,温了两壶酒,唤醒赵虎,二人斟酒对饮,说些私话,甚是畅意。正说话间,闻得有人叫喊,那巧儿听得明白,却原来又是二郎来了。巧儿开得门来,那二郎闻听赵虎在此,急忙进堂来见赵虎。赵虎笑道:“二郎来了,快且来与大哥喝上几杯。”巧儿添上碗箸。二郎先饮三杯,道:“怎的多日不见大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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