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将军”
31、巡抚衙门欠下北教堂一笔巨款
目录
第一章 洋枪
第一章 洋枪
第二章 “石坊团”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四章 祥光
第五章 银票
第五章 银票
第六章 罗大娘
第七章 福音
第八章 冻血
第九章 “冷板凳”
第十章 “大将军”
31、巡抚衙门欠下北教堂一笔巨款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一章 姚家关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三章 天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七章 故土
第十八章 官司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二章 口祸
第二十二章 口祸
上一页下一页
胡缚理没有吭声,只是冷笑。
想到修炮要紧,孙辽纲没有和比尔·胡缚理计较,他东劝西说,把胡缚理领到了大营坡。
“哼!格老子的……还有一门炮都没球给老子们整好,兑现个锤子的承诺哇!”钟老板将那告示一把抢过来,紧紧捏在手上,“我告诉你,洋和尚:我们的官府从来都说话算数。这白纸黑字的,绝对不会有假!”
“不不不!”胡缚理使劲摇头,“我要求你马上兑现。”
“莫松手!王老楞你莫松手!”这边,钟老板也大声吼道,“格老子!铁匠、石匠、剃头匠……我钟某啥子‘匠人’没见过?嘿!就没见过龟儿法兰西来的‘咬卵犟’。孙大人,我们请求你不要放过他!”
胡缚理哼了一个鼻音,出其不意地摸出那张字迹模糊的告示:
胡缚理拿出告示问孙辽纲:“你们的承诺,能够兑现吗?”孙辽纲说:“能!”
“此刻,巡抚衙门的主人在想些什么呢?他是怎样看待法兰西神父的呢?我的第三次拜访,将会出现怎样的对话情形呢?”
“……洋和尚你搞哪样名堂?”
九九藏书
王老楞一把扯住胡缚理的衣襟,训斥他说,“你这洋和尚,太不给孙大人面子了。说清楚再走!”胡缚理反问王老楞:“你想干什么?”王老楞说:“我叫你说清楚再走。你想咋个?”胡缚理说:“对不起,请你放手,我的时间很宝贵。”
胡缚理很快找出了大炮变“哑”的病根。他拿出工具,在炮台边“丁丁当当”地捣弄起来。不到两个时辰,“牛儿炮”就捣弄好了。
“前面我就说过,贵国政府的记忆力非常糟糕。”
“但是,你们大清国很少向黎民百姓兑现承诺!”胡缚理毫不躲闪,反而大声说,“在你们这个国度,那些忠厚善良的公民经常受到谎言的愚弄和欺骗。”
“难道,要求你们的官府兑现承诺,不是我的权利吗?”
胡缚理却将那欠条折了几叠,在贴身处小心揣好。众人和孙辽纲一齐大笑。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在一片笑声中宣告结束。
正在这时,王老楞和“川乡酒家”的钟老板,突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他们分头劝慰孙辽纲和胡缚理,叫他九-九-藏-书-网们不要伤了和气。哪知,比尔·胡缚理却对孙辽纲说:“尿,你们那一万两白银,我不要了。”说罢,提起工具包转身要走。
在去巡抚衙门的路上,忐忑不安的白主教一边和中国老百姓们打招呼,一边琢磨着这些问题。当然,忐忑归忐忑,白主教心里也没怎么恐慌。毕竟,为着这次异乎寻常的见面,他和胡缚理早就做了充分的铺垫和准备。而那个圣明的、无所不在的上帝,也终于适时地向它的追随者发出了神秘的微笑——确切地说,是抚标贵阳营的两位“大将军”,给他们提供了机遇。
来中国这么多年,白斯德望有一个体会:大清国的老百姓特别善良,这善良是一种与世无争的大度;而大清国的官员又特别狭隘、无知,为了掩盖这些弱点,他们有时表现得傲慢、狂妄,有时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难以察觉的自卑,使责任心、正义感在大清王朝中荡然无存。所以,关于各地老百姓的举兵谋反,可以理解成是清政府应当受到的惩罚。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首先是如何安顿那
九-九-藏-书-网
个反复无常的蒋霨远。曾经有过的遭遇,总是令白斯德望忐忑不安。
抚标贵阳营直接隶属于巡抚衙门,它的最高指挥官理所当然是蒋霨远。但蒋霨远不懂用兵之道,全部军务他都委托给了另外一个人掌管。这人就是候补直隶厅同知、贵阳营守备孙辽纲。人称“尿缸”的孙辽纲是二杆子,又爱钻花街柳巷,人们喊他“尿缸”,潜台词不言而喻:孙大人就腿间那点本事。
“岂有此理!”孙辽纲说,“巡抚大人说的话都不算数,谁说的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告诉你,洋和尚:坑蒙拐骗的事,大清国干不来。”
钟老板的话掷地有声,仿佛他摇身一变,也成了一个揣“佛朗机”的孙大人。
今天,白斯德望找蒋霨远既不是告密,也不是拜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讨债。
胡缚理说:“尿,我要求你们先兑现承诺。”孙辽纲说:“别急,把这门炮修好了再说。”
“真的不会欺骗我?”
“好,就这样整。”刚才还气得七窍生烟的孙辽纲,突然笑着大吼了一声,他朝着人群问,“哪个九九藏书网有笔?哪个身上有炭笔?拿来用用。”
从咸丰五年告密捕杀杨二喜至今,白斯德望已经整整三年时间未与巡抚大人谋面了。
孙辽纲说:“先修炮,后领赏。告示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吗?!”
孙辽纲:“今天你找我,是来修炮拿赏银的,你愿修就修,不修就拉倒!你给老子扯这些搓球!”他的指头几乎敲到了胡缚理眼睛上。胡缚理仍然固执地说:“那么,你跟我解释一下——那些老百姓,他们为什么造反呢?”
那天下午,比尔·胡缚理带着一脸傲慢,闯进了抚标贵阳营。
“我揣得有。”人群中走出一个身体结实的木匠。孙辽纲接过炭笔,以巡抚衙门和抚标贵阳营的名义,当众写下一张欠条,满含讥讽地塞到胡缚理手上:“一万两白银——收好!”说着,他回头向在场的中国人做了个狡黠的鬼脸,笑笑,“要是你各人弄丢,老子不负责!”
“孙大人,依小民之见,你看这样行不行?”钟老板对王老楞、胡缚理说,“请你们回避一下。”其他人退开后,钟老板嘴巴凑近“尿缸”耳朵边,神秘兮兮地说悄99lib.net悄话,“尿缸”边听边不住地点头。
胡缚理边说,边搜寻着合适的语句,力求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准确,“你们言而无信,从不给老百姓兑现承诺。现在,我怎么能够信任你们呢?”大敌当前,危城将破,而这洋和尚,又他妈是个软硬不吃的角色,孙辽纲没辙了。
东山,一名栖霞岭,俗称“老王山”,是贵阳的主要标志。贵阳城区东面陂陀逶迤,山峦起伏,惟有东山一峰矗立,高大雄奇领袖群山,与西面的黔灵山遥相对峙。因此,从军事地位上来说,东山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制高点。
“我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他那贵阳话曲里拐弯、拗口夹舌的,不注意根本听不懂。“我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官。”他自负地重复着,对下级军官的盘问不屑一顾,对方还是听不懂。“最高指挥官最高指挥官,猪猡!”比尔·胡缚理咆哮起来,“我说的是——最、高、指、挥、官!”他手里挥动着那张悬赏告示,这一次,人家终于反应过来了。
下午,孙辽纲领胡缚理去东山炮台。他们前脚刚走,一帮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到了东山。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