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断魂坡
47、枪杀金铁匠
目录
第一章 洋枪
第一章 洋枪
第二章 “石坊团”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四章 祥光
第五章 银票
第五章 银票
第六章 罗大娘
第七章 福音
第八章 冻血
第九章 “冷板凳”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一章 姚家关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三章 天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47、枪杀金铁匠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七章 故土
第十八章 官司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二章 口祸
第二十二章 口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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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刚才还在“咕咕”啼叫的斑鸠,此时不知逃到了何方。
到断魂坡之后,田兴胜他们迅即折身,悄然钻进了林子。大家都坐在厚实的落叶上歇气、吃干粮。片刻,驿道上传来隐隐约约的马蹄声。月光朦胧,几匹快马自车江方向由远而近,转眼就到了田兴胜他们跟前。来者共有五人,总兵府卫队的传令兵陶四歪跑在最前面,在他身后,依次是“顺昌团”团首金铁匠及其随从。
天地空阔,待排枪的尾音消失之后,先前那种古朴的宁静,又回到了月色如华的断魂坡。灰白色的古驿道上,杂乱抛撒着人和马匹的尸骸。金铁匠脚边,有一匹马尚未落气,它无力地晃动着脑袋,蹬弹着后蹄,挣扎着想站起来。此外,路边还有人在梦呓般地呻吟。
据说,这几个湘勇是逃跑途中被火铳击藏书网毙的。他们的尸体,全部用白布作了精心裹扎,直挺挺地摆在十字街示众。
车民在车江大寨与古州之间;这里很偏僻。即使是“苗乱”爆发前,这一带的人烟也很稀疏,历来属蛮荒之地。奇峰怪岭中,那条坑坑洼洼的古黎大道,寒怆、寂寞而又倔强地蜿蜒着,逶迤北去。
从此,这片风景优美却又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有了一个恐怖的名字:断魂坡。今夜,上弦月。淡雅的清辉下,断魂坡影影绰绰,恍若一幅年深月久的水墨画。林子深处,始终有一只固执的夜鸟在苦苦哀鸣:“骨咕古……古!”“骨咕古……古!”那是斑鸠的叫声。
梁哨官像演戏一样拂拂衣袖,架起双手向金铁匠深深行了一个打拱礼,接着,他又像演戏一样,连比带画拿腔拿调地念出一段道白九_九_藏_书_网:“啊……金大人,别来……无恙……么?‘虎威营’跑了四……个处死待斩的士兵。你可知晓他们的下落?”
不注意听,还以为是一个女子在那里长声吆吆地啼哭,说“奴家苦啊苦!”“奴家苦啊苦!”
“喂……是不是‘顺昌团’的?”高坎子上面,梁哨官用两只手掌拢着嘴,俯身向下面的驿道喝问。
古驿道上,这座林子更是强人出没、命案叠起。天黑之后,古州一带的老百姓宁愿绕道远行也不涉足其间。
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是田兴恕的哥哥田兴胜。
古驿道的边缘,紧挨着一座幽深的林子。若论面积,这林子方圆不过二十里地。但是,林子里却古木参天,藤蔓交织,各种鸟兽自由穿行其间繁衍休养。颇有桃源气息。春、秋两季,达官贵人或邀约朋九-九-藏-书-网伴,或携妻带子,坐着马车到这里踏青、秋游。咸丰三年,黎平知府胡林翼离任赴鄂后,黔东南辖境的治安便开始恶化起来。
这当儿,金铁匠他们的马也停住了。“不是通知我去受领任务么?”金铁匠边嘟哝边沉镫下马。还未站稳脚跟,一根凉幽幽的铁管抵住了他的下巴,金铁匠斜眼望去,发现陶四歪的手上朝天竖着一把“佛朗机”短枪。他本想说“开哪样玩笑?”可是,这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排枪“啪、啪、啪”在他耳边骤然响起……土坎上,十二枝洋枪、火铳一阵点射,连人带马撂翻了金铁匠的三名随从。
沸沸扬扬的“打馆事件”,总算平息下来。
梁哨官念完道白,金铁匠的泪水顿时如雨雾般迷蒙了双眼。“我晓得啦。”他咬着牙关,既悲苦又恶狠狠地说,“我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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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田兴恕这狗日的!”与此同时,在金铁匠的下巴旁,陶四歪的食指缓缓一屈,抠响了那把“佛朗机”……
“你认错人嗒。”田兴胜哼着鼻音冷笑了一下,没有理他。这时,梁哨官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随意把火铳靠在土坎上。同时,他笑眯眯地看了金铁匠一眼。明月下,他那口整齐的牙齿泛着白光……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匹马在原地转了个圈。陶四歪猛地一勒缰绳,跳下马来大声说:“是呀,是‘顺昌团’的。你梁哨官么?”他乡音很重,开口就“撕”呀“撕”的,一听就晓得是湖南人。
午时三刻,在这几具尸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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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众目睽睽之下,援黔湘军副将田兴恕的堂叔田庆模被如期问斩。田庆模满身酒气,人事不省,直至刀起头落的瞬间,他都烂醉如泥。
这段道白,梁哨官专门使用了黄梅戏的腔调。无论唱词、道白,黄梅戏都是那么抑扬顿挫、有板有眼的,听起来韵味十足。在湖北时,梁哨官最喜欢看这种戏。
次日一大早,四具蒙头盖脸的尸体出现在古州厅城。
一群黑影走出树林,朝金铁匠围了上来。由于这些人都背对着月光,他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但是,那模糊的月光,可怕的静寂,丝毫没有削弱金铁匠的想像力。看看陶四歪那张嘲讽的脸,他完全清楚其他人的表情!“田兴恕,你这叫汉子人做事么?”金铁匠昂起头,对一个提短枪的黑影说,“田兴恕,凭哪样害我?”悔恨交织的悲哀,使金铁匠显得异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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