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故土
60、奕说:就这么死,还真是便宜了他
目录
第一章 洋枪
第一章 洋枪
第二章 “石坊团”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四章 祥光
第五章 银票
第五章 银票
第六章 罗大娘
第七章 福音
第八章 冻血
第九章 “冷板凳”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一章 姚家关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三章 天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七章 故土
60、奕说:就这么死,还真是便宜了他
第十八章 官司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二章 口祸
第二十二章 口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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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贵妃答曰:“好像是说,贵州的蒋霨远病逝。”
蒋霨远启帘下轿,与张茂萱、冷超儒、海瑛、龚自宏及众官员一一行礼,拱手道别。“回去吧,回去吧!”他有气无力地对大家说,“诸位,你们请回去吧!”
“这是银子!”仆从把银子捡起来,重新递给老农,“买砖瓦、石料和木料总要钱吧?你们就用这银子开销。剩下的,给大家作酬金好了。”
“贵州的蒋霨远?”奕咂了一下嘴唇。
……
二月初,张凌翔、马河图的回民义军,先后攻入望谟、册亨、安龙、兴义、普安等县城。盘县、兴仁等地,也不时处于回民义军的控制之中。当月中旬,义军又调集重兵挥师东折,剽掠募役、镇宁、归化、广顺、罗斛等州、县。
诚惶诚恐的众官员,黑压压地排列于雪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蒋霨远走后,贵州各地“贼匪”愈加猖狂。
“没见过?”仆从讥讽老农,“军机大臣蒋攸铦你总该听说过吧?这位蒋大人,就是蒋攸铦的儿子。他的官衔虽说比不上军机大臣,好歹也是二品官呢!”哪知,那老农却说:“我只知道这茅草房的主人姓蒋,名字也叫蒋攸铦,在京城做官。那个叫蒋攸铦的人,我们从未见过他。早些年,听说他已经死球了!”老农停顿片刻,奇怪地问仆从:“他两父子都当了那么大的官,还回咱这穷沟沟儿干啥哩?!”仆从无言以对,只是拉开皮褡子,拿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农说:
老农说:“木料、石头,这儿多的是。砖头、瓦片么,打窑烧制也要不了几个钱儿。”
但是,蒋霨远最终没有进入京城,他要回山西老家。父亲遗留在京城的房产,蒋霨远已经打定主意要放弃它。
哪知,咸丰一听“反”字,心里就冒起老大个疙瘩。他板着脸,厉声问懿贵妃:“反了?怎么个反法?”懿贵妃虽说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但又不肯轻易认账。她涎皮搭脸地依偎在咸丰身上,故做委屈:
不知是旧病突发还是旅途中劳累过度,抑或,是情绪激动导致肝火逆行,回到原籍不久,蒋霨远就九-九-藏-书-网得了中风症。第一天,他四肢麻木,不能动弹;第二天,目瞪口呆,说话困难;第三天,他大小便失禁……咸丰十年(1860年)正月初七日,正二品贵州巡抚蒋霨远,在其山西原籍病逝。地方官闻讯,急忙禀报山西巡抚。省中大员旋即草拟奏章,并以八百里火票传信禀报朝廷。军机处把奏折转呈皇上的时候,二十九岁的爱新觉罗·奕,正在懿贵妃房里“办事”……
“吱嘎”、“吱嘎”!
到了村口,蒋霨远抬起头来,吃力地仰望苍天,胸中翻江倒海,百感交集。俄顷,他转身四顾,泪眼迷离……最后,蒋霨远脚步蹒跚,跌跌撞撞。只见一根雪白、焦枯的长辫儿悠忽一晃,他软软地仆倒在那破败的茅草房前:“家呀!家,这儿才是我的家啊!”
在轿子那颇有节奏的晃悠中,心事重重的蒋霨远忧郁地移动目光放眼四望。惟见天野空旷,满目肃杀,山河破碎,苍莽的天地间,飞扬的雪花零零落落、悄无声息,就像一群找不到归宿的冤魂。
经过一路的旅途劳顿,蒋霨远已是精疲力竭。他无力与吴德溥、李成锦等人应酬,遂早早闭门歇息。次日拂晓,归心似箭的蒋霨远等不及吴、李送行,即催着仆从、轿夫们匆匆上路。这支奇怪的队伍进四川、过湖北、穿河南。径直朝北而去……
奕先天体质羸弱,阳事不举。望着宫中那些貌若天仙的美女,他经常无所适从。虽然他有时也会突然间出现久违的生理反应,误认为自己和原先一样壮硕。可是,当他急薅薅地抛开众臣,把如花似玉的嫔妃唤至帐中,却仍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茂萱、冷超儒二人,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但他们却假装流泪抹涕,做出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对蒋霨远千叮咛、万嘱咐,不厌其烦地提醒中丞大人“路上多加保重”。蒋霨远碍于面子,客客气气地敷衍了张茂萱、冷超儒几句。然后,他扫视了众人一眼。“请回吧!诸位都请回吧……”蒋霨远大声说,“你们不走,本抚院也不好意思上九九藏书网路啊!”
有一次,奕偶尔听御医说,鹿血是个好宝贝。“日饮鹿血三羹,能壮阳,提神。人根长硬如铁,御女轻松,可彻夜不息。”奕是个有心人。他当即就听出了御医的弦外之音。
从此以后,御医、太监定时到栏中抽取鹿血,专供奕饮用。
从此,他“办事”专找兰贵人。至于宫里的其他娇娥,奕就不愿再去烦累她们了。咸丰四年四月,兰贵人晋封“懿妃”。咸丰六年三月二十三日,这懿妃生下了皇帝的大阿哥载淳。奕为此龙心大悦。次年,懿妃晋“懿贵妃”。原先那个“兰贵人”的身份和名望,这时在皇宫里已是如日中天,没人再敢提及“玉兰儿”三个字。
奕说到这里,给懿贵妃开起了玩笑,“瞧啊——懿贵妃专找朕‘办事’,把朕的记忆都给荒废掉了。”
众人听了这话,便纷纷朝蒋霨远挥一挥手,折身回去了。
但是,在肌肤之亲中,男男女女既然愉快合作共攀佳境,双方间总得有个朗朗上口而又心照不宣的暗号,才算得是锦上添花。于是,兰贵人便将她和奕的特殊交往称做“办事”。
面对如此危局,署理贵州巡抚的海瑛,和当初的蒋霨远一样,在贵阳城中束手无策。而邻省的湖南巡抚骆秉章、云贵总督张亮基等封疆大员,则纷纷上奏弹劾海瑛。咸丰帝奕阅罢奏折,当即着令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和军机大臣肃顺等,另行选派得力之人,从速接任贵州巡抚。
兰贵人从小生长在官宦之家,不仅机智、乖巧且识文断字通晓训诂,尤其擅作诗赋。对皇上所热衷的男女之事,兰贵人专门做过研究。她觉得,“巡幸”二字稍嫌古板,“交媾”之谓又端的鄙俗!
老农将那银子扔在地上说:“我们给他捣弄就是啦,你拿这铁块干啥呢!”
二月下旬,潘名杰的苗族义军与何德胜的黄号军,包抄丁宝桢团练,丁宝桢败走开州。苗族义军和黄号军一举攻占贵筑县扎佐巡检,威胁贵阳。省城周围匪情嚣张。
奕拿着奏折,在那里自顾回忆:“……自此之后,朕就再也没九九藏书网有见过他了。这些年,贵州苗乱迭起。蒋霨远不善用兵,屡遭军机大臣的弹劾。”
丰润、灵巧而又情欲旺盛的兰贵人,从小就无师自通,颇擅男女之事。上了奕的龙床,恣肆汪洋的兰贵人更是从容应对,如鱼得水。她今儿那么着,明儿这么着,“办事”的花样时时翻新。令奕眼界大开,惊叹不已。有时,兰贵人余兴未尽,便趁着香汗淋漓,给奕尽心尽力地续上几手怪招,直把兵力亏空的皇上折腾得哼哼唧唧脸青面黑。然而,奕却乐此不疲。因为,正是在这种不顾实力死拼硬打的较量中,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
“老人家,请你安排一下,叫年轻人将这房屋修整修整弄出来。蒋大人好在这儿养老呢!”
老鸦关乃川黔古驿道的必经之地。同时,作为贵阳门户,它也是官府的战略要地。因此,历代地方志均称其“北门锁钥”。自咸丰四年以来,因贵阳市郊战乱频仍,今日的老鸦关四野苍茫,荒无人烟。高固的石墙凌空飞峙一关突起,兀立于浸骨的寒风之中……
蒋霨远失声大哭,在茅草房前长跪不起。“苍天,你为何要作这样缺德的安排啊?我蒋氏父子两代数人,读孔孟,争功名,皆进士及第,光宗耀祖。哪曾想,荣登金榜,跻身翰林,不过是贱价卖身!这,这何异于烟花女子红楼里酥胸半露任人浅薄啊?!”头发散乱的蒋霨远,此时伤心得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村夫野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叫骂着。“苍天,你诅咒吧!羽瑶既是绕了这么多的弯路,跋山涉水回到这里,哪怕今天死去,也绝无半句怨言!”
“妈的,这老头是谁呀?”地方中人齐聚村口,老老少少都在互相猜测。胆子大些的,悄悄向仆从打听。答曰:“这是蒋大人,你们村的。”
他甚是沮丧。
懿贵妃又名“叶赫那拉氏”,乳名“玉兰儿”;其父惠徽乃满洲正黄旗人。惠徽曾任职安徽徽宁池广太道。咸丰二年(1852年),其长女玉兰儿刚满十七岁,便侥幸御选入宫,赐封“兰贵人”。
“额蒙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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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的)?!”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皆白的老农咧嘴大笑,暴露出一口七零八落的黄板牙。
“你自己说说,臣妾有资格找你办事吗?!”但是,奕未理睬她。懿贵妃见状,连忙知趣地走开了。
不久,奕的贴身太监奉旨出宫,直奔几百里之外的热河(今河北省承德市)。在避暑山庄的木兰围场,太监、武士们赶的赶,围的围,用套索捉住了上千头鹿子。太监们不厌其烦地反复比照,左右挑剔,最后从中选取了二百头。他们将这二百头鹿子带到京城,抽调专人细心地豢养起来。
在模模糊糊的记忆中,他一边搜肠刮肚地追寻影迹,一边喃喃自语:“是那个年轻的湘军悍将吧?他咋死了?”懿贵妃答曰:“皇上,你记成田兴恕了。奏折里提及的官员,乃贵州巡抚蒋霨远。”说着,把奏折放到了奕手上。
“皇上,你怎么把话都说反了?”就奕的“办事”之说,懿贵妃不肯依饶。
御医的说法一点不假。奕的体力果然有所增强。于是他铆起劲儿,将宫娥们逐一检阅——依宫里的说法,这种行为叫做“巡幸”。
“哦,对对对!咸丰元年,蒋霨远去贵州赴任,朕召见过他哪!”
老农反问他:“银子那鸡巴玩艺儿,不就是块死铁么?!我们穷人家拿来做甚?能当衣穿饭吃?!嘿嘿,拿来揣在口袋里,老汉我还嫌它硌手呢!”
正月,刘义顺、朱明月统领的白号军攻打湄潭县城,绿营、团练死伤逾千。城破,县令被义军以八根竹签钉入手脚悬于城楼。县令惨叫三日,血竭而死。
懿贵妃将奏折从太监手里接过来,先打开瞟了一眼,然后走到龙床跟前,准备把它递给奕。“什么事情?”刚才“办事”,奕已经累趴了。他懒懒地躺在那儿,手脚都不想动弹。
“这个蠢才。贵州被他弄得鸡飞狗跳!”奏折尚未阅毕,奕就把它丢开了,“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了他。”正好这时,懿贵妃已来回数趟,把“文房四宝”逐一送到了奕床边。奕抓起毛笔,随手在奏折天头写下了这样两行御批:“知道了!蒋霨远藏书网身任疆寄,已八年有余。但其才识平庸,功罪两抵。着令军机处毋庸抚恤!”
布帘被蒋霨远撩起,大地依旧一片银白。首先进入他视野里的是省城北郊的老鸦关(今属云岩区黔灵乡)。
官轿“吱嘎”、“吱嘎”,时高时低地摇晃着。蒋霨远他们很快就上了驿道。
离村子尚隔三里地,蒋霨远就开始弃轿步行。
仆从说:“蒋大人再三叮嘱,不能亏了乡亲们!这银子,你就把它拿去吧。”
“额蒙葱地肉,额贼楼,鸡念堵起啥酒楼,咋木驾瓜踏裂?(我们村的人,我最老,今年都七十九了,咋没见过他呢?)”
咸丰十年三月,经他们考察推荐,奕颁诏,云南布政使刘源灏升任贵州巡抚。原先兼署此职的贵州布政使爱新觉罗·海瑛,则无须再行署理之责。刘源灏得旨,不敢作过多停留,立即启程前往贵阳赴任。
刘源灏,顺天永清县人。曾在陕西、江西、山东等地任知县、知府。咸丰七年正月授湖南按察使,七月任云南布政使。和前任贵州巡抚海瑛、蒋霨远一样,六十五岁的刘源灏,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道光进士、翰林院编修。
第三天黄昏,蒋霨远一行到达黔北重镇遵义。遵义知府吴德溥、提标遵义协副将李成锦,把中丞大人安排在凤凰山麓之“协台坝”住宿。并调集了一哨兵勇,专门给蒋霨远担任警卫。
协台坝地势平坦,原是播州宣慰使司衙门。明万历平播之后,仍为遵义军民府治地。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清兵南下,总兵马化豹攻占遵义,驻扎该府衙。此处遂相沿为遵义协副将衙门。作为一座武职公署,此处环境幽雅,庭院深深,平常间少有打搅。又因副将别称“协台”,故地方中人将之呼着“协台坝”。
一个月之后——即腊月二十九日,蒋霨远他们来到了山西的一个小村。这儿是京城蒋氏的祖居地。九十多年前,清廷总督、军机大臣蒋攸铦,就出生在村口的一座茅草房里。
任性的叫骂、哭喊间,蒋霨远频频以头击地……
“巡幸”到兰贵人的时候,奕惊讶地发现,此物和其他女子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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