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第四章 花魁阴谋
目录
第一卷 致命毒蛊
第二卷 黄州迷案
第二卷 黄州迷案
第三卷 鬼魅传说
第四卷 灵草记
第四卷 灵草记
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六卷 血字鬼咒
第七卷 烟月诗社谋杀案
第八卷 梅花血玉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十卷 胭脂笺
第十卷 胭脂笺
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第四章 花魁阴谋
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第四章 花魁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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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问道:“既如此,你等为何要害佳佳性命?”岳雕忙道:“小人将此事交与刘二,昨日酉时,刘二便先躲在玉楼春后院那厢房里,见机行事。不想到得今晨,刘二急急回得顾影园,来见小人。小人正待开口问他行动如何?他却先道:那佳佳死了。小人只当他见美色起心坏了大事。他辩解道:他进去时,那佳佳已经被人杀了!”
徐君猷将那惊堂木一拍,厉声呵道:“下面所跪何人?”那卞新声唬了一惊,答道:“小人卞新声。”徐君猷又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卞新声,你可知罪?”那卞新声惶恐道:“大……大人,小人不知……”徐君猷冷笑一声,道:“适才刘二与岳雕已将昨夜的事招供,只道系你一人所为。今证据确凿,你这厮兀自狡辩。看来,不动大刑,量你不肯招认。来人!”一声令下,众衙役齐声回应。徐君猷抽出一枝签,狠狠掷下,喝道:“快重责五十杖。”那卞新声唬得魂飞魄散,往日只有他打人之时,又何尝被打,想起那皮开肉绽,心中惊恐万分。
徐君猷忽冷笑一声,喃喃道:“原来如此。”苏公淡然笑道:“陈大人化了姓名,对外又说是甚么木材商人,常年奔波在外,甚少露面。记得昨日樟树林命案,附近的乡民张保说过,他不知这程员外唤做甚名,不识得也从没有见过这程员外,也不曾去过那园子。今日,颜未、苏仁在路途中见得岳雕、刘二四人坐着马车,花慈露员外的家人花五郎言:他等是顾影园的客人,前些日子才到黄州府的。又道顾影园是槿妍园的邻居,那园子的主人姓程,与花员外一般,置得家业,却难得住上一晚,只留些家仆守着。今想来,陈大人在黄州置得家宅,不作他用,只为来黄州风流。”
徐君猷追问道:“为何是那佳佳小姐?”龙吟道:“如此可为画屏姑娘夺得花魁。”那厢画屏闻听,脸色顿变,高声怒斥道:“胡说!造谣!”徐君猷将惊堂木一拍,厉声道:“闲杂人等,休得言语!”那画屏脸色甚是难看。
徐君猷令他二人退下,又取了一枝签,令颜未引人速将水云间的东家车古清拘来,颜未领命去了。而后,又令衙役将陈祥仪押来。不多时,陈祥仪到来,但见他约莫四十余岁,胖脸肥唇,印堂发亮,腹部凸挺,耷拉着头,惶恐上前,跪倒在地,道:“草民程吉叩见太守大人。”徐君猷冷笑一声,淡然道:“陈大人,且抬起头来。”
徐君猷冷笑道:“昨夜之事,也曾差遣你去?”龙吟闻听,惊骇不已,忙道:“小人不曾去得。”徐君猷追问道:“何人去了?”龙吟吱唔道:“是小人的姐夫去的。”徐君猷逼问道:“可是那刘二?”龙吟点点头,叹道:“也是岳押司令他去的。”徐君猷问道:“令他去做甚?”龙吟吱唔道:“令他去玉壶冰院中放倒那佳佳小姐。”旁听众人闻听,恍然大悟。
不多时,龙吟押来,跪倒堂下。徐君猷厉声道:“堂下所跪何人?哪里人氏?”龙吟惊恐,磕头道:“小人姓龙,名吟,是麻城县梅花山人氏。”徐君猷又问道:“做何生计?”龙吟道:“小人是麻城县衙公差。”徐君猷冷笑道:“此番你随陈大人、岳押司同来黄州,所为何事?”龙吟惶恐,侧头瞥了卞新声一眼,吱唔道:“小人只听候陈大人差遣。”
岳雕脸色大变,侧眼看那陈祥仪,那陈祥仪急忙偏过头去,不与他对视。岳雕见状九*九*藏*书*网,知道陈祥仪已过车拆桥,定将罪责推卸在自己头上,不由长叹一声,哭丧道:“小人愿招。”
苏公捋着胡须,问道:“刘二奉命外出,佳佳小姐被杀,你怎认为这两者有关系?”卞新声叹道:“因着小人曾听得大人与岳押司言语,说及画屏小姐与佳佳小姐竞争甚是激烈,而那佳佳小姐似更胜一筹,而大人与画屏小姐甚是要好,定要帮他。故而推想,昨夜刘二行动与今日佳佳小姐的死有些干系。”
苏公捋着胡须,笑道:“何止在水云间?那日在七步香酒肆,因着三个座凳,你纠集同伴,也就是刘二等三个,冲上酒楼,叫嚣道:我乃公门中人,惹得老子性起,将你拘了,判你个妨碍公干之罪,关入班房之中。又骂颜捕头:你等平头百姓,算个屁,恁的不知高下。岳押司可还记得?”
大堂之上,太守徐君猷脸色铁青,眼睛微眯,目光甚是严厉。堂案左边站着苏公,衙役分站两排。堂下有归路遥、贾曲宗、冯汜、高雋、花慈露、春晴、月香、红桃、画屏、丫鬟倩儿及其余相关人等,众人默然无语,不知官府大人如何断定。
徐君猷瞥望苏公一眼,苏公会意,急忙上前几步,问那伙计道:“你只记得住宿在玉楼春的客人,可记得到过玉楼春的客人?”那伙计连连摇头,道:“大人,小的只是服侍住宿的客人,且不管饮食。这几日热闹得很,店中来往的客人甚多,小的怎的记得那多?”苏公点点头,又问那刘二道:“你虽没有住宿在玉楼春,但你可曾到过玉楼春?”那刘二连连摇头,道:“小人从没有到过玉楼春。”
徐君猷甚是意外,办案多年,如此多话的人倒是少见。朱春涧所言多是些闲杂废话,但也左证了岳雕、刘二部分事情。朱春涧沮丧而懊悔,几将哭出,道:“小民也是个读书之人,自从迷恋上这烟花女子,便忘了礼义廉耻,忘了圣贤祖训,深陷其中,不能自拨,虚度岁月光阴。今日之事,有如当头雷劈,惊醒小民,小民定要洗心涤虑、修身饬行。”朱春涧一番信誓旦旦,徐君猷苦笑不得,挥手令他退下。
而后,徐君猷又令衙役押来朱春涧,那朱春涧跪到堂前,浑身乱颤,惶恐道:“小民朱春涧拜见太守大人。”徐君猷冷笑道:“朱春涧,本府看你也是体面之人,不想动刑。关于水云间画屏与月下坊佳佳二位姑娘,你可有话语告知本府?”那朱春涧如鸡啄米般点头,而后如竹筒倒豆般说了起来,毫无隐瞒,便是与画屏的床第之事也不免说出。
苏公冷笑道:“常言道:隔墙有耳。岳押司兀自不知,说些肉麻话语,凡如:‘美人,你自放心便是,此事我已谋划妥当了。’又言甚么‘天地良心,黄州城的女子,我只是喜欢你一个,那佳佳纵然长得天姿国色,在我眼中,叶如那狗尾巴花一般。’岳押司,可是这般?”此刻,又有堂下归路遥引伙计上前指证,玉楼春客人“刘二”正是岳雕。
苏公回身,到得徐君猷身旁,低声言语两句。徐君猷点头,又道:“且将刘二押将下去,带岳雕。”有衙役将刘二押下,又有衙役将岳雕押上。岳雕跪倒行礼。徐君猷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岳雕不慌不忙道:“回大人,小人岳雕,乃麻城人氏。”徐君猷问道:“岳雕,你因何来到黄州城?”岳雕道:“小人来黄州是为了游玩。”徐君猷问道:“你做何营生?九九藏书网”岳雕道:“回大人,小人是麻城县衙押司。”
苏公见状,急忙禀道:“大人,且慢动刑。”而后,又对那卞新声道:“太守大人是明辨是非之人,只要你如实说来,以免得皮肉之苦。”那卞新声连连点头,道:“小人愿说实话。”徐君猷冷笑一声,道:“看在苏大人之情面上,暂且记下这五十杖,但若有半点虚言,定打不饶!”卞新声哭丧着脸,道:“大人明鉴。昨夜的事,是刘二所为。”徐君猷喝道:“且细招来。”
苏公道:“且将前后细细道来。”岳雕哭丧着脸,叹道:“因着陈大人贪爱女色,此番来黄州,名为水云间车古清邀请,实是陈大人为猎艳而来,并令小人以刘二之名在那玉楼春定得一间厢房。”那陈祥仪闻听,甚是愠怒,瞪着岳雕,岳雕却假装不知,接着道:“那车古清恳请陈大人帮忙,让画屏夺得花魁,陈大人便将此事交于小人。画屏本是个美艳女子,加上才艺颇佳,几经角逐,唯一的对手便是月下坊佳佳。画屏告知小人,他为夺得花榜魁首,早已分别与花慈露、朱春涧商议,大造声势,雇得些闲人助阵,在市井传扬,说尽好话。即便如此,那佳佳胜算仍然大于画屏。画屏以为,唯有使些手段,挫败那佳佳,方能取胜。画屏曾与花慈露商议,无奈这厮胆小怕事,不肯出头。而后他又寻得朱春涧,这厮与小人有过交情,便来寻小人。小人又正巧得了陈大人之令,便住入到玉楼春,曾数度与画屏密谋商议。小人与那画屏有过几次鱼水之欢,甚是迷恋,此番数度求欢,奈何画屏月事在身,无得罢了。小人等商议,在花魁决出前一夜,设法令佳佳服下迷魂安睡散,佳佳便长睡十二个时辰,从而错过次日比赛的时机,以自行退出评选论。如此,画屏便可夺得花魁。”
卞新声唯喏道:“此事细节,小人并不知晓,只知昨夜岳押司吩咐刘二出去办一桩事。待到今早,小的才听龙吟说起,他道:那花榜美人佳佳小姐死了。小人惊讶,问他如何死的?他笑道,却去问刘二爷便知。小的猜想,那佳佳小姐定是刘二所杀。”
徐君猷抓过一枝签,掷于地上,喝道:“来人,且将岳雕拿下,重责二十杖。”左右衙役得令,如狼似虎般冲将过来,不由分说,将岳雕拖番在地,重重责打二十下,直打得岳雕哭爹喊娘,龇牙咧嘴。徐君猷冷笑道:“大胆岳雕,你招还是不招?”那岳雕紧咬牙关,道:“小人无罪。”徐君猷冷笑一声,又抓过一枝签来,正准备抛下。那厢苏公摇了摇头,徐君猷又将令签放回签筒。
那厢画屏闻听,扑将下来,跪倒在地,悲道:“大人,小女子冤枉呀。”徐君猷冷笑一声,喝道:“来人,且将画屏押将下去。”有衙役上前,将画屏强行拖了下去。徐君猷令押司取来供状,看过之后,令卞新声、龙吟签字画押。二人唯喏。
陈祥仪听罢,忙道:“卑职该死,大人所言确是实情,只是一处有些差异,卑职当禀明大人,卑职不曾指使手下谋杀佳佳小姐。”徐君猷冷笑一声,道:“陈大人之意,何人是杀害佳佳小姐的主谋?”陈祥仪忙道:“此中事宜,都是押司岳雕处置,卑职确不知情。”徐君猷冷笑道:“且将岳雕押将上来。”有衙役急急去了,不多时,岳雕押来,跪倒堂下,见着陈祥仪,故作镇静。
苏公又问道:“如此说来,你还不曾下药?”刘www.99lib.net二连连点头,道:“那时刻小人满脑子淫念,全然忘记了下药之事。”苏公取过一小黄纸包,示与刘二,问道:“可是此物?”那刘二看了,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苏公收了纸包,皱着眉头,问道:“你且细细回想:你摸进房去时,那地上可曾燃着熏蚊虫的纸香?”刘二眉头紧锁,苦苦回想,良久,摇了摇头,道:“小人摸进去时,不曾见得燃着的纸香,房中倒是有些纸香味儿。”
刘二唯喏,叹道:“小人愿招。昨日,岳押司吩咐小人,让小人天黑后潜入玉壶冰阁楼后院的佳佳房中,设法将那佳佳迷倒,并给了小人一包迷魂安睡散。只因贪酒多喝了两杯,小人在那玉楼春厢房中一觉竟睡着了,因尿胀醒来,也不知是甚么时辰了,便溺之时猛然想起这桩事来,便急急忙忙潜入到了玉壶冰后院。小人早已打探清楚佳佳所住的厢房,近得窗格边,想窥探房中动静,一碰那窗格,竟然未曾关闭,房中甚是安静。小人暗喜,便从窗格爬了进去,摸到床边,借着微微夜光,见得佳佳躺在床上,小人不由动了邪念,待摸上床细看,唬了一跳。小人隐约见得那佳佳胸口上插着刀柄,又壮起胆子摸他的鼻息,又唬了一跳,那佳佳毫无鼻息,分明已经死了。小人惊恐不已,便自窗格爬了出去,待到院门口,忽然见得一干人等提着灯笼,且有人言语。小人惊恐万分,急忙闪身藏在暗处,细听言语,原来是苏大人等。”徐君猷一愣,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昨夜苏大人见得一条黑影,却原来是你!”
徐君猷冷笑道:“你等押司公差都来到黄州城,县令陈祥仪陈大人可知晓?”岳雕道:“回大人,小人等已向县令告假五日。”徐君猷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苏公。苏公淡然一笑,道:“岳押司可认得我?”岳雕满脸堆笑,道:“水云间内,小人有眼无珠,不认得大人,一时鲁莽,多有冒犯,万望大人见谅,休要见怪。”
苏公苦笑一声,问卞新声道:“那夜,也就是初十晚,那中年家人说,陈大人与两位好友在院亭中畅饮,这两人是何许人?”卞新声道:“其一是岳押司,另外一人是水云间的东家车古清。”苏公问道:“如此说来,他等谈论的定是花榜之事。”卞新声道:“小人不知其中情形,那龙吟比小人知晓多些,因他是刘二爷的小舅子,大人可着他来问。”苏公点头,令衙役将龙吟押来。
这时刻,颜未引人回来,颜未来报:水云间车古清已带到堂外。徐君猷令衙役将车古清带上堂来。苏公退至堂侧,唤过颜未,吩咐他如此这般,颜未点头,唤过两名公差,急急去了。
苏公点点头,道:“你所说的大人可是麻城县令陈祥仪陈大人?”卞新声连连点头,道:“正是陈大人。”徐君猷诧异道:“陈祥仪何时来到黄州?”苏公淡然一笑,道:“陈大人早已来到黄州。大人兀自知晓。”徐君猷疑惑道:“本府并不知情。”
徐君猷冷笑一声,愤愤道:“今日之大宋,虽国泰民安,然不饱者、不暖者、无屋舍者、少无所养者、老无所依者、病无所治者,何其之多?某些官吏,却全然不曾看见,不报效朝廷恩惠、不体恤百姓疾苦,只顾一己私利,骄泰淫泆,金迷纸醉,乐于极至,甚是可恨!”
苏公冷笑一声,道:“好一张利嘴。你当太守大人不知?你虽没有住在玉楼春阁楼,但你却去过玉楼九*九*藏*书*网春。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二,且将你昨夜行径如实招来!”刘二狡黠道:“大人,小人昨夜在城北顾影园歇息,有同行岳雕等三人为证。”
苏公闻听,不由一愣。徐君猷冷笑一声,道:“大胆岳雕,兀自编造故事,意图逃脱罪责!”岳雕急忙道:“小人无有半点谎言,大人若是不信,可着那刘二来问。”徐君猷望了望苏公,苏公微微点头。徐君猷急忙令衙役将刘二押来。不多时,刘二押来,跪倒堂前。那刘二见着陈祥仪、岳雕沮丧神色,知晓事已败露,顿时气泄。
岳雕惊讶不已,抬头望着苏公,满脸愧疚,抬手给自己两记耳光,道:“大人,小人知错了。”苏公淡然道:“何止是错,还有昨夜的罪行。”岳雕故装糊涂,茫然道:“小人不知大人所指甚么?”苏公笑道:“如此说来,你定是不肯招认了?”岳雕委屈道:“小人无罪,自然没有甚么招认。”
徐君猷又问道:“为何要助画屏夺魁?”龙吟道:“因着陈大人与水云间东家车古清甚是要好,陈大人常来黄州宿妓,那车古清也常将年轻美貌的女子送到麻城,以供陈大人受用。画屏便是陈大人喜爱的女子之一。此番评花榜,陈大人也是受车古清与画屏之邀而来的。”
徐君猷拿起惊堂木,往那桌案上一拍,大喝一声,道:“带刘二。”众衙役吆喝,有衙役将刘二押来,推到堂下,令他跪下。徐君猷冷笑一声,道:“下面所跪何人?哪里人氏?做何营生?”那刘二迟疑片刻,吱唔道:“小人刘二,家住麻城县城,小人是麻城县的公差。”徐君猷道:“刘二,你因何事来到黄州城?”刘二犹豫道:“小人因着走亲戚来的。”徐君猷冷笑一声,道:“你那亲戚是何人?家居何处?”刘二吱唔道:“小人亲戚唤程吉,是个木材商,家住城北顾影园,不过不巧的是,小人家那亲戚到外地买木材去了,没有见着,小人便因着坊间花榜逗留了几日。”
徐君猷点点头,问道:“这几日你住宿在何处?”岳雕道:“小人住在好友刘二的表兄家中。”徐君猷问道:“同行几人?”岳雕道:“同行四人。”徐君猷问道:“另外两人唤作甚名?”岳雕道:“一人名卞新声,又一人名龙吟,都是麻城县公差。”徐君猷问道:“那刘二的表兄唤作甚名?”岳雕迟疑道:“他表兄唤作程吉。”徐君猷点点头,问道:“你可曾见得程吉?”岳雕连连点头,叹道:“这几日,小人等便在一起,今日在水云间,不知为何被这位大人一并抓来了。”岳雕把眼望苏公,似甚委屈。原来,苏公为了防止他等串供,将他等分开关押,故而所说不一。
徐君猷一愣,令归路遥并玉楼春客房的伙计上前辨认,归路遥低声嘱咐伙计:要小心仔细些看。那伙计上前,刘二抬起头来。那伙计辨认再三,而后回身向着堂案徐君猷,拱手道:“回禀大人,小的确没有见过这人。”徐君猷不由一愣,疑惑道:“你可看得仔细?”那伙计点了点头,道:“大人,这几日住在玉楼春的客人,小的都记得清楚,此人确实不是。”
陈祥仪身子抖动,稍有迟疑,复又叩拜,道:“卑职该死,愿受大人处治。”徐君猷抑住盛怒,道:“此前,陈大人四名手下已然全部供认,本府万不曾想到,陈大人为了一名烟花女子的评选,竟不顾公务之繁忙,不怕路途遥远崎岖,远道前来呐喊助阵,又为这女子九_九_藏_书_网出谋划策,为助他夺得花榜头魁,竟暗中使用阴险伎俩,谋杀争竞对手佳佳小姐。陈大人,本府所说可是事实?”
徐君猷厉声喝道:“大胆刘二,先前百般狡辩,欺蒙本府,本当重责。本府可怜于你,暂且记下。你等行径,本府已尽知晓。只是昨夜之事,是你亲为,其中细节,还待你招来。”
苏公淡然笑道:“这位陈祥仪陈大人化了姓名,唤做了程吉!昨日樟树林一案,大人查问案情,曾引我等去扣开顾影园园门,有中年家人叙说道:这厮端是昨夜戌时正牌时分死的。我等问及他如何知晓,那中年家丁回想说,那时刻,他家老爷正与两位好友在院亭中畅饮,小的在一旁伺候。他所说老爷正是程吉,也就是陈祥仪陈大人!”徐君猷惊讶不已,问道:“他便是顾影园主人?”那卞新声连连点头,道:“正是。”
黄州府衙,午牌时分。
苏公拈起了胡须,思忖片刻,近得徐君猷身边,低声细说。徐君猷微微点头,苏公退在一旁,徐君猷拿起惊堂木,猛的一拍,道:“大胆刘二,今人证物证确凿,你兀自狡辩,百般抵赖,不肯认罪。来人,且将刘二押至刑房,稍候刑讯。”左右衙役扑将上来,刘二惊恐,高呼冤枉,众衙役不由分说,将刘二拖了下去。
苏公淡然一笑,道:“你等本是同谋,焉能为证人。你这厮,端的是死鸭子嘴硬,适才所言,谎话连篇,黄州府衙大堂之上,兀自欺蒙太守大人。”刘二惶恐道:“小人所言句句是实,绝无谎言。”苏公冷笑道:“我来问你,你与那程吉是何亲戚?”刘二一愣,迟疑道:“乃是表亲。”苏公问道:“如何个表亲?”刘二吱唔道:“他是小人的表兄。”苏公又问道:“这程吉今年年庚几何?家中有些甚人?”刘二吱吱唔唔。苏公近得前去,在刘二身旁低声言语了一句,却见那刘二脸色顿变,满目惊诧。徐君猷疑惑,不知苏公与他说了甚么话。
苏公点点头,挥挥手,道:“且将他押下去,细细回想。”衙役不由分说,将他拖了下去。那岳雕忙高喊:“小人无罪。”而后徐君猷又令人将卞新声押了上来,这厮正是被苏仁打中鼻梁之人,此刻鼻子兀自通红,战战兢兢跪倒在地。
苏公高声道:“传红桃上堂。”有衙役将红桃带上堂来,红桃跪倒在地。苏公道:“红桃姑娘,今日堂审五人之中,可有那位神秘男子?”红桃微微点头,道:“回大人,有此人。”苏公问道:“是何人?”红桃侧过身来,指着岳雕道:“红桃听得清楚,昨日午时,在玉楼春后院厢房中与画屏密语的人是他。”岳雕闻听,脸色大变。
徐君猷问道:“如此说来,你这几日住在顾影园了?”刘二连连点头,道:“正是。”徐君猷冷笑一声,道:“大胆刘二,兀自蒙骗本府。有人见得,你分明宿在玉楼春阁楼。可是如此?”刘二连忙喊冤,辩解道:“大人,小人从没有在甚么楼春宿过。大人若是不信,可着那甚么楼春的伙计来认。”
苏公捋着胡须,盯着刘二的脸庞,意图捕捉丝毫异常,以断定他是否在狡辩说谎。那刘二喃喃道:“待大人等离去,小人又回得房中,囫囵睡了,待到第二天天亮,小人便回去告知了岳押司。岳押司恐惹上人命官司,只道此事万不可声张。小人哪里还敢多言。”苏公问道:“你那包迷魂安睡散何在?”那刘二吱唔道:“那时刻,小人糊里糊涂,那包药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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