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梅花血玉
第四章 案中案
目录
第一卷 致命毒蛊
第二卷 黄州迷案
第二卷 黄州迷案
第三卷 鬼魅传说
第四卷 灵草记
第四卷 灵草记
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五卷 神兽传奇
第六卷 血字鬼咒
第七卷 烟月诗社谋杀案
第八卷 梅花血玉
第四章 案中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九卷 三断白骨案
第十卷 胭脂笺
第十卷 胭脂笺
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第十一卷 梅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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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思忖道:“徐大人之意,那年轻人方是窃贼?”徐君猷点点头,道:“这厮甚是狡诈,却未亲自出马,其利用尚常与小妾贾芸私通之事,威逼尚常偷盗梅花血玉。待尚常得手之后,那厮便杀他灭口。”苏公道:“如此言来,我等当先找出此年轻人?”徐君猷点点头,笑道:“苏大人有何妙计?”苏公摇摇头,幽然道:“若是大人盗得此玉后,当如何处置?”徐君猷一愣,思忖道:“他等自是将玉转手卖出,兑换成银两。”苏公点点头,道:“他等或是早已寻得买主;亦或先藏匿一段时期,待风声过后,再作打算。”徐君猷点点头。
徐君猷惊诧道:“如此言来,他等考证邾城日久,今日梅花血玉的出现,预示着可能有更多的金银玉器?只有这般,才有所谓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苏公思忖道:“那日聚会,东坡记得齐礼信言的一番话,他道:闻庄中老人言,传说那女王城内埋藏了无数金银财宝,古往今来,几多人来寻宝,又失望而去。如今,女王城只余下残垣断壁、土丘荒坡,早已不信宝藏之说了。”
苏公点点头,问道:“那书唤作甚名?现在何处?”何处珣思忖道:“似唤作甚么考记,小人记不清了。不过小人翻了那书,甚是乏味,便弃在货担中了。”苏公追问道:“那货担现在何处?”何处珣道:“尚在小人亲戚家中。”苏公问道:“若再见得那先生并年轻人,可曾辨认得出?”何处珣点点头。苏公望着徐君猷,道:“可着颜未与其同往,取回那书。”徐君猷诧异不解,点了点头,遂吩咐颜未前往取书。颜未领命,引那何处珣去了。
徐君猷见苏公这般情形,甚是好奇,问道:“苏兄何故如此惊诧?”苏公皱着眉头,疑惑道:“我似曾见过此书。”徐君猷闻听,惊讶不已,道:“苏兄见过此书?在何处见得?”苏公思忖道:“非止我见过,徐大人亦曾见过。”徐君猷一愣,复又看书卷,思忖半晌,连连摇头,道:“君猷从未见过此书。”苏公淡然一笑,道:“徐大人可还记得两年前,苏某初来黄州,遇得的临江书院朱溪遇害一案。”徐君猷惊讶道:“此案历历在目,可与此书卷有何干系?”苏公道:“临江书院庞广先生亦遭无辜,东坡与大人同去其室内察看,苏某依稀记得,房中案桌上甚是凌乱,笔架躺倒,毫笔四散,书卷纸张四散,或在桌上,或在地上,其中便有此《邾城考记》一书。”(见第十卷《致命毒蛊》)
何处珣闻听,浑身乱颤,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何处珣泣道:“大人饶命,小人如实招认是了。”徐君猷点点头,道:“你且如实说来。”何处珣叹道:“小人悔不该找了这水性杨花的浑家,这妇人趁小人外出买卖之时,常与他人私通,街坊邻里尽知,独瞒了小人一个,如此竟有一年多了。前日,小人闻听得风声,将信将疑,欲趁黑夜潜回城中察看究竟。不想昨日错了时辰,城门关闭。小人无奈,只得在城门外呆了一宿。待到今晨城门刚开,小人便急急赶回家来,自后墙翻入院中,寻得一块青砖,悄然入得房中,竟果真见得那奸夫淫妇躺在床上!小人甚是恼怒,上得前去,一砖便将那奸夫砸死。小人浑家惊醒,唬得半死,哀求小人不要杀他。小人一时心软,便饶他性命。小人浑家见www.99lib.net奸夫已死,甚是慌张,令小人将尸首抛在废弃的垅上园内。”
苏仁推搡着何处珣,走街穿巷,来到黄州府衙前,那何处珣正惊疑间,苏仁复又抓住其手,一把扭过,那何处珣大叫,引得府衙门前两名衙役过来,有一衙役识得苏仁,急忙上前帮手,将何处珣押住。苏仁问道:“徐大人可曾回府?”那衙役连连点头,苏仁道:“请速禀报徐大人。”另一衙役流水去了,不多时,那衙役回来,引来两名捕快,用铁链将何处珣锁了,押至刑堂。
徐君猷点头,令何处珣签字画押,而后把眼望苏公。苏公捋须问道:“此绣花布囊并碧玉鱼坠,价值不菲,值得约莫四五两银子,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走庄串镇卖胭脂花粉的小贩,怎生买得起如此玉坠?我且问你,此玉从何得来?”何处珣叹道:“杀人之事兀自招认了,此事亦不必隐瞒了,此玉乃是小人偷来的。”苏公追问道:“自何处偷得?”何处珣道:“乃是在城外临江书院。”
徐君猷淡然道:“此布囊中有何物?”何处珣道:“乃是块碧玉鱼坠。”徐君猷点点头,道:“如此言来,此物确是你的。”何处珣连连点头,道:“若非小人之物,断然不敢冒领。”徐君猷问道:“你亦住在泥鳅巷?”何处珣点点头,道:“回大人话,小人住在泥鳅巷。”徐君猷又问道:“泥鳅巷有一垅上园,你昨日可曾到过?”何处珣一惊,连连摇头,道:“小人不曾去过,小人昨日方回得家来。”徐君猷问道:“你做何营生?”那何处珣道:“小人乃是个走庄串镇卖胭脂花粉的走货小贩,平日少在城中,每月只回家两三遭。”
徐君猷冷笑道:“好个何处珣,端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府问你,这绣花布囊在何处遗失?”何处珣吱唔道:“适才大人言及,此布囊乃是小人入家门前遗失,不知何处?”徐君猷冷笑道:“本府却在死者吴相尸身边拾得此物!”何处珣吱唔道:“或是那凶手无意拾得,又遗失在垅上园;亦或是那凶手有意抛下,意图嫁祸小人。”徐君猷冷笑道:“那凶手为何嫁祸于你?”何处珣吱唔道:“或是意图迷惑大人,引大人误入歧途,无端追查到小人身上。”徐君猷冷笑道:“好个何处珣,端的巧舌如簧。本府实话相告,此时刻,府衙公差已赶往你家中,待到搜出证据,看你如何言语。”何处珣闻听,脸色顿变,惶恐不安。
苏公点点头,幽然道:“若只是一块梅花血玉,转手卖得是三四百两银子,二一添作五,每人分得不过二百两,虽足以过得舒适,但绝不至于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徐君猷甚是肯定,道:“所谓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端是一大笔财宝。”苏公点点头。徐君猷喃喃道:“这《邾城考记》与梅花血玉究竟有何干系?”
苏公叹道:“东坡实难想象,齐先生竟是这等藏头露尾之辈。”感叹间,翻阅《邾城考记》,忽然一愣,细细看去,但见一句诗,其中有一句:“西山岩下石,嘉叶此中生。”苏公喃喃的念叨几遍,似有所思。徐君猷诧异道:“此诗是何人所作?似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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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读过。”苏公点点头,道:“或许是著书人所作,不过东坡似曾听过,莫非是他?”徐君猷奇道:“他是何人?苏兄莫非知晓著书之人?”苏公摇摇头,幽然道:“非是著书之人,而是盗书之人。”徐君猷诧异道:“盗书之人?却不知是何人?”苏公点点头,手捋胡须,笑而不答。
苏公闻听,不由一愣,疑道:“临江书院?”何处珣点点头,道:“前日,小人在那临江书院卖胭脂花粉,因一时内急,便到书院寻茅房,待拉完屎后,小人路经一先生窗下,闻听得里面有人言语,有一人得意笑道:若果真如此,我等便发财也。又一人笑道:到得那时,我等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小人闻听得,十分好奇,便躲在窗下偷窥。只见得房中有两个人,一人正拿着一本书,似是个先生,指点着给另一人看,那厮是个俊俏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疑惑道,如此言来,果真是那块玉?那先生点点头,道:若我猜测不错,定是这块玉。那年轻人又道:此事交与我便是。他二人又言语一番,那先生便送年轻人出来,小人见状,便隐在拐角处,那先生送年轻人出去了。小人心中顿时起了贪念,遂摸将进了房,见得那桌案上有一卷书,书旁又有一块玉,小人恐那先生回来,便顺手偷了那书及玉,匆匆出得房去,绕道至书院门口,在门房那取了货担,离了临江书院。”
且说苏仁奉苏公之令,收了绣花布囊,独自一人在街巷转悠。约莫一个时辰,苏仁闲着无趣,入得泥鳅巷那酒肆,见得十余人正围聚一团,议论纷纷,说的正是垅上园命案,皆言凶手是那范恭。苏仁坐在旁边一桌,要了二角酒,饶有兴趣听他等胡乱猜测,待喝完酒,唤过酒保,付了酒钱,用蜀川话询问,只道是来寻友人。那酒保听不懂,莫名其妙,众人好奇,皆来看他。苏仁好一阵比划,只道来寻友严微。众人听罢,连连摇头,只道没有这人。苏仁故作诧异不解,口中喃喃道那严微来信言,他住在黄州城泥鳅巷。众人连连摇头,酒保道,某住这泥鳅巷四五十年了,从未听说过此人。苏仁假装疑惑道,莫不是说错了街巷,非是泥鳅巷,而是音似泥鳅巷?那酒保甚是肯定,定是找错了。
徐君猷点点头,道:“昨日你回得家来,可有人见证?”何处珣又一愣,吱呜道:“小人回来时,天色已大暗,不曾遇见街坊邻里。不过大人可着小人浑家吕秀儿来问。”徐君猷又点点头,道:“你回得家来,夜间可曾出门?”何处珣忙道:“小人回得家后,早早便上床歇息了。”徐君猷点点头,道:“如此言来,这绣花布囊乃是你入家门之前遗落的了?”何处珣点点头,道:“大人说的是,端是如此。”
苏仁假意叹息,忽自怀中摸出绣花布囊,只道是适才在巷口沟边拾得,不知是哪位街坊失落。众人纷纷上前来看,苏仁抖着绣花布囊,只道里面还有件值钱的物什,若是哪位失落,便来认领。众人纷纷询问是甚值钱物什,苏仁笑道,若言出来,岂非人人抢着认领,此物只是失主方才知晓。有人摇头,亦有人眼红,猜测言是银子。众人议论纷纷,不多时又引来数人围观,但无一人说出布囊中的物什。
何处珣稍做停顿,叹道:“小人从未做过杀人之事,今因一时之忿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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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早已无了主见,闻听得浑家此言,便依从了他,小人两个将其穿了衣裳,小人浑家顺便拿了那厮的银两。小人两个抬着尸首,自后门出来,入得垅上园内。那园子荒芜多年,园内杂草丛生,小人欲寻个隐蔽处藏了。正待小人两个慌乱时,忽闻听得园内有响动,小人唬得半死,示意浑家不可弄出声响。小人壮了胆子,前去偷窥。那时刻,天色渐亮,小人隐约见得一人正在挖掘甚么,而后又掩埋甚么。还是小人浑家眼尖,认出那人正是同巷子的泼皮范恭。”
徐君猷点点头,道:“那齐礼信口口声声不信藏宝之说,暗中却在竭力寻宝?这梅花血玉分明就是线索。”苏公幽然道:“如此言来,齐礼信倒有几分可疑了,他甚是关注梅花血玉的来源,或是为了欧阳飞絮,亦或是另有动机。”徐君猷冷笑道:“他如此热心,自是有所企图。”
徐君猷问道:“今日,你泥鳅巷垅上园发现一具尸首,你可知晓?”何处珣点点头,道:“街坊邻里尽已知晓。”徐君猷道:“你可识得那范恭?”何处珣点点头,道:“那厮是个酗酒赌钱的泼皮,自小便好打斗。”徐君猷问道:“你可识得那死者?”何处珣摇摇头,道:“小人不识,闻街坊言,死者唤作吴相,亦是个市井泼皮。”
苏仁冷笑道:“你这厮,恁的大胆,竟敢来诳骗爷爷。”那男子急道:“小弟未敢骗客爷,此确是小弟物什。”苏仁问道:“你这厮,姓甚名何?”那男子道:“小弟何,名处珣。”苏仁问道:“你何时失落此布囊?”那何处珣吱唔道:“乃是昨日。”苏仁问道:“失落在何处?”那何处珣吱唔道:“小弟亦不清楚,四下寻了个遍,未能寻得,不想被客爷拾得。”苏仁冷笑道:“既是你之物什,且随我前行。”那何处珣道:“客爷莫不是想要酬金?小弟愿出一两银子,以为酬劳。”苏仁道:“弄清真假,我自会还你,要你银子做甚?”那何处珣疑道:“客爷要去哪里?”苏仁笑道:“适才在酒肆之中,我曾言,来黄州寻友严微,初来乍到,于黄州街巷不熟,烦劳你替我引路。”那何处珣忙道:“既如此,烦劳客爷先松了小弟。”苏仁遂放了手,那何处珣左手托着右手手腕,哼哼唧唧,只道好生疼痛。
徐君猷闻听,甚是诧异,苏公捋须道:“你所偷的便是此玉?”何处珣点点头,道:“正是此玉。小人见此玉精美,欲回家给小人浑家,便自货担中取了个绣花布囊,将玉装了。是夜,小人便宿在一位亲戚家,只因那亲戚多喝了几杯酒,他竟道出小人浑家偷汉之事,令小人甚是震惊,便有了杀人之事。”
徐君猷淡然一笑,道:“你既不识吴相,为何要杀他?”何处珣闻听,惊恐不已,急忙道:“大人冤枉呀,小人没有杀他,凶手是那范恭。”徐君猷问道:“你怎知凶手是范恭?”何处珣道:“大人已将其缉拿归案,街坊邻里皆说那范恭是凶手。”徐君猷冷笑道:“范恭非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大胆何处珣,本府再三点拨于你,你这厮却避重就轻,意图逃避罪责。莫非要本府掷签行刑不成?”何处珣惊恐道:“小人端的不知何事。”
徐君猷惊讶道:“如此言来,还是有人相信女王城内埋藏了财宝之说?”苏公点点头,思忖道:“或许这《邾城考记》中九*九*藏*书*网真的暗藏了宝藏线索?”徐君猷一愣,奇道:“宝藏线索?怎的可能?此书不过隋唐之物,隋唐之时,焉知春秋战国的秘密?著书者若知晓,为何不将财宝挖掘?还故弄玄虚,写甚么《邾城考记》?”苏公笑道:“徐大人所言有理。或是著书人相信藏宝之说,故而考证之,但最终一无所获。后人有信传说者,便又参阅此书,寻求藏宝线索。”
徐君猷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疑惑道:“如此说来,庞广先生之书又转到临江书院某位先生手中了,此亦是正常之事。”苏公点点头,叹道:“东坡好读杂书,却未读过所谓《邾城考记》,故而后来东坡寻齐礼信先生找寻此书,欲借读一番,不料齐先生告知我,此书竟不见了。”徐君猷惊诧道:“不见了?”
徐君猷又着公差速去缉拿吕秀儿归案。出了刑堂,徐君猷与苏公在花园闲步,徐君猷思忖道:“若依何处珣所言,临江书院二人分明在考证此玉。徐某以为:此玉便是欧阳飞絮的梅花血玉。”苏公道:“或是巧合而已。”徐君猷道:“闻苏兄言,欧阳飞絮失玉之日,临江书院齐礼信先生到得欧阳家中,并与欧阳在其书房言语,所言之事似与梅花血玉相干?”苏公点点头。徐君猷淡然一笑,道:“既如此,苏兄还认为是巧合不成?”苏公拈须思忖道:“徐大人疑心那窃贼是齐礼信先生?”徐君猷淡然一笑,道:“非是窃贼,乃是主谋。”
徐君猷点点头,把眼望了望苏公。何处珣又道:“待范恭离去,小人浑家猜想,那范恭定是埋了值钱的宝贝,遂要小人去挖,小人何曾料想,那布中竟包裹了一颗人头!小人两个唬得半死,慌忙抛了人头,复又去处置那奸夫尸首。小人浑家忽想到一条计谋,将奸夫头颅剁下,亦掩埋在范恭埋人头的坑中,他日若是事发,便可嫁祸范恭。小人浑家遂回家取了菜刀、铁锹,唤小人将那坑挖深两三尺,他自在那里剁那奸夫头颅。待小人挖好了坑,小人浑家先将范恭所埋头颅抛入坑中,令小人掩埋了,又覆上了一尺来深的土,将那血布包裹了奸夫头颅,而后唤小人掩埋。待埋了奸夫头颅,小人两个复又去处置尸身,那时刻,天色已亮,小人浑家寻了个隐蔽处,便是那石洞中,小人将尸身拖将过去,将尸身塞入洞中,又细细遮了洞口。只是不曾料想,小人竟将绣花布囊遗落园中。待到案发,小人心中惶恐,亦随街坊在巷口观望,闻听得范恭是凶手,被官府缉拿去了,小人夫妇方才安心。不想在那酒肆之中,见得这位差爷拿出了绣花布囊,小人猛然发觉,唯恐被人疑心,不敢认领,待这位差爷离去,小人便跟随其后,欲讨回布囊。”
约莫半个时辰,苏仁叹息几声,只道无奈,遂起身离去。出了小巷,行不多远,忽闻身后有人唤道:“这位爷,且请留步。”苏仁心中暗喜,回过头来,见得一汉子,约莫三十岁,满面堆笑。苏仁记得清楚,此人适才便在酒肆之中,遂假装疑惑,奇道:“你是在唤我?”那男子连连点头,上得前来,笑道:“不瞒客爷,适才在酒肆中小弟未敢实言,客爷拾得的那绣花布囊乃是小人物什。”苏仁诧异道:“既如此,适才为何不言?”那男子嘻嘻笑道:“人多嘴杂,小弟不敢认领。”苏仁故作将信将疑,思忖道:“既是你之物,为九_九_藏_书_网何不敢认领,怕甚么人多嘴杂?”那男子嘻嘻笑道:“小弟怕他人告知浑家。”
苏公点点头,道:“齐先生言,清点庞先生书籍时,不见了此书。”徐君猷疑惑道:“如此推想,此书是被人拿走了?”苏公点点头,道:“或是喜爱此书之人。东坡亦淡忘了此事,却不想今日竟重见此书,端的蹊跷。”徐君猷思忖道:“如此想来,莫不是齐礼信私下藏匿了此书,而后托词说不见了?”苏公疑惑道:“齐先生为何要藏匿此书?”徐君猷思忖道:“依何处珣所言,那二人中一人道:我等便发财也。又一人道:到得那时,我等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此言细细思索,甚是怪异。”
苏公道:“那日,欧阳飞絮与众友到我东坡雪堂,拿出梅花血玉鉴赏,他道是无意中收得此玉。东坡以为此玉是女王城之古物,因其背面有金文‘曹’字。据《汉书·地理志》记载:故邾国,曹姓,二十九世为楚所灭。楚灭邾之后,徙邾至今之黄州。而《邾城考记》正是指的邾城,此便是二者之干系。”
约莫两个时辰,颜未与何处珣取书回得府衙,徐君猷令颜未将何处珣收监,听候处置。徐君猷取过书卷一看,纸张发黄,书名《邾城考记》,著者不详,随意翻阅书卷,皆是些邾城旧史,人文地理并诗词。徐君猷从头至尾,阅了一遍,甚是无趣。待徐溜请得苏公来,徐君猷将书卷交与苏公,苏公接过书卷,看那书名,不由大吃一惊。
苏仁假意醒悟,点点头,道:“既如此,你道这绣花布囊之中是何物?说对了,便还与你。”那男子嘻嘻笑道:“乃是一块鱼形的玉坠,那玉兀自有些绿色。”苏仁点点头,道:“正是正是,如此言来,这绣花布囊确是你之物。”遂摸出绣花布囊,假意交与那男子。那男子欣喜,急忙来接,不想苏仁猛然出手,一把抓住那男子右手手腕,反手一扭,那男子哎呀一声,急道:“放手放手,你这爷做甚?”
苏仁跟随捕快到得刑堂,不多时,徐君猷、苏公赶来,苏仁将绣花布囊交与徐君猷,又低声言语一番。徐君猷点点头,遂唤过一名捕快,低声吩咐。那捕快唯喏,急急去了。徐君猷望了何处珣一眼,冷笑一声,自在那堂案后坐下。那何处珣惊恐不已,望着徐君猷,急忙跪倒,高呼道:“大人,小人冤枉呀。”徐君猷将堂木一拍,喝道:“堂下之人且报上名来。”何处珣惶恐道:“小人姓何,名处珣。”徐君猷冷笑道:“大胆何处珣,你可知罪?”何处珣急道:“大人,小人不知,小人是被那客爷无端诳来的。”徐君猷冷笑道:“你且抬起头来。”何处珣抬起头,满面委屈。徐君猷将绣花布囊举起,道:“你可识得此物?”何处珣吱唔道:“回大人,此确是小人之物,小人昨日不慎,遗失在巷中,不想被此位客爷拾得。”
此时刻,却见一人入得刑堂,却原来是颜未。颜未上前,与徐君猷细声言语,徐君猷听罢,捋须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颜未退下,又与苏公言语。徐君猷望着何处珣,叹道:“本府已然知晓,此案与你浑家吕秀儿有干系。”何处珣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徐君猷道:“本府已着人打探清楚,你浑家吕秀儿不守妇道,在你外出庄串镇卖胭脂花粉之时,招蜂引蝶,常与市井闲汉、浪子私通。这吴相便是近些时日勾搭成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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