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五章 昭然若揭
目录
第一卷 致命毒蛊
第二卷 黄州迷案
第二卷 黄州迷案
第三卷 鬼魅传说
第四卷 灵草记
第四卷 灵草记
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五章 昭然若揭
第六卷 血字鬼咒
第七卷 烟月诗社谋杀案
第八卷 梅花血玉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十卷 胭脂笺
第十卷 胭脂笺
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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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淡然笑道:“严押司谋划假麒麟一事,自有其意图,或是那凌溪亦不知晓,苏某且不言破。只是有一桩事情,却是严押司亲身所为。”严窦冷笑道:“何事?”苏公笑道:“曾游被杀一案,严押司定然知晓?”严窦冷笑道:“此乃杜攀所为。”
至曾游宅院前,徐君猷止步,笑道:“烦劳严押司与诸位乡邻了。杀人真凶已被本府擒住,焦地保遇害一案已真相大白。”众人闻听,惊讶不已。严窦惊诧道:“凶手何在?”徐君猷道:“凶手此刻便在曾游房屋之内。”严窦追问道:“凶手何人?”徐君猷道:“乃是县衙杜攀杜押司。”严窦惊道:“果真是他!却不知大人在何处将之擒获?”徐君猷笑道:“严押司早已知之,何必问本府?”严窦惊讶,脸色顿变。苏公笑道:“严押司神色惶恐,不知为何?”严窦吱吱唔唔,道:“小人不知徐大人言语之意,故而惶恐。”
苏公摇头,道:“十三日那天,你与焦无泥、凌溪商议麒麟现身之事,你在家中阁楼顶上晾晒书籍,约好申牌时分,以悬挂大红被褥为暗号。那日,你见得杜押司来得石马庄,只当他来寻你,却不曾料想杜押司往曾游家中去了,你甚是疑惑。因你请得曾游雕刻麒麟头、缝制麒麟皮,唯恐杜押司为此事而来。那杜押司为人正直,素与你不和。若杜押司知晓此事,事情必然败露,故而你出得宅院,悄然入得曾家,偷窥他二人。不想见得那曾游手捧五十两金子,与那杜攀相互推让。此刻,你便起得贪心。”
且言马踏月、杜攀至得庄西山林之中,杜攀寻得那洞口,指与马踏月看。马踏月探头望去,甚是漆黑。杜攀道那山洞斜着往下,约莫有三四丈深。马踏月摸索进去,一时如同盲人,稍待些时刻,隐隐约约见得洞壁,行了三四丈远,到得尽头。马踏月忽觉脚下有物什,弯身去摸,原来是件绸料衣裳。
严读苦笑道:“此些皆是凌溪所为,与小人毫无相干。”徐君猷冷笑道:“凌溪招供,此皆是严押司一手谋划,幕后主使便是你!”严窦面无表情,尤狡辩道:“敢问大人,小人为何要谋划假扮麒麟之事?县衙奖赏之银两,小人未得一钱。且小人家境富裕,又何必贪图那几两银子?”徐君猷不觉一愣,哑口无言。
徐君猷在庄口祠堂设堂审案,石马庄乡人闻讯,围聚祠堂外。徐君猷剖析案情,又当堂展示麒麟头、麒麟皮并一百两金子。至此,麒麟现身之事、曾游被九-九-藏-书-网杀一案、焦无泥被杀一案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元凶毕露。众乡人啧啧称奇。
苏公淡然道:“我等闻知曾游命案,即刻赶至现场。勘验尸首之时,见得曾游手中所握残纸,而后自其手中取下,与那残缺字轴吻合。待到谭大人并仵作来时,那带血纸团早被苏某取下,纳入袖内,现场已无此物。我等亦并未告知谭大人,那谭大人又如何知晓死者手握纸团?又怎知是‘书室飘香’四字?其中缘故,苏某不言,诸位自当明白矣。”
约莫半个时辰,马踏月闻得声响,偷偷望去,却见一厮鬼头鬼脑,鬼鬼祟祟而来,直奔那山洞而去,近得洞口,那厮摸出火石,燃了火把,又抽出一把利刀,摸索进去了。马踏月见状,抽出腰刀,摸索过去,守在洞口。杜攀亦寻得一根木棒,跟将过来,不想仓促之中摔得一跤,弄出些声响来。
凌溪叹道:“大人所言句句是实。但此些皆是严窦阴谋,小人与那焦无泥不过是贪图几两银子而已。”徐君猷冷笑道:“其行此诡计,欺蒙官府,领取赏金,竟不惜连杀两人,恁的歹毒。且将你如何谋杀曾游、焦无泥之事如实招来!”凌溪闻听,忙道:“那曾游非是小人所杀。”
二、麒麟,亦作“骐麟”,简称“麟”,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仁兽、瑞兽,与凤、龟、龙共称为“四灵”,被称为圣兽王,且是神仙的坐骑,能吐火,声音如雷。这种传说中的神话动物与龙一样,现实中并不存在,但中国古代的一些史料却偏偏记载发现过麒麟。这种事情,或是把某种怪异的动物当作麒麟,譬如麋鹿之类;或者是以讹传讹、人云亦云;或者如小说中谭百丈之流的官员做假,投朝廷所好,谋个人利益。
徐君猷、马踏月闻听,暗暗惊诧:原来严窦悬挂大红被褥晾晒,却是行事信号!
苏公叹道:“严押司不合言错一句话。”严窦疑惑道:“不知言错甚么?”苏公道:“今日你随谭大人方来,面见知府大人,我等询问杜押司十三日往曾游家情形。你惊诧道:杜兄何故去他家,曾游先生便是那日死去的。那时刻仵作未曾验尸,你又怎知曾游死于十三日?此言出口,苏某与杜押司便已疑心你矣。”
苏公怅然,又把眼望徐君猷、杜攀,心中叹道:“诚信者,乃为官做人之根本也。”
马踏月一愣,忙问在何处。杜攀摸索片刻,便寻得那木块,约莫有十余斤重。马踏月只道且出洞细看。二人遂出得九*九*藏*书*网洞来,马踏月低头一看,不由大喜,那木块分明是个麒麟头,雕琢颇为精致,又施以色彩,宛如真的一般;那衣裳竟亦是麒麟皮,金黄之色,镶着鳞片。
审案罢,徐君猷令马踏月捆了严窦、凌溪,押解往蕲春县城,过得木阴谷,苏公止步,抬头望那木阴山顶,但见数人正在奋力凿刻,幽然叹息。徐君猷冷笑道:“好个盛世麒麟石!好个不分皂白、不知薡蕫的谭百丈谭大人!”
苏公点头,道:“严押司之诡计,先使焦无泥引杜押司至僻静无人处,又使你跟随其后,先杀死杜押司,而后再杀死焦无泥。”凌溪点头,道:“小人只当杀死了杜押司,唤焦无泥来搬尸首。而后趁其不备,将其砸死。而后小人将杜押司尸首抛入山洞。此皆是严押司主意,欲令外人误认杜押司是凶手,而后潜逃不见了。不想杜押司竟未……”言至此,凌溪瞟了杜攀一眼,颇有些懊悔。
苏公叹道:“严押司即便不言,苏某亦知之。今日在曾游屋内搜寻金子之时,大人曾疑惑道:究竟是杜攀欺蒙我等,还是凶手夺走金子?那时,谭百丈言道:曾游临死撕扯字卷,手握纸团有书室飘香四字,分明暗示凶手是杜攀杜书室。徐大人、马将军可还记得?”徐君猷、马踏月思忖片刻,迷惑不解。徐君猷皱眉思忖道:“那时刻,本府亦如此思索,疑心杜押司是凶手。”
洞中那厮闻听声响,回转出来。马踏月大喝一声,一脚踢去,那厮惊恐不已,猛然扬出手中利刃。马踏月急忙闪身,躲过飞来利刃。那厮顺势一滚,逃出洞来。马踏月挥刀劈去,那厮仓皇逃窜。马踏月紧追不舍。那厮狂奔之时,猛然栽倒在地。马踏月惊诧不已,却见树后猛闪出一人,踩住那厮。马踏月大喜,那人正是苏仁。
徐君猷冷笑一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公长叹一声,幽然道:“今事已败露,严押司何必铺眉苫眼,假眉三道?”严窦慌道:“甚事败露?小人茫然不知。”苏公叹道:“木阴山上假麒麟现身之事,杜攀杜押司被杀且抛尸山洞、焦无泥遇害,如此等等,凌溪已然招供。严押司端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众乡人闻听,皆惊诧不已。
那厮被擒,兀自骂骂咧咧,凶焰甚大。马踏月忽一拳下去,打得那厮惨叫一声,顿时哼哼唧唧,不敢再言。出得山林,便见得徐君猷、苏公等人正站立坡上。近得前来,马踏月将其推倒跪下,那厮兀自龇牙咧嘴藏书网,甚是疼痛。苏公笑道:“你这厮便是凌溪?”那厮见事已败露,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徐君猷叹道:“严押司如此精明,竟被苏大人一语诳骗。杜攀杀人潜逃,何人告知严押他死矣?”严窦闻听,脸色大变。苏公笑道:“定是那凌溪得手之后,告知严押司的。”严窦慌忙道:“小人不过信口胡言而已。”
苏公笑道:“严押司定下假麒麟现身计谋,先请那曾游雕刻麒麟头、缝制麒麟皮,而后与你并焦无泥商议,由你扮作麒麟,立于那木阴山顶。那焦无泥引无知乡民焦蜀、焦客假称路过山下,无意间见得麒麟现身,以为人证。那焦无泥恐被那二人瞧出破绽,故而令他等在山下远远望着,难辨真伪。你事先到得那木阴山北坡,隐藏在茅草之中,你闲着无事,取出酒壶饮上几口。”
苏公幽然叹息,回首望那木阴山顶,心中思忖:“若麒麟现身之事表奏朝廷,又当如何?定将载于史册,流传千古,史官修书云:‘宋神宗元丰四年十月十三日,麟见蕲春。群臣皆奉表称贺:今国海内一统,故仁兽出,实王者之大瑞也。’”
苏公淡然道:“那焦无泥可是你所杀?”凌溪沮丧道:“乃是严押司主使,小人不过是行事而已。”徐君猷问道:“严押司为何要杀死焦无泥?”凌溪道:“大人追查麒麟之事,盘问焦无泥甚紧,严押司料想大人已怀疑此事,恐焦无泥坏事,故而杀他灭口,又可嫁祸杜押司。”
徐君猷笑道:“严押司目语额瞬,焉能不解本府话语?那凌溪兀自愚钝多矣。”严窦闻听,如被雷击,目瞪口呆。苏公见得,淡然一笑,道:“严押司怎的如此丢魂失魄?莫不是怕那杜押司来寻你?”严窦慌忙道:“人死焉能复生?小人怕他做甚?”苏公笑道:“严押司中计也。”严窦迷惑不已。
马踏月大怒,挥拳便打。苏公出手阻之,笑道:“你等阴谋勾当,知府大人早已详知。你道那严押司会如你这般仗义?兀自可笑!严押司早已悉数招认,若非他言,我等又怎会埋伏人马在此,等你前来?”凌溪闻听,将信将疑。苏公又道:“你这厮兀自懵懂!严押司唤你至此,不过是惧你凶悍,恐你伤及他或他家人而已。”凌溪闻听,勃然怒道:“这腌脏泼皮,竟敢诓骗爷爷,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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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见得,定然杀他全家。”
苏公近得严窦面前,叹道:“苏某有一桩事情未在众乡人面前言及,今只我等数人,但说无妨矣。严押司谋划假麒麟一事,究竟是何意图?”严窦苦笑不语。徐君猷闻听,思忖道:“严押司曾言,家境宽裕,自不是为了几两银子赏钱,那究竟是何目的?”严窦叹息两声,抬头望那木阴山顶,并不言语。
回至庄来,见得严窦正引着一二十名青壮汉子,四下找寻知府大人。见得徐君猷等,严窦急忙上前,只道不见了大人,令小人好生着急。徐君猷笑道:“严押司辛苦矣。”严窦道:“奉大人之命,小人已召集庄中汉子一十八人,听候大人调遣。”徐君猷点头,遂引众人往庄西。
严窦长叹一声,道:“小人取得案桌上五十两金子,正待离去,忽见得曾游尸首旁一卷字轴,乃是适才打斗时扯落下,其上有‘韩寿书室飘香’一句,心中不由一动,遂撕下‘书室飘香’四字,揉成纸团,塞入曾游手中,又翻转其尸首,压于身下,令外人误以为曾游临死所为,若细究其字,定然疑心上杜押司。”
徐君猷闻听,不由一震,把眼望严窦。严窦浑身发抖,面如死灰。马踏月、杜攀惊诧不已。严窦凄然苦笑,叹道:“苏大人八面莹澈,明足以察秋毫之末,非我等可及也。事已至此,小人亦不隐瞒,此一切乃是谭大人授意,小人一手谋划。神兽麒麟现身,乃是太平盛世之吉兆,此事上奏朝廷,圣上必然封赏。谭大人许诺小人,但若加官进禄,功名富贵,定少不了小人好处。”
杜攀惊诧不已,马踏月笑道:“果然不出苏大人所料,这麒麟乃是有人假扮。”杜攀疑道:“这物什藏于山洞之中,与谋害杜某者莫不是同一人?”马踏月点头,遂环视四下,寻得隐蔽处,与杜攀躲藏起来,守株待兔。
徐君猷冷笑道:“好歹毒的计谋。”苏公叹道:“原来如此。苏某误以为是曾游另有所指,原来不过是巧合而已。可惜严押司错过了另外五十两金子。”徐君猷询问被盗五十两金子下落,严窦招认道在家中书房案桌之下。徐君猷遂令人拘了严窦,而后引人往严宅,依严窦所言,找寻出被盗金子。
(本卷完)
一、宋朝黄州、蕲州两州并治,先属淮南路,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属淮南西路。时黄州驻黄冈,辖黄冈、黄陂、麻城三县;蕲州驻蕲春,辖蕲春、蕲水、广济、黄梅四县。
马踏月疑道:“此洞中莫不是还有他人?藏书网”杜攀道:“只我一人,未见其他人。”马踏月将衣裳递将过去,问道:“此可是押司衣裳?”杜攀只道不是。马踏月疑惑道:“或是押司逃走之后,那凶手曾来过?”杜攀回想道:“杜某醒来之时,便摸得有此物,似是先前便有了。那角落还有一木块,凸凸凹凹,有形有样,不知是何物。”

徐君猷冷笑道:“死到临头,兀自凶横。你道那严押司会搭救你否?”那凌溪闻听,脸色稍变,低头不语。苏公笑道:“你非元凶主谋,为何替他等受死?今事情败露,他等自身难保,又怎会搭救于你?那焦无泥岂非与你等同谋,为何被杀灭口?古人云: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此便是你等下场!且不如立功赎罪,求得知府大人免你一死。”凌溪闻听,冷笑道:“要杀要剐,任由你等,休想爷爷言出一字。”
徐溜写下供状,而后徐君猷令凌溪画押。凌溪摁罢指印,跪倒在地,恳请知府大人从轻处置。徐君猷令马踏月将其暂且关押在曾游家宅中,等候提审。
三、二○○七年十月,一则轰动全中国的照片新闻引起空前的大争论,终究到底却只是两个字:“诚信”。作者有感而发,作此小说以纪念之。二○○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晚于湘潭。
严窦闻听,惊讶不已,恨恨道:“定是那凌溪告知你等,早知如此,当先除去这厮。”苏公淡然一笑,把眼示徐君猷。徐君猷令徐溜开得院门,马踏月押着凌溪立在门后,那凌溪闻听,咬牙切齿道:“你这厮果然歹毒。”严窦惊诧,忽又见得杜攀站立一旁,甚是吃惊,不由闭目叹息,自知事败矣。
后注
凌溪闻听,茫然若失。苏公又道:“你等约定申牌时分行事,那严押司上得阁楼顶上,悬挂大红被褥,以为信号。你自北坡茅草中见得大红被褥,便戴上麒麟头,着麒麟皮,上得山顶,而此时刻,焦无泥已在木阴山下矣。待那焦无泥爬近山顶时,你便下得北坡,隐身茅草丛中。下坡之时,你兀自被那荆棘挂破假麒麟皮。”
严窦闻听,哀叹不已,只道:“苏大人所言不假。那日,小人见得杜押司往曾游家,唯恐麒麟之事败露,故而前去窥视,不合见得那五十两金子,一时起了贪心,待到杜押司离去,小人便入室见曾游,自案桌上摸过一把刀,趁其不备,刺了一刀,不想未能结果其性命,曾游拼命挣扎,小人一心欲致其死地。将其摔倒,又搠了数刀,方才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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