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65、一面“田”字大旗在官军营伍中远近飘忽,时隐时现
目录
第一章 洋枪
第一章 洋枪
第二章 “石坊团”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四章 祥光
第五章 银票
第五章 银票
第六章 罗大娘
第七章 福音
第八章 冻血
第九章 “冷板凳”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一章 姚家关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三章 天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七章 故土
第十八章 官司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65、一面“田”字大旗在官军营伍中远近飘忽,时隐时现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二章 口祸
第二十二章 口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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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源灏上任不久,贵阳府发生了一桩蹊跷事情:向来多谋善断、处事精明的开州知州戴鹿芝,竟不顾众多僚属和州人的劝阻,赤手空拳亲赴轿顶山,找义军首领何德胜论理。孰料,戴知州从此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刘源灏获悉,不由感佩之至,他心里暗叹曰:“文官忠烈至此,威猛至此,实乃世所罕闻哉!‘莫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当下,大清王朝虽处艰难时局,然国基尚稳,终有救焉!”
石达开怒走天京以后,洪秀全多次带信,恳请翼王谅解他以前的过失,并希石达开以天国大业为重,回天京“辅佐朝政”。然而,太平军的强盛已成过眼云烟。这几年,曾国藩、胡林翼等,牢牢控制住了长江中下游的大部分地区。有湘军据势横亘,洪秀全、石达开两支队伍再想会合,几乎是难于上青天。怎样才能摆脱这“一掷孤筹”、“重翅无依”的被动局面呢?其实,咸丰八年,流窜到江西的石达开,制定了明确的行动目标。
碰巧,这些年在湖北、江西、湖南等地,石达开、曾广依的死敌就是湘军悍将田兴恕。每每交手,石达开、曾广依十战九败。现在,曾广依一见那“田”字大旗心里就发怵,心想:田兴恕不是还在铜仁么!他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五月十九日,“小暑”。天气还是闷热。黄昏,突降暴雨一夜未歇。
曾广依率部打到青岩堡时,遭到了“石坊团”的顽强阻截,曾广依不服,下令不惜血本猛攻。然而,最终事与愿违;城墙坚固的青岩堡稳如泰山,曾广依不敢久留,只得转攻别处。于是,太平军逶迤扑向邻近的定番、长寨、修文、广顺和都匀府境。
“哈哈哈哈……日你的妈哟!”“老干爹”狂笑着,将那右手随意地往上一挥。
大99lib•net家都扭过头,不怀好意地把树丫杈上旋转着的戴大人看了一眼。
穷途纵有英雄泪,空向西风几度挥。
长坝营游击梁献廷、千总阮登云、把总张禧祚和带团援战的监生谭功违等全部阵亡,无一幸免。
五月二十日,铺天盖地的暴雨仍反反复复下个不停。午后,周夔、“田将军”和全兴等率领兵练,冒雨追击太平军。曾广依假装溃败诱敌深入。周夔他们不知是计,闷头紧追不舍。到归化连升关(厅北十五里)的时候,风大、雨急,视线不清,太平军转眼就消失了踪影。再加之道路泥泞,人马饥疲的官军士兵已无心恋战。周夔只好决定就地扎营。
咸丰十年四月,石达开手下得力干将石镇吉、曾广依、张遇恩、余诚义等部数万人,在广西西林县的隆州击败清军,成功抢渡红水河。随即,太平军大军压境,数万人直逼贵州的兴义、贞丰。仅短短数日,兴义府城和贞丰州城就依次沦陷。与此同时,石达开特地派出一大批密使分赴贵州各地,同义军将领张凌翔、马河图、柳天成、潘新简、张秀眉、何德胜、姜映芳、潘名杰等取得了联系,与张、马、柳、潘、何、姜等达成了“驱除清妖,光复华夏,创建太平盛世”的共识。
“咦?!”“老干爹”突然止住笑,故作不知地问大家,“你们咋个弄法呢?”
曾广依来不及细想,率部急走永宁东境。
“老干爹”历来言语诙谐,爱开玩笑。这一次,他见堂堂的五品官“戴大人”轻易就落到了自己手中,禁不住欣喜若狂,又想诙谐一番。“吆们……”他像逗弄自己的子女一样怪笑着,吩咐大家,“‘干爹’要吃果果!”
众人清楚:这是动手的号令!几十枝装满铁砂的土枪,立即对着那http://www.99lib.net原地旋转的目标同时开火:“砰……!”树丫杈上,戴大人身体的几十个部位同时中枪。“嘀嘀嗒嗒”的血水连线连片,犹如水坝决堤。
五月十四日,开州杠寨原始森林的一千多名黄号军趁敌不备,突然向白泥场、水田坝的官军发起攻击。绿营、团练纷纷溃败。官军绵延数十里的防线转瞬被全面突破。义军很快就占领了水田坝、黄花哨、洛湾、乌八堡。激战中,水田营守备戴雨先陷入重围,被俘。
在清军官制中,守备乃正五品,相当于直隶州知州。义军士兵兴奋异常,他们取出一根长长的棕绳,把戴雨先捆了起来。一个绰号叫“老干爹”的头目,扬臂将棕绳往板栗树的丫杈上一抛,待其垂下后迅即接住,在手上挽几个来回,然后再往边上一退,同时双手用力……那戴雨先就荡着秋千,晃晃悠悠地吊在了板栗树的丫杈上。
对翼王石达开而言,曾广依、张遇恩、余诚义等人的成功,并不仅仅体现在杀敌的数量上,也不单单在于某城某地的一时占取。
这时,频频得手的太平军已趁势北进,威逼省城。一时间,在贵阳郊区的各个乡场上,骤然出现了许多讲广西话的外地人。他们衣衫不整,皮肤黝黑,颧骨特别突出。在这些外地人口音中,衣服变成了“夜壶”,吃饭变成了“骑粪”,喝酒则叫做“渴走”。不过,他们从不轻易杀人。有什么要求遭到了当地人的拒绝,顶多把额头一点,大骂一声:“要死!丢你妈嗨啊?”然后愤愤离去。
随即,太平军乘胜追剿官军残部。提标守备高凤临、把总谢君实、周兆奎、高非鹏及部下五百人无一生还。五月十三日,周夔、全兴调兵反攻,收复永宁州城。此战,那“田”字大旗又在官军营http://www•99lib•net伍中远近飘摇,时隐时现。曾广依不得不左顾右盼,躲避锋芒,审时度势一番,他作了比较保守的取舍。当夜,太平军悄悄渡过了永宁西面的打邦河,折由募役司往黄果树北进,其图取镇宁州城。绿营兵单将寡,募役司巡检马世臣阵亡。曾广依一连审讯了十多个俘虏,终于弄清了“田”字大旗的真相。他决定斩杀“田将军”以泄怨恨。
不过,刘源灏心里也非常明了,戴鹿芝此举实出无奈!因为这个时候,“遍地皆匪”的贵州治安,已经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曾经叱咤风云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还有他那支英勇善战的队伍,在这其中担当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咸丰六年至咸丰八年,石达开率十余万人孤军深入,纵横决荡于苏、鄂、浙、赣、闽、粤、湘七省之间。各地团练和湘军的围堵截击,使石达开疲于奔命,四面受敌。部队因长期流动作战而元气大伤。实际上,从咸丰九年开始,石达开就已处于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溃逃状态。数年之后,在遵义府属的乌江边,石达开回顾和总结那段历史时,曾赋诗二首。其惆怅、伤感之情一目了然——一掷孤筹计本非,年来偏与寸心违。
重翅无依鸟倦飞,乌江渡口夕阳微。
周夔战殁,原普安厅同知叶如松,奉命署理安顺知府。
“小的给你弄!”众人“呼”地把手中的武器朝天一举。
可怜一十六州地,陷入燕云永不归。
见多识广者见了他们,便悄悄指着背影告诉其他人:这就是“长毛”。
十九日,太平军自贞丰西南之石屯改道向北,图谋逼取贵阳。
最重要的是,他们为大部队进军贵州、四川开辟了通道。故枟平黔纪略枠云:“(粤贼)自兴义来黔者,犹络绎不绝。”
五月十八日,天气闷热。藏书网
为此,太平军兵分六路,分头进攻安顺府城和相邻的归化(今紫云县)、安平(今平坝)、定番、大塘、罗斛、镇宁、永宁(今关岭募役镇)、广顺等州、厅、县。交战几个回合,太平军歼敌数千,军威大振。
“日你妈的×哟!真是有孝心!哈哈哈哈……”
五月十二日,太平军攻陷归化厅城,归化厅通判苏布战死,其间,附近乡团均无人上前应战,多避入城堡、寨营观望偷生。城破之后,苏布的妻子、儿女一并被太平军所杀。
咸丰九年三月,部队进入湖南,果真打了几个胜仗。石达开由此受到启发,认为暗中有神灵相助。因而,石达开每到一地,都要隆重设坛颂经,祭祀上帝。
这个目标大致是:首先是“入湘”;其次,要么“据黔”,要么“占川”。翼王相信,只要有了贵州或者四川作根据地,自己这支队伍定能重整雄风!一俟实力得以恢复,他还想杀回天京,与天王捐弃前嫌重归于好,共同拯救已经摇摇欲坠的太平天国。
交战中,驻扎黄果树的官军、团练闻风而逃,惟安顺知府周夔、提标中军全兴和一个人称“田将军”的抚标参将,率部在竹英哨一线阻击太平军。“田将军”乃一骁勇有余,智谋不足的莽夫。“将军”二字不过戏称,暗喻了“种田将军”之意。但该将既已姓田,其部属营伍自然是举打“田”字大旗。
旷野上风雨交加,战马哀鸣。“周”、“全”、“田”三面大旗在风雨里来回翻打,裹卷起伏。哪知,曾广依正暗地里挥师折回,突然兜围拢来的太平军,犹如神兵天降,给孤军深入的周夔突然杀了个漂亮的“回马枪”,官军全军覆没。周夔、“田将军”、全兴等同时阵亡无一幸免。
四月十六日,曾广依在回族义军首领张凌翔、马河图的配合下,率藏书网部一举攻下了贞丰五黑冈。提标长坝营兵练及团丁千余人被歼。
众人答曰:“拿枪打。”
张秀眉、何德胜、姜映芳、潘名杰等贵州义军,见翼王兵锋所指势若破竹,无不拍手称快。为了援应石达开,大家纷纷跨出根据地,向官军发起猛攻。短短数月间,贵州各路义军捷报频传——五月上旬,曾广依围攻归化时,贵阳府属龙里、贵定两县,分别被黄号军和潘名杰的苗族义军占领。绿营、团练死伤无数。随即,黄号军贾福保率部攻占修文县城。知县韩梦琦、外委卢文明自杀,县衙典史张聪兰失踪。官军伤亡惨重。
六月三十日,曾广依、张遇恩、余诚义等率部攻打都匀府独山州。都匀知府兼独山知州侯云沂、提标都匀协都司龙建极、把总吴华舟、都匀府属三角州同知吴兆麟、荔波县训导白珩等文武官吏出城迎战,均仓皇败还。七月初二日,州城沦陷。侯云沂、龙建极等文武并千余守军全部战死。同月,曾广依攻打定番,战况亦然,官军一触即溃,死伤数百。定番州知州恩常、提标定广协游击善宝等官员亦无一例外。
五月初二日,曾广依率太平军一部自贞丰州境逶迤北趋,直扑永宁州城。知州胡继学接到下属禀报时,太平军已占领了州城不远的盘江桥。胡继学调练未及,仅以百余人急驱沙湾防堵。未几,这百余人被太平军全歼,胡继学战死,州城遂克。
“乖。”“老干爹”夸赞道。他呲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同时还斜着身板,伸了个舒展的懒腰。
太平军进入贵州,是石达开“千里北归,救主辅政”治军方略的重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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