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亡命扶桑
八、遗失在中国的千年古刀又回到了滕原家族
目录
第一章 名师访徒
第二章 帝王之学
第二章 帝王之学
第三章 浅涉政坛
第三章 浅涉政坛
第四章 佛门俗客
第四章 佛门俗客
第五章 八日榜眼
第五章 八日榜眼
第六章 亡命扶桑
第六章 亡命扶桑
八、遗失在中国的千年古刀又回到了滕原家族
第七章 借尸还魂
第七章 借尸还魂
第七章 借尸还魂
第八章 丁未政潮
第八章 丁未政潮
第九章 投身袁府
第九章 投身袁府
第十章 山雨欲来
第十章 山雨欲来
第十一章 洹上私谋
第十一章 洹上私谋
第十二章 一拍即合
第十二章 一拍即合
第十二章 一拍即合
第十三章 筹安会首
第十三章 筹安会首
第十三章 筹安会首
第十四章 小红低唱
第十四章 小红低唱
第十五章 由庄入佛
第十五章 由庄入佛
第十六章 中山特使
第十六章 中山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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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度和田中正在闲谈,见千惠子进来,忙招呼她坐。千惠子笑着说:“杨先生,想不到你一介书生还有这么好的武功。你是怎么学来的?”
千惠子话刚出口,母亲和外祖父外祖母几乎同时问:“昨天出了什么事?”
滕原起身走过来,弯下腰一看,心里大吃一惊,怎么回事?这刀柄上不正是“滕原一夫”四个字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身边的夫人说:“你把我的眼镜拿来!”
“亲家!”田中紧紧地握住滕原的手,激动地说,“再不会错了,这真的是那把雄刀!”
“知道。”滕原似不在意地回答。
醉汉经此惊吓,酒已醒了多半,自己爬起,说了声“对不起”,便满脸羞惭地走出人群。
一会,滕原从卧室出来,双手捧着一截旧木块。里面果真放着一把没有刀鞘的腰刀。滕原将腰刀取出,双手递给杨度说:“这就是舍下收藏的雌刀,请杨先生过目。”
千惠子是一个活泼开朗而又纯洁自矜的大家闺秀。富裕的家庭,美丽的容貌,使得登门求婚者络绎不绝,但她的芳心从来没有为谁而动过。她向往中国古代诗词中那种高尚无瑕的恋情,也暗暗地描摹过未来的白马王子的形象。然而因为缺少现实的对象,这个白马王子的形象总是模糊的,但这两天来似乎有点变化。
“杨先生,请问你这把腰刀是府上家传的,还是自己买的?”滕原很有礼貌地问。
“真的?”杨度惊喜地说,“你外祖父也有一把这样的腰刀?”
千惠子年年踏青赏樱花,觉得惟独今年的春光格外的明媚,樱花也格外的亮丽。她的心中,似乎常常感觉到有春风在吹拂,有暖气在回荡。今天一整天,她都想与这个异国留学生多接触,多听听他说话。你看他谈起自己的治国大纲来,那情绪的高昂,那信念的坚定,那神态的潇洒,仿佛就是《英杰传》中那位卓荦不凡的伊滕博文似的。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感驱使着她从床上跃起。她要到隔壁房间去!
千惠子被老太太叫做“太太”,觉得很不自在,脸色由白变红了。杨度知道老太太误会了,忙说:“她不是我的太太,她是千惠子小姐。您放心,我不会伤害您儿子的。您扶他回家吧!”
美津子问女儿:“你怎么知道杨先生有一把镶黑宝石的腰刀?”
“外祖父,你老是问什么,看看刀吧!”千惠子见外祖父对她的这一重大发现并未给予应有的重视,心中颇为不满。
这时,千惠子、美津子、和子、米子一齐围了过来,大家都看到了“滕原一夫”四个字。
“是的,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他!”米子擦拭着眼睛,喃喃地念叨着。
杨度欠身答道:“既不是祖传,也不是自己买的,这把腰刀乃朋友所赠。”
“有这么巧!”杨度异常兴奋,“说不定我这把刀就是你家的那把雄刀。千惠子,你拿回去,给你外祖父看看!”
田中龟太郎也很想见见滕原家藏的刀,于是帮着九_九_藏_书_网孙女说话:“老弟呀,我们是几十年的亲家了,你一直对我保密,我都对你有意见了。你今天拿出来给我和你亲家母看一看吧!这位杨先生是一位至诚君子,管它这把刀是不是你家那把雄刀,你就看在他昨天救你宝贝外孙女的分上,也要让他看看嘛!”
“滕原先生!”杨度诚恳地说,“敝国有句老话,叫做物归原主理所当然,无所谓凭空不凭空。”
“妈妈,若不是杨先生这把腰刀,我昨天差点出大事了!”
说完又连连鞠躬。
从爷爷的信中,千惠子早就知道爷爷的家中住了一个年轻又有才华的中国留学生。出于对中国文化的爱好,她想见见这个人,只是这半年来忙于功课没有到东京来。昨天一进屋,见到悬挂在墙壁上的《湖南少年歌》,立时就被诗中强烈的爱国情绪和雄壮的男儿气魄所吸引,再加上端实而灵逸、雄劲而奔放的书法,在千惠子看来,那仿佛就是五千年华夏文化的缩影,心中赞叹不已,艳羡不已。待看到这个留学生本人时,又为他不同凡俗的风度而惊讶。就在那一刻,千惠子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激情。这种激情,昨夜几乎伴随她一整夜。
“爸爸,你就拿出来给爷爷奶奶和杨先生看看吧!”美津子也怂恿着。
吃过晚饭洗过澡后,醉汉给千惠子所留下的最后一丝恐惧感都已消失殆尽。奶奶在琐琐碎碎地清理随身带的杂物,她一个人懒散而舒适地靠在被子上,思绪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无拘无束地飞来飘去。从昨天到今天,十九岁的女学生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最不平凡的两天。
“日本的?”田中祖孙俩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
杨度笑道:“我不知道。”
箱根离横滨不过四五十里路程,第二天中午,千惠子带着杨度和爷爷奶奶回到家。父亲田中君代有事到北海道去了,外祖父滕原信宇、外祖母米子和母亲美津子欢欢喜喜地接待大家。千惠子向外祖父外祖母和母亲介绍了杨度。一家人都向杨度鞠躬致意,杨度也一一还礼。
原来,就在前面七八米远处,一个头上蓄着长发,额上绑着一条白布带,身穿灰色武士袍的二十多岁的醉汉,一手握着一把细长的钢剑,跌跌撞撞地直朝千惠子奔来,嘴里大声嚷道:“你这个臭婊子,你花光了我的钱,又跟别人跑了。老子今天捅了你!”
“好吧。”杨度把刀插进牛皮鞘里,重新挂在腰间。
“这样吧!”千惠子做出了决定,“明天我们绕点路,从横滨回东京,请杨先生到我家去做做客,当面看看那把镶红宝石的刀。”
田中微笑着说:“杨先生文武双全,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杨度恭敬地接过刀。这把刀与自己的那把,无论形状还是大小,真的一模一样,刀柄上那七颗宝石也正是一个造型美丽的北斗星座,宝石闪烁着深红色的光彩,比起自己的那把来,威武之中更添一种妩媚之气。称它为雌刀,真正恰如其分。因滕原并不承认雄刀的身份,所以杨度不说什么,看后便客气地还给了主人。滕原又捧给田中看。田中接过后眯起眼睛,皱紧眉头,从刀尖到刀尾,从正面到背面,认认真真地端详了一番,然后又要来杨度的刀。他把两把刀并排摆在左手掌上,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眼镜来戴上,就像一位考古学家似的,一丝不苟地考察着,鉴别着,反复将刀尖刀身刀口刀柄,尤其是那七颗宝石比验着。凭着他数十年的博闻广识,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两把刀出自一个工匠之手,杨度的刀应该就是那把丢失在中国的雄刀。但他不想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亲家把这把祖传的刀看得很重,不愿意轻易承认别人的刀是自己的祖产,何况世间偶合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北斗七星为古今所共仰,以它的形状作为图标也决非一人的奇想。一向办事说话稳重的田中老先生长久地缄默着。他凝视手中的两把刀,有时把它放到镜片边,有时又把它拉得离眼镜远远的。蓦地,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浮起:若真的是雌雄刀,应该可以合得起来。他立刻把两把刀尖对尖、尾对尾地合在一起,左挪右移,总觉得有点隔阂。他把刀分开,仔细地查看。原来,两把刀的柄尾略有点不同:滕原的刀柄尾处有一个凹下去的小三角形,杨度的刀柄尾处有一个凸出来的小三角形。田中极其小心地将这两个凹凸小三角形对好,然后再一合,果然一丝空隙都没有了,两把刀合为天然的一把。他暗暗称赞当年那位工匠的高超手艺。设计匠心良苦,锻冶技术之精更是世间罕见 —— 这把雄刀历尽千年劫难,居然仍与当初打造出炉时的模样丝毫无损!藏书网
“这样说来,杨先生白天使用的那把腰刀也是祖传的了?”千惠子望着杨度,两眼射出迷人的光彩,“杨先生的祖传宝刀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开开眼界?”
“噢。”滕原的脸色平静下来。“这样说来,杨先生,你不知道这把腰刀的来历,是吗?”
千惠子满以为外祖父会很惊喜,谁知他脸上毫无异样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做声。杨度也随着千惠子的眼光转向滕原信宇。滕原比田中显得年轻很多,矮而略胖的身材结结实实的,头顶上大半头发虽已秃谢,脸色却红光亮堂,两只眼睛也有精神。他一手托着茶碗,一手摸着光光的肥厚下巴,有一种长期养尊处优的仪态。
千惠子大为扫兴,嘟着嘴巴说:“外祖父,你怎么能断定不存人世了。这把刀和我们家的一模一样,正是黑宝石镶的北斗星,你不妨把家里的那把拿出来比一比嘛!”
滕原从黑牛皮刀鞘中抽出腰九_九_藏_书_网刀来,只见寒光闪烁,刀刃锋利。他在心里赞叹:“果然是把好刀!”他又细细地看了刀柄,黑沉沉的枣木刀柄上当真镶着七颗发亮的黑宝石,也真的是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大小间距也与家藏的那把差不多。米子母女也都专注地审视着,大家都不做声。过了好一会子,滕原将刀重新插进刀鞘里,双手恭还给杨度,微笑着说:“杨先生这把刀的确是把好刀,但不是敝先祖丢失在贵国的那把雄刀。那把刀已失去千多年了,恐怕早已不存人世。”
滕原拗不过众人,又觉得不拿出来,也确实失礼于这位中国留学生。“好吧,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
“老人家叫滕原一夫。”
米子很快从书房里拿来一副眼镜。滕原接过,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小手绢来擦了擦镜片,戴上后再弯腰一看,镜片中清清晰晰显出四个字:滕原一夫。
千惠子吓得脸色惨白魂飞天外,两腿抖抖索索地,居然一步都迈不动了。田中老两口也吓得不知所措,只顾拖孙女,却又拖不动。杨度也很着急。眼看醉汉离千惠子只有几步远了,他猛然记起腰间正挂着那把马福益所送的古日本腰刀,顿时心里镇静了。今天一早换衣服时,他看到箱子里那把腰刀,到野外看樱花,带把腰刀在身上会有用处的,于是便顺手将它挂在腰间。这时,他掀开上衣,把刀抽了出来,握在手里,大步向醉汉迎过去。那醉汉见有人持刀拦他,狂怒起来,骂道:“马驴,找死来了!”说着,挥起长剑就向杨度砍来。杨度身子一闪,让过了他这一剑,那醉汉以为杨度怕他,更加凶恶了,睁大两只布满血丝的红眼睛,恶狠狠地大叫:“老子先劈了你!”
“怎么学来的?”杨度痛快地一笑,“你不记得我的《湖南少年歌》里诗句:我家数世皆武夫,只知霸道不知儒;家人仗剑东西去,或死或生无一居。我的武功是祖传的。”
“噢!”滕原轻轻地点点头,“请原谅我再问一句,赠刀者是官宦子弟,还是书香世家?”
千惠子对他们说:“杨先生有一把镶黑宝石的腰刀,也是按北斗星座的位置镶在刀柄上的,很可能是我们先祖遗留在中国的那把宝刀。”
这突然而来的意外冲击,把大家好端端的赏花兴致全破坏了,尤其是和子老太太,连连念佛,又说:“不看了,找家旅馆歇息吧!”
田中感动地说:“杨先生,你是一位义气深重的君子,我的亲家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正要瞻仰杨先生的宝刀。”滕原说着站了起来。杨度也忙站起,从腰间解下刀,双手递过去。
周围已聚集了一大群人。人们纷纷称赞杨度临危不惧的胆量,也惊叹他手中那把腰刀的锋利非常。刚才大叫的那个老太太气急败坏地分开众人,走到杨度身边,两手放在膝盖上,向杨度深深地弯下腰,满脸流着泪水说:“他是我的儿子,请先生宽恕他。半年前,跟他相www.99lib.net恋三年的木子小姐随别人跑了。他从那以后便常常喝酒,喝醉后就又哭又闹,疯疯癫癫的,一看到年轻的女人,就说是木子,要拿刀拿棍的。今天在花下,他喝了整整一瓶酒,又把这位太太当成木子了。我只有这个儿子,虽不争气,但他的确不是坏人,请先生和太太原谅他。”
“亲家,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田中指着合起来的刀柄,大声地叫唤着。
田中这时惊魂方才安定,也忙过去劝阻杨度。杨度笑道:“我不是杀他,我是扶他起来。”
田中正要取下眼镜时,又忽然发现刀柄侧面上似乎有几个字。他把合起来的两把刀再次拉到镜片边。果然不错,刀柄侧面现出四个字来。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抬起头来问:“亲家,打造这把刀的先祖名字,你知道吗?”
“请你告诉我。”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杨度从这瞬间的变化中看出了千惠子在家里的地位,它是自己腰间的这把小刀所万万不可企及的。
“杨先生,这样吧!”滕原思考片刻说,“刀你暂且收起,容我们再商量一下。今晚上,我把这对雌雄刀的历史好好地跟你说说。”
杨度本想从实告诉他,是从古墓里得到的,但从刚才滕原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他对“江湖英雄”怀着世俗的偏见,若实说,他会更害怕,也可能会对自己敬而远之,遂扯了一个谎:“这位朋友偶尔在一个古洞里发现的。”
“既非官宦子弟,亦非书香世家,我的这位朋友乃江湖英雄。”
田中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同意老伴的要求,来到附近的庐湖旅馆,租了两间客房。他和杨度住一间,千惠子和奶奶住一间。
“啊!”滕原的脸上微露一丝惊讶,稍停片刻,他又问:“这位英雄从何处得到这把刀呢?”
田中也很高兴,说:“若真的这两把刀破镜重圆,那的确是一件奇事。”
这一夜,杨度和隔壁房间里的千惠子都兴奋得大半夜没睡着。
“不要感谢。”杨度站起来,从田中手中取回腰刀,豪爽地说:“这把腰刀能回到主人的家中,是一件很令人欣慰的事。滕原先生,您这就拿去吧!”
“武功虽说是祖传的,这把腰刀却不是。”杨度说着起身,从枕头底下把腰刀拿出来,递给千惠子。“你决不可能想到,这把刀恰恰是贵国打磨出来的。”
醉汉横起长剑,用尽力气,直向杨度的腰间劈来。杨度不慌不忙,屏住一口气,两只脚稳稳当当地立定,微微弯屈,摆出一个金刚移山的架势,右手紧握腰刀。眼看着一道剑光闪过,那把长剑已来到身边。杨度挥起腰刀,猛地一砍,只听见“咔嚓”一声,醉汉的长剑已被腰刀削成两截,那醉汉颓然倒下。杨度跨上一步,将醉汉提起。这时,远远的一个老太太大声嚷叫:“请莫杀他,他喝醉了!”
一句话刚说完,两只眼睛便湿润了。他摘下眼镜,用手绢擦着眼睛。千惠子过来,抱着外祖父的肩膀,无比欢喜地说:九*九*藏*书*网“外祖父,我没有说错吧,我们要好好感谢杨先生!”
“好极了!”杨度喜形于色,一口答应。
“不,不!”滕原伸出双手阻挡着,“虽说这把刀是我们滕原家的,但已失落千年了,现在的主人就是你,我不能凭空要你的。”
“想不到你外祖父还有这么一个宝贝,我们相识几十年了,就没听他露半点口风!”田中边说边从孙女手中拿过腰刀,对它重新审视了一番。
千惠子接过腰刀,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地触了一下。田中也凑过脸去仔细地欣赏,说:“看这样式,是像我们日本的刀。造型古朴,像是古物。”
滕原睁大眼睛盯着镶黑宝石的腰刀,许久许久才动情地说:“真是我们家的雄刀回来了!”
“真的,我不骗你!”千惠子认真地说,“四年前,我过十五岁生日那一天,爸爸妈妈外祖父外祖母一起为我祝贺生日。吃过饭后,外祖父带着微微的酒意,从卧室里双手端出一样东西来。我一看,原来是截木头。木头是栗黑色的,没有上漆,看样子有许多许多年了。木头有两尺来长,半尺多宽,三四寸厚。我觉得奇怪,便问外祖父这是什么东西。外祖父说我打开给你看。外祖父将木头两侧的插销拔掉,用力一拉,木头分成了两块。两块木头都挖空了。一块挖空处卧着一把古色古香的腰刀。外祖父把腰刀拿出来,对我说,这是我们滕原家族世代传下来的一件宝贝。原本有两把,号称雌雄刀。两把一模一样,枣木刀柄上都按北斗七星的图形布下七颗宝珠。不同的是,雌刀的珠子是红的,雄刀的珠子是黑的。我外祖父手里的刀,柄上的珠子是红色的。我问,这把刀是雌刀了,那么雄刀呢?外祖父说,雄刀当年被先祖带着去了中国,后来先祖死在中国,那把刀也就不知下落了。我问外祖父先祖叫什么名字,是哪朝人,为什么去中国。外祖父说我还小,不多说了。又说四五年后,如果我妈还没生男孩的话,这把腰刀就归我继承,到那时再把滕原家族的传家宝的原委详细告诉我,说完,外祖父又将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放进木头挖空处,最后将两块重新合拢,插上插销,双手捧着它,走进了卧室。”
千惠子将昨天赏花过程中遇到醉汉撒野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说到腰刀把醉汉的长剑削成两截的时候,杨度看到滕原的眉尖抖动了一下。
千惠子拿起刀来,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慢慢地,她的眼光停在刀柄上那七颗熠熠闪光的黑色珠子上,突然,她对杨度说:“我外祖父有一把和你一模一样的腰刀,刀柄上也有七颗珠子,不过不是黑色的,而是红色的。”
刚迈开步,她又犹豫了:这么晚了,去说些什么呢?况且爷爷也在那里。猛然,她想起了白天那把削断醉汉长剑的腰刀,如此锋利,真不多见。对!借口看看他的腰刀,就从腰刀谈起。千惠子欣喜极了,对奶奶说声“我到爷爷那里去了”,便轻捷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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