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姚家关
35、此事全凭你和二位师爷做主裁决,本抚院无心过问
目录
第一章 洋枪
第一章 洋枪
第二章 “石坊团”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三章 古堡的主人
第四章 祥光
第五章 银票
第五章 银票
第六章 罗大娘
第七章 福音
第八章 冻血
第九章 “冷板凳”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章 “大将军”
第十一章 姚家关
35、此事全凭你和二位师爷做主裁决,本抚院无心过问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二章 悍将
第十三章 天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四章 断魂坡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五章 好雨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六章 焚情
第十七章 故土
第十八章 官司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十九章 君子协定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章 香纸沟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一章 风水
第二十二章 口祸
第二十二章 口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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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中间人的角色至关重要。在白斯德望的期待中,这些中间人必须要具备以下两点:第一,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地维护教堂的利益。
熟谙大清国国情的皮埃尔·白斯德望相信:只要自己周旋得当,北教堂就能通过这场纠葛达到自己设想的最终目的。
蒋霨远无可奈何。“那你呢?冷先生——”他转过背来问冷超儒,“是否赐个高见?”
他又一次被中丞大人搞懵了。
白斯德望说:“是的。老弟,你这话非常对。”
“对对对!”张茂萱抢过话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蒋霨远虽然也是这个想法,但此事关系到大清国的体面,作为贵州的封疆大吏,他不能像冷超儒他们那样,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
“不行!”从蒋霨远嘴里慢吞吞地挤出的,还是那两个字。
“倘若白先生信得过晚辈,我一定向中丞大人如实转达!”
他的话令赵国澍疑惑不解。
“行嘛,行嘛!就依他这一回。”顺着那“回”字的尾音,蒋霨远肺腑中长长嘘出一口冷气,神情上显出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赵国澍说:“卑职年轻资浅,请中丞大人定夺!”蒋霨远对他哼了一个鼻音,把目光转开,在张茂萱、冷超儒的脸上来回睃巡。张茂萱见状,“啪”地一跺脚说:“蒋大人,干脆点!砍倒树子省得老鸹叫!”蒋霨远心中暗想,老夫的本意正是如此嘛。否则,蒋某叫赵畏三来省城做甚?!然而,他嘴上却说:“就这么向洋人妥协,老夫于心不甘哪!”
下午,赵国澍把白斯德望的话向蒋霨远作了详细转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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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此事全在本抚院的意料之中啊!”沮丧不已的蒋霨远低垂着目光,逐一看了看签押房里的两位师爷,又扫视了赵国澍一眼,向大家征询道,“你们都说说,这件事情本抚院该如何处置呢?”
赵国澍听了张师爷的叙说,弄清了自己此行的使命。
第二,他们能够巧妙帮助北教堂和巡抚衙门打破僵局。反之,他和比尔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作为一个教外人士,自从与白先生相识以来,赵畏三很少向白先生打听天主教的事情,白先生也从不主动跟他谈论教务。像今天这样的情形,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白斯德望掏出孙辽纲的那张欠条,展开递给赵国澍说:“老弟,你先看看这个,我们再作详谈怎么样?”赵国澍将那条子瞟了一眼,还给了白主教。
思考了片刻,蒋霨远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那好,就按超儒的意思去张罗吧。不过,眼前的当务之急,应该先把赵畏三请来才是啊。”冷超儒说:“这好办,马上派个传令兵去青岩堡,叫畏三火速来巡抚衙门!”
白斯德望说:“好,我们两老幼,都是直来直去的爽快人。那么,请赵先生转告中丞大人——如若他帮助我了却捐资办学的心愿,那一万赏银,我可以说服比尔·胡缚理,叫他一笔勾销!”
“嗨,风风火火地急着要我马上去省城,又叮嘱我不要对外声张,真是古怪稀奇嘞!”巡抚衙门的通知,把赵国澍搞懵了。
“不行!”蒋霨远刮了张茂萱一眼,回答他的只有两个字。张茂萱九_九_藏_书_网说:“蒋大人,为了筹集这笔款子,这些天,张某可谓殚精竭虑,东奔西走,费去的又岂止是九牛二虎之力啊。可惜,张某不才,如今已是黔驴技穷!”
白斯德望笑着问赵国澍:“这件事情,赵先生你大概从未听说过吧?”畏三本想说“我恰恰就是为此事而来的”,但他联想到昨夜在巡抚衙门,蒋大人曾善意取笑他“过于爽直”,便没有吭声。
赵国澍把团务诸事托付给万荣、邓三刀等几个棚官,便叫上汤正年,随巡抚衙门的传令兵一起急匆匆上路。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抚牌坊”。赵国澍刚跳下马,就被张茂萱领进了蒋霨远的签押房。
“不这样做,咋整喽?”张茂萱说,“蒋大人,我担心那老狗日的再来整治你。”
信徒们纷纷站起来,簇拥着白斯德望,井然有序地步出经堂。
张茂萱苦着脸,难为情地说:“蒋大人,只能这样了。”
蒋霨远热情地招呼赵国澍坐下,然后,叫张茂萱把胡缚理修炮的事情,跟畏三原原本本地叙说了一遍。
“啊,是吗?他真的说过这个话吗?”白斯德望显得有些慌乱。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可以先叫赵畏三去北教堂打听打听,看那白斯德望,他真正的意图究竟何在?将这脉相摸准,再下药也不迟。”
其实,刁难和羞辱贵州官府,绝不是白主教的本意。这段时间,在利用赏银问题大肆炒作的时候,他也希望各个环节都有人出面接应,适时介入。因为,此事的难点并非蒋霨远不认账,而是巡抚衙门囊中羞涩99lib•net,实在拿不出那笔巨款。“欠债还钱”,它不但是白主教蓄意策划这场纠葛的灵感,也是他迫使贵州官府妥协的先决条件!
第二天早晨,汤正年在巡抚衙门领取炸药、霰弹,赵国澍则去见白斯德望。
“那么,”赵国澍趁热打铁,“白先生目前的想法,是否可以告知晚辈呢?凡事闷在心里,毕竟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呀!白先生你说呢?”白斯德望高兴地说:“当然,当然!”
又过了好一阵子,讲坛上的白斯德望摇响了清脆的法铃——今日的早课结束了!
赵国澍说:“蒋大人,这个事情不难嘛!明天,卑职去就是!”
“畏三,‘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无论东汉、西汉还是唐、宋、元、明、清……中华帝国可是讲究诚信的礼仪之邦、泱泱大国啊!”赵国澍心里十分明了:此时若是接茬,与白先生谈论起来,这个话题可谓没完没了。于是,他决定单刀直入。
“实在实在的抱歉,蒋大人!”张茂萱委屈地说,“现在,哪怕你中丞大人要我的命,张某这一身臭肉剐去,怕也是卖不出几文钱啊!”这一回,他说的全是心里话。
蒋霨远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畏三,难啊!”
“老子!老……子……”冷超儒突然间愤愤不平,气冲霄汉,“老子谅他把大清国的土地搬得走!”这时候,他狂怒得就像一头受惊的水牛。
赵国澍坦诚地对白斯德望笑笑说:“白先生,我好像听王老楞说过,羽瑶先生是足下的好朋友咧!”
一见赵国澍,白主教就眉开眼笑神采飞扬。看得出,他心里99lib•net很高兴。“老弟,我知道你几天之内就会光临寒舍。”白斯德望边说边把赵国澍请进了会客室。“哦?”赵国澍说,“白先生真乃料事如神——你咋知道我要来呢?”白斯德望笑了笑,神秘地说:“赵,上帝是这么对我说的。你相信吗?”
“怎么个‘伸缩’法呢?”蒋霨远、张茂萱几乎是同时问冷超儒。
赵国澍佯装不见,继续往下说道:“我想,不管白先生与中丞大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们两老幼,总还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吧。”
赵国澍说:“不难。真的不难!”
走进北教堂,但见花木葱翠,庭院深深。在主教府南侧那间整洁、明亮的经堂里,静静地跪了上百名男女信徒。原来,讲坛上的白主教和本多鲁,正领着他们在修早课。
冷超儒微微一笑,谦逊地说:“蒋大人,在下也没甚高见可言。不过,超儒觉得,白斯德望这一次来者不善哪!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有所伸缩。”他边观察蒋霨远的神色,边试探道,“既然那赵畏三与白斯德望关系密切,中丞大人,您老不妨从这个角度考虑考虑!”
信徒们做完祈祷,在本多鲁的引导下朗诵了几段枟圣经枠。接着,白主教手捧枟圣经枠,向信徒们讲解枟耶稣之死枠。白斯德望苍老的嗓音带着一缕淡淡的忧伤,回荡在那间宽敞的经堂里。
最后一个教徒被白斯德望送走了。直至这时,赵国澍才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那个面目清癯、身材高挑的长者,恭敬地走了过去。
冷超儒、张茂萱听了,都连连点头。赵国澍犹豫不决,本想对中丞大人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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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蒋霨远面色阴沉,目光暗淡,只得把话咽回了喉咙。
赵国澍刚一走进经堂的大门,就听见了白主教那苍老、柔和的嗓音。“各位教友,我们首先感谢天主诸神对人间的怜悯和召唤。今天,在上主的信徒中,又增加了几个新的面孔,这是上主的荣光,同时,也是吾人间众生的福祉!”说到这里,白斯德望把右手轻轻按在了心口上,缓缓转过身子,朝着祭台上方的耶稣受难像,深深地鞠了一躬!礼毕,他重新站到了讲坛边,领着教徒们做祈祷。
“哎哎哎!冷先生你听我说,”蒋霨远把脑袋扭到一旁,坚决地张开五指,对冷超儒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这分明是马后炮!”蒋霨远极不耐烦地说,“我看,我们现在应该审时度势,不要再提那股子虚劲嘛!”见冷超儒情绪稳定下来,他叫了声“畏三”,指着冷超儒和张茂萱对赵国澍说,“此事由你们三位负责料理。今后,凡此事涉及到的相关枝节,你们做主裁决就是。本抚院么,我看我就无须再去插手过问了。”
蒋霨远仍在一个劲地催促张茂萱,叫他想法子弄钱。张茂萱又跑了几家商行、店铺,死磨硬缠费了不少口舌,却收效甚微。连钱恭赠送的那几百两在内,前前后后,他一共只筹措到一千三百多两银子。“还差得远啊!”蒋霨远央求道,“心培,劳烦你再费费心!”
“畏三哪畏三!你这个人,有的时候小心翼翼;有的时候呢,又实在地过于爽直了!”蒋霨远感叹一声,苦笑道,“那狗日的洋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短短几句话,居然把赵国澍说得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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