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七章 夜探虎穴
目录
第一卷 小镇疑案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七章 夜探虎穴
第二卷 明珠奇案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三卷 死亡咒语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四卷 丝绸阴谋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五卷 密室之谜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六卷 神秘窃案
第七卷 百年古宅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八卷 福寿之门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第九卷 殳刀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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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茫茫,万籁俱寂。府衙后院墙头之上,隐约一条身影,飞身跃下,隐身树后,见四周寂静,杳无声息,悄然过得庭廊,贴身墙角,近得窗格,伸手轻推,不曾松动,那人摸索左右,将一格窗纸捅破,伸手进去……
那人正待进房,忽转过身来,招呼把门人,问道:“方才那厮是何人?怎的如此面生?”把门人回道:“回安爷,乃是外来丝商的随从,经人指点,来博银钱,并非其他。”那安爷问左右,道:“你二人可曾见过此人?”左右道:“并无记忆。”那安爷思索一番,不再言语,径直进得赌房。
苏公吩咐赵虎细细询问那人,须盘问出其幕后主使。而后,苏公换了衣衫,与苏仁出了府衙。
苏仁急急赶往城北,询问多人,方到得祥云庄。这祥云庄虽不比朱府,却也别具一格,甚为气派。苏仁依墙而行,察看四方,于一偏僻处,上得一树,跃上墙头,而后飞身入院,摸索前行,近得一亮光居室旁,隐身树后。侧耳细听,并无声响,苏仁近得窗格,用一手指沾得口水,将窗纸捅破,侧目窥视。却见房内有二人,斟酒自饮,互不言语,苏仁见那二人模样,断定是湖州四雄中二人。二人已饮得三四壶酒,却无一言。苏仁诧异,不敢久望,只得退身隐蔽,等待时机。
那仆笑颠颠入得赌房,苏仁抽身出来,正待出门槛,却听得前方有人言语,抬头看去,却见三人迎面而来,当中一人趾高气扬,满脸傲气,又二人左右跟随,满面堆笑。那把门人低头弯身,极为恭敬。苏仁急忙闪在一旁,那人只是冷冷瞟望苏仁一眼,并不在意。苏仁低头,暗记其容貌,而后离去。
秦聪碧唯唯,又道:“那吕琐被杀一案,卑职闻得他店内伙计郝甲、鄢小乙行为不检、手脚不净,多被吕琐叱责。卑职窃以为,吕琐之死,或与那二伙计相干。”苏公似有所悟,问道:“秦大人有何证见?”秦聪碧道:“卑职思索:案发之夜,只有吕琐、郝甲、鄢小乙三人在宅内,吕琐死在后院,其间并无他人出入,此是其一;其二,吕琐被害,室内并无遗失,可见那凶犯并非图谋财物,行凶之动机,必是挟恨复仇,而吕琐为人忠厚,童叟无欺,无有甚么仇恨之人,只有他二人。”苏公点头,道:“秦大人此言,说的极是。既如此,李龙,你着些人去将那郝甲、鄢小乙拘来。”李龙领命而去。秦聪碧亦躬身告退。
苏公一一吩咐,众捕头衙役领命退去,只留得赵虎九_九_藏_书_网一人。赵虎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苏公道:“适才秦大人所言,你以为如何?”赵虎疑惑,道:“小人以为,秦大人之言有所偏颇。殷小六之死、吕琐被杀,二者似有滕蔓,其中或有隐情。”苏公问道:“甚么隐情?”赵虎道:“或与明珠被盗相干。他二人许是知情人,故而被杀灭口。”苏公道:“明珠一案,引发种种事端,甚为复杂。本府行径,屡屡落于凶犯之后,故疑府衙之中有其耳目。满府之中,惟有赵、李二爷乃可信之人,故留你下来商议此案。”赵虎闻听,受宠若惊,道:“承蒙大人抬爱,赵虎惭愧。”苏公道:“非是本府慧眼,乃是张睢张大人举荐。”赵虎拱手道:“小人代李龙谢过二位大人。”苏公道:“本府欲交一重任于你,你可……”
早膳罢,苏公方上得公堂,门吏来报,县令秦聪碧大人求见。苏公准入,秦聪碧进得堂来,施礼道:“卑职奉大人之命,勘查殷小六一案。卑职着手下四处查问得知,那殷小六浑家为人淫贱,多有风流之事,殷小六有所耳闻,与浑家几番争吵,十分恼怒。想那殷妻蛇蝎心肠,定是与奸夫密谋,谋杀亲夫,剁去首级,抛尸龙溪,而后与奸夫连夜逃遁。卑职正竭力寻他二人踪迹。”
次日天色拂晓,苏公起得床来,来见苏仁。苏仁早已在院中等候,见苏公出来,上得前去,施礼请安,而后将夜间之事细细说来。苏公聆听,却不言语。二人进得书房,苏公欲取一卷诗词,却听得苏仁惊呼一声,道:“老爷,你看那是甚么?”苏公闻声看去,只见那案桌之上赫然放着一颗明珠!苏公一愣,苏仁喜道:“老爷,失盗之明珠怎的又无端复现于此?”苏公近得案桌,细看那明珠,果是罕见之珍宝。苏公看罢,喃喃道:“此正是那失盗之明珠。”苏仁笑道:“端的是一桩蹊跷怪事。莫非是哪位侠义之士暗中把薪助火,将明珠从那盗贼处盗回。”苏公二指拈起明珠,细细端详,并不言语。
且说苏仁领了苏公密令,乔装出了府衙,在市井热闹处转悠。出得茶楼,又进酒肆,苏仁挑得一显眼桌儿,要了一壶酒及些下酒菜,待酒菜上来便如饿虎般吃喝,又大声招呼店小二过来,询问些湖州货产。苏仁有意满口蜀语,那小二怎生听得明白?费了些好周折,方才一知半解。苏仁谢过小二,用过酒菜,将包袱提上桌面,解开结儿,呼唤小二结帐,不经意间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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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碰散落地,滚落出白花花七八锭银子。楼座中人,皆惊讶张望。苏仁急忙起座,弯身将银两收拾起来,付得小二酒钱,慌慌张张而去。
苏仁听得明了,心中疑惑,果与那朱山月相干,却不知他三人所说是甚意思。苏仁正待往下听去,忽觉身后隐约有声响,不觉一惊,急身退蔽。细细听去,黑暗之中似有悉悉索索之声,却不曾见着甚么。苏仁疑惑,暗道:湖州四雄,便是四个,目今房中只有三人,尚差一人。莫非是自己行踪被他等发现,他等故作不知,实则暗中让那第三雄隐蔽待机,又说些话来引自己去听,露出行迹。苏仁回手腰间,摸出一对分水娥眉刺,只待那人扑来。
苏仁认定朱宅仆人,近得身旁,故作伸颈探望。早有做庄的叫道:“下注下注。”这厢朱家一仆手中捏着银子,琢磨四方,便伸手将银子压在右侧一方,道:“我下一注。”另一仆叹道:“你怎的下在那方?应在这方。我二两银子下两注。”众人纷纷下注。须臾,庄家开点,先前那仆的银子被收去,这仆怨道:“不听我的,便输却了一两。”那仆眼中放火,并不言语,又摸出一两银子来。不多时,那仆输了五两银子,再摸怀中,却已空空,只得退身出来,看过几番,见另一仆面前堆了些银两,便凑身过去,低声道:“三哥,可否支二两与小弟周旋?待博回便还与你。”这仆手气正旺,闻得此言,早已不耐烦,挥手将他拨开,怒道:“恁的可恼,满身晦气,仔细冲了老子运道。”哪肯借钱与他。那仆无奈,只得寻另外一仆,那仆已输了好几两银子,闷着气,哪里顾得及其他。
苏公点头,道:“苏某来湖州不及几日,命案连连,先是明珠被盗、而后施青萝小姐无端失踪、殷小六尸首异处、吕琐残遭杀害,如此等等,甚为蹊跷。凡此种种,烦劳秦大人竭力查察。”秦聪碧惶恐道:“卑职治理不力,还望苏大人降罪。”苏公道:“即便是那京城之内、天子脚下,亦难避偷盗行凶之徒。怎生降罪于你?秦大人,不必过分自责了。”
苏仁看得真切,近身过去,笑道:“这位兄弟,可是无有钱博?”说罢,将一锭银子亮出手心,足有二两。那仆见钱眼开,满面笑容,道:“这位大哥,这银子……”苏仁低声道:“兄弟我意欲问桩事。这位兄弟如能相告,这锭银子便与你。”那仆忙道:“甚事?”苏仁一笑,引那仆到赌房外,道:“我乃99lib•net是外乡之人,喜好些拳脚棍棒、刀枪剑戟,闻得湖州四雄个个武艺高强,出手不凡,意欲比试一番。又闻四人现在朱府,故问这位兄弟,他四人谁人第一?个个有何绝技?”那仆闻听,细细打量,笑道:“我道是甚事,原来如此。非是兄弟我看低大哥,我朱府的四位爷个个武艺高强,身怀绝技。你欲与他四爷比试,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挡车。小弟我劝你快快打却念头,休要现世。”
那黑影返身墙下,借一株大树上得墙头,见四下无动静,跃下墙去。街巷前后,寂静一片,黑影急急隐去。黑暗之中,隐约闪出又一条身影,望那远去黑影方向悄然跟去。
苏仁思定,抬步上得台阶,正要入门,那把门的拦住道:“你是甚人?怎的如此面生?”苏仁笑道:“你真个好眼力,我随主来湖州贩些绸缎,在那客栈内甚是无趣,因着一时手痒,想寻个博钱去处,经人指点,方才知晓来得这里。”说罢,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来。那把门的见着银子,满面堆笑,只道:“这位大哥,进得进得。”苏仁也不多言,径直进得赌房,却见早聚有二十余人,围作两团,叫嚣之声不绝,或赢而欢呼;或输而悔骂;或催使他人下钱;或哀声乞求借钱。个个入迷,人人兴奋,那顾得进出之人。
苏仁悄然隐于窗格之下,只听得房内一人道:“可曾顺手?”一人答道:“大哥安心,无事。”那大哥道:“如此甚好,先饮些酒,而后去歇息吧。”那四弟道:“大哥,小弟心中不解,朱爷为何如此这般?”那大哥笑道:“我等只是替朱爷办事,问他这些做甚,朱爷自有朱爷的理。”那二哥道:“大哥此言极是,我等只须将事办好便罢。”三人说罢,斟酒对饮。
苏仁怀抱包袱,急急而行。离了市井,进得僻巷,偷眼回望,竟有三人尾随而来。那三人一前二后,前者近得苏仁身来,紧上前一步,撞向苏仁。苏仁闪身躲过,那人却“哎呀”一声倒在地上。苏仁正疑惑间,后者二人高声喝道:“怎的回事?”那跌倒者手指苏仁,道:“他撞了小弟。”那二人故作愤怒,飞身上前,前后夹住苏仁,喝道:“你怎的撞了我家兄弟?莫非想一走了之不成?”那跌倒者爬将起来,怒道:“你这入脔的,怎的行路?撞了爷便想逃脱。”伸手便来抢苏仁手中包袱。那二人亦趋向前来,意图左右夹击。
苏仁笑道:“谢过兄弟你一番好心,常言道: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九*九*藏*书*网我且问你,他四人近日可在府中?”那仆道:“这位大哥,若不听我言,明日只管来府便是。”苏仁道:“白日来寻,恐引他人注目,无论输赢,必失一方脸面。可否告之他等居处,我独去寻之?”那仆瞥了那银子一眼,道:“四位爷本居府内,现在城北祥云庄。”苏仁道:“这祥云庄是何居处?”那仆道:“乃是我家老爷一处住所。平日空闲,只把二人守着,老爷偶来游兴,便去住上一日。我家老爷请得四位爷来,安顿在府内居住,这四位爷嫌家眷出入,多有不便,便移身祥云。不过,每日必来府中教家丁操练。”苏仁又问得一些闲话,那仆一一道来,并无隐瞒。苏仁将那锭银子塞入其手,那仆故作推脱,而后笑而纳之。
苏仁揪住一人,厉声呵斥道:“你唤作甚么名儿?”那人惊恐道:“小的常备达,人送绰号通天鼠。”苏仁道:“他二人是甚名号?”常备达沮丧道:“他二人一名乐怀,人称游天鼠;另一人名于升,人称巡天鼠。”苏仁道:“好你三个天鼠,竟来打劫爷的包袱。可愿尝尝爷的拳头滋味?”三人惊恐道:“不敢不敢。”苏仁道:“爷来问你等,湖州城可熟悉?”常备达道:“小的三个乃湖州人氏,四街五陌,无有不晓。”苏仁道:“可知湖州四雄?”常备达一愣,道:“小的知晓。”苏仁道:“此四人姓甚名何?”常备达道:“老大姓伍名胜,人称夺命刀;老二余定,人称追命剑;老三元天,人称催命判官;老四卜任,人称钩命郎君。四人皆身怀绝技,十分了得,人称湖州四雄。小的只是见过,并不熟识。”苏仁道:“他四人以何为生计?居在何处?”常备达道:“他四人是朱山月朱大老爷的看家教头。”苏仁道:“如此说来,他四人在朱府。”常备达道:“朱山月老爷高价雇得他四人多年了,故而他四人少有在江湖露面。”苏仁道:“原来如此。”说罢,呵斥一顿,将常备达三个饶了。三人拜谢,急忙退去。
苏仁冷笑一声,手中包袱一扬,打向左侧那人,包袱甚重,那人怎料此变,见包袱打来,双手来挡,却已迟了,后退不及,跌倒在地。挥打包袱之时,苏仁右腿弹出,踢向右侧那人,正中他胸口,那人大叫一声,后滚倒地。先前跌倒者见同伙被袭,猛扑上来,苏仁回手一下,将包袱扑打过去,那人双手来夺,苏仁左手一拳,正击中那人腹部,那人怪叫一声,痛苦倒地。苏仁不待左右两人起身,各踢一脚。三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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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苦苦求饶。
正言语间,忽闻得堂外有人猛喝一声,而后有人打斗,赵虎急身跃去,却见二人正拳脚相加,其中一人却是苏仁,另一人却是一名衙役,赵虎兀自愣着,那厢苏仁叫道:“还不束手就擒?”那人抽身欲走,苏仁飞身上去,一脚将之踢倒,那人就地一滚,抽出刀来,迎面一刀,苏仁闪过刀身,一把将之夺下,反手一拳,击中那人面部。那人哪顾得上疼痛,翻身欲跑。苏仁早将刀架于其脖颈之上。
苏公过来,冷笑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那人叫道:“大人误会,小的只是恰巧路过,并非其他。”赵虎看着那人,惊诧不已,问道:“大人,究竟何事?”苏公道:“你须去问他。”那人辩道:“赵爷,兄弟确是无意。”苏公淡然一笑,道:“本府早设下此计,只等你来投网。目今之计,惟有如实招来,方可将功折罪。如若再巧言簧舌,隐瞒实情,即便是观世音菩萨临凡,亦奈何不得。”那人惶恐不已,低下头来。
约莫一个时辰,只听得有捶门之声,房内便出来一人,穿庭到得前门,问道:“何人?”门外之人答道:“二哥,是小弟。”那二哥道:“原来是四弟。”说罢,开得一扇门,让那四弟进来,又探出头张望一番,而后合上门。那二哥问道:“怎的去了如此时辰?”那四弟道:“叫我好生等候,直待他等睡下方才下得手。”二人回进房内。
苏仁问得朱山月府之所在,曲折而行,到得朱府前,寻一个酒摊边坐下,远远瞧着。那朱府高墙朱门,果然气派。正门前,一对石狮左右分立,石阶上,四个家奴虎势眈眈。两条道儿通东西角门,作车马进出之用。苏仁守侯约一个时辰,那朱府进出之人不断,多是丫鬟家人。直待夜黑时分,三个家仆自角门出来,嬉笑着转入一道巷中。苏仁瞧得清楚,悄然跟上,又转得一条小巷中。只见前方有一宅,门前悬有一个灯笼,其上有一个“安”字。苏仁见那三个仆人进得安宅,便近得门前,隐约听得有人吆喝之声,很是混乱,却原来是一处赌房。
苏仁静而不动,细细倾听,那声响却已消去,莫非那人亦躲匿起来?苏仁心中诧异,暗自思索:若他四人一并上来,自己绝非对手,不如趁此时机离去。思定,苏仁猫身潜行,紧握兵刃,待近得墙根,飞身上得一树,而后跃上墙头,立于墙头上,回首看去,并无异常。苏仁跃下墙头,消身暮色中。
待苏仁离去后,那墙内一株树后,闪出一条身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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